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佑关上房门,转过身,视线撞在女友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方婉留着一头微卷的过肩长发,发丝蓬松中带着几分自然的凌乱感,搭配她白皙精致的鹅蛋脸和镜片后的眉眼,整个人清新自然,宛如春风拂面。
她的肌肤澄澈透亮,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双大大的眸子,几乎看不到眼白,清亮纯粹地如同夜空净明。
青春女孩的活力,邻家女孩的温暖,乖巧女孩的恬静竟能交融在一人身上,书中若有颜如玉,商佑也觉得定是方婉这般模样。
然而,此刻的他却被另一种突如其来的惊艳攫住了心神。
商佑刚才满脑子都是隔壁的事,竟没注意到方婉今日换上了一身JK制服。
纯白修身的短款小衬衫紧紧包裹着她饱满挺翘的胸部,勾勒出柔美却诱人的弧度,黑绿色短窄百褶裙停在她膝上五公分,露出白皙粉嫩的大腿。
外套是薄荷绿夹克,波光粼粼的感觉让淡雅的绿色显得很是高级,既有夏日视觉上的清凉感,还显瘦显白,让她腰肢更显婀娜,挺翘的臀部充满诱惑。
一对黑色腿袜妥帖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配上一双复古的圆头小皮鞋,将方婉身上那一抹少女的清新感与书卷气质糅合得恰到好处。
与往常相比,女友今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察觉到商佑的失神,方婉将手提着的藤编包和装有饮料的塑料袋轻轻放在电视下的桌子上,随即原地灵巧地旋了个身。
伴着裙摆轻扬,她含笑问道,“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商佑回过神,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呆滞,“从没见你这么穿过。”
“上周刚入手的。”
方婉狡黠地吐了吐舌头,“明天我妈妈要过来,我打算穿这身去见她。”
说完,她笑盈盈地凑近商佑,眉眼弯弯地又补了一句,“至于今天嘛,就先让你饱饱眼福。”
商佑看着眼前清纯动人的女友,心中被自豪填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感叹道,“方婉同学,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方婉听罢,却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那请问商佑同学,你刚才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入住酒店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呃……”
商佑心头一紧,刚被女友这身JK制服晃得有些失神,此刻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他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几个蹩脚的借口,什么“去楼下拿东西”“透透气”,却都觉得太过刻意,说出口只会更显心虚。
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低声把如何抢到券,如何提前入住的事说了一遍。
叙述间,商佑一直暗自留意方婉的神色。
起初她脸上透着几分古怪与纠结,很快又有些恍然,最后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商佑心里打了个鼓,看着女友这副的样子,暗暗祈祷不要产生什么没必要的误会。
“你竟然这么早就入住了呀?”
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还是方婉的嗓音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商佑只感觉她这句话沉沉的,他没有深想,顺着话茬含糊道,“嗯,反正也没事,就早点过来了。”
末了,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没穿衣服的上身,干笑着补充道,“我也没想到,躺床上就睡着了。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才刚醒,都怪隔壁实在太吵了,我本来想出去敲敲门,让他们小点声呢。”
“哦?怎么吵了?”
方婉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立刻追问道,“你还敢去敲人家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哎呀,你真是……”
商佑有些无奈,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找补。
见再打马虎眼实在是过不去女友这关,他索性坦白道,“就是……做那种事呗,动静特别大。我哪敢真去敲门啊,我就是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一时好奇,想出去看看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想不到你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癖好呀?”
“什么癖好啊……”
商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光听见一阵齁齁的叫声,难听死了,我这纯粹是嫌弃。”
“讨厌了你。”
方婉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胳膊,嗔道,“那你刚还想看人家长什么样?”
“这不是好奇嘛。”
商佑走到桌前,打开塑料袋,拧开女友带来的绿茶喝了一大口,不算冰凉,但他主要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局促。
喝完,他撇撇嘴,“就买了一瓶啊?”
“我包里带了水杯的。”
方婉拍了拍放在桌上的竹绿色藤编包。她像是被勾起了某种好奇,压低声音问道,“那隔壁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吗?”
“难听,很难听。”
商佑放下瓶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女友身上,打趣道,“要是换作你来叫,肯定比她好听百倍。”
“去你的啦,胡说什么呢。”
方婉脸颊飞红,瞪了他一眼道,“你又没听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听。”
“现在听听不就行了。”
商佑色眯眯道,顺势一把搂住女友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向自己。他贪婪地埋首在她颈间,嗅闻着她身上的清幽体香。
据说情侣之间最佳身高差是十二厘米。
商佑深以为然,方婉一米六五的身高依偎在他怀中,比例显得恰到好处。
她的身架纤细匀称,但触手之处却并未有骨骼的硌硬感,反而透着一股温软绵密的肉感,抱着她,商佑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陷入在柔软的云团中。
贪恋温软之余,他突然想到进门的情形,便试探着对女友问,“对了,你刚才在楼道的时候,没看到隔壁有人出来吗?”
怀中娇躯明显僵硬了一瞬,还未等商佑细察,方婉随之挣开了他的怀抱。
她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反问道,“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呀?”
商佑被女友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反复提起隔壁,惹到方婉生气了,便讪讪地解释道,“就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方婉盯着他看了片刻,像是确定他真没别的意思,才轻哼了一声,脆生生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准人家开门只是拿个外卖呢。”
“哦……也对。”
商佑一琢磨,觉得女友这个解释更合理。他也没再纠结,便对方婉问道,“饿了么,要不要下楼去吃饭?”
“我先休息会儿,喘口气。”
商佑这才觉得自己考虑不周,女友刚来,自己这么心急干嘛。又一想到,女友来的倒是挺快,他不禁问道,“你这是从哪过来的?”
“刚在超市呢。”
方婉坐到床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来买了东西打算去上自习的,看到你消息就直接过来了。都怪你,早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商佑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忙不迭地凑过去,讨好地替她捏了捏肩膀,“我的错,我的错,一沾床就睡死了。方婉大人想吃什么,小的晚上来安排。”
“点外卖吧,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外面太热了。”
“好,听你的。”商佑拿过自己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商佑随意滑动着外卖页面,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女友的动作。
方婉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随后径直走到窗边,侧着头向左右张望了下,或许是外面热浪太盛,她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缩回脑袋,将商佑先前打开的窗扇紧紧关好,连带着窗帘也被她一道拉严。
回到原处,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察觉到某种肉眼可见的脏污,她忙拉开自己的藤编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开始擦手,她擦得很是仔细,连手指缝都擦到了。
擦完手,方婉又走进卫生间拧了一块湿毛巾出来。
她开始擦床头柜,电视柜、茶几和椅子。她擦这些地方,不是简单的擦擦,而是认真地把每寸地方反复擦拭好几遍。
期间她数次返回卫生间清洗毛巾,动作一丝不苟,忙得不亦乐乎。
商佑像只鸵鸟般缩在床上,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脑子想的全是:又开始了。
方婉有洁癖,这是商佑和她交往后才发现的事情。
她并非是那种会洁癖到把整个房间都清理一遍的类型,她的洁癖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她只关注那些她认为会与之产生触碰的地方。
商佑起初也热衷于搭把手,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无论他擦得多么卖力,多么干净,他擦过的地方,方婉依旧会重新擦上几遍。
这种洁癖同样渗透在两人的亲昵中。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经过情事,方婉的身体格外敏感,有时候商佑只是多揉捏几下她的胸脯,就能轻易把她推上高潮。
然而,高潮带来的不是欢愉,而是失控。
方婉每次高潮时都会失去控制,在随后的五到十分钟内,她会对他、对整个世界上的人深恶痛绝,直到她能够重新控制自己。
接着,她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吸吮着她的大拇指,她会觉得自己受了屈辱,被人征服,心存怨恨,闷闷不乐,直到她找回自我,找回理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每到这种时候,商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婉。
他甚至觉得,两人至今未能突破那层关系,达成真正亲密的交合,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
有时候商佑也会想,方婉这近乎病态的洁癖,究竟算不算是一种心理创伤。
作为她的初中同学、高中同桌,商佑对方婉可谓知根知底。
他无比笃定,她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洁癖。
他不止一次把时间线拼凑在一起,隐隐怀疑女友的洁癖,是在其高考前、她父母婚变那段时间开始出现的。
然而,方婉对自己家庭讳莫如深。
他掌握的那些只言片语,大都来自基友周犁无意间的随口一提,即便他深挖,周犁对此也是一问三不知。
就如这次,方婉说她母亲明天要来,商佑也选择了避而不谈。
两人之间有着一种与寻常情侣截然不同的默契。
方婉从不否认她母亲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但每当商佑提出拜访时,总会被她以各种理由轻巧地挡回。
这种拒绝并非单纯的敷衍,而是一种出于她本能的防御。
商佑所能做的,唯有不去强求。
这不仅是出于对女友的信任,更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守护。
商佑认为,只要他的爱足够纯粹,足够包容,足够尊重,终有一天,能彻底洗去女友心里那些因创伤而扭曲的习惯。
过了二十多分钟,方婉才停下了手中近乎强迫的清洁动作。
商佑忙放下手机,心疼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劝道,“快歇歇吧,外卖我已经点好了。”
他知道她真的累了,因为这房间开着空调,如果不是活动的幅度大,是不会出汗的。
方婉轻点了下头,在床边坐下。片刻的沉默后,她忽地转过头,轻声问道,“佑,明天我妈要过来,你要不要见见?”
“啊?方便吗?”商佑一愣,全然没料到女友会主动提及此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婉语气平静道,“怎么,你不想见?”
“没有,只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商佑话一出口,便察觉到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逃避、推辞,他心头一跳,忙不迭地补救道,“我没问题,见见吧,怎么说也是我以后的岳母大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