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晚上,厨房灯刚关,客户群又跳出一条批注。
春季路线那家客户在早餐摊的开门时间旁边贴了一张游客留言截图,问周末和工作日是不是不一样。
乔乔把红大衣从玄关取下来搭在书房椅背上,凑过来看。
她翻出店主发来的营业表:“周末晚半小时开门。改过来,别让人家周末一大早跑过去,对着卷帘门干等。”
我改好时间。她俯身对截图上的日期,头发在我手背上扫过去两回。
“下次呢?”我问。
“下次什么?”
“你知道。”
“还没想。”她直起身,“昨天刚被人拒绝,你让我缓一天嘛。”
她合上电脑,抱起大衣挂回玄关。左边口袋朝外,我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秒,那块方形还在。
周一要寄给小桑的灯架还没封箱,纸箱里少一卷气泡膜。我们在储物柜里翻了十来分钟,最后在旧相机包底下找到半卷,压得全是折痕。
乔乔把它铺在客厅地板上,我扶着灯架,她从脚管往接头上缠,碰到锁扣就留出能开合的地方,剩下一小块单独包住电源转接头。
她蹲着的时候,白色中筒袜从拖鞋上方露出来。
“你来贴胶带。”她把电源线绕成一个不太整齐的圈递给我。
“你绕得太松。”
“松一点不容易折。”
“折了又不是你赔。”
“客户赔,齐姐骂你。”
“那我贴紧点。”
我把纸箱封好,压平胶带。她抱着剩下的气泡膜,靠在储物柜门上。
“他那句不太方便,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丢脸。”
“可惜他没让你说完。”
“你还嫌人家拒绝得太早?”
“嗯。”
乔乔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活该你难受。”
她把气泡膜扔到地上,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亲上来。先压着我的嘴唇,等我搂住她的腰才退开一点,又亲一下,把我想问的话堵了回去。
“去沙发。”
她拉我起来,跨坐到我腿上接着亲,抓着我的手伸进睡裙领口。
里面没穿胸罩,手掌直接贴上热乎乎的奶子。
我托住一边揉,拇指擦过乳头,她的腰往前挪,隔着长裤压在我已经硬起来的鸡巴上。
她把睡裙提到腰上,带着我的手往下。内裤湿了一小块,贴着屄口。我隔着布料揉了几下,她猛吸一口气,自己把内裤拨到一边。
阴蒂露出来。我两根手指夹着它揉,她的膝盖马上收紧,夹住我的腰。
“轻点。”
她盯着我的脸,手摸到我裤腰,拉开拉链,鸡巴弹进她手心里。她拇指在马眼上擦了一下,把渗出来的水抹到龟头边上,握住根部撸了几下。
“昨天你在咖啡区就这么硬着?”
“车上你看过了。”
“车上是车上。咖啡区那会儿呢?”
“也是。”
“哼。坐在人家酒店里硬着,还喝热水。”
她从我腿上滑到地毯上,手还握着鸡巴,先把右脚从拖鞋里退出来,把穿白袜的脚垫到鸡巴底下。
“又看袜口。”
“它一直卷着。”
“早上就卷着了,你看了一天。”
右脚的脚心托住鸡巴,左脚踩着地毯撑住身子。
袜底有点干,她低头含了一下龟头,把唾液抹到上半截,再贴上去,袜底湿出一道印子。
她转着脚踝找角度,脚心托着鸡巴,从根部慢慢磨到龟头下面那一圈。
我靠进沙发,小腹刚开始发紧,她就把脚撤开,重新踩进了拖鞋。
“不许现在射。”
“那什么时候?”
“进去以后。”
她站起来,替我把裤子拽回胯上,拉链也不管,转身往卧室走。我跟进去时,她已经从床头抽屉拿出家里常用的套。
“用这个?”
“家里的归家里。”她把包装丢给我,“口袋里那只,继续跟着我。”
她跪到床上,把睡裙从头上脱掉,长发散开,盖住半边奶子。我脱了裤子撕开包装,把套子撸到根部。
乔乔趴到枕头边,膝盖分开,屁股朝我抬起来。屄口从腿缝里露出来,屄肉已经涨红了。
我扶着鸡巴,拿龟头沿着屄口来回磨。套子很快沾满屄水,磨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腰缩了一下。
“进来。”
龟头撑开屄口。我慢慢往里顶,进去一半,她抓着床单叫我等一下。
“紧。”
她挪了挪膝盖,自己往后迎了一小段。
屄肉贴着鸡巴松开了一些,她的呼吸也顺了。
我把剩下的全插进去,她闷哼一声,屁股贴住我小腹,停了几秒才往前挪。
开头几下慢慢地来,鸡巴退到龟头那儿,再顺着湿透的屄肉插回去。她抓着床单自己找节奏,回头看我,发梢粘在嘴角,抬手拨了两次才拨开。
“想什么呢?”她问。
“想门口那盏灯。”
“昨天又没变绿。”
“想它变绿。”
她把脸埋回枕头里,屁股往后撞了我一下。
我俯下身压近,挺腰往里顶。
床垫跟着响,她的奶子贴在床单上蹭,乳头越蹭越硬。
她把一只手伸到腿中间揉阴蒂,手腕跟着我一起一落,喘气没多久就乱了。
我从后面握住她那只手,和她一起揉。手指压过阴蒂的时候,她屄里猛地夹紧了。
“周叙,再来。”
我保持那个深度,连着顶了十几下。
屄水从套子上带到根部,撞在一起啪啪地响。
她把声音闷在枕头里,手指越揉越快,腰也往后迎。
高潮上来时,她整个屁股贴过来,屄里连着抽,夹得我差点跟着射了。
我停在里面,等那阵收缩过去。她喘了很久,才伸手往后碰我大腿。
“还没完。”
“我以为你要歇。”
“转过来。”
她翻过身躺好,腿还有点软。
我扶着鸡巴重新插进去,她用腿圈住我的腰,把我拉近。
这回她一直看着我。
我越来越快,她拿脚跟在我腰后催,手压着我的后颈。
“可以射了。”
我又顶了几下,精液一股股射进套子里。鸡巴在她屄里跳的时候,她抱着我没松手。
等我软下来一点,她才抬起腿让我出来。我把套子摘了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她还躺着,腿根湿了一片,懒得动,抬脚踢我,让我去倒水。
我们喝了水,窗户开了两指宽。
“冷吗?”
“有一点。”
“关上?”
“开着,屋里有味道。”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先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把脚踝搭在我小腿上。
“明天一早快递来取灯架。”
“箱子封好了,胶带我贴了三道。”
“贴那么多,小桑拆的时候要骂你。”
“小桑骂我不怕,齐姐骂我才怕。”
她伸手关了灯。黑暗里,那只脚踝一直压在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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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灯架寄走了。
乔乔把快递单拍给小桑,回身挂大衣的时候,隔着衣料把左边口袋里的包装推平。那个角被衣架压出了一道折痕。
早饭吃到一半,齐姐在群里发了新安排:春季项目加一段重庆的室内戏,三天两夜。
小桑管机位,乔乔管出镜和脚本,我跟着去管后期和现场备份。
“又是重庆。”她咬着吐司看屏幕。
“周五去,周日回。”
“酒店齐姐订,你只管高铁票和存储卡。”
“还有行李。”
“那你先把自己的充电器找出来。”
我的充电器压在她电脑包底下。她抽出来冲我晃了晃,嘴角沾着一圈咖啡沫。
“重庆。”我又念了一遍。
“念两遍干嘛?”
“你第一次想这件事,就是在重庆。”
乔乔擦掉嘴角的咖啡沫,没接话,把吐司剩下的边塞进我嘴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那回我在门外站了半天,最后自己进去锁上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回呢?”
“这回先在成都问成一个再说。”
那天她在公司忙到天黑。
客户又把室内镜头从高绿植改回半身构图,她把拍摄表拆成杯子版和鞋子版,让小桑换掉会挡脸的龟背竹,又在电话里跟版权方磨了半天,坚持把一个找不到授权的路人背影撤下来。
晚上开完短会,她一个人对着重庆那家酒店的平面图看了很久。鼠标先停在大堂,后来挪到了餐厅旁边的卫生间。
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给存储卡贴封条,没出声,让她看完。
“明天晚上去买收纳盒。”她说。
“家里缺?”
“剪辑间缺。顺便吃饭。”
她合上平面图,走到玄关摸了摸大衣左边口袋。
“这个也去。”
“好。”
“你只管拎盒子。”
“重吗?”
“看你挑多大的。”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把脸转过来对着我。
“到了重庆,你会在楼下等我吗?”
“你还没问成过一回。”
“所以这周得先问成一回呀。”她说得理所当然,“不然到了重庆,我又对着人家说不出口,浪费一张高铁票。”
“票是我买的,又不花你的钱。”
“那也浪费。”
我盯着天花板,把从家到常去那家商场的地铁站数了一遍,七站,换乘一次。数完才发现,我连明天从哪个口出去都想好了。
“你在算什么?”
“算明天几点出门。”
“我还没说明天问。”
“那我算着备用。”
她笑出声,伸手捂住我的眼睛。“睡觉。周老师算这么清楚,到时候别比我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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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上,她穿了件浅杏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深灰长裤。
她坐在玄关凳上,先把一双纯白踝袜拉得平平整整,袜跟被脚撑得圆圆的,才去拿低跟短靴。
我把右边那只递过去,她偏不伸脚。
“我穿得这么正经,你盯的是这儿?”
“我在等你穿鞋。”
“那你拿稳。”
她这才把脚伸进我扶着的鞋里。深色鞋口盖住了白袜的大半,裤脚落下来,只有抬腿的时候露出一截白。
她摸了摸红大衣左边口袋。
“包装角又折了。”
“还带着?”
她把大衣搭在胳膊上:“放进去就没拿出来过。下班直接去商场,你在门口等我。”
下午我在剪辑间改老师傅那条片子的字幕,她隔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先是:“客户又要加一盆花。”
过了半小时:“花也不要了。”
快下班的时候:“你几点到?”
我回:“一下班就到。”
她:“早到也别进去,在门口等。”
我:“怕我先看上谁?”
她:“怕你先去把卫生间看一遍,回来跟我报尺寸。”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我确实想过先去看一遍。
傍晚我在商场门口等到她。她嘴里含着一颗薄荷糖,从左边顶到右边。
“紧张?”
“晚饭前不想嘴里全是咖啡味。”
“你下午喝了两杯。”
“所以才含糖呀。”
商场一楼在办家居展,入口摆着一间样板厨房。她站在楼层图前看了一会儿。
“卫生间在三楼和五楼。”
“收纳盒在四楼。”
“所以先买盒子。”
“顺便看卫生间。”
“你这个顺便,说得越来越顺了。”
她踩了一下我的鞋尖,没真用力。
“今天只看,不问。”
“你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
四楼那家店,她把透明抽屉和带标签的纸盒比了一圈,拿起一只小号的,问店员能不能装三张存储卡和一根短线。
店员说装得下,就是盖子有点松。
“那不要。”
“大一号的稳。”
“大了在抽屉里会滑。”
“可以垫一层。”
“我要放进去就不动的。”
她把盒子放回去,挑了一种带卡扣的。结账时店员问办不办会员,她说不用,小票对折塞进了钱包。
“这回没多买。”我说。
“你想看我再拿一盒套?”
“想过。”
“左边那只还没用呢。”
她抱着收纳盒往电梯走,步子快了一点。
三楼的卫生间在餐饮区最里头,挨着墙一排座椅。
女卫生间、男卫生间、单人卫生间依次排开,门上都有空闲指示。
斜对面是一家眼镜店,再过去是饮品店。
乔乔扫过单人间的门牌,先去饮品店买了两杯柠檬水,递一杯给我,自己坐到靠窗的桌子边。
从这儿看过去,那排座椅和三扇门都在眼前,隔着十来米。
旁边有人等位,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低头回工作消息。她小口喝着柠檬水,眼睛偶尔往入口那边扫,冰块碰着杯壁响。
“今天真不问?”我问。
她把我杯里的吸管拨到另一边。
“我今天还没想好问不问。”
“那你在看什么?”
“看谁是一个人来的,等会儿还得走。”
“要是真有人答应了,我就坐在这儿?”
“嗯,坐在这儿。”
“坐多久?”
“坐到我出来。”她看着我,“不行吗?”
“行。”
“真行?”
“不行也坐着。”
她没再问,把我那杯柠檬水推回我手边,低头看手机。
小桑在群里发了张绿植照片,叶子比预想的大,盆沿还沾着泥。
乔乔回:“换一盆,镜头会挤。”
小桑问:“客户不是要生活感吗?”
乔乔回:“生活感又不是把人挡住。”
又坐了一阵,一个男人从扶梯那边走过来,进了眼镜店。
他穿深绿色夹克,看着三十八九,手里拿着一副旧眼镜,左边镜腿歪了,镜片边上贴着一小条透明胶带。
店员让他等一会儿,他就出来坐到那排座椅的尽头,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到了。你们说十分钟,别又让我等半小时。”
那边说了什么,他把嗓门压下来一点。
“我晚上还得去接孩子。镜腿换好就行,镜片别给我动。”
他挂了电话,把眼镜搁在膝盖上,拿袖口擦镜片边上的灰。擦得很仔细,跟刚才电话里那股急劲儿不像一个人。
乔乔看他,又看自己的杯子,又看他。
店员出来叫他。他起身前先把座位上的购物袋往里推,免得挡着别人。
“我去一下。”乔乔说。
“去买什么?”
“你明知故问。”
她把帆布包留在桌上,手机揣进大衣右边口袋。她一起身,左边口袋跟着往下坠了一下。
“盒子替我看着。”
“去吧。”
她顺着餐饮区边上绕过去,没直接往眼镜店靠。
男人在店里坐下,店员拿出几种镜腿给他比,他摘下眼镜眯着眼看颜色,最后挑了黑的。
乔乔站在隔壁展示柜前假装看太阳镜,拿起一副翻了翻价签,又放回去。
我只能从玻璃反光里看见她半张脸。
她一次也没回头。
十来分钟后,男人戴着换好的眼镜出来。店员问旧镜腿要不要带走,他说不用,扔了吧。他把眼镜盒揣进夹克口袋,朝那排卫生间走过去。
乔乔把展示柜上的价签扶正,等他走出两步才跟上。
男人停在单人卫生间门口看门上的指示。
乔乔在他身后两步站住,开了口。
她说什么我听不见,只看见男人转过身,先看她的脸,又低头摸了摸夹克口袋,好像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落了什么在店里。
乔乔摇头,又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男人的眉毛一下子皱起来。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越过她的肩膀,朝我这边看过来。
“桌边那个,是你男朋友?”
这句我听见了。他嗓门本来就大,一着急更收不住。
乔乔点头。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看得我手里的纸杯被捏出了响。
我不知道该冲他点头,还是该把脸转开,最后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坐着让他看。
他看我的样子,跟刚才在店里挑镜腿颜色差不多。
然后他低头看表。
“我一会儿得去接孩子。十分钟够不够?”
乔乔回了一句什么,我没听见。
男人点了一下头。
他没先进去,等乔乔转身走到门边,才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乔乔把手伸进大衣左边口袋,掏出那只方方正正的包装。
男人看见了,手抬起来一下。
她又把包装收回口袋,冲他说了句话。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放下去。
乔乔推门进去,男人跟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绿灯变成了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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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坐在饮品店外面。柠檬水里的冰化了一半,杯壁上的水珠一路滑到桌面。
头两三分钟,我还能看工作群。小桑又发来一盆绿植,问这个行不行。我回了个行,连叶子什么颜色都没看清。
后来我只看那扇门。
眼镜店的店员把那根旧镜腿扔进一个小纸盒。
旁边等位的小孩把吸管纸撕成细条,被他妈叫去扔掉。
保洁阿姨推着车过去,在单人卫生间门口停了停,看了看红灯,又推走了。
她刚才拿出来又收回去的那个动作,我在脑子里来回放:手伸进去,拿出来,男人的手抬起来,她又放回去,说了句话。
那句话我没听见,只能猜。
我猜她说的是不用了。
不用套,那就是她的嘴直接含着他。
纸杯被我捏扁了一个角。鸡巴在裤子里硬得发疼,大衣下摆盖着也盖不住,我把收纳盒从脚边拿起来,压在腿上。
隔壁桌一对情侣在争谁去点单。女孩说她上回点过了,男孩说上回是他付的钱。我盯着那扇门,听他们吵了三个来回,一个字也没记住。
我想过站起来走到门口去。走到门口又能干什么,敲门,还是贴着门听。我连屁股都没抬,只把收纳盒压得更紧。
红灯亮了十分钟,门开了。
男人先出来。新换的镜腿大概有点紧,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回头朝门里说了句话,指了指饮品店。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他低着头给家里发语音。
“眼镜取到了,我现在回。你让她先写作业。”
眼镜盒从他夹克口袋里露出半截,盖子上贴着一颗黄色星星,边角都磨白了。他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扶梯口。
乔乔又过了一分多钟才出来。
红大衣扣得整整齐齐,嘴唇的颜色淡了。她没先过来,绕到饮品店买了一瓶常温水,回到我面前,一口气喝掉三分之一。
“做了。”
我手里的纸杯又扁了一块。
乔乔从左边口袋掏出那只避孕套,放在桌上。包装完好,封口一点没破。
“进去前拿出来,他以为要用。我又放回去了。”
“为什么?”
“到了门口,忽然想直接尝到他。”
她说完耳朵才红起来,拿过我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酸得皱起鼻子。
“他什么味道?”我问。
问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原本想问的是她疼不疼、怕不怕,嘴里出来的却是这一句。
乔乔看着我,过了两秒才回答。
“先是汗味。他裤链卡住了,弄了半天才拉开,急出一头汗。”
“然后呢?”
“然后我坐在马桶盖上,大衣都没脱。他站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就垂在裤缝边上。我一含住,满嘴汗味,赶紧退出来喘了口气。”
“退出来了,还接着含?”
“嗯。”她把水瓶拧上,“他也不往前凑,就站那儿等我。我舔湿嘴唇,先含龟头,含习惯了才往下吞。”
我盯着她的嘴。下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吞到哪儿了?”
“太深了。顶到嗓子眼,我一下子干呕,眼前全白了,眼珠子都往上翻。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问我要不要停。”
“你停了?”
“咳完了,又抓着他含回去。后来不敢那么深了,含到我忍得住的地方,手在下面帮着撸。”她把舌尖顶到左边脸颊,左右动了动下巴,“下巴现在还酸。”
“射在哪儿?”
“嘴里。他说要射了,我没松嘴。”
我没说话。商场的广播在放会员日。
“好烫。”她又说,“我被烫了一下,差点吐出来。他就站着不动,等我自己松口。我吐在纸巾里了,叠了好几层,又漱了两遍口。他递纸的时候手在抖,还掉了一张,自己捡起来扔了。”
“吐了?”
“吐了。”她把水瓶贴在脸上,“第一次嘛。”
她说得很顺。
“喜欢吗?”
她没马上回答,把水瓶从脸上拿下来。
“喜欢。他还没射,我就喜欢了。”
“他碰你了吗?”
“没有。手一直垂着,跟罚站似的。”她低头看着水瓶,“我倒是想过让他摸摸我的头发。”
“那你怎么不说?”
“嘴里含着呢,怎么说。”
我没话了。
我在外面压着盒子数那盏红灯的时候,她在里面想的是让一个连名字都没问的男人摸摸她的头发。
这个念头酸得我牙根发软,鸡巴却还硬着,一点没软下去。
“他出来的时候回头说什么了?”
“说饮品店有水,让我别急着出去。”
“还说什么了?”
“没了,他赶着接孩子。”
乔乔把那只避孕套从桌上拿起来,包装边角被她手心捂热了。
“他眼镜盒上有颗星星,你看见没有?”
“黄色的。”
“你也看见了。”
“他从我旁边过去,露出来了。”
“边都磨旧了,大概是他孩子贴的。进门以后他把盒子放得老远,怕水池溅水。”
她把避孕套塞回左边口袋,按了按。
“盒子我一直看着。”我说。
“什么盒子?”
“收纳盒。你让我看着,我一直压在腿上。”
乔乔低头,看了看收纳盒压着的位置,眼睛弯起来。
“周老师,这盒子替你挡了十分钟。”
我把收纳盒抱起来。
扶梯往上,她站在我前面一阶,大衣后领里压着一缕头发。
我伸手要理,她侧过脸:“你手上全是柠檬水。”我在裤缝上擦了两下,才替她把头发拨出来。
到了五楼,她先去镜子前照了照。嘴唇比出门时淡,下唇内侧那道红印还在。她没补口红,拿纸巾蘸了点水按了按。
文具店里她挑标签纸,三种颜色最后只要白的和浅灰的,荧光粉的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去。
“不要这个?”
“太扎眼。”
“红大衣也扎眼。”
“大衣挂在外头,标签贴在盒子上,两回事。”
她又拿了一支黑色记号笔,在试写纸上画了一道。
“这支太粗。”我说。
“给你写快递地址正好。你写个楼栋号,一个字能占半张单子。”
“快递员看得清。”
结账的时候她弯腰从帆布包里掏钱包,大衣左边口袋压在柜台沿上,直起身时,那只避孕套顺着衣料滑出来,落在柜台上。
店员正低头扫标签纸,她一把捡起来塞了回去。
“要袋子吗?”店员抬头问。
“要。”
出了文具店,我说:“差点掉了。”
“口袋太浅。”她在电梯口又按了按那个地方。
电梯里只有一对抱着纸箱的年轻夫妻。下到一楼的时候,男的问晚饭吃什么,女的说随便,男的说随便最难选。
乔乔笑了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今天可一点都没随便。”
……………………………………………………
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乔乔走到路口,掏出手机看时间。
“他现在大概到学校门口了。”
“你还替他算时间?”
她把手机揣回去:“他自己说要去接孩子的嘛。说不定还要被老师留下来,说孩子作业没写完。”
“你怎么知道没写完?”
“他让家里人先写作业,那肯定是没写完。”
“你对他知道得比我还多。”
“我就知道这么多。”乔乔挽住我的胳膊,“明天他接孩子,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得像松了口气。我想起那颗磨白了边的星星,没吭声。
走过一个路口,她拿胳膊肘碰我:“你又不说话。”
“在想他那个眼镜盒。”
她把我的胳膊挽紧了一点:“想它干嘛呀,又不是给你贴的。”
回家路上我们在小区门口买了番茄、鸡蛋和一把青菜。她没买肉,说冰箱里的炖牛肉还剩一碗。
进门她先把红大衣挂回玄关,踢掉短靴换上拖鞋,再把菜放进冰箱。我把那双短靴摆正,鞋里还热着。
水烧开以前,她把新买的标签贴到收纳盒上,拿那支粗记号笔写“音频”,“存储卡”,“备用电池”。
我按日期排旧卡,她扫了一眼,把同一个项目的卡挪到了一起。
“昨天还说按时间排。”
“今天找东西的人是我。”
晚饭是番茄鸡蛋面。
乔乔吃得比平时慢,喝了两回水,舌头还时不时去碰上颚,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齐姐发来消息:“重庆酒店订好了,周五下午集合。”
她看完,把手机搁在两只碗中间。
“周五照常去。先把片子拍完,晚上的事到了重庆再想。”
“好。”
我把大一点的煎蛋夹给她。她低头吃了两口,忽然抬眼。
“周叙,以后我们不用套了。”
“从今晚?”
“从今晚。”
“为什么?”
她把嘴里那口面咽下去。
“刚才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我都把套收回去了。回到家,我不想再隔着那层东西碰你。”
她把左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踩在我脚背上。
“面先吃完。你现在别硬。”
“这个我管不了。”
她往桌子底下看了看,耳朵又红了。
饭后她拿着睡衣去洗澡,走到浴室门口又折回来,坐在床沿脱袜子。
白袜穿了一天,脚趾和脚跟那里颜色深了一些,袜口还贴得平平的。
我伸手去接,她把我的手拍开,自己慢慢褪了下来。
“刚才鞋给你摆了,袜子今晚不给。”
“我又没说要。”
“你手都伸过来了。”
她把白袜塞进洗衣袋,拉好网袋口才进浴室。
……………………………………………………
乔乔洗完出来,只穿一件宽大的白T恤和一条浅色内裤,湿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领口里滑。
我坐在床边,手刚碰到抽屉,她就走过来把抽屉推了回去。
“用不着那个。”
她站到我两腿中间,揪着我的领子亲下来。
嘴里是牙膏味,舌头底下还带着一点凉水的凉。
我想到这张嘴两个钟头前刚含过一根陌生的鸡巴,鸡巴一下就硬了,隔着裤子顶住她的大腿。
她摸到了,手掌按在上面没动。
“还嫌我嘴里有他的味道吗?”
“嫌。”我把她拉近又亲了一口,“还想。”
她笑了一下,自己解开我的裤子。鸡巴弹出来,她握住根部看了一会儿,拇指抹开马眼渗出来的水。
“刚才我就是这么握着他的。”
“一样?”
“他的细一点,颜色深。”她手往下撸了一下,“你的我握惯了。”
我搂住她的腰。
她把我的手塞进T恤下摆,里面没穿胸罩,奶子热乎乎的,乳头在我手心里硬起来。
她跨坐到我腿上,内裤隔着布料在鸡巴上来回磨。
布很快湿透了,屄水和龟头渗出来的水混在一起。
我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贴上阴蒂。
她的腰还在慢慢起落,屄口贴着鸡巴根部,湿意顺着往下淌。
我只在她喜欢的那个地方打圈。
她扶着我的肩,呼吸越来越热,快到的时候按住了我的手腕。
“先别让我来。”
“怎么了?”
“我想你进来的时候,我还看着你。”
她站起来,把内裤褪到脚边,T恤也脱了。
湿头发落在两只奶子中间,发梢还在滴水。
我也脱掉剩下的衣服,手又往抽屉那边伸,她拿脚尖把抽屉踢严了。
“周老师,记性这么差。”
“手比脑子快。”
“那我替你管着。”
她握着我的鸡巴把我牵上床,仰面躺下,分开腿,屄口湿得发亮。
我扶着鸡巴在阴唇中间磨了几下。龟头第一次直接碰到她的屄水,那股热度比隔着套清楚太多。乔乔也抖了一下。
“慢慢进。”
龟头撑开屄口,我只顶进去一小截。
屄肉紧紧贴上来,里面每一下细小的收缩都落在皮肤上。
她抬起一条腿,挪了挪腰下的角度,手掌压着我的小腹。
我等她松开手,才慢慢插到根部。
屄里又软又湿又热,整个裹着鸡巴,中间什么也没有了。她吸着气适应了一会儿,脚跟才落到我腰后。
我撑在她上面,一时没动。
两个钟头前,她的嘴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现在她的屄光着给了我。
我心里居然算了这么一笔账,算完了,鸡巴在她屄里又胀了一圈。
她感觉到了,眯起眼看我。
“你在想什么坏事?”
“想他没有这个。”
乔乔愣了愣,笑得屄里一缩:“小气鬼。”
她笑完,拿脚跟在我腰后敲了一下,小声说:“原来差这么多呀。”
我用很小的幅度抽插,龟头退到屄口,再被湿热的屄肉裹回去。
她一直看着我,嘴唇张着,手压在我肩上。
起初她嫌深,推了推我的腰;我换了个角度,龟头擦到她喜欢的那块地方,她的腿一下缠紧了。
“就这样,别换。”
我照着那个角度往里插。
床垫轻轻响,屄水顺着鸡巴流到根部,小腹碰在一起越来越湿。
她把一只手伸到腿中间按住阴蒂,跟着我的节奏揉,腰也迎上来。
“他射在我嘴里的时候,”她喘着问,“你在外面干嘛?”
“压着那个盒子。”
她笑出声,笑到一半屄里夹了我一下,夹得我腰眼发麻。
“硬着压的?”
“硬着压的。”
她不笑了,眼睛里的焦点开始散,手指却一直没离开阴蒂。
我只把速度提起来。
高潮来的时候她仰起腰,屄肉直接箍住鸡巴,一阵阵地缩,腿在我腰两边发抖。
我停在最深处等她缓过来。她喘了很久,手从自己腿间挪到我的后颈。
“你还没射。”
“快了。”
“射里面。”
我照原来的节奏接着插。
她刚高潮过,屄里还在一下下收,湿热的屄肉顺着鸡巴来回磨。
快射的时候我告诉她,她拿脚跟把我往里压,不让我停。
我又顶了几下,精液直接射进她屄里。鸡巴跳的时候,她抬腰贴紧了,让我一直留在最里面。
射完以后我们还抱在一起。
鸡巴留在她屄里,精液已经开始顺着根部往外渗。
等我软下来一点,慢慢退出来,混着屄水的精液跟着从屄口流出来,滑到她屁股底下。
乔乔低头看了看,脸一直红到耳后,伸手跟我要纸。我递慢了一点,她按住腿中间,拿脚踢我。
收拾完,她重新穿上T恤,喝了半杯水,把另一半塞给我。
“抽屉里那盒,先不用补了。”
“以后都射里面?”
“到时候再说。”她拿脚碰了碰我的小腿。
她靠回我肩上,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其实推门进去以前,我腿在抖。”
“他看出来了吗?”
“他自己抖得比我还厉害。”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所以我才敢坐下。”
她起身坐到电脑前看重庆的行程。刚坐下,她打了个喷嚏,一点精液又从屄口流了出来。她马上并住膝盖,扭头看我。
“你先别笑。”
我把纸巾盒递过去。
她夹着纸巾去了趟浴室,回来接着对车次。
“原来还会往外流。”
“第一次,没经验。”
“你听起来好得意。”
“我在铺毛巾。”
我把充电器放进行李。她走到玄关取下红大衣,把左边口袋里那只包装拿到手心看了看。
“它也去重庆?”我问。
“去。左边都压出形状了。”
她把包装放回去,拍了拍衣摆。玄关灯关掉,我回到床上,乔乔侧身贴过来,把垫着的旧毛巾踢平。她很快睡着了,一只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