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境内,清净山剑阁。
数座山峰傲然独立,山巅清气缭绕。
随着三声钟鸣,百头云鹤乘风而起,显现出一片祥和盛景,仙家气象。
身穿墨灰布衣的俊秀少年,苏云徐徐睁开双眼,摇了摇昏涨的脑袋,惺忪迷茫的双眼打量着这昏暗的洞窟。
良久后,才反应过来。
一年多前,娘亲上官玉合命他进入后山闭死关,突破练气期瓶颈,如今一年期至,随着完全吸收升级丹药的药力,瓶颈自破。
娘亲知道他突破的消息,一定会欣然的来迎接自己,时隔一年,终于又能见到美丽的娘亲了。
想到此,苏云不禁开心了几分。
从纳戒中取出结净的衣裳换上,突破的气力从丹田涌入久坐的身体,疲劳瞬间被洗去。
少年一朝破云境,喜寻艳母在何方?
可当苏云走出山洞。
后山景色依旧,却只见到两名身穿清净山剑阁弟子服的弟子镇守在洞口前,二人见到苏闲后皆是一惊:“少主,出关了?”苏云未见到娘亲,甚为失望,但看到同门也是笑了笑,爽朗回道:“是突破了,可出关矣。”
“呵呵。”
弟子尴尬的摇摇头,咕哝着:“那少主真不巧了。”
听闻言,苏云稍稍有些疑惑:“怎么了。”
少主问,弟子自然老实交待:“半年多前,大夏终于臣服蛮奴之地,大片国土纳入夏朝,后又设为藩国管辖,共有合盟之意……”
“……而就在月余前,夏朝欲让双方展开友好交流。决议令双方修行界各宗门交换弟子进行学习,如今宗主应在鸾凤殿与对方使者进行商议,一时半刻恐怕无法为少主庆贺突破事宜了。”
“那倒无妨。”见状,苏云豁达道。
只是一年时间,夏朝实力居然提升得如此快,连蛮奴都收复了,还合盟?
记得闭关前,双方还打得不可开交来着。
相对的,这互换交流倒挺让苏云好奇的,什么事,能让历来最关心疼爱自己的娘亲,忙到不来迎接自己出关呢?
最终,苏云和弟子再说上几句场面话,便离开去往鸾凤殿找娘亲了。
……
鸾凤殿的存在,地位如同王朝皇宫,乃剑阁重地。
距离后山不远,毕竟鸾凤殿就是苏云娘亲处理宗门繁琐事务的工作场所,自要修建在后山的住所附近。
走过后山的大片竹林,一筑看似低调平凡的木制大殿出现在眼前。
大殿用黄花梨木搭建而成,内里铺设蕴含灵气的暖玉,镇四方的梁柱更是用上了千年乌金石,其上雕篆金凤阵纹,可收拢灵气供养修炼。
看着低调,实则乃是剑阁存在千年的辉煌证明。
据苏云了解,此阵估不准还是剑阁镇宗大阵的阵眼来着。
在寻常时候,鸾凤殿前应该高门大开,有无数弟子因公务出入频繁,娘亲的十数位贴身女剑侍凝息守卫在两旁,随时等候娘亲的呼唤才对。
可今日,鸾凤殿居然大门禁闭,四周清净无声。
不是接待使者,商议交流事宜吗?
人呢?苏云深感奇怪,连忙走近,这才发现有位身穿桃红长裙的女剑侍正悄然站在门柱后。
女子看模样约莫徐娘之龄,但身段儿优美风韵,仅堪一握的细腰显得胸前臀后,惊人妇人雄伟,气质成熟。
乌黑长发用一翡玉珠钗挽插脑后,白皙红润的脸庞上是一双温柔的眸子,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杏眉微蹙,时不时垫脚偷瞄鸾凤殿内,搭配着脸上的温红,显得十分羞人娇柔。
“皖娘!”,“啊~云儿。”
苏云发现女子后,便偷摸到女子身后,玩闹性一叫,吓得女子娇躯怔了怔。
此女子不是陌生的剑侍,正是苏云的奶娘,裴皖。
苏云自幼丧父,娘亲接管剑阁,公务繁忙导致无法脱身照料他,而裴皖作为娘亲的近身侍卫,又逢嫁娶生育之龄,便被娘亲吩咐照料年幼的苏云。
可以说,在苏云十岁前,与裴皖相处的时光比娘亲还多,不过也因此,在完全熟悉剑阁事务后,娘亲终于有了更多时间陪伴苏云,表现出了不少的爱恋。
所谓爱恋,是指除了会对苏云修炼得缓慢有所责备外,生活予取予求,妥妥的放在手心里捧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磕到的地步。
回到鸾凤殿外。
蓦然发现苏云站在中间身后的皖娘,被吓得连连后腿,但未退几步,似又想起什么,俏脸愈发透红,连忙与苏云搭话道:“云儿……出关啦!!怎么就过来了?”
声音有些重,全然不怕打扰到内里商议事物的娘亲,而苏云只当她是好心提醒娘亲:云儿出关了,你快点谈完事,好腾时间给他庆贺一番。
苏云点头:“嗯。刚出关听闻夏蛮交流大事,过来瞧瞧。”
“啊!这样啊。”裴皖草率回应着,柔和的眸子在苏云没留意的时候,悄然瞄瞄殿内。
然其实,殿门很高又有阵法遮敛。
凭肉眼压根看不透,更是听不到内里的一点动静。
反观苏云,只觉得羞红着脸的裴皖是被他吓到,打趣聊着:“怎么今日就皖娘守在这?”听到苏云的话,裴皖心中虽有些慌乱,但还是立马回复下来,想了想:“夏蛮交流学习,如此重要事宜,还是屏蔽左右为好。你也在此候着,别莽撞冲进去,要是破坏了交流事宜,那便是破坏莽夏之交,乃是国罪,知道吗?”裴皖语气像极了幼时教导苏云的样子。
苏云自然是很听话,只回了句是,就乖乖的站在殿外。
期间过去了半个时辰,甚是无聊,苏云曾试图踮脚偷瞅殿内,可每次刚有点动作就被皖娘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
唰……
靠在柱子旁,打盹的苏云蓦然惊醒,望向门口。
一袭素白身影出现在眼前,盛雪长裙随风轻摆,披在背后的青色轻纱轻轻飘荡着,仿如随时乘风而去的仙子。
踏出殿门的嫩润长腿,在莲步款款之间若隐若现,纤柔小腿下踩着一对晶莹闪闪的暖玉高跟鞋;高跟白皙玉足上,细嫩微红的青筋显出几分清怜,弯弯足弓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延伸向丰盈玉润鲜嫩得像是藕芽儿般的脚趾头。
再往上瞧,柔嫩纤长的双手叠握在腰间,冷艳高贵的气质瞬息显露,三千青丝以竹簪挵作流云鬓梳散披至身后,一对剑眸清澈如水,眸中有星辰闪烁,流转间又似月儿般柔和,淡红绛唇轻抿,琼瑶玉鼻,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仍是仙姿绝颜。
剑仙绝颜,仅仅一瞥便足矣让人再挪不开双眼,深深陷入其中,那冷艳无双的气质仿居于云端,清冷得让人不敢僭越,深感仙凡有别。
而她便是苏云的亲生娘亲,洞虚八境强者,剑阁宗主,大夏国的胭脂美人榜八魁的剑魁上官玉合。
但不知为何,此时娘亲清丽的仙姿绝颜下,却莫名渗出几分酡红,显得风风韵韵,眉颜间亦多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媚意。
呼吸之间,其傲人胸脯在紧绷的雪白衣领下微微摇晃,衣襟因此而敞开,隐约露白际,足见丰润。
一阵风过,闻出几份酒气与腥香。
娘亲喝酒了?
苏云深感疑惑,这才发现,母亲身后尚有两道身影。
身影一老一少,老的穿着墨黑长衫,布衣简朴,白发苍苍稍显杂乱褴褛,背上挂着长条布袋,看模样是一杆长枪。
小的看着岁数不大,约莫十五六岁,但身矮不过五尺,体态瘦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金黄蟒服,腰间配挂一根如意,上刻欢喜二字彰显身份,赫然便能认出此子是个蛮族人。
说白了,跟土鳖长得差不太多。
这两人应该就是蛮奴的使者,而且还是属于蛮奴的一流修行势力,欢喜宗。
娘亲莫非是和这俩人在里间以宴席商议?“娘亲!”
苏云见状也没管那么多,立马上前扶过酒意上头,步履瞒珊的娘亲。
走出鸾凤殿的上官玉合知道儿子已经等待许久,柔若无骨般玉臂的轻轻搭在苏云手上,怜爱地望向懂事的儿子,眼神中的媚意稍稍隐去,多出几份清澈。
果然,娘亲只是应酬喝多了几杯,苏云瞎想激荡的内心静了下来。
未等苏云询问几句,一道阴柔的少年音出现在耳畔:“那就不叨扰二位了。”
上官玉合听闻,搭在苏云手上的玉臂微微一震,其后绛唇轻启,玉腿微微屈下,行过一礼:“剑阁叨扰两位特使才对,裴皖!”
“在。”
“送特使至竹院歇息。”
竹院上房,那不是娘亲居所之旁吗?
要知道后山灵脉共三条,分别设于娘亲的梧桐苑,苏云的玄武院以及竹院,竹林内院前身便是父亲的居所云霄院,后来又更名为竹院,以备特别宾客留宿使用。
例如:夏朝皇室成员,夏朝一流宗门之主。
这两位特使居然值得如此优待?
苏云思索时,皖娘已然应诺,携着两人往后山走去。
山风徐徐滑过,苏云望向远去的身影,隐隐觉得不妥,但究竟为何又说不出口。
就在苏云回首照望娘亲时,远方那小蛮奴,居然笑嘻嘻地握上皖娘的俏手,转头冲苏云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心想着:“这就是那个苏云,才归灵初境?”
只是这一切,苏云都不知道。
……
潺潺流水顺着山坳流动,路上青竹细叶飘然而落,梧桐苑前木棉树,盘根如龙弓虬结。
梧桐苑挺大,通体以乔木搭建,隐有暗香,其中床柜、书台、摆件一应具有,尚设温泉、练剑台、厨厕等设施。
搀扶着娘亲,纤细腰身在手,一向心系娘亲的苏云,对此心中荡漾。
然而苏云还是不敢生出歹念。
娘亲此时的身子很放松,摸起来软软的,加上几份酒香和本身自带的清新体香涌入鼻腔,着实令人上头,至于上哪个头,就只有苏云知道了。
这一路上,上官玉合均闭着眼,体内灵气隐隐流动,似乎是在消散酒意。
将娘亲轻轻扶到床沿边做下,她闭眼的容颜无比清冷端庄,恰如天上流云,不沾一抹污秽。
微微敞开的衣衫,颤颤巍巍间渗着细汗,苏云毫不怀疑,若是从旁侧、上方某些角度端详过去,一定会发现些很难看到的惊喜。
苏云咽了咽口水,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见娘亲没有和他说话的动静,便转身准备退出房间,此时后方忽传来一道声音:“云儿,你去哪儿~”声音成熟,但婉约甜美,似乎带着些什么意味般,苏云还是头一回听见娘亲发出这种语气,本能的站直身,望向娘亲。
才发现娘亲已侧躺坐于床上,许是有些仓促,侧下来的衣领徐徐落下,露出大半个傲人硕乳;侧卧成峰,身子凹凸分明。
下半身衣裙亦是不整,雪腻臀瓣与两条丰润大腿微微并拢,修长玉腿伸搭至床沿之外,裙装美臀之处玉户半开,白皙诱人。
若是细看,隐隐间似还有水迹滑动。
见到此幕,苏云明显呆了呆。
上官玉合瞧着儿子傻愣愣的模样,嘴角微翘浅浅一笑,身子随之动了动,白玉般的修长美腿稍稍错开,雪白无毛,粉嫩的阴阜展露而出。
就在苏闲即将看到娘亲诱人的生殖机器时,却又畏惧地低下了头,拱手福礼:“不知娘亲有什么吩咐。”
“……”
窸窸窣窣……
随着苏云低下头,床上声音四起,苏云内心也陷入无限纠结,自己实在太没胆了,娘亲何等仙姿美颜,自己怎么就不敢看呢?
明明自己日夜都想着,何时能躺倒在娘亲的软弱温和的身子上享受爱怜,可机会摆在眼前时,自己怎么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良久。
“云儿。”
“是。”
“你抬起头来。”
听着娘亲的话语,失去了先前的妩媚,回到往日对自己的温和,苏云不知为何有些痛心,徐徐抬起头。
娘亲已正坐在床前,眼神中的媚意消失无踪,眸子恢复一片清冽透彻,不经意间还闪过些许幽怨的神采,一袭素白的长裙已经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衣襟裹紧,修长玉腿回到保守裙装之后,就连小脚高跟都隐匿了起来。
这一时间,苏云感觉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遥远起来,娘亲又变得如仙子般,傲立云巅遗世而独立,而自己却如山下老泥,守旧懵涩。
“突破得如何,根基可稳?”上官玉合随和问道,语气平常。
娘亲还记得自己成功突破,苏云自然开心:“按娘亲吩咐,已完全吸收培元丹的药力,根基打得很稳。”
“切勿焦躁。你已近弱冠之年,方才突破练气期,已算缓慢,相比其他一流修道宗门,和你一般年纪的天之骄子,已将准备突破化蕴期,到了归灵巅峰。”
(本作等级划分:练气、归灵、化蕴、洞虚、问道……其实没什么大用,以防人问,特此声明。)
“是。”听到娘亲的训导,苏云点点头,稍微有些泄气。
“你啊~”上官玉合见到苏云泄气的模样,有些不忍,连忙出声安慰道:“=到娘亲这来。”
说着,拍了拍床侧。
苏云听闻一喜,随即跑到娘亲身前跪下,把头躺在娘亲腿枕上。
这是苏云自小最爱做的事,因为这是他最能光明正大触摸娘亲美妙身子的时候,能从下方欣赏娘亲傲然胸襟的时候,能观察娘亲数十年未变仙姿绝颜的时候。
上官玉合瞧着苏云乖巧的样子,伸出柔荑俏手,纤细灵巧抚弄起他的乌黑长发,以往彼此挂念又许久未见时,都会如此温存一段时间。
躺在娘亲软润的膝枕上,娘亲身上芬芳沁人的媚熟奶香纷纷涌入苏云鼻腔,只是不知为何比往常多出几分腥气,但苏云不在乎,娘亲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闻。
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上官玉合似想起些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接而望向东北方竹院的方向,又低下头望了望苏云。
这一刻,她做出来决定:“苏云,你愿意去蛮奴地界修炼,做半年交换生吗?”,“嗯?”苏云蓦然一惊,抬起眼帘,娘亲清和艳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蒙骗之色,依然是那一副遗世独立的仙子美颜。
对于要做交流生的事,苏云心中五味杂陈,迅而问道:“为什么?我不去,我都闭关一年未见娘亲了,不想那么快离开娘亲!”上官玉合青葱柔荑的俏手,缓慢抚摸着苏云的额梁:“你修炼缓慢,是因为你身具木性灵根,修木系功法。而清净山,现只有金土水三种灵脉,你仅能勉强调用属性相近的水灵脉修炼,效率实在太低……”
“……而欢喜宗内有木系灵脉,若是你到欢喜宗修行一番,修行速度必有进展!更何况……”
苏云疑问道:“更何况什么?”,“唉~”接着,上官玉合檀口微叹,胸脯都随之震了一震:“此次夏蛮交流,女帝决议,一流宗门必须交换一名宗主亲传的核心弟子……”
“……而我剑阁继你父亲仙去后久经风雨,娘亲多年着手宗门事务难以抽身,何谈收亲传核心弟子。所以剑阁现如今也只有云儿你有这资格做这交流生了。”
话语中透着无奈,瞅着儿子苏云忧愁的模样,上官玉合下子又怜悯起来:“要不咱们不去了,娘亲到帝都找女帝解释一番便是。”
苏云望着娘亲清艳俏脸,属知娘亲的心意,女帝的情哪是这么好求的。
剑阁自从父亲骤然倒下,弟子离散一半,留下来的多半是女弟子或修行不高的男弟子,若不是娘亲还有着洞虚境的修为,恐怕剑阁早已沦为二流势力,连皇宫都进不去,何谈面圣?
“娘亲莫要忧愁,云儿去便是,此去过后,云儿定当拼命修炼,为剑阁争一口气!”,“云儿~”望着懂事的孩儿,上官玉合眼眶红了几分,那张惊艳九州的冷艳容颜,也多出了几分人性,或是母性。
随后,上官玉合突然抱着苏云的头,埋入自己傲人的硕乳之中,语气怜惜:“娘亲也好舍不得你,为什么!为什么那家伙死那么早,留下一大堆祸事给咱们孤儿寡母,惹得我都没法好好照顾你。还好儿子现在懂事了,都识得照顾娘亲了。”
胸脯奶气逼人,苏云感觉被埋进到全世界最柔润的地方,脸上甚至还能感觉到,娘亲硕乳上的两点凸起。
实在太舒服了!“对了,明日一早你到裴皖那里取块天遁牌。”
“嗯~”苏云回应着,可埋在胸脯内的声音多少有些模糊。
天遁牌是何物?
在修行时代,人们常以自身能瞬移千里而自豪,但那是顶级强者才能做到的事。
所以人族常常疑惑或想尝试,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相隔万万里,便能交流讯息,随后历代阵法大师付出了无数心血。
终于做出了名为‘天遁牌’的沟通之物,其能以语音、视频两种形式隔万里而交流,甚至还有留影,等诸多效用。
而这期间,只需要付出自身精神力,以及向朝廷缴纳沟通费用便能使用,只是每块天遁牌制作昂贵且复杂,一般情况也唯有国家皇室方能制作……
而沟通费用为灵石,需在当地设立的天遁塔缴纳,但若是长久不用,或者没有缴纳足够的灵石,便会无法正常使用,需要到天遁塔重新处理才行。
就这样,苏云又与娘亲聊上两三个时辰,天彻底黑下后,才离开娘亲的梧桐苑,回自己屋子冥想。
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修行者破境便可增寿,破练气为一百年,以此倍增。
甚至有传闻,洞虚修得圆满,突破问道境便可破天门而飞升,其后寿数或达无穷。
所以去交流的半年时间,苏云便当过眼云烟,混过去之后,就又能见到娘亲了。
……
天亮后。
苏云照例到梧桐苑练剑一个时辰。
清风徐来,练剑台前的蒲台上,上官玉合盘膝闭目神态清闲,乌黑长发用竹簪扎作垂云鬓,几缕青丝垂落在皎白嫩滑的粉颈旁,眉心一点剑纹,出尘如仙。
穿着素白色道袍,将正值繁殖之期的饱满身子裹得密密实实,吐纳间,酥胸高耸浮动,隐隐展露的白腴滑肉,引人遐想。
娘亲已达洞虚境,早已不需如苏云般练剑,对她来说,一剑西去,剑开天门皆是可为之事,更需要做的是打坐吐纳,为庞大的灵海补充灵气,以备突破。
而苏云也相信,拥有潮汐体质的娘亲,踏入修行不到三十年便达洞虚,不出十年再突破问道境,破大陆千年未出问道飞仙之人的记录,举目可见。
似乎察觉到苏云收剑结束晨练,上官玉合宛如青山黛染的双眉微微蹙起,剑眸抬帘。
打坐未散功时,娘亲望向苏云的眼光无比地居高临下,恰如天上仙人俯瞰凡尘般孤高,这是娘亲功法的缘由,由于潮汐体质虽然沟通天地,灵海无穷,但此体质让人时刻处于发情期般冲动,因此上官玉合修炼的清净心法,便能给予体质压制的效果,也能让心境不受影响。
而潮汐体质也被修行界,认为是完美的炉鼎体质,甚有传言一入潮汐仙子身,从此逍遥洞虚魂。
“云儿,去皖娘那里,取此行需备之物吧。”上官玉合淡淡道,眸子神光渐渐从冷漠转化为为母的爱意。
苏云负手持剑站于面前,满怀不舍地对娘亲,说道:“孩儿辞别半年,还望娘亲保重身子,不必时时挂念远方孩儿。”
踏踏踏……
低头垂首的苏云眼前,出现一袭浅青俏影,曲线优美的小腿雪白修长,素白布鞋将如霜玉足裹在其中,玉白透亮的足背却又惹人垂涎。
上官玉合伸出柔荑小手抱住苏云,眼中流露星光,含盖热泪,冷艳容颜满怀留恋。
久久后她居然低下头,在苏云侧脸亲了下,温和细语道:“娘,等你回来!”
苏云面色微漾,心中一暖,娘亲眼神闪躲,完全不敢与苏云对视,其后。
咻的一声。
清风不留痕,梧桐苑娘亲的闺房开之随闭,仙丽俏影消散于练剑台。
依靠着闺房房门的上官玉合,脸上透着微红,静静看着孩儿站立房前,嘴角挂笑说道:“半年之后,云儿可快快回来。”
……
后山竹林。
苏云腰提长剑‘绿卷’,缓步行走在密集竹海间,光线暗淡,徐徐清风吹起片片竹叶,稍带萧瑟之意。
皖娘作为娘亲近卫,居住并不远,就在梧桐苑和竹院之间的地带,有着诸多的小庭院,近卫们基本都住在那里。
而皖娘素爱桃花,她的庭院中,栽植了一颗巨大的桃树,将近有十人合抱之粗,遮天蔽日树冠下,千百朵桃花盛放飘落,郁郁花香顷刻便能让人沉迷其中。
苏云走至院门,礼貌地敲了敲,便走入其中。
皖娘是他的乳娘,苏云在这院子,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自出自入都是常事。
微风吹过花海,瓣瓣桃红落下,踩在满地的花瓣上,很软和舒适。
裴皖作为近卫,没什么宗门事务,平日无事多半都在庭院赏花,偶尔会唤上苏云,在桃花树下泡上一壶花茶,再拿出古筝,由苏云弹奏,皖娘起舞附和,双方恰如神仙眷侣般逍遥自在。
可今日,庭院出奇的安静。
厢房中窗纸跳跃着微微烛火,昏黄暗淡,苏云摇摇头念想着:皖娘不会还没睡醒?就当苏云准备走近厢房时,窗台忽然打开少许。
身着桃红纱裙的女妇从中探出,桃眼杏眉,脸颊绯红,秀发似有些湿润地披在肩上,饱满圆润的上半身压在窗台上,挤压出一个无比下流的美景,随着急促的呼吸摇晃:“云儿,齁❤️……你来了……啊……嗯❤️”语气很够妩媚,说话间时不时微咬嘴唇,奇奇怪怪。
苏云瞅着皖娘这副模样,走上前去:“皖娘?”
“等……你❤️……等会!啊~❤️”一抹红霞冲上裴皖的脸颊,她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又快速望向苏云,唇口微张:“你……先别❤️……过来!!”
苏云剑眉稍竖,但还是非常听从皖娘的话,驻足立定于院落中间。
“唔~”皖娘杏眉蓦然蹙起,满头细汗从额头缓缓滴滑至胸中衣襟中,润滑的身子猛然向前一冲,随即瘫软在窗台上,檀口控制不住的张开,吐气如兰:“云儿~你……给❤️……给我!给我……转过身去,皖娘其实……嗯❤️……刚在洗漱……不得体……你别❤️……别看!”
“云儿知道了。”
说着,苏云立马转过身去,怪不得皖娘这么奇怪,原来是刚洗漱完就看到自己,正害羞呢!
哗啦啦,啪嗒啪嗒……
有水溅落至地面的声音。
“云儿……啊……你是不是……来……来❤️!来拿天遁牌的啊嗯❤️!”
苏云就知道会说这个,点头回道:“是的!”
“嗯……嗷齁齁❤️,好……给嗯哦。”
哒的一声,一块玉牌伴随着流光,甩在了自己脚边。
“这天遁牌,已经缴……缴纳灵石,够……啊……够到了❤️,够你到欢喜宗路途用的了,届时皖娘会再嗯……给……给你再充……灵石……嗯进去了齁齁!”
“嗯,皖娘我知道了!”
“不,不要!皖娘要去了❤️”,“……?”
苏云面露迷惑,这是在说什么,正欲转头:“皖娘你在说什么去了?”
啪啪啪……伴随着奇怪的声音,窗台忽地闭上,只余下一道倩影倒靠在窗纸上,身子曼妙时不时震动,内里传出声音:“去了……去❤️,嗯……皖娘是说云儿要去……去交流了噢❤️!”
原来如此,皖娘今天真是奇怪。
而正当苏云满布愁绪,深觉不妥,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皖娘的话又从里面传出。
“云儿……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苏云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无奈摇头:“云儿,无事了。”
“那好……齁齁❤️……好,你拿天遁牌下山吧。”
“皖娘,不来送云儿吗?”苏云泄气般说道。
“嗯……嗯❤️嗯……待会我稀疏完……完了后,换身衣裳便去……去送你,你先准备行李包袱吧,好嗯……不好齁❤️?”
皖娘语气急促之余,不知为何有些幽怨。
“那好。”苏云如此说道,低头捡起天遁牌。
用雪灵玉雕刻的天遁牌,通莹剔透,其中一面如水幕般闪烁,上方阵纹显现着诸多功能,最显眼的便是通讯二字,苏云常年居于深山,还是头一次用这神奇玩意,便拿起来观察两眼,便发现这块天遁牌表面有几痕液体流动。
苏云皱起双眉闻了闻,似乎是水但带些腥气,看来皖娘还真在洗澡呢。
“好了,云儿你先去准备吧。”
“是。”
苏云欠身一礼,退步离开桃花院,只是关闭院门时,不自禁又瞄了厢房一眼。
突破炼气境之后的苏云,听力暴涨不少,隔着窗纱庭院,仔细观望细听。
便看到皖娘背靠在窗沿上,身上轻纱徐徐落下,曼妙身影映入眼帘,动作起伏间两旁的侧乳荡漾划动,腰部往下的身子是全然隐藏在窗楹下,一只手抓捂着秀发,另一只手伸到身下,感觉在用力压着什么东西。
‘啪啪啪’的拍打声四起,其中还伴杂着‘滋滋’,‘哗哗’的水声。
而随着水声和拍打声加快,皖娘上下起伏的动作振动也愈快,“嗯❤️”地一声,皖娘莫名娇媚的叫唤,头猛地抬起,身子僵直疯狂地颤抖了十数息,方才瘫软倒下,消散在窗台之后。
什么鬼?
见到此幕,苏云无脑的呆了呆,良久后才默默转身离开,心中念叨着:皖娘怎么在窗边洗澡,方才莫非是在自渎?
……
知而不行,谓之不诚。行而不成,谓之不能。
草长莺飞,人如折柳,生活就如同河岸渡口,日出日落间,会有人登船作伴,亦有人离别走散。
晨早的清净山,落下丝丝小雨,山脚牌坊下。
苏云抬手引过雨水,在俊秀的脸上抹了一抹,有些清凉,虽然去欢喜宗的路有万里,但国境之间有传送阵,苏云只需先前往山下带有传送阵的城池,不需片刻便能到达。
抬眼望去,清净山高耸入云,千步长梯的路有如登天,两道靓丽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站立在上方。
娘亲依然是那一件素白长裙,白雪簌簌,傲立山巅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无人敢触其锋芒,仅仅在挥手与苏云道别时,那纤纤素手,那高峰积雪会轻轻摇晃起来,冷艳俏脸会变得有些小担忧,有些娇羞,或者说是有些充满了……母性。
至于皖娘也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的轻纱短裙,上身纹绣着凋零落下的桃花,这身衣服衣领很低,材质也很轻薄,前襟丰满凸出两点殷红,裙摆短至提到臀间,那双性感的丰腴肉腿,展露无遗。
可惜苏云初初迈入归灵境,无法一目百千里。
不然就能见到丰腴腿畔,滑落的混浊汁液,一滴一滴地落在清净山上。
随而蔓延,渐渐地失去所有净土,清净山不久的将来,只会充满欢喜的叫悦,再无清净可言。
……火域,坐落于大夏极东之疆,豫州、楚州以北,毗邻外海。
方圆百里,常年酷热干旱,天地间水汽匮乏,是世人皆知的赤土绝地。
寻常凡人根本无法在此立足,即便是修仙修士,若未突破化蕴境,也需常年服用避火丹药,方能在这片充斥纯粹火灵力的荒芜地界勉强修行。
而造就火域万古赤荒、戾气丛生的根源,便是域心深处的镇魔府。
上古流传,天地位面分上下两极。
修士修至洞虚、问道境界,可破天门飞升上界仙城;众生陨落魂归,便坠入下界九幽。
仙城飞升有路、天门可渡,九幽沉沦亦有专属通道,世人虽无人亲见,却代代皆知……两界通道,便藏于镇魔府地底。
镇魔府世代镇守火域,唯一职责,便是封禁九幽通道,杜绝下界妖魔邪祟窜入人间,为祸苍生。
……
九幽魔渊,万古无光。
终年被浓稠黑雾与赤毒瘴气笼罩,墨色雾气沉浮不定、聚散无常。此地无东西南北之分,无日月昼夜更迭,唯有亘古不尽的黑暗与阴冷。
自天地初开,九幽便是妖魔恶鬼盘踞之地,凶煞丛生、邪秽无尽,从未有世间修士敢深入魔域腹地。
此时此刻,死寂万年的魔渊通道,骤然响起连绵不绝的凄厉嘶吼、震天悲鸣。
九幽无数妖魔仿若失控发狂,齐齐朝着通道出口疯狂汇聚,千万道魔影奔涌而动,踏步之声震彻黑暗,宛若九天雷鸣,撼动万里赤地。
若有微光可照,便能窥见一尊万仞魔躯横亘魔域……身形如层层堆叠的畸形肉山,漫天触手肆意张扬、遮天蔽日。
一只干枯庞大的魔手,便堪比半截山岳,狰狞丑陋的魔口吞吐无尽瘴气,凄厉悲鸣响彻九幽四野。
这尊巨魔的手掌皮层干裂粗糙,宛若千年老树皮,沟壑纵横、伤痕累累,镌刻着无尽岁月的沧桑痕迹。
最为骇人之处,是枯槁的魔手表层不断隆起诡异肉疙瘩,落地成型,化作无数形态怪异的次级魔物;而魔手掌心,密密麻麻排布千万只诡异瞳眸,幽幽寒光闪烁,俯瞰整片九幽大地,蔑视一切生灵。
以万仞巨魔为首,千万妖魔如潮水般从九幽四面八方涌来,绵延千里、铺天盖地。
这群魔物修为最低皆媲美人族归灵境修士,化蕴境妖魔更是数不胜数,滔天凶煞气息如海啸翻涌,压得整片魔域瑟瑟震颤。
就在那头万仞巨魔再度催动枯巨魔手,欲冲破两界通道、踏足人间之际……
九幽黑暗深处,一道极为隐晦、凝练至极的人族气息,骤然破空袭来。
千里妖魔齐齐转头。
无边杀炁纵横千里、席卷四野,刺骨寒意笼罩整片魔域。
凄厉咆哮响彻九幽,那道人族身影所过之处,漫天凶煞层层凋零,无数妖魔被无形杀炁瞬间撕裂,残躯碎肉如飞雪簌簌飘落,浓烈血腥弥漫四方。
我抬眸凝望这片永夜九幽,凝神俯瞰脚下。
一尊足以撼动天地的万仞魔躯,已然被我踏于足下。
半截山岳大小的干枯魔手破败龟裂,周身布满凌厉的斩痕,沟壑交错、寸寸碎裂,皆是杀伐之力留下的痕迹。
不远处,另一只同源巨魔枯手静静伫立;更远处的黑暗之中,一座座巨型肉山魔躯通体遍布细密剑痕,凌厉杀意万古不散,震慑九幽邪祟。
我低声轻喃:“不入流的货色。”这尊巨魔的战力,已然触及洞虚境极致,甚至犹有过之。
我体内凝练炁力极速周天运转,双目迸发璀璨金光,瞬间照亮百里魔域,周遭一切景象清晰入目。
视线所及,数百里大地残尸堆积、魔物尽灭,狰狞惨烈。
抬眸向上,虚空缝隙隐约飘来人界清新气息,我已然抵达魔渊通道出口。
胸口无形旋涡缓缓轮转,千里妖魔的滔天魔血与本源血气汇聚成血色巨浪,涌入旋涡,淬炼融入我沸腾的血脉之中。
我褪去数十年随身的破旧衣甲,收入须弥空间。
炁透体而出,化作一身朴素布衣、粗布草鞋,腰间悬一壶陈年酒浆,洒脱而立。
脚下轻轻发力,残存的魔躯肉山瞬间崩碎、化为虚无。
我纵身掠起,顺着九幽通往人间的两界通道逆势而上,耳畔风声尖啸、气流翻滚。
两界之间的空间壁垒坚固无双,我周身杀炁如海啸奔涌,轰然撞碎虚无壁障,黑色空间波纹层层扩散、荡开四方。
数个呼吸之间,穿透无尽黑暗,通道尽头,一缕刺眼烈日天光映入眼帘。
……
火域镇魔府悬崖之畔。
域主萧张一身赤红道袍,静静俯瞰深不见底的魔渊,神色沉凝、若有所思。
镇守火域二十余年,他深知魔渊凶险,哪怕只是遥遥凝望,都心生忌惮。
近段时日,魔渊异动频发,他心中始终心绪不宁、隐隐不安。
就在此时,一道挺拔身影骤然落在崖边。
布衣粗履,身形俊挺。久居黑暗的青年贪婪抬眸,凝望久违的烈日天光,眼底藏着历经生死的沧桑。
萧张双目骤缩,心头巨震:化蕴境修为?
这等九幽绝境,洞虚修士踏入尚且凶险万分,一个区区化蕴修士,竟能活着走出魔渊?简直颠覆认知!
未等萧张回神,布衣青年率先开口,声线沉稳冷冽:“你是火域域主?老域主何在?”萧张微微一怔,以为对方是上代域主旧识,眸光黯淡,长叹一声,缓缓道出二十三年前的惊天旧事。
“此事要追溯至洪庆二十年。当年神州大地全域震颤,天下所有禁地空间通道封闭。原本陈兵凉州、虎视眈眈的蛮族,无故撤兵退守,未曾趁机作乱。”
“大夏皇室紧急调动数十万大军,三日之内通过皇家传送阵,驰援火域。可大军抵达前夕,火域上代域主骤然离奇陨落,死因不明。”
“上代域主离世四日后,九幽通道莫名被一只诡异巨手强行撕开,无数魑魅邪祟涌入人间,四散窜入大夏民间,为祸一方。”
“彼时,剑阁前任宗主途经豫州,第一时间察觉异变,孤身深入火域探查,亲眼目睹人间炼狱之景。他当即倾力镇守、死战妖魔,却半日不到,便陨于那只诡异巨手之下。”
“那巨手化形开口,狂言天上人间无强者抗衡,扬言七日之后,亲自踏出九幽,霸占人界天地。”
“自此之后,出逃妖魔愈发猖獗,魔物修为节节攀升,从最初的炼气境,暴涨至归灵、化蕴层次,数不胜数。”
“无数闻讯驰援的修仙修士,接连陨落火域,战局岌岌可危。”
“直至七日之期仅剩三日,皇室才彻底反应过来,派兵驰援。可依仗阵法加持的凡人士卒,如何抵挡潮水般的妖魔大军?”
“三日血战,数十万大军死伤过半,残存兵卒军心溃散、战意全无,甚至有人不堪绝境,自刎殉国。”
“战局濒临崩盘,皇室已然打算割舍豫州疆域,以血肉土地为饵,暂缓魔祸、保全大夏根基。”
“危难绝境之际,两道绝世身影踏火而来,力挽狂澜。”
“白衣剑修,凉州剑阁苏青山;儒衫修士,徐州天机门许文轨。”
“二人率领最后一批驰援修士,半日之内血战八方、斩尽凶魔,将所有出逃邪祟逼回九幽通道,稳住大夏江山。”
“此战之后,二人之名,响彻火域,震彻整个大夏修仙界。”
言罢往事,萧张心绪稍平,收敛神色,拱手正色问道:“在下火域域主萧张。不知阁下何人?为何身处九幽,又从魔渊而出?”我眉头微蹙,沉声反问:“你方才所言凉卒,可是凉州破虏营?老域主当真已逝?二十三年前的魔乱,便是那巨手所为?”萧张诧异:“阁下可知晓,凉州虎贲破虏营?”我略一回想,淡淡作答:“隆德七年,日暮城一战,破虏营万人全军覆没,唯我一人独活。彼时我年仅十岁,尚未入军籍。”
“如今,是何年号?”,“当朝昭安十五年。”萧张脑海轰然一响,心神巨震。
隆德七年,距今足足八十六年!
历经隆德、熙颜、洪庆、昭安四朝更迭,世间百岁老者虽有,但十岁亲历日暮城血战、蛰伏八十六年、从九幽绝境归来的青年,闻所未闻!
我抬手指向脚下魔渊,语气平淡,却藏无尽杀伐:“九幽之下,那尊万仞巨魔,以及千万妖魔,皆已被我肃清。那魔物一旦破渊出世,洞虚七境修士亦难抗衡,你们所有人,无一存活。”就在萧张心神震荡、难以置信之际……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娇嗔与温柔呵斥。
“疼!耳朵要被拧断啦!”伴着细碎脚步声,一道风韵温婉的少妇,拧着一名少女的耳朵,从巨石后方缓步走出。
少妇名唤廖霓,是域主萧张的发妻,年岁看似三十有余,风姿绰约、温婉成熟。
颈间琉璃链生辉,皓腕翡翠镯温润,一身水袖红花长裙端庄雅致,身姿丰腴匀称、仪态端庄,尽显名门贵妇气度,常年修身养性、固龄驻颜,风韵绝佳。
她身侧的少女萧百灵,年方十三,豆蔻芳华、稚气灵动。肌肤莹白似玉,一身素白碎花长裙,脚踩软皮轻履,模样乖巧可爱。
少女挣脱开来,抬手指向我,满眼好奇:“爹爹,这位哥哥是谁呀?”萧张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一时不知如何介绍:“这位……敢道友。”萧百灵歪头疑惑:“敢?没有姓氏吗?”我眸光微凝,抬手于虚空缓缓画圆,指尖轻轻一拧。
周遭空间瞬间扭曲塌陷,化作深邃虚无的空间裂隙,幽暗深邃、连通未知。
我抬步踏入虚空通道,裂隙瞬间闭合,身影彻底消失在火域崖畔。
原地只留萧张父女二人,满目震愕。
萧张心神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世人皆知,洞虚境方能参悟虚空大道,勘破虚无、开辟洞天、掌控空间壁垒。空间穿梭、撕裂壁垒,是洞虚修士专属神通。
可这位分明只有化蕴修为的神秘青年,却执掌虚空之力、瞬遁千里,手段远超境界桎梏。
一人屠尽九幽千万妖魔、镇压万仞巨魔,化蕴修为却身怀洞虚之力。
萧张望着空空如也的崖畔,久久回神,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沉声开口:“百灵,爹爹亲自教你烈火剑法。”他心中怅然,这位从九幽归来的神秘炼炁士……这片天地,怕是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