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星被婠婠及银、乌二老围在中间,一路向西急行。
那银长老走在前头开路,乌长老缀在后方断后,婠婠则与他并肩而行,三人将他夹得铁桶也似,生怕一不留神便叫这滑头小子溜了。
杨星倒也识趣,既不挣扎也不叫嚷,只在赶路间隙嬉皮笑脸地朝婠婠讨些干粮清水,吃饱喝足便哼着小调儿赶路,浑不似个阶下囚的模样。
婠婠见他这般没心没肺,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忖这人当真是个奇葩,被三个魔道高手押着赶路,竟还能自得其乐至此。
四人星夜兼程,不日便至蜀州边界。
这一带山势渐低,层峦叠嶂化作起伏丘陵,林木也由松柏为主变作楠竹丛生。
婠婠忽地勒停脚步,自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借着稀微月光细看了一阵,道:“二位长老,此处距总舵尚有大半月路程。弟子寻思,离此不远便是我派在蜀州的一处秘密分舵,驻有数十名淬体境女弟子,皆是我阴葵派的外围耳目。她们修为卡在瓶颈已有多时,若能得纯阳圣体浇灌,定可齐齐突破。”
银长老听罢,老眼微眯,颔首道:“圣女思虑周全。老身也曾听闻,这处分舵的弟子们近年来因功法、天资所限,进境甚缓,若能借此机缘收拢人心,日后她们为圣女效死也非不能。”
乌长老更是嘿嘿怪笑,枯瘦的手指在杨星肩头一搭,哑声道:“小子,你这根宝贝又要派上用场了。老身倒要瞧瞧,你那一肚子阳精到底有多少存货,可否经得住几十号人轮番榨取。”
杨星被她说得裆下一紧,嘴上却不饶人,咧嘴道:“乌姥姥放心,小爷别的不多,就这阳精管够。倒是您二位姥姥,前番在山洞里被小爷灌了那许多发,可还受用?”
乌长老听罢却不恼,反将那满是皱纹的老脸凑近他,哑声笑道:“牙尖嘴利的小子,待会儿自有你叫苦的时候。”
银长老也难得露出笑意,只那笑意阴恻恻的,瞧不出半分慈祥。
婠婠将地图收入怀中,引着三人转入一条极隐蔽的竹径。那竹径蜿蜒曲折,两侧楠竹密得筛不进月光,寻常人便是白天也难发觉此处另有洞天。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竹径尽头豁然开朗,现出一处三面环山的隐蔽山谷。
谷中建着十来间青瓦木屋,依山势错落而筑,当中一座石砌大殿虽不甚宏伟,却也颇有气势。
殿门紧闭,门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并无字迹,只刻着一朵阴葵花的纹样。
此刻已是深夜,谷中却有灯火自窗隙门缝透出,隐约可闻女子嬉笑之声。
婠婠当先走到殿前,伸手在殿门上叩了三长两短,又叩了两长一短。
殿内嬉笑声戛然而止,静了数息,殿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探出一张十六七岁少女的面孔。
那少女瞧见婠婠,先是一愣,旋即面露惊喜,连忙将门大开,跪地抱拳道:“不知圣女驾到,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圣女恕罪!”
婠婠嫣然一笑,伸手虚扶道:“起来罢。我此番路过蜀州,特来瞧瞧你们。你且去将所有在此轮值的师姐妹们尽数唤到大殿来,便说圣女有赏。”
那少女应声而去,不消片刻,殿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低语。
杨星被婠婠架着进了大殿,抬眼四望,只见殿中陈设简陋,四面石壁上悬着数盏油灯,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草席,倒像个练功的道场甚于议事厅堂。
不多时,数十名女子自殿后鱼贯而入。这些女子年纪大都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之间,容貌或清秀或妖冶,身段或纤细或丰满,各具姿色。
她们皆穿着阴葵派制式的黑色窄袖劲装,腰束丝绦,将各自身段勒得凹凸有致。
有的长发披肩,有的挽作坠马髻,有的则盘作妇人髻。虽说是妇人髻,但阴葵派中并无已婚弟子,不过是为执行某些任务时方便乔装罢了。
众女齐刷刷跪倒,朝婠婠行参见大礼,口中齐声道:“属下参见圣女!”嗓音清脆整齐,在殿中回荡不绝。
婠婠负手立在殿心石阶上,笑吟吟地道:“诸位师姐师妹不必多礼。本座此次路过,特意给大伙带来一桩大机缘。”说着纤手朝身旁的杨星一指,“此子身怀纯阳圣体,精元之中蕴含奇异能量,对女子修炼大有裨益。前番银长老、乌长老已亲身验过,确凿无疑。本座念及诸位在此辛苦耕耘多年,修为却因功法、天资所限不得寸进,甚是可惜,故而特意将这小子带来,让大伙好生采补一番。能炼化多少,便看各自造化了。”
此言一出,殿中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杨星。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贪婪、有饥渴,也有几分将信将疑。
一个容长脸、丹凤眼的女弟子大着胆子抬头道:“圣女,这小子不过淬体境后期,能有这般神异?”
另一个身段丰腴、胸前鼓胀的女弟子也接口道:“属下前些年也曾在外头物色过几个淬体境的散修,采补之后收效甚微。这纯阳圣体,当真与旁人大不相同?”
乌长老哼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道:“你们这些小娃儿懂什么。老身乃是先天境修为,丹田里那块玄关已淤塞整整十年,前番被这小子灌了几发便松动了几分。你们区区淬体境,得他几发阳精,突破个小境界绰绰有余。”
银长老也颔首道:“乌长老所言不虚。老身亲自验过此子的精元成色,其中蕴含的至阳之气,比当年我采补过的那些先天境游侠强了何止十倍。这等机缘千载难逢,你们莫要不识好歹。”
众女听两位长老如此一说,眼中的将信将疑登时化作炽热贪婪。
她们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住杨星,仿佛一群饿极了的母狼围住了一头肥美的羔羊。
有的甚至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喉间发出吞咽之声。
杨星被数十个女人这般盯着,饶是色胆包天如他,也不禁后背发麻。
他干咳一声,朝婠婠咧嘴笑道:“圣女姐姐,你这是要让小爷一个伺候几十号人?这不得把小爷榨成人干?”
婠婠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杨公子莫要谦虚。前番山洞里两位长老轮番榨了你十几次,你不照样生龙活虎?纯阳圣体阳元生生不息,愈是泄精反倒愈是精神,这点阵仗算得了什么。”说罢在他肩头轻轻一推,将他推进众女丛中。
那些女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见杨星被推过来,呼啦一下便围了上去。
数十双玉手争先恐后地伸向他,有的扯他衣襟,有的解他腰带,有的干脆直接朝他胯下摸去。
杨星身上那件粗布短褐被七八只手同时扯住,只听嗤啦几声,布料已化作片片碎布散落一地,赤条条的身子登时暴露在数十道贪婪的目光之下。
众女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胯下。
那根尺余来长的大鸡巴此刻尚在蛰伏,软塌塌地垂在两腿之间,可饶是如此,那尺寸已叫在场所有女子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年纪最小的圆脸少女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这也太大了!比伙房里那根擀面杖还粗!”
另一高挑女子则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般尺寸塞进去,还不得把人的屄给撑破了……可瞧着又觉得好生受用。”
余下众女七嘴八舌,有的啧啧称奇,有的红着脸掩嘴偷笑,有的则已目光迷离地夹紧了双腿。
杨星还没来得及说句场面话,便被一个身段丰腴的女弟子一把推倒在草席上。
那女子生得一张鹅蛋脸,胸前两团肥硕的乳房将劲装撑得鼓鼓囊囊,她跨腿骑在杨星腰间,回头朝众女喊道:“师姐师妹们,圣女有令,咱们便莫要客气了!我先来试试这纯阳圣体的成色!”说着快手快脚地将身上劲装褪了个干净,露出白花花的丰腴胴体。
那女子胸前两团肥乳沉甸甸地垂挂着,乳肉白得发腻,乳晕呈深褐色,两颗奶头早已硬挺挺地翘起。
她俯下身子,一手攥住杨星那根还在迅速膨胀的大鸡巴,只觉掌心被一根滚烫粗硬的肉柱塞得满满当当,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呼吸骤然急促了数分。
她低下头,张开樱桃小口含住尚在膨胀的龟头,舌尖裹住龟棱转了几转,又用舌尖在马眼缝里挑了挑。
杨星被她这一吸,浑身一激灵,那根大鸡巴倏地便在口中硬到了极致。
青筋盘虬的紫红棒身撑开她的小嘴,龟头胀得浑圆发亮,马眼处渗出清亮的先走汁,沾在她涂了胭脂的唇角拉出黏稠的银丝。
那女子吐出龟头,回身朝众女道:“果然有些门道,寻常男子被我这‘含春诀’一吸,早该射了,他倒愈发硬朗了。”说着她骑跨到杨星身上,一手掰开自己早已湿淋淋的嫩屄,另一手扶住那根硬挺的大鸡巴,龟头对准那张不停翕动的屄口,肥臀缓缓沉下。
杨星只觉龟头抵住一个湿热紧窄的腔口,那女子的屄肉层层叠叠地绞缠住棒身,一股吸力自花心深处涌出,虽比不上银乌二老的采补邪功那般霸道,却也颇有章法。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整根粗长的大鸡巴被那嫩屄齐根吞没,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那女子仰头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长吟,双手撑在杨星胸膛上,肥臀便开始飞快地起落。
啪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在大殿中回荡开来,其间夹杂着咕叽咕叽的搅水声和那女子愈发放浪的呻吟。
她胸前两团肥乳随着剧烈的上下起伏甩晃出白花花的乳浪,两颗硬胀的奶头在杨星眼前上下翻飞。
杨星伸手去捏,却被旁边另一个女子抢先将嘴凑了上去,张口含住一颗奶头用力嘬吸。
那丰腴女子被上下夹攻,更是淫声大作,屄水一股接一股地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淌下,将臀下的草席濡湿好大一片。
肏了约有百十来下,那丰腴女子忽地浑身剧烈痉挛,仰头齁齁直叫,子宫口被龟头撞得酥软大开,一股阴精自花心喷涌而出,正浇在杨星龟头上。
她竟是先自泄了身。
杨星被她那紧窄的屄肉死命绞缠,精关一松,喉间滚出一声闷哼,马眼大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劈里啪啦地尽数灌进那女子子宫深处。
那女子被这股至阳精元一浇,只觉丹田里那块已卡了许久的瓶颈轰然松动,一股暖流沿奇经八脉飞速流转,浑身真气竟是暴涨了数分。
她瘫在杨星身上大口喘息,那张因高潮而泛红的面孔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颤声道:“突破了……淬体境中期……奴婢卡了整整三年,竟这般突破了!”
众女闻言,哗然一片。
原本还排在后头观望的几个女弟子,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秩序,纷纷挤上前来。
杨星还没喘过气来,那丰腴女子便被几个师姐合力拽开,另一个高挑健美的女弟子已跨坐上去。
这女子身段修长,两条结实的玉腿紧紧夹在杨星腰侧,胯下那张嫩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深褐色的大阴唇朝两边翻开,露出里头层层叠叠的暗红嫩肉。
她双手攥住杨星那根沾满黏稠体液的粗长大鸡巴,对准自己屄口猛地往下一坐,噗嗤一声整根吞没。
她骑乘得比前头那位更加迅猛,结实弹滑的臀部上下抛送带出残影,每一次都将整根大鸡巴吞到根部。
杨星被骑在下面仰头向上望去,只瞧见她身后还排着好几个赤条条的女弟子,个个胯间都已是水光潋滟,探着脖子往前张望,恨不得立刻轮到自己。
再往远处瞧,更多的女弟子聚在四周,有的已自行宽衣解带,有的仍在观望却已面红耳赤夹紧双腿,还有的跪坐在地上互相揉捏彼此的乳房和骚屄权作慰藉,整座大殿内弥漫着浓郁的淫靡气味。
那高挑女子骑了百来下也攀了高潮,被杨星一发浓精灌进子宫,同样当场突破。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众女排着队轮流骑到杨星身上,有的用骑乘位,有的用对面坐位,有的干脆趴跪在草席上让杨星后入。
到后来更是三四个女弟子同时上阵,一张嘴含住龟头吞吐,另一张嫩屄骑在他脸上被他舔弄,第三张骚屄套住大鸡巴猛肏。
杨星的双手、胸膛、大腿、脖颈,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有女人的手或嘴或乳或屄在摩挲挤压。
他整个人被白花花的胴体淹没,眼里除了女人的骚逼和奶子再瞧不见旁的。
这场淫乱至极的轮奸盛宴自深夜持续至次日清晨,又从清晨持续至黄昏,再从黄昏持续至深夜,整整三日三夜不曾停歇。
杨星已数不清自己到底射了多少发,只记得每一回射过之后不过数息,便又有一只湿漉漉的屄套了上来,或是几只玉手攥住他稍稍疲软的鸡巴搓揉撸动,直将它重新撸得硬邦邦才又塞回某张饥渴的骚屄里。
到后来,他已全然放弃计数,任由那些女人将他翻来覆去地摆弄。
他被摆成过侧入交叉位,两个女弟子一前一后夹住他,前头那个将屄套在他鸡巴上,后头那个用丰满的乳房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他被摆成过火车便当,两个健壮些的女弟子一人托住他一条腿,将他整个人凌空抬起,第三个女弟子骑到他腰上自己上下套弄。
他甚至被摆成过倒浇腊烛,一个女子仰躺在地,让他骑在她脸上将鸡巴塞进她嘴里,另一个女子则骑在他脸上用骚屄堵住他的嘴。
婠婠自始至终便坐在大殿石阶上,斜倚着扶手,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缕青丝。
她那张妖媚绝伦的脸蛋上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桃花眼水波流转,将殿中这场旷世淫宴从头看到尾。
可她那交叠的双腿不知何时已换了好几次上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道袍下摆被她揪得皱巴巴的。
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紧紧抿着,偶尔有细碎的喘息从齿缝间漏出。
银、乌二老则盘膝坐在殿角,一面调息打坐,一面偶尔睁眼瞧一瞧场中情形。
银长老面色如常,只老眼里偶尔闪过几分异光,不知在盘算什么。
乌长老则时不时嘿嘿怪笑,枯瘦的手指在膝上叩来叩去,兴致来时还指点几个女弟子该如何榨取阳精更为得力,说到兴头上竟亲自下场示范了一回,将那枯瘦的身子骑在杨星脸上,让那些年轻女子瞧清楚她的腰胯是如何发力旋磨的,惹得众女一片哗笑。
到了第三日黄昏,杨星从最后一名女弟子屄里拔出总算彻底软下的湿淋淋大鸡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汗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腰眼酸麻得仿佛已不属于自己,可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却比来时又凝实了一大圈,距淬体境大圆满也只差薄薄一层壁障。
那几十名女弟子横七竖八地瘫在草席上,个个小腹微鼓,灌满的精液在子宫里晃荡作响。
她们大多已在三日之中突破了一至两个小境界,有天资较高的甚至从淬体初期一路突破到了后期,此刻虽浑身酥软无力,面上却尽是欣喜若狂之色。
有几个勉力爬起来朝婠婠跪倒,哽咽道:“圣女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日后刀山火海,但凭圣女驱使!”
婠婠从石阶上站起身来,走到杨星身旁蹲下。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汗湿的脸颊上轻轻一刮,嫣然道:“杨公子此番辛苦了。虽然一直被女人按在地上强奸让你很不爽,但以结果论来讲却是能够接受的。你瞧,奴家替你记了数。从头到尾,你一共射了八十七发,足足喂饱了三十六个淬体境师姐妹,其中有二十九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七人突破了两个小境界。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种马,也难做到这般地步。纯阳圣体,当真名不虚传。”
杨星躺在草席上大口喘气,哪有功夫跟她斗嘴皮子。
他虽累得够呛,可心里却也明白,此番虽被数十人轮奸得差点去了半条命,可收获委实不小。
那些淬体境女子的元阴虽远不及银乌二老精纯,却胜在数量庞大,积少成多之下,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已被撑得鼓鼓囊囊,离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且那些女弟子在采补时渡入他体内的驳杂真气,经淫气合欢诀炼化之后,又反哺回他经脉之中,将他根基打得愈发雄浑。
婠婠在蜀州分舵休整了一日,待那些女弟子们炼化阳精、巩固修为之后,方才召齐众人,重新安排了一番分舵事务。
她将两名突破至淬体境后期巅峰的女弟子提拔为正副舵主,又将几门更高深的采补功诀传授给她们,嘱她们好生经营蜀州地界的门派资产,日后自有用处。
众女感恩戴德,齐齐跪倒送别。
四人重新上路时,气氛已与前番大不相同。那些原本对杨星横眉冷目的阴葵派女弟子,如今目送他离去时目光里竟都带着几分不舍和回味。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追到谷口,朝杨星喊道:“杨公子日后再来时,可要记得我家这帮姐妹们!”
杨星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咧嘴笑道:“放心放心,小爷可忘不了你们的骚屄!”
众女哄笑一片,银长老重重咳了一声,那些女子方才讪讪退回谷中。
……
湘州多水泽,江河纵横,湖泊星罗。
四人沿官道西北行,沿途常见稻田连片,白鹭点点。这一带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与蜀州的崇山峻岭截然不同。
杨星自打离开分舵之后,精神头恢复得极快,赶了几日路便又生龙活虎起来,一路上嘴里哼哼唧唧没个消停,一会儿问婠婠湘州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又问银长老阴葵派总舵长什么模样,倒把两个老妪烦得直皱眉头。
这日黄昏,四人行至湘州西部一处小镇外。远远便望见镇口立着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平安镇”三个大字,字迹已有些风蚀斑驳。
按常理说,这等时辰正是镇中百姓收工归家、炊烟袅袅的时候,可此刻望去,镇中却是一片死寂,连半分烟火气也无。
婠婠勒停脚步,秀眉微蹙。银、乌二老也同时察觉不对,老眼里精光四射,目光朝镇中扫去。
杨星凑上前去,踮着脚朝镇中张望了一阵,只觉那街道上空荡荡的,连鸡犬之声都听不见,反倒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这镇子有古怪。”银长老沉声道,右手已按在腰间,那缠在腰上的一截软剑悄然弹开了半寸。
“怕什么,有两位姥姥在,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得了咱们?”杨星笑道。他嘴上说得轻巧,手里却也将背上断岳刀解了下来,握在掌中。
此人平日虽嬉皮笑脸,但在穿越之后经历诸多磨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怯的地球高中生,心中虽有些发毛,面上却丝毫不露怯色。
婠婠嗔他一眼,道:“你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这镇子煞气浓重,绝非凡事。你一个淬体境的小子,还当自己是什么陆地神仙不成?”说着自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扣在指间。
那铜钱看似寻常,边缘却磨得极薄,正是阴葵派的独门暗器“断魂钱”。
乌长老却嘿嘿怪笑,那双浑浊老眼里竟泛起几分兴奋之色。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又凑到鼻端嗅了嗅,沙哑着嗓子道:“这股血腥味……混杂着尸气。老身闻着,倒像是赶尸一脉的手段。这湘州地界自古以来便有赶尸匠行走,传闻上古时期有个叫‘尸王殿’的邪门宗派便曾在此地大兴邪术。若是遗迹泄露,倒也未尝不可能。”
杨星听得“尸王殿”三字,眼睛顿时亮了。他来神洲大陆这许多时日,听过正道魔道的名堂,却从未见过什么魑魅魍魉之类的邪物。
少年心性本就好奇旺盛,加之这些时日功力大进,身旁又有两个先天境高手保驾护航,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下拽着婠婠的袖子道:“圣女姐姐,咱们进去瞧瞧罢!这镇子摆明了有古怪,说不准是个机缘也未可知。再不济,趁天还没黑,咱们摸清楚状况,大不了退出来便是。”
婠婠被他拽得身子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道:“你这人当真不知死活。罢了,本座倒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叫一整个镇子的人都没了踪影。”她又转向银乌二老,“二老以为如何?”
银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颔首道:“圣女既有此意,老身自当奉陪。不过需得记着,咱们只是途经此处,并非来降妖除魔的。若是事不可为,退走便是。”
乌长老也点头道:“老身也想瞧瞧,这股尸气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四人计议已定,便自镇口牌坊下鱼贯而入。
婠婠施展开天魔妙步,当先掠出,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如夜猫般矫捷。
银长老紧随其后,软剑已自腰间抽出,剑身细若柳枝,泛着幽蓝寒光,显是淬了剧毒。
乌长老缀在杨星身后,十只乌黑长指甲在袖中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手。
杨星则将断岳刀横在胸前,脚下踏月留香的步法已悄然施展,随时可以闪避突袭。
镇中景象更是诡异。青石铺就的主街两侧尽是店铺民居,门窗或敞开或虚掩,有的门上还贴着褪了色的春联。
街面上星星点点洒着暗褐色的血渍,有些地方积了好大一滩,早已干涸凝结。
几个歪倒的竹篮散落在街心,里头的蔬菜早已腐烂发黑。一间茶寮的幌子仍在风中摇晃,可茶桌茶凳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杨星在一处墙角蹲下,伸手沾了沾地上的血渍,揉搓了两下。血渍已干透了,黏在指腹上呈粉末状。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饶是一向胆大妄为,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这镇子少说也有百来户人家,怎地一朝之间便空了?
婠婠在一间杂货铺前停下,探头朝铺中望去。
铺中货架上各色物品尚在,却已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台上还搁着半盏凉透的茶水,倒有几分像是主人匆忙逃命时的情景。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瞧这样子,不像是劫匪所为。若是劫匪,货物早该被搬空了。”
银长老却指着不远处一间院落,沉声道:“那院子里有动静。”
四人循声掠去,只见那间院落的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光线,隐约有极低沉的喘息声传出。
杨星上前轻轻推开门扇,那声吱呀在死寂的镇子里显得分外刺耳。
院落中散落着几件农具,正房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人影。那人影似在缓缓走动,步态僵硬迟缓。
婠婠打了个手势,四人悄然掩至窗前。杨星伸出一根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凑近往里头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身穿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正在屋中踱来踱去。
可那人走路的姿态极是诡异,双腿似不能打弯一般,整个身子左摇右晃地拖着步子,每走一步都发出极沉闷的踏地声。
更可怖的是,那人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皮肉翻卷如婴儿小嘴,露出的血肉呈暗灰色,竟无半分鲜血渗出。
而那人浑然不觉,仍在屋中一圈一圈地走着。
杨星倒抽一口凉气,回头朝婠婠低声道:“僵尸!”
婠婠也凑到孔前一瞧,那张妖媚面孔上难得露出凝重神色。
她压低声音道:“果然有僵尸。此人脖颈伤口深可见骨,若是常人早死了不知多久。瞧那皮肉,已呈尸变之相,确是僵尸无疑。”
乌长老闻言,那双浑浊老眼骤然亮了数分。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窗纸上戳了更大的洞,探进头去瞧了半晌方才缩回来,干哑着嗓子道:“确是真僵。老身年轻时曾与赶尸匠打过交道,寻常僵尸行动迟缓,惧怕阳光与烈火,但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刀剑难伤。”
“可这头僵尸脖颈上的伤口并非致命伤,倒似死前被人用利刃划过再咬了一口。老身若猜得不错,此镇怕是有头成了气候的准飞僵在作祟。”
杨星本想问“准飞僵是个什么东西”,忽见对面屋顶上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在夕阳余晖下一动不动,浑身裹着破烂的布条,面孔被乱发遮住大半。
他心头一跳,正要出声示警,那人影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眨眼便消失在屋脊之后。
“有动静!”杨星压低声音道,“对面屋顶上有人……也可能是僵尸。它瞧见咱们了。”
银长老冷哼一声,软剑一抖,剑身发出极细的颤鸣。
她沉声道:“若只是些没脑子的行尸倒不足为惧,怕就怕这些僵尸是受人操控。能操控整座小镇的僵尸,背后之人至少也是后天境大圆满,甚至先天境也未可知。”
婠婠却是眸光流转,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
她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魔道妖女,虽对未知邪物有些发毛,但天生那股子妖媚任性底下却埋着极深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她伸手揽住杨星的胳膊,软声道:“杨公子,你不是说要探索小镇破解迷踪吗?现在当着二位长老的面,可别打退堂鼓。咱们就这般说定了:四人携手,一同探个清楚。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人敢在我阴葵派途经之地装神弄鬼。”
杨星被她揽着胳膊,只觉一团温软压在臂上,触感弹滑饱满,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咧嘴笑道:“圣女姐姐都这般说了,小爷怎好意思跑路?走!便是龙潭虎穴,小爷也陪你闯他一闯。”他话虽说得响亮,但握着断岳刀的手已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银、乌二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老眼中看出几分谨慎。
银长老自怀中取出一对铜制的莲花灯,那灯盏制作精巧,灯芯不知以何物制成,燃起的火焰呈淡金色,罩在一层琉璃罩中。
她将其中一盏递给婠婠,道:“圣女,这‘辟邪琉璃盏’乃老身当年从一处古墓中得来,火焰能感煞气而变色。绿焰代表阴煞尚可应对,红焰则代表煞气已超我等范畴,届时便需立即退出镇子。”
婠婠接过琉光盏,只见那淡金火焰在罩中静静燃烧,暂时没有变色。
她将灯盏擎在手中,当先朝那条青石长街深处走去。
杨星与二老紧随其后,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面上拖着长长的回响。
天色愈发暗了。
夕阳的最后几缕残光正被远山吞没,镇子里的阴影一寸一寸地拉长延伸。
两旁的民居中忽然有窸窣之声响起,起初只有一处,随即更多的宅子里传出了缓慢沉闷的踏地声,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苏醒。
杨星循声朝最近的一处敞开的宅门中望去,只见一间昏暗的堂屋里站着五六个人影,皆是衣衫破烂、皮肉青灰、双目紧闭。
他们如同一排刚上好发条的偶人,正晃晃悠悠地朝门口的方向转来。
其中一具僵尸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刃上沾着早已发黑的干涸血渍。
“好多僵尸。”杨星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就在此时,婠婠手中那盏琉光盏的火苗忽然跳了一跳,淡金色的焰心悄然泛起一抹幽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