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吧台桌上，温叙静静搂着林晚，平复着刚刚激情褪去后的激动。

温叙忽然轻轻侧头在林晚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你骗我。”温叙搂着林晚，凑在林晚耳边喃喃说。

“嗯？” 林晚疑惑侧头看着温叙，她骗什么了。

“你…… 你说下次的。”温叙耳尖通红，但还是坚持说出来，说着，不轻不重咬了一下。

林晚先是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温叙说的是什么，忍不住轻笑一下，侧过头，看着面色发红，但又不敢和她对视的温叙，带着笑意说，“这还是早晨呢，温医生就急不可耐了。”

“你…… 你才急，明明是你说的。”说着温叙搂紧林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说出这种求欢的话语，“哼…… 反正你骗我。” 躲避林晚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温叙将自己埋在她脖颈，但是看到了林晚脖子上那自己留下的吻痕，嘴角不由露出笑，轻轻碰上去。

“好了，去洗漱吧，也该吃早餐了，还是说温医生今天真不想去上班了。” 说着林晚轻轻拍了拍温叙。

眼神暗了暗，靠近温叙耳朵，声音很轻很轻，“等晚上的。”

温叙耳朵嗡的。 那几个字从耳朵里滚到胸口，烫的。

温叙从吧台桌上下来，不自然地清咳了一下，红着脸说，“我…… 我去洗澡。”

林晚点点头，“好。”

温叙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笑意。 温叙耳朵更红了，加快脚步上了楼。

楼梯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远了，林晚站在吧台边没动，指尖碰了碰自己耳垂上还残留的热气，温叙咬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缓了两秒，转身进了烘焙室。

面团发到两倍大了，手指按下去缓慢回弹。 倒上案板，掌根推出去收回来，一下一下，揉着节奏就稳了。

一炉可颂折好了，吐司也码进模具，发酵箱调好温度推进去。 忙完喘了口气，温叙还没下来，林晚想了想，还是洗干净手，朝楼上走去。

听着浴室哗哗水声，林晚进了卧室，空气里全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味道，林晚抿了抿嘴，走上前慢慢的铺着床铺。

林晚看着整理好的床，将本来放在一旁沙发上她洗好烘干的衣服拿起来，缓步走到浴室门口。

磨砂玻璃门上全是水雾，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味。

“咚咚”林晚站定，轻轻敲了两下门。

“怎么了。” 温叙红着脸关闭花洒，他还是第一次在有女生家里洗澡，虽然外面人现在已经划分为他女朋友，他们已经做了亲密事情，但他还是有些烧着的感觉。

温叙低头，看到身上有些散落的吻痕，更是耳尖通红。

衣服我给你放到门口凳子上了。林晚靠在门边。

嗯……还有什么事。温叙等了一会，透过门，能看到门外那个模糊人影还在站着。

林晚轻声笑下，带着笑意，甚至有一丝不该她有的调侃声，说，你不是让我陪你嘛。

你……你。温叙都震惊了，这怎么也不像林晚说出来的话，要不是他现在不方便，都想开门，看还是不是林晚，毕竟，林晚可真能不是林晚。

温叙抿抿嘴，他忽然想张嘴，问你还是林晚嘛，但马上闭上嘴。

你快去忙了，不用你陪了。温叙整个人都红了，外面有人站着，他怎么安心洗澡。

林晚真的轻轻笑了一下，若是温叙看到，一定会心情复杂，这不是模板，练习的笑，是真正的笑，是林晚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真不用我陪，我可不想温医生说我骗人。说着，林晚故意又朝门走了两步，仿佛真的能透过磨砂的玻璃门，看到里面。

林晚，你……温叙看着离的更近的林晚，身子不由有些绷紧，怕她直接进来，但还有一丝他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什么的复杂心情。

好了，你好好洗，我下楼去做面包，你洗好下来。林晚加重好好洗那那个字，转身朝楼下走去。

看着离开的林晚，温叙呼出一口气。把花洒水温调低，冷水浇下来，打了个激灵，又冲了一会才关掉花洒，温叙擦干身体，围上浴巾推开门。

门口的凳子上叠着衣服，衬衫领口朝上，袖口折得齐齐的，袜子卷好搁在旁边。

手指捏了一下袖口——平整的，熨过的，温叙嘴角不由扬了起来，可又有点心疼，洗好熨好的衣服，证明了林晚昨晚并没有睡很久，而他竟然不知道。

温叙将衣服抱起来，脸埋进去深吸了一下，是林晚身上的味道，温叙抱着衣服打开门进了卧室，温叙看着整洁的房间，床铺好了。

被子平平整整，枕头拍松摆正，角落掖得服帖。

温叙手不由攥紧手里的衣服，他忽然发现，从认识林晚那天起，林晚就在默默的照顾他，只要他和林晚在一起，林晚都会给他打理的整整有条。

衣服放在床铺上，窗帘拉着，房间昏暗。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怔住了。

叙安心理咨询。

温叙整个人僵住了。

对面那栋楼，二楼，他每天坐的那间诊室，窗户清清楚楚地对着这边。

他每天在那里面坐着，她每天在这扇窗后面住着。

他不知道。

她从来没说过。

手指紧紧捏着窗帘边，微微发抖。

林晚。

温叙轻声念出来，声音是颤的。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不是疼，是从胸口炸开一直麻到指尖的。

她一直在这。

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他，她从来没提过，一个字都没有。

温叙就那样站着，看着对面那扇还没开的玻璃门，晨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加糖的牛奶，合他口味的奶糖，每一次都恰好是他想要的——她一直就在对面，一直在他身边。

林晚到底是谁，温叙脑子里忽然划过这个问题，她绝对认识他，温叙抿着嘴唇，将这个疑惑埋在心底。

好一会，温叙松开了手，手指从窗帘边慢慢滑下来，指尖还在抖。窗帘没合回去，温叙深深看了一眼，转身开始换衣服。

烘焙室灯亮着，空气里黄油的甜味暖烘烘的。

林晚背对着他揉面，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掌根推出去收回来，一下一下。

温叙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才走过去，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身上沾着面包的香甜气，温叙深深吸一口气。

林晚身子顿了一下，继续整理手里的面团，没有拒绝温叙的靠近，扬了扬下巴，“三明治在外面，快去吃。”

温叙没动，脸埋在她后颈蹭了蹭，闷闷地说了句，“再待一会。”

林晚由他抱着，过了一会轻轻拍了拍他手臂，“别闹了，真要迟到了。”

温叙笑了一下，才松开，转身朝外走去，林晚看了他一眼，“等等。 ”走到水池边洗了手，擦干，才走过来伸手够上他的领带，手指从领结底下穿过去拽了一下抻平。

很近，温叙低头看着她，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面粉。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温温的。

“好了，快去吃吧。” 林晚顺手整理一下衣襟，转身继续忙。

温叙出了烘焙室，走到吧台边拿过三明治咬了一口，耳朵还有点烫。

她专门洗了手才过来帮他系领带，这个细节卡在心口，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嚼着三明治往烘焙室里看，林晚正在整理面团，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温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 衣服都洗好熨好了。”

林晚没说话，把面团整好形盖上保鲜膜，过了一会才说了句，“早上吧。”

温叙看着她，想再问多早，林晚已经转身去拿烤盘了，头也没回地说了句，“三明治好吃吗？”

温叙低头看了看手里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好吃。”

“那就好。” 林晚轻声说。

烤箱“叮——”地响了，林晚把面包取出来摆上冷却架，暖香漫开，面包表皮的金色在灯光下亮亮的，她一个个夹进面包柜里。

端着空盘出来，看到温叙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了，还有空的盘子，袖子挽起来正要拿去洗，林晚快走两步从他手里把盘子和杯子拿走。

温叙手指一空，“我来……”

“我来就行。” 林晚已经端着盘子进了烘焙室，水龙头哗地开了，“衣服别再弄脏了。”

温叙坐在吧台边看着烘焙室方向，林晚在冲杯子，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她背上。 他看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喉咙发紧。

林晚关了水擦干手出来，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半了，抿了下嘴，“时间不早了，去诊所吧。”

温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歪了下头，伸手把他肩上的面粉拍掉，手指碰到他肩线的时候停了一拍，才收回去，“快去吧，不然真要迟到了。”

温叙低头看着她，想说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变成了，“晚上……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 林晚嘴角弯了一下。

温叙拿上外套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站住，转身，林晚已经在擦操作台了。

他走回去，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去，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林晚的手攥了一下他胸口的衬衫又松开，额头抵着额头，她的呼吸落在他嘴唇上，有牛奶的味道。

“晚上见。” 声音很轻。

“嗯。”

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停了一拍，收回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晚站在原地。

吧台旁边那张高脚凳，他靠过的位置，坐垫还微微凹着。

手指划过去，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拿起手机，微信对话框停在温叙的头像上，看了两秒，锁屏，放回口袋。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空荡的店，林晚怔愣一下，随即，转身去拿抹布收拾着店铺，她需要做些什么，来抵挡内心空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