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妈妈唠叨了几句疯丫头,天黑不知道归家之类的老辈人独有的贴心话,便用已经碰撞的坑坑洼洼的铁盆张罗了半盆热水叫妹儿去清洗。
家里不宽裕,但是女孩子的卫生妈妈一直要求很严格,每天必须要她清洗私处。
打完了水,妈妈便出去了,顺便带上了厨房的门,妹儿蹲在南方独有的火炕边,脱下裤子,发现内裤档部中央的位置已经一大片水渍,仿佛尿床一般,她把内裤卷成一团扔在了凳子上,用手掌舀了些热水抹在自己的下身,一阵异样的麻痒感传来,让她身体微微发烫,没来由的想起了朱珠姐在油菜田里的呻吟。
她胡乱的用热水冲洗了几下,穿上干净的内裤,便钻进了被窝。
隔壁房间已经传来爸爸的呼噜声,斜对面隔壁朱珠姐家二楼房间的灯还亮着,妹儿瞪着一双大眼睛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灯光,看着屋顶天花蛛网上的蜘蛛正爬向一只刚落入网中正在不停挣扎的蚊子,毫无睡意。
蜘蛛毛绒绒的前腿已经搭上了蚊子的身体,蚊子仿佛认命般一动不动,放弃了挣扎。
多年以后,长大后的妹儿偶尔会想起朱珠姐。
当时的朱珠姐,是否也像那只蚊子一般,生活和家庭,像蛛网一般将她牢牢困在村庄里,日出日落,年复一年。
油菜田里的呻吟,大抵也是朱珠姐对生活的一种反抗和挣扎吧,最终,或毁灭,或涅盘。
窗外传来了鸡鸣狗吠声及隐约可闻的早起劳作的人声,妹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妹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光怪陆离且羞耻,会喷水的蘑菇、会蠕动的花蕊……第二天是周末,日上三竿,阳光透光窗棂洒在床上,妹儿悠悠醒来,感觉胯下黏糊糊的,掀开被窝,胯间一片鲜红。
十三岁的妹儿,初潮了。
妹儿从二楼的窗户探出脑袋,阳光刺的她微眯双眼,妈妈正坐在楼下平场的凳子上,面前,一个大木盆里全是家人换洗的衣服,正在卖力的搓洗。
斜对面,朱珠靠在自家二楼的木栏杆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妹儿的妈妈闲聊。
妹儿叫了声朱珠姐,朱珠瞄了一眼伸出窗户的小脑袋,眉眼含笑:妹儿,睡醒啦……转头对妹儿妈妈说:…婶娘,真羡慕她们这些小孩儿,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哪像我,鸡叫头遍就睡不着了……妹儿妈妈笑骂一声:死丫头比男孩子还皮,白天到处撒欢儿,晚上就睡不醒……妈……妈………妹儿朝朱珠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转过头轻声喊道。
………快点起床…饭在锅里热着,赶紧吃饭…吃完饭了给你爸去送饭…妹儿妈妈手中的衣服在搓衣板上沙沙作响,挤出一滩滩浑浊的泡沫。
……妈………妈……怎么啦 ……那个……裤子弄脏了…全是血………妹儿的声音小如蚊蝇,但还是让朱珠听见了。
……哟…我们的妹儿也成大姑娘咯……听着朱珠的调侃,妹儿小脸微红的缩回了搁在窗户上的脑袋。
妹儿的妈妈赶紧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泡沫,嘴里念叨:现在的孩子,来的真早……等着啊……妈去商店给你买包卫生巾………婶娘…不用麻烦…我这边有…你赶紧拿给妹儿吧。
妹儿妈妈端了盆热水进房,把手上拿的卫生巾扔给妹儿:赶紧清洗一下……以后要更注意卫生了…现在也是个小大人了……一边念叨,一边打开衣柜,给妹儿找出干净的内裤。
妈…你老瞪着我干嘛……妹儿有些难为情的蹲在那里,清洗着下身。
……哎……我家妹儿都来潮了,下面怎么还是没有几根毛…这以后要嫁人了…老公会嫌弃的……妹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私处,粉粉嫩嫩的肉缝一线天似的紧紧的闭合在一起,上面只有稀疏的一些绒毛。
…妈…没毛怎么啦……我觉得粉粉嫩嫩的更好看啊……尼姑和尚不也是光头吗……妹儿一边看着卫生巾背面的使用说明一边贫嘴。
…死丫头…就知道顶嘴……赶紧穿好,下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