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还是空荡荡的。
父母上班没回来,客厅的钟表滴答滴答,走得比平时慢了十倍。
他把那束已经开始微微低头的香水百合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花瓣撞到木板,发出细微的“啪”一声,像他胸口那根弦断掉的声音。
他没开灯,直接走进卧室,把门反锁。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细缝,初夏的阳光像刀子一样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把新买的那套衣服连同礼盒一起摔在椅子上,限量耳机盒子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林辰赤脚踩过去,脚底板被盒角硌得生疼,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他一头栽进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上还残留着昨晚自慰时留下的淡淡精液味道——咸腥、年轻、带着一点点青涩。
他没有换被单,就那么趴着,肩膀微微发抖。
“……操。”
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挤出来,带着哭腔,却更多的是愤怒。
苏婉儿昨晚在操场上答应李泽宇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幻想过无数次那样,脸红红地低着头?
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杏眼,是不是抬起来看着那个开保时捷的高富帅,轻轻咬着下唇说“我愿意”?
她校服裙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是不是在路灯下微微并拢,膝盖轻轻摩擦,像在压抑什么?
林辰越想越气,胸口像被火烧。
拳头死死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T恤向上卷起,露出清瘦却结实的腹肌。
视线向下——短裤里,那根被缩小灯暂时压回去的巨根,此刻因为愤怒和回忆而隐隐发热,隔着布料顶出一个夸张的轮廓。
“如果我昨天就……不,如果我早点有这个口袋……”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滑进耳朵,痒痒的,却懒得擦。
伤心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愤怒却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滚。
他忽然坐起来,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走到书桌前。
那只蓝色的四次元口袋静静躺在抽屉最里面,铃铛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着一点冷光。
林辰把手伸进去。掌心再次触到那片温暖的虚空时,他的心跳忽然稳了些。
“……今天还能取三次。”
他低声提醒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昨天已经用过两次(放大灯和缩小灯),但今天是新的一天。
他没有立刻说出道具名字,而是闭上眼睛,让脑子里的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
“有什么……能让一切都翻盘的?”
第一个念头是“任意门”。
直接开到苏婉儿家里?
不行,太直接,万一被她爸妈看到呢?
而且李泽宇那种人,肯定有钱有势,硬抢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二个念头是“记忆面包”。把苏婉儿对李泽宇的记忆吃掉?可那样她会不会连自己也忘掉?风险太大。
他越想越深,呼吸渐渐急促。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搅动,像在黑暗中寻找一把能劈开现实的刀。
“……时光机?回到昨天晚上,在操场先拦住她?”
不行。卡片上写得清清楚楚——道具仅限“帮助你成长”。强行改别人命运,说不定会被口袋惩罚。
林辰咬紧下牙关,额头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哆啦A梦》里那些更黑暗、更强大的道具——虽然动画里没出现,但粉丝圈里总有各种脑洞:
“如果有……‘恋爱箭’呢?一箭射中,苏婉儿就会死心塌地爱上我……”
“或者‘催眠眼镜’?让她当着李泽宇的面,说其实喜欢的是我……”
“再或者……‘复仇电话亭’?打个电话,就能让李泽宇破产、车祸、身败名裂……”
他越想越兴奋,鸡巴在短裤里不受控制地慢慢胀大,把布料顶得紧紧的。
龟头前端已经渗出一点黏液,湿了内裤。
他一只手下意识按住胯下,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那根被放大过的巨物立刻滚烫地跳动了一下,青筋在掌心下隐隐鼓起。
“……不,不能这么卑鄙。”
林辰猛地摇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喘着粗气,盯着那个蓝色的口袋,像在和它对话。
“口袋……你到底还能给我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是彻底的黑化;往后一步,是继续当那个默默无闻、被现实扇耳光的普通高中生。
林辰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伸进四次元口袋。这次,他没有立刻说出名字,而是低声、几乎是恳求地问:
“……给我一件,能让我真正强大起来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大小……是能让我赢的、真正厉害的道具。”
指尖在虚空里缓缓摸索。温暖的黑暗像有生命一样,轻轻包裹着他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会摸到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那个抱着花束去表白却被现实打脸的十八岁男孩。
他要变强。
要强到……让苏婉儿后悔,让李泽宇跪下,让他自己,再也不用为这种事掉眼泪。
口袋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像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