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好看吗?”
弗洛洛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青色连衣裙的自己,有些不自信,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物,总感觉有些别扭,腰那块是不是太紧了,左右摆了下身了下,裙摆随之摇晃,在膝下划出柔和的扇形。
“很好看,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
“会不会很奇怪啊,妈。”
“女生就该多穿裙子。”女人看着弗洛洛有些局促的神情,眉眼一弯。
“是和谁出去,可得多交些朋友,以前是我拖累你,不过嘛,晚上十点前……不会是和漂泊者老师出去吧?”
看着弗洛洛慢慢涨红的面容,女人忍不住笑了:“既然是和漂老师,那我就放心了,晚上不回来也没事。”
“哎呀,妈,你说什么呢?我走了……”
架不住母亲那揶揄的视线,红着脸的弗洛洛快步走出了家门,重重的深呼吸了下,双手轻轻拍打着脸庞。
“弗洛洛,你在慌什么啊,就是很普通的约会啦……”
就算是向漂泊者表白的时候,她感觉心脏也没有跳的那么激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以往没有心思多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可到了这时候才知道裸考多慌张了。
远远的便看见他了,他站在树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深色的裤子,白色的外衫,他是在等自己吧。
“漂泊者……”弗洛洛声音一下缩了回去,应该是要这么叫吧,都是男女朋友了,叫老师的话……要不叫阿漂?
会不会太没有分寸了,漂泊者叫的也好不顺口,少女还在马路对面胡思乱想,漂泊者已经走到她的身前。
“弗洛洛,这身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
弗洛洛心里有些甜蜜,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视线了,但她毕竟是她,只是咽了口口水,与男人视线对上。
任何事,她都不会认输,哪怕是在谈恋爱这事上。
抓住了漂泊者的手。
“走吧,老师,要带我去哪里?”她歪着脑袋,笑着开口。
漂泊者同样露出笑容,能看见弗洛洛露出这样毫无负担的笑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更何况,二人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约定……已经不需要了,她会永远陪在漂泊者身边。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考完试,总要放松下。”
弗洛洛想了想,却是没有主意,对于如何取悦自己,少女想来来不在意,只要家人陪在身边,她就已经足够幸福,当然现在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名字。
“去海边,怎么样。”
漂泊者说到。
“很远吧?”
弗洛洛至今还未离开过自己这个县城。
“不远,两个小时高铁,何况人总不能拘束在一个地方。”
“我没有泳衣哦。”弗洛洛红着脸,小声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需要泳衣,只是想和你分享更多的景色。”
漂泊者看着弗洛洛,少女害羞的样子并不多见,她原本灵动的目光,像受惊的蝶,倏地敛起。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扇形的、轻颤的影子。
白皙的脸上,从颧骨到耳根,晕开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抿住嘴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翘。
为了掩饰,抬手把一缕的发丝别到耳后,却没遮掩住她连耳尖都发红的事实。
漂泊者的话并未让弗洛洛的羞意褪去,她小声开口:“可以的……买一套就好了,老师付钱,毕竟……是给老师看的。”
漂泊者未想到弗洛洛会有这样的一面,想来倒也不是很意外,少女的性格,注定她不会因为害羞而停滞不前,但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弗洛洛察觉到漂泊者那抓着自己的大手更加用力,掌心的火热。
“妈妈说,要是和漂泊者老师一块的话,晚上……可以不用回去。”
少女继续红着脸进攻着,羞耻间也感受到了那丝兴奋。
“好。”漂泊者轻轻摇了摇脑袋,看着少女青涩的身躯,浅青色连衣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腰身收拢,腰肢不盈一握,仿佛春日里初生的柳条,带着些许青涩的弧度。
裙摆及膝,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身子因为害羞的微小颤抖漾出波纹,像一汪浅水在流淌。
裙下的小腿匀净笔直,踝骨玲珑,凉鞋前段,少女的脚趾犹如珍珠,在漂泊者的视线中轻轻抓着地面,不加遮掩的显露出它主人强装整定的羞涩。
买了高铁票,从今州县开往滨海新区,车站的人不少,弗洛洛紧紧抱着漂泊者的手臂。
刷过身份证,第一次坐上高铁,弗洛洛听说这个大家伙跑的很快,车厢里开着冷气,露在外边的手臂和小腿冰冰凉凉的,但很舒服,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着的景色,又看向坐在外侧的漂泊者,老师头也向这转着,却不是在看景色,而是是在看自己。
弗洛洛感觉脸有些发烫,手轻轻贴近了漂泊者的手,肌肤相触,眼睛却装作不经意,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玻璃微凉,震动的频率从颅骨传进来,嗡嗡的,像某种催眠的频率。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漂泊者的手落在她肩上,微微一拥,脑袋贴住漂泊者的肩。
“困了,就睡一会。”
弗洛洛想说我没睡,我只是靠一下。
但她的意识已经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摊开,顺着那条声音的河流往下淌,越淌越远,越淌越安静。
她闻到漂泊者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很浓的香味,是淡淡的,像衣服在阳光下晒透了之后残留的气息。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漂泊者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她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醒着的弗洛洛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小兽,警惕、锋利、浑身是刺。
但睡着的她把这些都放下了,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安静地栖息在脸颊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
食堂角落里,餐盘里只有一份清炒白菜,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安静的木棉树。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生不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几乎可以说是倔强的孤独感,像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房子,四面透风,却不肯倒。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高铁到站的时候,弗洛洛被的刹车震动晃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花了两三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然后意识到自己一直靠在漂泊者的肩上。
她猛地坐直了,与漂泊者隔开了些距离。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没到。”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的。”漂泊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走吧,到了。”
弗洛洛看着他那件被自己压出褶皱的白衬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脸又有些发烫……
今天,这是第几次了,弗洛洛觉得这不像自己,都怪漂泊者……
滨海新区的高铁站比今州县的大了好几倍,穹顶高得像天空,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下来,在地上投下巨大的规整光斑。
弗洛洛不自觉地往漂泊者身边靠了靠,人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冲进大海的小鱼,到处都是陌生的方向和气味。
漂泊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干燥而温暖,指节分明。他握得很自然,没有刻意收紧,也没有松松垮垮,就是刚刚好的力度,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一千遍。
弗洛洛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不是没握过他的手。表白那天她主动抓住了他的手,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宣告,一种“我不会放弃”以及“你会是我的”的宣告。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他主动握住了她,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大厅里,在完全陌生的人群中,在所有那些匆匆经过的目光下面。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老师。”她小声叫了一句。
“嗯?”
“没什么。”
她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她想说我会一直记得今天,又觉得这句话太重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漂泊者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小丫头,怪可爱的。
他们坐公交车去海边。
弗洛洛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漂泊者坐在她旁边。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穿过市区,经过商场、学校、居民区,经过一座跨海大桥的引桥。
弗洛洛一直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她从未到过的城市一点一点地在眼前展开。
这是她过去绝不会想象的事。
“老师来过这里吗?”她问。
“来过几次。”
“和谁?”
“一个人。”
弗洛洛“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想问的,但她没问,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
漂泊者二十六岁,比她大九岁,在她之前一定有过别的人,这是很正常的事。
“是女生,但不是前女友。”
漂泊者的话语落到弗洛洛耳中,弗洛洛看向漂泊者的脸,却发现他笑着。
“想问就问好了,小丫头,也吃醋嘛?”
弗洛洛锤了下漂泊者的后背,没有用力,不知怎么的动作就软软的。
“第一次见面,打我可没有那么轻。”漂泊者继续笑着说。
弗洛洛又锤了下,脸红扑扑的:“老师,闭嘴!不给你看泳衣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这是女友的义务。”
漂泊者没有以往那种冷静,话语轻浮的弗洛洛有些认不出来。
弗洛洛脸更红了,追着漂泊者捶。
都这么说了……太犯规了,老师。
到了海边的店,弗洛洛看着漂泊者,漂泊者站着不动,弗洛洛走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干什么?”
“选泳装。”
漂泊者勾起嘴角,那有些坏坏的笑容,让弗洛洛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一个错误。
漂泊者老师虽然是个正人君子没错,可在这种时候未必还能是正人君子。
但……好像也不太希望他在这时候是正人君子就是了。
漂泊者却拿了最保守的泳衣。
“就这件。”
“老师就这样?”
“弗洛洛同学难道想在那么多人的沙滩上穿的暴露吗?”
弗洛洛看着漂泊者,微微笑了。
漂泊者,很会为他人着想呢,不过,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点了吗。
但海边没有多少人。
弗洛洛脱了凉鞋,赤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的触感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那种细腻柔软的白沙,而是带着碎贝壳和石子、有些粗糙的沙。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适应了那种微刺的触感,然后慢慢走到了海水能漫上来的地方。
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
“好凉!”她缩了一下脚,然后又伸出去,等着下一个浪头。
漂泊者站在不远处,没有脱鞋,看着她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孩子一样和海浪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她的裙摆被海风吹起来,她用手按住,过了一会儿又被吹起来,她又按住。
来回几次之后她放弃了,任由裙摆在膝盖上方翻飞,露出大腿上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弗洛洛没有换上泳衣,但不妨碍少女的美好。
她忽然回过头,朝他喊了一声。
“老师,你也过来啊!”
海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漂泊者听得清清楚楚。他脱了鞋,卷起裤腿,朝她走过去。
弗洛洛看着他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变成了另一种更安静的表情。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海风吹乱了她披散的长发,有几缕粘在嘴角,她没有去拨。
“怎么了?”漂泊者走到她面前。
“我在记住这个画面。”弗洛洛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记住今天。”
漂泊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灰蓝色的海天之间显得格外深,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小小的,却很清楚。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今天。”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保证,这是约定。”
弗洛洛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脚尖在湿沙上画了一个圈。海水漫上来,把那个圈冲掉了,她又画了一个,又冲掉了,她又画了一个。
她仿佛不知疲倦,等她抬起头,眼圈却红了一圈。
“老师不需要保证。”她声音很轻,“老师给我的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还?”
漂泊者靠近她,一样蹲下身,捧着她的脸,注视着她,视线交融。
“不用你还。”
“可是我想还。”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近乎执拗的光。
“你借我的钱,我会还。你给我的好,我也会还。我什么都记得,老师,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的。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会忘。”
弗洛洛还有一句话那样说完,只有还完了,她才能坦然去爱漂泊者,木锦不是需要依附的凌霄花,她爱着漂泊者,却也希望是并肩而行。
漂泊者沉默了很久。
海浪一遍一遍地涌上来,退下去,涌上来,退下去。远处有一只白色的海鸟在低空盘旋,叫了几声,被风卷走了。
“那你就记着。”他最终说,“记着就好。”
弗洛洛点了点头,弯下腰,在沙滩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快被海浪冲散了,但她知道那行字写了什么。
“弗洛洛到此一游。”
漂泊者看着那行字消失的地方,忍不住笑了。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弗洛洛理直气壮地说,“我第一次来海边,当然要写。你不写吗?”
“不写。”
“那我帮你写。”
她弯下腰,又在沙子上写了起来。这一次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漂泊者低头看过去,看见她写的是——
“漂泊者也是。”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海浪刚好涌上来,她看着那个“也”字被海水抹去了一半,急得伸手去挡,当然挡不住,水从她指缝间流过,把剩下的笔画也带走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漂泊者说,笑得很开心。
“你才幼稚。”弗洛洛站起来,手上全是沙子和海水,她甩了甩手,有几滴水珠溅到了漂泊者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有些狼狈的擦了一下脸。
弗洛洛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像有人把一把碎冰倒进了玻璃杯里。
海风把那笑声吹散了一些,剩下的那些落进漂泊者耳朵里,像某种很轻很轻的承诺。
她没有擦手,直接握住了漂泊者的手,湿漉漉的,带着沙子的粗粝和海水微凉的温度。
“走吧,老师。”她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客?”
“因为你是老师啊,老师请学生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现在不是我的学生了。”
“那我是什么?”
漂泊者看着她,她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海面的反光,而是从很深的地方透出来的,像井底的水,又亮又静。
“你说呢?”他说。
弗洛洛没有回答,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从沙滩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海浪一遍遍地涌上来,把脚印一个一个地抹去。
但岸上的人还在走着。
“那作为你的女朋友,也给你些福利。”
弗洛洛拍了下袋子,那里面是她没有穿的泳装。
“还有一套,吊带式的。”
“呵。”漂泊者略带嘲讽的语气,口舌却有些干了。
“晚上?”
“嗯。”
弗洛洛声音小下去,才说出那样不知羞的话,脸又热了。
晚上,来到海边的民宿,只开了一间房。
前台的女生看了眼漂泊者,又看了眼躲在后边的弗洛洛 笑了下,将身份证还给二人。
弗洛洛站在门口,看着那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心跳的像是擂鼓一般,她有心里准备,但有准备与真正面对多少还是有些区别。
“我……我去洗个澡……”
弗洛洛说话变得结巴,逃似的进了浴室。靠着浴室的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灯,扭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煮熟的虾。
她以为自己本该更从容些才对,拧开水龙头,冷水拍了拍脸,却消不去肌肤下的炙热。
从袋子里拿出那套吊带式的泳衣,两根吊带,胸前是薄薄的一层布料,下身更是看到就会脸红的小三角。
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当时想的是“反正只给老师一个人看”就这样买下了。
一件一件脱掉衣物,热水流下来,她洗了很久,可心脏跳动的还是厉害。
裹着浴巾出来,房间的鹅黄色灯光很柔和,漂泊者坐在桌边,看向弗洛洛。
裹着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到地上,肩膀露在外边,肌肤被热水蒸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剥了壳的荔枝。
她脚趾紧紧抓着地,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
“害怕吗?”漂泊者问道:“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话没有说完,弗洛洛扑了上来,眼中带着些凶意。
“我要,老师是属于我的。”
她狠狠的咬了上来,双手压住漂泊者的后脑勺,笨拙却激烈,直到脑袋因为缺氧变得昏昏的,才放开漂泊者。
弗洛洛眼神变得迷离,浴巾顺着肌肤滑下,漂泊者坐在那,看着压在身上的弗洛洛,眼睛从脸慢慢下移,经过脖颈,锁骨,经过被吊带式泳衣堪堪遮住的胸口,再经过平坦的小腹,经过双腿之间那一片薄薄的布料,再经过大腿,膝盖,小腿,一直到蜷缩的脚趾,然后又沿着同样的路线回来,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好看吗?”
弗洛洛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
“好看。”漂泊者的手复上来弗洛洛的腰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肌肤下的骨骼。
弗洛洛轻轻颤抖了下,漂泊者的手热的可怕。
“冷吗?”
弗洛洛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是紧张还是期待,所有的感觉混在一起,像是在煮一锅粥,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漂泊者的影子拢下来,嘴唇相接,与她的激烈不同,漂泊者却是很温柔,弗洛洛抬起脑袋,去迎合着漂泊者,手掌来到自己的背后,那块皮肤也因为漂泊者的抚摸变得滚烫。
泳衣的系带被解开,从胸口前滑落,掉在地上,弗洛洛下意识去挡住胸口,漂泊者也没有在意,只是又一次吻了上去。
从嘴唇到下巴,耳垂,脖颈,他在脖颈停留,嘴唇贴着搏动的血管,弗洛洛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心脏跳动激烈,弗洛洛怀疑漂泊者是不是也听得见。
“漂……”她觉得自己的呻吟哑的不像自己,“老师……”
“漂泊者……”
“阿漂……”
漂泊者将弗洛洛抱起,扔到床上,少女青涩的身躯,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身躯,展露在漂泊者面前,如待宰的羔羊。
弗洛洛不是那种丰满的身材,胸口只有两湾柔和的弧度,像两座刚隆起的小山丘,山顶点缀着粉红的小小的花瓣。
漂泊者压下身,咬住其中一座山丘的顶端,乳尖被舌尖舔过,在乳晕边打着圈,弗洛洛绷紧了身子,手插进漂泊者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抱紧。
弗洛洛抱住漂泊者后背,脑袋埋进漂泊者的颈窝,她闻到漂泊者的味道,像冬日午后的阳光,安心又晕眩。
漂泊者吻过弗洛洛的锁骨,吻过胸前的弧度,吻过她肚子与侧腰,漂泊者的嘴像一支笔,在弗洛洛身上不停画着,每一笔,在弗洛洛身上留下一个记号。
手顺着小腹往下滑,勾住泳衣的两条细绳,弗洛洛腰微微隆起,腿蹭着漂泊者的腿,嘴里发出一些自己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小猫一般的叫声。
那片小三角已经褪到了腿弯间,弗洛洛像是忽然回过神,用力抓住了漂泊者的手。
漂泊者停下来,看着弗洛洛的眼睛,她的眼里有一点水光,不是泪水,而是更复杂的东西,紧张,期待,害怕,信任,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
“我怕。”
“怕什么。”
“怕疼,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少女坚强,却也自卑。
“不会的,你什么都好。”
漂泊者沉默下,回到。
弗洛洛松开了手,泳衣最后的布料被脱下,丢到了床下,她终于毫无保留的站现在漂泊者面前,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
她想蜷缩起来,可还是慢慢放开了怀抱,任由漂泊者的视线扫过。
他的手掌覆盖到下腹下放的部位,少女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见识过的幽谷。手指轻轻在细缝间来回探索,弗洛洛的喘息声变得更大。
“放松。”漂泊者说到,嘴唇压着弗洛洛侧耳,呼吸拂过耳廓,热乎乎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阴户口上,轻轻来回磨蹭着。
弗洛洛用力抓住了漂泊者的手,五指交错着。
很……奇怪的感觉,弗洛洛心里想。
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是一种前所未有,陌生的充盈感,像有什么在身体最深处长出来,从最深处膨胀开来,把每一寸内壁撑开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颗气球,被一点一点的吹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阿漂,老师……舒服吗,哈…哈…”
气球爆开了,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双腿颤抖更紧,漂泊者觉得弗洛洛的小穴再慢慢蠕动挤压,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像一抬运作到了极限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颤抖。
等白光慢慢落下,她发现自己的眼中全是泪珠。
“疼吗?”
漂泊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弗洛洛晃了晃脑袋,说不出话来,不是疼,是太满了,那种感觉太多了,多到身子装不下,于是从眼边流出来。
……要是她没有遇见漂泊者……要是……
“继……继续。”弗洛洛搂住漂泊者的后背。
漂泊者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他又压了上来,肉棒顺着少女狭窄的甬道进入,撞在柔嫩的花心上,这一次弗洛洛没有在闭上眼睛,而是看着漂泊者的脸,她想记住漂泊者每一个表情。
进入自己的身体时,又感受到了那强烈的,被撑开的,饱满的,几乎要裂开的感觉,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疼的话就说。”漂泊者说到。
“不疼。”她撒谎了。
“很舒服。”这是真的。
漂泊者的动作更加快了些,手轻轻揉捏着少女的乳房,胸口酥酥麻麻的,小穴里却涨的难受。
弗洛洛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了,而是漂泊者手中的乐器,在他的拨弄下发出自己都未知晓的声音。
感觉自己被拆开了,一个一个零件,又被装上,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最后一刻到来发时候,弗洛洛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可身子还是猛然绷紧,像拉到极限的弦,啪一声断了。
肉棒在小穴内清楚的膨胀,开始疯狂的抽动,带出二人交合的体液,一股热流打在花心上,那感觉如此的具体,如此的鲜明,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在她身体最深处扎下了根。
她抱紧了他,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了他的心跳,那颗心跳的厉害,跳的很快,和她一样快,两颗心一起跳动着,变成了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节奏。
……
“漂泊者,借你钱的,是女孩子吧。”弗洛洛依靠在漂泊者肩上,上半身赤裸着,紧紧贴着漂泊者。
“吃醋了?要算起来,她对你有恩才是。”
弗洛洛支起身,被子从她后背滑下去,弗洛洛肌肤白皙的耀眼,胸口上还留着漂泊者的杰作——几个草莓般的咬痕。
“对我有恩的是漂泊者,而不是她,只要把钱还完,漂泊者就不欠她什么了。”弗洛洛强势而又认真的说到。
“我之前其实很烦恼,觉得这很别扭,用情敌的钱来……我没有那么下贱,可怜的等待别人施舍。”
“那现在呢?”漂泊者饶有趣味的看向少女凶狠却可爱的表情。
少女咬了上来:“她还不配,毕竟,我才是真正吃到嘴里了的。漂泊者继续。”
她话语认真。
“不如,玩点花样。”她笑着,随后板起脸。
“客人,您的手……”
漂泊者的手正放在弗洛洛的臀上,弗洛洛露出委屈的样子。
“您要点些什么呢?客人……请自重。”
弗洛洛离开些位置,却被漂泊者在搂回来。
“小姑娘,想让哥哥卖酒,得先……”
漂泊者突然停下,弗洛洛抬起脑袋,不知道怎么了。
“算了吧,有点恶心。”
他看着弗洛洛,觉得不该这样,弗洛洛噗的下笑出来,随后慢慢靠在漂泊者胸口。
“嗯,我也觉得……不过已经过去了。”
“老师,你说过你会等我。”
“嗯。”
“等多久?”
“多久都行。”
“那你说话算话呢。”
“好。”
弗洛洛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很平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像潮汐,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歇的、古老而永恒的东西。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沈从文要在《边城》的结尾加一个句号了。
不是因为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而是因为等本身就是答案。
而她等到了。
窗外的海还在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两颗心一起……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