某次交合后,我实在太累,直接昏睡过去。但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梦境,而是醒了——在梦境中又醒一次,陷入更深层的幻境。我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能看见下方躺着的、正在睡觉的“我”——那个被我以为是自己的肉身。
而玄女不在床边。
我“飘”出去寻找,在洞天中另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她。
她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她正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右手缓缓地在腹部画着圈。她的表情温柔极了,充满了母性的光芒,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神情。
“孩子……夫君和我的孩子……”
她低声喃喃,抚摸肚子的动作极尽轻柔,我心中猛然一暖——她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孩子?
可下一秒,她的自言自语就击碎了这个幻想。
“夫君……你的灵魂在慢慢恢复……妾身能感觉到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苏醒。到时让这具凡胎觉醒血脉,你就可以夺舍重生……”她顿了顿,轻轻笑道,“这具皮囊虽然血脉稀薄,但经过臣妾这么多次以交合引动神性,已经一点一点在觉醒了。只要再继续采补几次,就能完全觉醒。到时候他是生是死,哼,谁还在意?”
“……至于这些凡人的精液,沉甸甸地在肚子里好生难受。”
她的手继续抚摸小腹,但表情突然变得嫌弃,“凡人恶心的精液……就算只是在妾身体内停留片刻,都觉得脏。不过为了夫君的复生大业,还是要忍受一下。”
说罢,她的手缓缓按紧了自己的下腹,运用仙力将体内残留的精液——
我看见她慢慢蹲下身,摆出一个便溺的姿势。然后她微微用力,一片混浊不堪的白液从她两腿之间滴落——
那些都是我的精液,那些我以为注入她子宫的凡精,那些我以为能让她受孕的精子,正被她随意的逼出体外,一滴不剩,无比嫌恶。
而她脸上的那副表情,和之前捏着我的睾丸时那种呵护疼爱完全不同。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逼出最后一点精后,她踩了一脚地面上那滩浊液,用足底碾了碾,像是在碾死什么恶心的虫子。然后她召来一些仙露清洗下身,这才重新整理好衣物。穿好衣服后,她又低头抚上自己的小腹,慈爱地笑了,那笑容和之前抚摸肚子时一样温柔——但此刻我知道,她抚摸的、她想要的、她珍视的,从来不是我的孩子,甚至我那些废液根本碰都没有碰到过她的子宫。
她的子宫——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所在——早已被仙人的金色精子独占。
而我的,不过是被她嫌弃地逼出然后踩死的垃圾。
“呵!”
我惊醒。
浑身冷汗。
我在玉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胃部翻涌。刚才那个——是梦吗?还是我无意间看到了什么?玄女躺在我身边,似乎被我的动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夫君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和刚才梦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判若两人。她的手心温热,动作轻柔,眼中盛满关切。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只是梦而已。”她坐起身来,揽住我的肩膀,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她的皮肤温热,心跳稳定,那温柔的触感让我的恐惧慢慢减退,“夫君不要怕,有妾身在呢。妾身会一直陪着夫君的。”
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那感觉太过安心。
太过温暖。
太过让人想要相信。
我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她的脸,那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让我觉得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毕竟,如果她真想害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在欢爱中那样投入?
现在想想多么讽刺。
她投入的,从来不是欢爱。她投入的是复活丈夫的大业。
而我不过是一味行走的药材,一具用来盛放他人灵魂的空壳。
但当时我选择了相信。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搂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乳沟,“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什么梦?”她低头问我,声音依然温柔。
“没什么。”我摇摇头,“忘了。”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按摩着我的头皮。那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我确实又睡过去了。
但入睡前,我隐隐约约听见她轻柔的声音飘进耳朵:
“夫君……妾身的子宫里……已经有夫君的孩子了……”
那声音太小,小到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我听。但我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并在心里涌起一阵幸福和满足感——
她要怀我的孩子了。
我真傻。
她口中的“夫君”,从来都不是我。
……
那之后我们几乎每天都会交合。
不,不是几乎——就是每天。只要我睡着,就会被那片洞天召唤。有时候我想醒都醒不过来,意识明明已经察觉到是梦,但身体就是无法脱离那片仙雾缭绕的洞天。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拉扯着、挽留着,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之前绝不放手。
而我竟然还心甘情愿。
因为她对我太好。每次交合前,她会用灵泉水给我洗净身体;交合中,她会用最舒服的姿势迎合我;交合后,她会揉捏我的睾丸,喂我喝恢复体力的灵液,然后搂着我入睡。
她甚至会在我耳边絮语:
“夫君今日辛苦了……明日歇息一日可好?”
可第二天晚上,梦境照常降临。
她的“歇息一日”从来没有兑现过。
但我从不抱怨。因为我也渴望她。
她的身体太过完美——那对饱满的乳,那盈盈一握的腰,那紧致湿润的穴,那双琥珀色的深情眼眸。每一次进入她,都像是到达了极乐世界,让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而代价,确实在被我付出。
我发现白天的自己越来越疲惫。工作时注意力无法集中,走路时腿发软,有时候站起来太快会眼前发黑。我的同事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笑着说是最近熬夜打游戏,那时我真的以为是熬夜太多。
现在想想,我每天都在被抽走一部分灵魂。
那是一个缓慢的、不知不觉的过程。像是一棵被白蚁蛀空的大树,外表看着还枝繁叶茂,但内部已经被咬噬得千疮百孔。每一次高潮喷射出去的,不是别的,是生命力本身。
而我那具原本不起眼的凡人之躯,也在这一次次的交合中,慢慢发生着变化。睾丸中沉睡的仙人灵魂,正贪婪地吸收着我射精时被神女带走的灵魂碎片,以此来修复自己。同时,我的血脉在他灵魂的持续影响下被缓慢改造着——变得更适合承载仙魂。
这一切,都是为夺舍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