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录 - 第17章 青云

小镇的集市每逢初一十五便格外热闹。

长街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白烟,捏面人的老匠人手指翻飞,布庄门口的架子上新染的蓝印花布在风里飘飘扬扬。

凌安走在人群中,步履闲适,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在晨风里轻轻拂动。

集市上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出现,但习惯归习惯,卖豆腐的王婶还是从摊位上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声“小公子今天来赶集啊”,旁边的菜摊大婶照例多抓了一把葱塞进他菜篮子里。

凌安一一点头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今天出门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想随意逛逛,感受一下逢集的热闹气氛。

正弯腰在一个书摊前翻看一本旧版的地方志时,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同于镇上百姓习惯性的欣赏——更锐利,更审视,带着修士之间特有的感知试探。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微微偏头,看向街对面。

四个人正站在茶肆门口,两男两女,都是修士。

修为不高,约莫筑基中后期的样子,但身上流转的灵气比散修要扎实得多,显然是有师承有根基的正规宗门弟子。

他们穿着统一样式的青色道袍,腰悬制式长剑,为首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端正,正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着什么。

他身侧站着一个圆脸少年,个头最矮,正踮着脚尖往凌安这边张望。

另有两个女修并肩而立,一个身量高挑生着一张温婉的鹅蛋脸,另一个娇小些,杏眼圆圆的,正拽着同伴的袖子悄悄往凌安这边指。

为首的青年修士与凌安目光相接,微微一愣,随即整了整衣襟,带着三个同门穿过街面走了过来。

“这位道友,冒昧打扰。”青年修士行了个标准的修士见面礼,态度客气,“在下青云门内门弟子,沈玉。这几位是在下的师弟师妹。”

青云门。

凌安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凌清寒给他讲过的修仙界宗门名录,没找到。

大约是那种规模不大、偏安一隅的小宗门。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轻慢,拱手回礼,姿态从容:“在下凌安。几位道友远道而来,可是为了公事?”

沈玉心中暗暗纳罕。

他在这位白衣少年身上探不出半点修为深浅,要么对方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要么修为远超自己。

可这少年周身气度分明不是凡俗之辈,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绝不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少年该有的模样。

“我们方才在街对面偶然见到道友,虽是远远一瞥,但道友气度不凡……”沈玉斟酌着措辞,还是忍不住问道,“冒昧请教,道友可是师从某位前辈高人?”

凌安微微一笑:“并无师门,只是跟着家中长辈学了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沈玉自然不信,但见对方不愿多说,也不好追问。

倒是那个杏眼少女从师姐身后探出头来,歪着脑袋打量凌安,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气质不凡,不知师从何处?我们几个在这镇上转了大半天了,一个修士都没碰到,忽然远远瞧见公子,就觉得肯定不是一般人。”

“灵儿。”旁边高挑的女修轻轻拽了她一下,“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师承,太唐突了。”

“我就是好奇嘛。”叫灵儿的少女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黏在凌安身上。

凌安倒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目光扫过几人略显疲惫的面色,转而看向沈玉:“几位既然是远道而来,想必一路奔波劳顿。镇上有一家酒楼的桂花酿不错,不如一起去吃顿饭,边吃边聊。在下做东。”

他说着便转身带路,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玉想要推辞,话到嘴边忽然发现对方已经走到酒楼门口了,只好将话咽回去,带着师弟师妹们跟了上去。

一路上叶灵脚步轻快地跟在凌安身后,时不时凑近问一句,柳如霜拉了她好几次,她却越挫越勇。

酒楼不大,上下两层,凌安要了一壶桂花酿、几个招牌菜,又让小二加了几道清淡的素菜——他注意到那两个女修身上没有半点荤腥气息,大约是修习了什么需要持斋的功法。

柳如霜目光在桌上特意摆在她和小师妹面前的几道素菜上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道友真是细心”,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圆脸少年最先放松了警惕,连喝了三杯桂花酿之后就开始唠唠叨叨地说起这一路的辛苦——他们从青云门出发,赶了七八天的路,中间还走岔了一次,啃了三天的干粮。

叶灵时不时插嘴补充细节,倒是把这一路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这四人都是青云门的内门弟子,此次奉命参与清剿狐妖族残部。凌安端起酒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忽然清剿狐妖族?”

沈玉放下筷子,神色比方才郑重了些:“道友隐居于此,想必有所耳闻。天地间的局势,自那位陨落之后就变了。凌清寒,那位曾经一剑镇住正邪两道的散修,数年前与第一邪修血罗刹同归于尽,已经陨落道消。从那以后,没了这尊镇世强者的压制,各方邪祟妖兽纷纷蠢蠢欲动,大宗门便联手杀鸡儆猴,挑了最张扬的一支先下手。狐妖族这几年确实做了不少恶事,但也有许多无辜的。大宗门的令下得急,说是一个不留,可总有漏网之鱼,便分派给我们这些小宗门处理。”

“所以我们就是来抓漏网之鱼的。”苏清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这狐妖特别狡猾,钻了不少空子,最后逃到了这座镇子里。道友这几日在镇上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

凌安摇了摇头:“不曾。镇上一直太平。”

柳如霜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柔声道:“道友放心,那狐妖修为不高,约莫筑基初期的样子,只是擅长隐匿气息。我们五人联手,拿下它不成问题,只是需要些时间排查。”

凌安点了点头,将杯中最后一口桂花酿饮尽,结了账,向四人微微颔首:“几位的饭菜已经付过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叶灵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被柳如霜轻轻按住了手腕。

柳如霜自己却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青玉牌,双手递到凌安面前:“凌公子,这枚玉牌是青云门客卿的信物。如霜与公子虽是初见,却觉得颇为有缘。公子若有闲暇,可持此玉牌来青云门做客。春来时满山杜鹃也还值得一看。”

叶灵瞪大了眼睛,看看师姐又看看凌安,赶紧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小包桂花糖不由分说塞到凌安手里:“凌大哥你一定要来!你要是来了,我请你吃更好吃的点心!”

凌安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玉牌和桂花糖,唇角浅浅一弯,将东西收入袖中,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梯。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酒楼门口的人流中。

从酒楼出来,日头已偏西了几分。

凌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卖糖人的摊子时还停下来买了两根。

集市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巷子是回家的近路,两旁是老旧的砖墙,平时极少有人经过。

走到巷子中段时,凌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早在遇到青云一行人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极淡的妖气,就藏在前面那堆废旧的竹篓后面。

那妖气微弱而不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时断时续,像是受伤之后竭力压抑呼吸的小兽。

他没有拔出威压,甚至没有改变步伐,只是安静地走近。

竹篓后面传来窸窣的细微声响,却没有逃走。

一只小白狐正蜷缩在墙角。

它很小,比家猫还要小上一圈,通体雪白,唯有耳尖和尾尖缀着一点淡淡的银色。

后腿处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将那片白毛染成了暗红色。

但它没有逃,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凌安。

那目光里没有狐妖常见的狡黠或媚意,甚至没有受伤野兽该有的警惕与恐惧——只是一种很安静的、近乎探究的注视,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纯粹的好奇。

“……受伤了。”凌安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弯下腰伸出手,从竹篓旁轻轻揪住小白狐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小白狐被他拎在半空中,四肢自然地垂下来,依旧没有挣扎,只是歪着头继续盯着他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凌安将它转了个方向,目光扫过它后腿还在渗血的伤口,然后落在它两条后腿之间。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粉嫩的肉缝,藏在蓬松的白毛之间。

“还是个母的。”他说了一句,语气平淡。

小白狐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便像被点了火似的疯狂扑腾起来——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尾巴甩得噼啪作响,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叫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尾巴啪啪地打在他的手腕上,虽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抗议的姿态摆得十足。

“这就恼了?”凌安觉得有些好笑,弯腰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脚底刚一沾地,小白狐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转身跑掉,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脚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蹭完之后抬起头,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望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恳求。

凌安低头看着它。

这只小狐妖是那五人追捕的目标,虽说是漏网之鱼,但终究是修仙界定性为“该杀”的存在。

可他低头看着这只窝在他掌心里摇尾巴的小东西,实在是看不出半点为祸人间的狐妖模样。

他倒不是忽然想发什么善心,只是觉得这事得让娘亲看一眼——娘亲自有决断,他不必越俎代庖。

他伸出手,将小白狐从地上抱了起来。

它立刻蜷成一团窝在他怀里,脑袋钻进了他袖口的褶皱里,尾巴搭在他手腕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伤口还在渗血,将他月白色的袖口染红了一小片。

凌安抱着它走出小巷,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家的方向走。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桂花树梢上。

凌清寒的声音便从书房里传了出来:“回来了?”

“回来了。”凌安穿过院子,走进书房。

凌清寒正坐在窗下的竹椅上看书,目光先是落在儿子脸上,然后落在他怀里那团白色的东西上。

小白狐从他袖口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路上捡的?”她的语气不咸不淡。

“算是。”凌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今日集市上遇到青云门五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又说到回来时在那条僻静小巷里发现了这只受伤的小白狐。

凌清安静静听完,目光在那团瑟瑟发抖的白毛球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狐妖。筑基初期的修为,受了伤,妖气很弱。”

“是。”凌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孩儿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它一个劲往孩儿怀里钻,又受了伤,若是不管,大概活不过今晚。孩儿想着,带回来给娘亲看看。”

凌清寒将书放在膝上,抬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自己怎么想的?”

凌安沉默了一息,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团柔软的皮毛上轻轻抚过。

他想起回来时它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脚踝,想起它把下巴搁在他掌心里时那双眼眸——乌黑湿润,不是妖兽的诡谲,而是一种很安静的、纯粹的依赖。

“孩儿想留下它。”他说,语气平静,然后抬起眼看向凌清寒。

凌清寒看了他片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将书放到一旁:“那就留下吧。”

凌安点了点头,低头对怀里的小白狐说:“听见了?娘亲说你可以留下。”小白狐从他袖口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凌清寒,又望了望凌安,尾巴轻轻摇了摇。

凌清寒起身走到凌安面前,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清玄仙气,轻轻覆在小白狐后腿的伤口上。

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息之间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小白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腿,从凌安怀里跳下来,然后两条前腿弯曲,额头轻轻触地,对着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凌清寒看着这只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白狐,目光微微动了动,极轻地点了点头。

小白狐拜完,又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窜回凌安脚边,攀着他的衣摆往上爬,重新钻进他的袖口里蜷成一团,只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尾尖在外面。

到了晚上,凌清寒进厨房切了一小块生肉放在小碟子里,搁在书房角落。

小白狐从凌安袖口里钻出来,埋头在碟子里狼吞虎咽,尾巴翘得高高的。

吃完饭,凌清寒找了一只旧竹篮,在里面铺了些软布,将小白狐安置在书房角落。

小狐狸蜷在竹篮里,尾巴搭在鼻尖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卧房里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一地银白。母子二人躺在床上,凌安的手臂穿过凌清寒的颈下将她揽在怀里,她依旧是赤身裸体的,他也一样。

“孩儿今天和那几个青云门的弟子聊完才发现,以前娘亲给孩儿讲修仙界的境界,什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孩儿都是当书本上的东西记的,没什么实在的感觉。”凌安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画着圈,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青云门那几个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后来仔细想想,才明白娘亲当年说的‘天赋’是怎么回事。”

凌清寒安静地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

“孩儿猜了很多年,从开始修仙就一直在猜。元婴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是炼虚,炼虚之上是大乘。娘亲当年独步天下,修为必然高得离谱。大乘?还是更高?”他说着,手指滑过她的脊背,落在她的腰窝上,轻轻按了一下。

凌清寒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在他下颌上轻轻啄了一下。

凌安便不再追问。

他翻身复上她的身体,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赤裸的身躯上——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早已挺立。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扶着早已硬得发胀的阳物,对准了那处早已湿润的入口,缓缓顶了进去。

“娘亲,孩儿动了。”他哑声说了一句,双手扶住她的腰侧,开始缓缓抽送。

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龟头每次都顶到子宫颈最深处。

他俯下身,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能插得更深,龟头直直顶到了最深处那一团软嫩的嫩肉。

“安安……”凌清寒轻声唤着他,手指攥紧了他撑在身侧的手臂,双腿盘在他腰间,随着他的冲撞微微晃动。

“娘亲,孩儿快到了——”凌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她锁骨上。

“进来,都进来,安安。”凌清寒收紧阴道内壁,那些层层叠叠的嫩肉有节奏地收缩着,将他的肉棒裹得密不透风。

凌安猛地一挺腰,将整根阳物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

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直接打在子宫颈口上。

他只射了两三股,便咬紧牙关将肉棒从她体内拔了出来。

“娘亲,跪起来。”他的声音低哑而急促。

凌清寒顺从他的力道翻过身来,跪在他面前。

凌安跪在她面前,快速撸动着自己还在喷射的阳物,将龟头对准她的嘴唇。

凌清寒张开嘴,下一股精液正好喷射而出,直接打在她的舌面上,紧接着又是一股,溅在她的上颚和嘴角。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滚烫在自己口腔中蔓延,足足又射了五六股才渐渐停歇。

她的口腔里满是浓稠的白浊,舌面上、上颚上、甚至嘴角都挂着白色的痕迹。

她没有犹豫,喉咙轻轻滚动,将满口的精液一口一口咽下,又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将那一抹白浊也卷入口中。

“舒服了吗?”她声音轻柔。

“嗯……”凌安喘息着将她拉回床上,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

凌清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上印下一个吻,运转阴缩宫,将残留在阴道里的几股精液也尽数吸纳。

窗外月色正浓,桂花树的影子在窗棂上轻轻摇曳。书房角落里,竹篮中的小白狐翻了个身,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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