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的白虎蜜壶每晚都被我的粗屌填满 - 第5章 浴室里多了一瓶沐浴露

九月十号,周二,下午一点四十。

白晓希站在玄关换鞋,左脚踩进白色帆布鞋的时候差点踩歪了后跟,她弯腰用手指把鞋帮提起来,单脚跳了两下才站稳,背上的黑色双肩包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包的侧兜里塞着一只矿泉水瓶,瓶身已经被捏得皱巴巴了。

“姐夫,我走了啊。”

云海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只刚洗干净的苹果,水珠还挂在果皮上往下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家居打扮很随意,但一米八一的身板把这身便装撑出了质感,肩膀线条在棉布下面撑得很开,衣摆扎了半截进裤腰,露出腰带扣和一小段扎实的腹部轮廓。

“下午几点的课?”

“两点半,周二下午加了一节民族民间舞的实训,老师临时排的,说要准备十月底的校内汇报演出。”

“那得跳到几点?”

白晓希歪着头想了想,马尾辫从右肩滑到背后,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袖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紧身裤,紧身裤从腰线一直包裹到脚踝,把她因为长年练舞而格外修长紧致的双腿轮廓完整地勾勒了出来,膝盖骨的弧度、小腿肌肉的线条、甚至脚踝处跟腱的走向都在黑色弹力面料下一览无余。

“应该五点半能结束吧,老师说排完群舞的第一段就放人,六点之前肯定到家。”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姐夫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做的饭比学校食堂好吃一万倍。”她朝厨房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的,脸上的婴儿肥在笑起来的时候堆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行,那我做个酸菜鱼,你姐昨天从超市带回来一条黑鱼还在冰箱里冻着。”

“啊,酸菜鱼!”白晓希的眼睛亮了,她抬起右手握拳在胸前挥了一下,像个领到了糖果的小学生,“要多放酸菜少放辣椒,我怕长痘。”

“知道了知道了,你姐也是这个要求,你们姐妹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才不是呢,我比我姐可爱多了。”

她说完冲云海吐了一下舌头,拉开防盗门就往外跑了,帆布鞋踩在楼道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快脚步声,像一串欢快的鼓点,越来越远,电梯“叮”的一声响之后彻底消失了。

云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那只苹果还举着,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到地板上,他看着白晓希刚才站过的玄关位置,目光从她换下的粉色拖鞋移到鞋柜上方搁着的钥匙盘,钥匙盘里有三串钥匙,其中一串挂着一只毛茸茸的独角兽挂件,那是白晓希的。

六点之前到家。

四个多小时。

他把苹果放在料理台上,没有咬一口。

他走回书房,从写字台最下面一层抽屉里取出一只顺丰快递的纸箱,纸箱在九月九号上午签收的,快递是他用尾号2917的副卡在另一家电商平台上下的单,这张副卡绑定的收货地址不是锦澜府,而是小区东门外五十米处的丰巢快递柜,他昨天下午趁出门倒垃圾的间隙去柜子里取了回来,全程不到四分钟。

纸箱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瓶沐浴露。

品牌是“植觉”,规格是500毫升,包装是磨砂质感的透明塑料瓶身,标签上印着“栀子花与白茶”的香型名称,瓶盖是米白色的按压式泵头,整体设计简洁清爽,一看就是针对年轻女性的产品线。

这个品牌、这个香型、这个规格,跟白晓希搬进来的时候自己带的那瓶沐浴露一模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的?

九月六号,周五晚上,白晓希洗完澡从次卧浴室出来,披着湿头发走到客厅找吹风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清淡的栀子花味混合着白茶的清苦,那个味道让他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第二天趁白晓希和白舒羽一起出门买菜的间隙,他进了次卧浴室,拿起淋浴隔间置物架上的那瓶沐浴露看了一眼瓶身背面的品牌、品名和条形码,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退出来的时候把瓶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连朝向都没有变。

当天下午他就在平台上搜索并下了单,同品牌同香型同规格,49块八毛钱包邮。

纸箱里第二样东西是那瓶九月五号下单的“天然植物萃取深度助眠胶囊”,六十粒装,胶囊外壳是深绿色的,里面的粉末是米黄色的,他在九号取快递的当晚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他把新买的沐浴露瓶子拧开瓶盖,先倒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液体到一只提前准备好的密封保鲜盒里,然后取出六颗助眠胶囊,逐一掰开胶囊外壳,把里面米黄色的粉末倒进沐浴露瓶中,再把保鲜盒里的沐浴露倒回去一部分,盖上泵头,摇晃了三十秒让粉末充分溶解混合。

助眠胶囊的主要成分是γ-氨基丁酸、L-茶氨酸和少量褪黑素,都是合法的保健品成分,六颗的剂量分散在五百毫升的液体中,每次按压泵头大约出液3毫升,以正常人一次沐浴使用四到五泵计算,单次接触剂量大约相当于半颗胶囊的含量,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但通过皮肤的持续接触和热水蒸汽的辅助吸收,足以在沐浴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内让使用者产生明显的困倦感和嗜睡倾向。

而且完全无色无味。

沐浴露本身的栀子花与白茶香型会完美地掩盖掉任何可能的气味异常。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最重要的一步来了。

液面高度匹配。

白晓希那瓶原装沐浴露从九月五号开始使用到现在是第五天,以每天洗一次澡、每次四到五泵来估算,已经消耗了大约六十到七十五毫升,也就是说原瓶的液面应该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他把新瓶的液体量也精确调整到了同样的刻度线上,具体操作是把新瓶和保鲜盒里的备用液体反复来回倾倒,同时用手机的手电筒从瓶身侧面照射,对照着磨砂瓶壁上隐约可见的液面线,一点点微调到两个瓶子的液面几乎处于同一高度。

整个替换过程在书房里耗时大约二十五分钟。

他把原装的那瓶沐浴露、拆开的空胶囊壳、以及装着多余液体的保鲜盒统一放回快递纸箱,纸箱用胶带重新封好,塞进书房衣柜最上层的行李箱里,行李箱上了密码锁,密码是白舒羽的生日倒序。

下午两点十分。

他拿着那瓶完成了改造的沐浴露走出书房,赤脚走过走廊,推开了次卧的门。

白晓希的房间在下午的日光中跟凌晨月光下的样子判若两境,窗帘被她出门前拉开了大半,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调子,床上的被子叠得不太整齐,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头部压痕,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盒润唇膏、一罐发圈和一只倒扣的白色马克杯,杯底印着一只卡通柯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或护肤品的味道,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属于年轻女性身体本身的气味,混合着洗干净的棉织物和阳光晒过的被褥的味道,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茉莉花茶。

云海在门口停了两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个气味充满整个肺腔,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的裤裆在那两秒之内就有了反应。

不是全勃,只是一个开始充血的信号,像引擎预热时的第一声轰鸣,低沉的、克制的,但确实已经启动了。

他穿过房间走向次卧带的独立卫浴间,推开了浴室的磨砂玻璃移门。

次卧的浴室不大,大约四平方米的空间,左侧是洗手台和镜柜,右侧是马桶,正对面是一个用玻璃隔断围起来的淋浴区,隔断内的墙壁上安装着花洒和一只不锈钢置物架,置物架上放着白晓希的沐浴露、洗发水和护发素各一瓶,还有一块粉红色的搓澡巾和一只挤了一半的洗面奶。

他走进淋浴区。

脚底踩到了冰凉的防滑地砖,砖面上有些微的湿润感,白晓希今天上午出门前应该洗过澡,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先把置物架上那瓶白晓希的原装“植觉”沐浴露拿起来,瓶身带着浴室残留的温热,泵头周围有一圈干涸的沐浴露残液形成的白色薄膜,他用拇指摸了一下那层薄膜的质感和厚度,然后在手中的新瓶泵头周围也涂了薄薄一层液体,等它自然风干几分钟之后,两个泵头周围的残液痕迹看起来就会一模一样。

原装瓶被他放进了随身带进来的一只黑色塑料袋中。

新瓶被放上了置物架。

位置、朝向、甚至瓶身标签正面对着的角度都跟原来的一致:标签正对着淋浴区外侧,品牌logo面向使用者伸手拿取的方向。

他退后一步,从使用者的视角审视了一下置物架的整体画面,沐浴露在左边,洗发水在中间,护发素在右边,搓澡巾挂在架子的挂钩上,洗面奶靠在最右侧的边缘,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被动过。

完美。

他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就退出浴室的。

替换已经完成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应该拿着装有原装沐浴露的黑色塑料袋离开次卧回到书房,把袋子放进行李箱里跟快递纸箱一起锁好,然后坐在电脑前继续写他的游戏代码,等白晓希六点回来,给她做一顿酸菜鱼,看着她吃完,看着她去洗澡,看着她用那瓶被动过手脚的沐浴露把浑身上下搓洗一遍,然后在九点半之前陷入不可抗拒的深度困倦。

他应该走的。

但他没有。

他蹲了下来。

三十岁的成年男性,一米八一,八十公斤,蹲在十九岁小姨子的淋浴间里,蹲在她每天赤身裸体站着的那块防滑地砖上,黑色运动裤的膝盖处贴着微湿的砖面,深灰色T恤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小片水痕。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漏上。

不锈钢的圆形地漏盖下面,卡着几根头发。

很长的黑色头发,大约有四五根缠绕在一起,一部分被水流冲进了地漏盖的缝隙里卡住了,另一部分还留在地漏盖的表面,贴着不锈钢的边缘弯弯曲曲地延展着,上面还沾着少许白色的泡沫残留物,应该是洗发水或沐浴露的残渍。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几根头发露在外面的一端,轻轻往上提。

头发从地漏盖的缝隙中被拉出来,带着“滋”的一声轻微的摩擦响,最长的一根大约有四十厘米,在他的指间垂下来像一条黑色的丝线,还挂着一两滴水珠。

他把那几根头发举到了鼻尖的位置。

闭上眼睛。

吸气。

深深地、缓慢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洗发水的椰奶味首先冲进了鼻腔,然后是沐浴露的栀子花和白茶混合香型,再往深处闻,在这些人造的日化品香气之下,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掩盖掉的底味,那是头皮油脂的气息,是毛囊分泌物在热水中被蒸出来又附着在发丝上的残留,是属于白晓希的、任何商品都无法复制的生物气味。

他的鼻翼翕动着,像一头追踪气味的兽,从发丝的末端一直嗅到根部,又从根部嗅回末端,反复了三次。

裤裆里的东西在这三次嗅闻的过程中完成了从预热到全速运转的切换,巨根沿着裤管的方向胀硬起来,龟头顶着运动裤的弹力面料隆出一个明显的弧形凸起,前液从马眼里涌出来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把那几根头发小心地绕在食指上,缠了两圈,然后放进了裤兜里。

他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蹲在淋浴间的地砖上,目光从地漏移开,开始在四周的墙壁上搜索着什么,视线从底部开始缓慢上移,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在逐行读取数据。

墙壁转角处。

淋浴区左墙和后墙的交汇线上,大约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高度,有一小片水渍。

那片水渍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枚五角硬币大小,形状不规则,像一滴飞溅的水花撞击墙面后自然扩散形成的图案,水渍的边缘已经开始干燥泛白,但中心区域还残留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在浴室顶灯的照射下若有若无地反光着。

它的位置在转角处,恰好是花洒水流直射区域的边缘死角,正常拖地或擦墙时很容易忽略掉的地方。

那是白晓希今天上午沐浴时溅上去的。

云海的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在地砖上,像一只匍匐的大型犬科动物,他的脸凑近了那片水渍,鼻尖距离墙面不到三厘米,他先闻了一下:水的味道、瓷砖缝隙处填缝剂的微弱化学气味,以及一丝几乎无法辨别的、比头发上的底味还要淡上十倍的体味残留。

他伸出了舌头。

舌尖触到了那片水渍的边缘。

瓷砖表面是凉的、滑的,水渍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味道,只有极淡的矿物质口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咸,那一丝咸可能来自水中残留的微量汗液成分,也可能完全是他的错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舌头正在舔舐十九岁少女沐浴时从身体上飞溅出来的水渍,那些水分子曾经沿着她的锁骨、胸口、腹部、大腿流淌而下,在热水的冲刷中携带着她皮肤表面的温度和气息,然后在花洒的水压下从她身体的某个弧面上弹射出来,撞击在这面墙的这个角落里。

他的舌尖在那片硬币大小的区域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收回来。

嘴唇闭合,舌尖在口腔内侧抵了一下上颚,像品鉴红酒时让酒液在口腔中回旋的动作,试图在味蕾的记忆里多留住几秒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味道。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而急促了,胸腔在深灰色T恤下剧烈起伏,脸上的血色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没有戴黑框眼镜的眼睛在浴室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且危险,瞳孔放大,虹膜收缩,目光的焦点在水渍和地漏之间来回跳动,像一个正在被巨大的兴奋感淹没的人拼命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抓住的刺激锚点。

裤裆里的巨根已经硬到了顶住腰带的程度,整根柱身斜插在运动裤里像一根粗壮的铁棍,他能感觉到龟头表面的皮肤因为极度充血而绷得发烫,冠沟下方的青筋在布料的挤压下搏动得像一条蜷曲的活物。

他想在这里撸一发。

想得要命。

想蹲在她每天洗澡的淋浴间里,对着她的沐浴露和她的搓澡巾和她地漏里的头发,撸到射出来,让精液落在她光脚踩过的那块防滑地砖上。

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良心,而是因为精液的痕迹在浅色地砖上清理起来比在书房的深色桌面上麻烦得多,而且浴室是潮湿封闭的环境,气味的残留时间会比干燥通风的书房长三到五倍,白晓希今晚还要用这个浴室洗澡。

理性控制了欲望。

不是消灭它,而是把它像一头野兽一样按进笼子里,锁好,贴上封条,写上“今晚再说”四个字。

他从淋浴间退出来,站在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光泽,是刚才舔墙壁时残留的水分,眼神依然锐利但瞳孔还没有收缩回正常大小,脖子右侧有一根青筋在跳。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用白晓希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毛巾是浅黄色的、很柔软,上面有一股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味道,他把脸埋在毛巾里多停留了三秒,然后挂回原处,确保毛巾的折叠方式和悬挂角度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拿起装着原装沐浴露的黑色塑料袋,退出浴室,退出次卧,关门,回到走廊。

两点二十五分。

整套操作从进入次卧到退出次卧,耗时十五分钟。

他把黑色塑料袋带回书房,放进衣柜顶层行李箱的快递纸箱旁边,密码锁上好,衣柜门关紧。

然后他坐在转椅上,把裤兜里那几根缠在食指上的头发取了出来。

他没有丢掉它们。

他把它们放进了写字台中间那个抽屉里的一只透明密封袋中,密封袋是他专门买来装小号电子元件的,大约名片大小,封口处有一条可反复开合的密封条,头发被整齐地盘在袋子里,像一小团乌黑的丝线。

抽屉合上了。

他开始写代码。

或者说看起来在写代码,屏幕上是游戏引擎的编辑界面,光标在一行函数调用的末尾闪烁了很久都没有动,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但脑子里的编译器正在运行另一套程序:今晚白晓希回来,吃酸菜鱼,洗澡,用那瓶沐浴露,热水打开花洒,蒸汽升腾,栀子花和白茶的香气在浴室里弥漫,助眠成分通过皮肤和呼吸道双重通道进入她的身体,沐浴结束,擦干,穿上睡裙,回到床上,困倦感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开始发作,眼皮沉重,意识模糊,然后沉沉睡去。

比平时更沉。

比凌晨一点十五分他碰她肩膀那次更沉。

他在键盘上打了一行注释://sleep_depth_test_v2

然后删掉了。

下午五点五十二分,防盗门响了。

“姐夫我回来了!”

白晓希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亢奋混合的质感,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话,语速很快,像一只飞回巢穴的鸟儿:“今天那个群舞排得我腿都要断了,老师太变态了,一个八拍的地板动作让我们翻来覆去跳了二十遍,我的膝盖都青了你看。”

云海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酸菜走出来,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了肘关节以上,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和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他看了一眼白晓希正在朝他展示的左膝盖,紧身运动裤被她卷起了一截,膝盖骨外侧有一小块淤青,颜色介于暗红和紫色之间,面积大约有一枚一元硬币大小。

“让我看看。”他把酸菜放在鞋柜上,蹲下来看白晓希的膝盖,手指隔着空气比了一下淤青的位置但没有碰上去,“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跳的时候疼,磕在地板上的那一下差点把我磕哭。”

“冰箱里有冰袋,你去敷一下,十五分钟,不然明天肿起来更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姐一样啰嗦。”白晓希嘴上抱怨着,但脚步已经往冰箱的方向走了,经过云海身边的时候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从她身上扑过来,汗液的味道、运动后体温升高的热量、以及被汗水浸湿的卫衣领口贴在她锁骨上的那一小片深色水痕,她的马尾辫散了大半,碎发粘在额头和后颈上,脸颊因为运动充血而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嘴唇干燥起皮,但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十九岁的女孩子从外面跑了一下午回来,浑身上下都是一个三十岁已婚男人在任何合法途径中都不应该接触到的鲜活气息。

云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拿起酸菜回了厨房。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很大,足以盖住他粗重了半拍的呼吸。

晚饭是六点二十开始吃的。

白舒羽今天加班,发微信说九点之前到不了家让他们先吃。

饭桌上只有云海和白晓希两个人。

“姐夫你这个酸菜鱼绝了,酸度刚刚好,鱼片还是滑嫩的,怎么做到的?”

“蛋清腌过,淀粉裹一层,下锅之后别用锅铲翻,用筷子拨就行,你姐教我的。”

“我姐还会做饭?她不是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的那种人吗?”

“那是你们小时候的事了,你姐现在厨艺比我好,只是没时间做而已。”

白晓希夹了一大筷子鱼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含含糊糊地说:“那我以后也要学做饭,不能一直蹭姐夫你的。”

“蹭多久都没关系,你能吃是好事,在外面点外卖我跟你姐都不放心。”

“姐夫你人真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筷子尖上还挂着一片半透明的鱼肉,汤汁从筷子缝隙里滴到了碗边的桌面上,她赶紧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去接,手指尖沾了一滴酸汤,她直接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云海看着她的嘴唇包裹住她自己食指的那个动作,视线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了。

“吃完去泡个澡吧,跳了一下午舞,热水泡一泡能缓解肌肉酸痛。”

“嗯,我正有这个打算,练完舞浑身黏糊糊的,出了好多汗,恶心死了。”

“热水温度调高一点,四十度左右,泡久一点,至少泡十五分钟。”

“知道了姐夫。”

七点十分,白晓希抱着换洗衣服进了次卧浴室。

门关上了。

花洒的水声从门后传出来,细密而均匀,像下雨天窗外的白噪音。

云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的是一档美食纪录片的重播,音量调在12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显得不是那么安静,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油锅翻炒的画面,但耳朵在听浴室的方向。

花洒水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中间有几次水声的节奏变化:从持续的淋洒变成间歇的泼溅,那是她在往身上打沐浴露和搓洗的时候暂时关掉或调小花洒水流的声音,每一次间歇大约持续一到两分钟,期间可以隐约听到泡沫在皮肤上揉搓的沙沙声,或者她调整站姿时脚掌在防滑地砖上轻轻摩擦的声音。

她正在用那瓶沐浴露。

栀子花和白茶的香气正在随着热水蒸汽在浴室的密闭空间里弥漫,六颗助眠胶囊的粉末已经被完美地融合在了沐浴露的膏体中,她每按压一次泵头、每在皮肤上揉搓一个圆圈,那些微量的γ-氨基丁酸和L-茶氨酸就在热水的辅助下通过她毛孔张开的皮肤渗透进去,进入真皮层下方的毛细血管网络,然后汇入血液循环,最终抵达中枢神经系统。

她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只会觉得今天泡完澡之后身体格外放松,格外舒服,格外想睡觉。

七点三十五分,花洒水声停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次卧浴室的门打开了,白晓希披着湿头发走出来,穿着跟前几天一样的白色吊带睡裙,赤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柔的拍打声,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姐夫,吹风机是不是在你们主卧的梳妆台上?”

“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你姐上次用完放在那里了。”

“哦,找到了。”

她把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头发,热风的嗡嗡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她站在电视柜旁边,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插着帮助热风渗透,吊带睡裙的下摆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向上提了几厘米,露出膝盖以上的一小截大腿。

她的皮肤因为刚洗完热水澡而微微泛着粉色,蒸汽在她的锁骨和手臂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像一层亮晶晶的薄釉。

栀子花和白茶的香气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混合着热风吹出的温暖气流,飘到了三米外沙发上的云海鼻腔里。

他认出了那个气味。

跟原装的沐浴露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被添加进去,助眠成分的无色无味特性发挥得完美无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压制不住的满足感在面部肌肉上投射出的一个极小的弧度。

白晓希吹了大约十分钟的头发,吹干之后把吹风机缠好线放回了抽屉,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坐在云海右手边大约一臂的距离,把双腿蜷缩到沙发上,赤脚的脚趾上还涂着白舒羽前几天帮她涂的浅紫色指甲油。

“在看什么?”她看了一眼电视。

“美食纪录片,讲川菜的。”

“哦。”她看了两分钟就没什么兴趣了,拿出手机开始划,划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很长,她的嘴张得大大的,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下巴拉伸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哈欠的尾音带着一丝鼻腔里的嗡嗡声,像小猫打呵欠时发出的那种细弱的音调。

“困了?”

“嗯…好奇怪,才八点多怎么就这么困了。”她揉了揉眼睛,指节在眼皮上压出一片浅浅的红痕,“可能下午跳舞跳太累了吧。”

“那就早点睡,别硬撑着,你们明天上午有课吧?”

“嗯,十点的声乐课。”

“那更要早睡了,声乐课要用嗓子,睡不好唱出来的声音跟锯木头似的。”

白晓希被逗笑了,笑到一半又打了个哈欠,这次的哈欠比上一个来得更急更深,她的眼眶在哈欠的挤压下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眨了几下眼睛之后那层水光凝成了一小滴泪花挂在左眼的下眼睫上面。

“真的好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泡完澡之后整个人软绵绵的,比平时困好多。”

“可能是热水泡久了,血液循环加快了,身体自然就放松了,去睡吧。”

“嗯,那我先去睡了,姐夫你等我姐回来再睡哦。”

“好,晚安。”

“晚安。”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绵软,经过云海面前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她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沙发的靠背,稳住了自己,然后慢悠悠地走向次卧,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白色吊带睡裙的下摆在她大腿中段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次卧的门关上了。

不,没有完全关上。

跟往常一样,留了一条缝。

云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眼睛盯着电视,但瞳孔的焦距对在了屏幕后面无穷远的某个虚空上,他的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四根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皮面,像一个指挥家在心里默数着节拍。

八点四十七分。

九点零三分。

九点十八分。

九点三十一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次卧门口,把耳朵贴近门缝。

白晓希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绵长的、均匀的、无比安静的,跟九月八日凌晨一点十五分他听到的那个频率相比,此刻的呼吸更慢、更深、更沉,像一个人被温柔地按进了棉花做的深渊里,往下沉,往下沉,沉到了任何外界刺激都无法触及的深度。

九点半。

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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