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是抓妖道姑 - 第30章

我神识还在奶奶卧室的半空,正看着奶奶和男孩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那成熟丰满的肉体和瘦小却有力的身影交融,金光流转,香汗湿润,一切都带着一种禁忌的美丽。

但是忽然眼前一花,像被一股阴冷的风吹过,整个画面扭曲起来,房间里的月光瞬间变得惨白,空气中多了一股腐朽的甜腥味,像陈年的檀香混着血气。

原本在床上纠缠的那俩白花花的肉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诡异的女人,被妈妈废了功法的邪修,她的那张痴呆诡异的大脸,猛地贴在我的脸上,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甚至乎放大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皮肤苍白得像纸,嘴角挂着傻傻的笑,眼珠却空洞洞的,直勾勾盯着我身后原本男孩的位置,那眼神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像在透过我,看向什么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喷出的鼻息却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股凉意扑在我的神识上,让我感觉像被冰冷的湿布裹住。

她嘴角的笑容拉得更大,露出一排不自然的牙齿,脸上的皮肤似乎在微微蠕动,像下面有东西在爬。

安静得可怕,我的视线里面只剩下她那张脸,像是游戏失败的时候那个突脸的嘉慧一样阴森。

“啊”

我被突如其来的那张脸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本能地想大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像被无形的绳子勒住了喉咙,只能干张嘴,胸口憋得发慌。

那张痴呆诡异的脸贴得那么近,嘴角傻笑拉得极大,眼珠空洞却带着怨毒,皮肤苍白得像纸,嘴角微微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凉意扑面而来,神识像被冰水浇透,我拼命想退,却动不了。

可就在下一瞬,那张脸忽然像烟雾般散开,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周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将我整道神识紧紧包裹,浓稠得像墨汁,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轮廓都看不清。

我悬在虚空里,心跳得像擂鼓,却又安静得可怕。

忽然,脚下一空,像踩空了台阶,整个身体忽然猛地往下坠。

强烈的离心力把我从黑暗中撕扯着,风在耳边呼啸,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好像从几百层的高楼掉下来那样,离心力就没有停下来过,不知道过了多久,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没有一丝疼痛。

我连忙晃了晃脑袋,耳边顿时传来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像集市一样喧嚣,诡异的是没有听到人说话。

我勉强稳住神识,睁开眼一看。

“又是这里!”

四周是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两旁还是那种奇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深红如血,花蕊细长尖锐,微微颤动着散出淡淡的腥甜气味,在阴冷的空气中摇曳,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我心头一沉,这地方我来过,上次离魂后莫名掉到这里,而且碰到了爷爷,我明白这里不是阳间,路上也不是“人”,他们径直向前走,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头像失了魂的木偶。

我只感到花香越来越浓,腥甜得让人头晕,我知道,再待下去,神识就可能迷失。

正当我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我身体一颤,转头看去,那张绝美的脸已经出现在我身旁,近在咫尺。

她原本痴呆诡异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么温柔得体,双空洞的眼睛现在水汪汪的,睫毛轻颤,嘴角弯起浅浅的笑,像个从古偶剧里走出来的美人,皮肤白里透粉,唇色红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是腐朽的甜腥,而是像兰花混着体香的味道,让人心里一软。

她伸出手,手指凉凉的,轻轻拉住我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连忙挣开,因为上次爷爷警告过我,这里是不是阳间,让我赶紧离开,向前只有死路一条永不超生。

我心头一紧,身体不断往后退,想甩开她。

她像是知道我的想法,没生气,只是美眸微微一弯,继续低声说道,“我不会害你,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依赖,像在恳求,又像在陈述事实。

那张绝美的脸贴近了些,呼吸凉凉的扑在我脸上,让我感觉像被温柔的雾气包裹。

她没再拉我,只是无辜的在那儿等着,眼睛里水光闪闪,像在说“信我一次”。

这时候,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又从远而近传来,节奏沉稳有力,像铁锤敲在石板上,带着一股阴冷的回响。

上次来这里时,我就遇过一次,那声音一响,我就心头发紧。

女人脸色一变,美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她连忙拉低我的头,让我不要出声,手指凉凉的按在我肩上,低声急道,“别动,别看,别说话。”

我连忙低头,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冷风卷着尘土和腐叶的气味扑面而来,寒意直钻脑袋,像无数冰针刺骨。

马背上的高大人影渐渐清晰,他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马,马鬃如墨,马蹄在石板路上踩出踏踏踏的声音,带起阵阵阴风。

他身形高大,戴着一顶非常高的黑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串铜铃,却不曾听到发出响声。

我不敢抬头,只能从余光感觉到他的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扫视,那目光像冰冷的刀刃,掠过路边那些失魂般的“人”,掠过摇曳的血红黑纹花丛,也掠过我们。

空气仿佛凝固,连腥甜的花香都淡了,只剩死寂的压迫感。

女人缓缓放开我的手,缓步往前走,背着那骑马的高大人影。

她的身影在阴冷的月光下拉长,我这才看清,她的衣服早已不是现代的睡袍或便装,而是像民国甚至清朝的女子长衫,月白底色,绣着暗纹花枝,宽袖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细带,步态轻移间衣袂飘飘,像从旧照片里走出的美人,那装束古雅却带着一丝凄凉,与这这里诡异的氛围融为一体。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仍然是原来的那套睡衣,那为什么她的衣服会变成这样呢?虽然不解但是这个时候我不敢开口问。

马蹄声渐渐远去,冷风也弱了些,她才松了口气,拉着我的手低声道,“我带你回去,请你相信我,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回去我再跟你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来了这里,但是这里不能再待了,跟我来。”

她的声音温柔却急切,美眸看着我,水光闪闪,带着一丝恳求。

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唇色红润,香气淡淡,像兰花混着体香,让人心里一软。

可我心头还是犹豫——她虽然被废了修为,但跟我一直是敌非友,为什么突然要帮我?

我也看不到爷爷,眼下看不到出路,却本能地不想跟她走。

看我不肯动,她着急了,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拉着我的手更紧了些,低声道,“快走!刚刚走过的阴差是五品,我还能勉强掩盖你的气息。要是七品以上来了,我们绝对会被发现的,那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凉意透进我的神识,我看着她那张温柔却带着急切的脸,四周的花香越来越浓,甜得让人头晕,路上的“人”脚步声杂乱,却没人看我们一眼。

我深知这里是阴间,再待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可她真的可信吗?

我咬了咬牙,下意识跟着她走。她牵着我的手软软的,却没有一丝暖意,像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石板路宽阔得一眼望不到头,两旁是灰暗的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却蒙着一层阴冷的灰雾,空气里混着潮湿的土腥和淡淡的焚香味。

路上人来人往,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衫,有的低头赶路,有的神情木然,却没人看我们一眼。

她带着我走的异常熟悉,像走过无数次,每一步都避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脚步轻而稳。

很快,她拐进一条窄小侧巷,巷子两侧墙壁斑驳,爬满暗红的藤蔓,花朵零星开放。

这里安静许多,只有远处马蹄声偶尔回荡,她这才把我放开。

“沿着这里走。”她声音低而急切,美眸里闪过一丝不舍,“我要回去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还没开口,她已继续道,“我不能跟你解释那么多,只能说你爷爷法力比我高,他能打开一条通往阳间的路,但我不行。你快回去。回去以后找我,在没人的地方默念三声‘小莲’,我就来了。快走,没时间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呼啸的狂风,像无数刀刃刮过,阴冷刺骨,直往脑子里钻。

她眼中大骇,脸色瞬间煞白,大声喊道,“快走!是八品阴差,他发现我了!”

话音未落,天空传来雷鸣般的响声,轰隆隆滚过,像巨兽咆哮。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鸟叫划破长空,带着金属般的冷厉,回荡在整个阴间。

我面前的路瞬间扭曲起来,石板路像水波般荡漾,墙壁上的藤蔓疯狂生长,花朵绽开又凋零,空气里腥甜味浓得呛人。

她用力把我一推,我的身体被一股大力往前甩,她的声音传来,“快跑!不要回头,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我踉跄往前,神识像被风卷着,只能拼命往前冲。

身后狂风呼啸,鸟叫声越来越近,像利爪抓挠灵魂,可我咬牙没回头,只沿着那条扭曲的小路狂奔。

我耳边狂风呼啸,那条窄巷的石板路开始剧烈崩塌,一块块青石翻滚着往下掉,下面露出湍急的河水,水势汹涌浑浊,像黄河最泛滥时那样,卷着泥沙和碎石,咆哮着往下冲,溅起的水雾带着腥冷的气味扑上来。

我每一步都踩在破烂的石板上,脚下摇晃不稳,石板裂缝越来越大,路也越来越窄,从原本能并排两人走到只能勉强落脚,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下去,像被墨汁吞没,我快要看不到前面的路了,手伸出去都摸不到墙壁,只剩风声和水声在耳边炸响。

忽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条熟悉的桥,正是爷爷上次让我走过的模样,桥身古旧,栏杆斑驳,桥下河水翻滚,那是生路!

我深知过了桥就能回阳。

可这条路完全崩塌了,距离那桥还有上百米,中间是虚空和激流,我心里瞬间绝望,肯定过不去了,狂奔的身体摇摇欲坠,像要被风卷进河里。

就在这时候,我脖子上的玉佩突然金光大盛,像一轮小太阳在胸口炸开,暖意瞬间包裹住我。

那原本一直在崩塌的石板忽然停下来了,裂缝不再扩大,碎石悬在半空不动,河水的声音也弱了几分。

我不敢多想,连忙往前狂奔,每一步都踩在稳固的石板上,风还在呼啸,但脚下像有无形的力量托着。

刚冲过桥,我耳边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狂风、水声、马蹄、鸟叫,全都没了,只剩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一脚踩空,神识像被拉进虚空,剧烈的眩晕袭来,我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房里的床上,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空调低低嗡鸣,身上盖着被子,额头微微出汗。

刚刚的一切像做了一场噩梦,心跳还砰砰乱跳,玉佩贴在胸口,微微发热,像在告诉我,那不是梦。

“爷爷,又是您保护我了”

我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它还残留着微微的暖意,像爷爷温暖的抚摸。

我的耳边静得只剩下耳鸣的声音,嗡嗡的,像潮水在脑子里来回冲刷。

剧烈的心跳过了好久才缓下来,胸口起伏渐渐平稳,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

我想起了刚刚女人说的那句话,犹豫片刻,还是默念了三声“小莲”。

面前的书桌忽然晃了晃,像水波荡漾,空气微微扭曲,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房间里。

她还是那张绝美的脸,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和紧张,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唇色稍显苍白。

她上前坐在床边,睡袍般的古装长衫衣袂轻垂,笑道,“你没事就好……要是你回不来,我也魂飞魄散了。”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意。

我坐起身,看着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因为我吸了你的一道阳气……你妈废我修为的时候,那道阳气正好进入我身体,阴阳交融,我们就有了联系。你神识进入阴间,我能感觉到,你有危险,我也会被牵连。方才八品阴差已经发现我了,幸好你爷爷及时出现,不然我就魂飞魄散了。”

“爷爷?”我愣了一下,“他来过了?”

女人点了点头,“他说他发现你走阴了,但是他一时间过不去,急的不得了,还好他及时来了看到我把你送回来,出手救了我。”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一点都没有那种阴森的气息。

我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那件显然不属于现代的月白长衫,便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因为我是清朝的人,我师父是太平天国时候的人,她教了我本领。我经历过辛亥革命,抗日战争。”

她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映在她的长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却又字字清晰。

“抗日战争的时候,我被日本人抓走。他们凌辱了我两天两夜。”

她顿了顿,美眸低垂,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仿佛那疼痛还残留在皮肤上,“我当时一心求死,想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于是入了魔道,那股恨意和怨气冲破了瓶颈,我一个人就把那十几人都杀了。血流了一地,我却觉得心里空了。”

“大仇得报以后,我加入了国民党,先在后勤部队。可每次上战场,我都能杀很多日本人,他们就破格把我提拔,一路升到上校。那些男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受不了我一个女流之辈骑在他们头上。赶走日本人后,又发生内战,我不想杀中国人,索性就走了,找了个偏僻地方隐居。”

“后来改革开放,国家变了样子,我也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普通,却待我好。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是外面那个,所以其实他已经40多岁了。”她说到这里,声音柔软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温暖,“我以为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可他后来出车祸死了,我又一次走火入魔,怨气冲心,神智就疯疯癫癫,变成了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抬起头,看着我,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又遇上你们,现在,我修为被废,神魂碎了大半,可是我的魔性也被废了,也许是因祸得福吧。”

她说的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眼底那抹疲惫和沧桑,却让我第一次觉得她不是敌人,而是一个被时代和命运反复碾压的女人。

我强忍住摸她头发的冲动,那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像旧时闺阁里的女子。

她坐在床边,月光映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年轻得像二十出头。

我问:“那你不是已经一百多岁了?怎么还不老不死?”

她轻轻摇头,美眸低垂,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自从被日本人凌辱以后,走火入魔,怨气护体,就再也没老过了。皮肤、身体都停在了那时,现在只是活一天算一天,像被诅咒的傀儡,时间对我没了意义。”

我又问:“那你的儿子也是这样吗?”

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床单,像在回忆,“是的。他生下来就带着我的魔气,长不大,而且神智也停留在七八岁。我本想让他正常,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他也停在了那年纪。”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丝温柔,像母亲安抚孩子,又像恋人轻抚。

那触感让我心头一颤,她低声道,“但是是我得到了你的阳气以后,身体修复得很好。碎裂的神魂稳了不少,魔气也被纯阳压制。可我知道,要是你出事了,我也就活不了了。”

她美眸看着我,水光闪闪,带着一丝恳求,“如果你有空,可以多抱抱我外面的身体。我不会害你,你的气息能让我好得更快。而且,我得你爷爷所救,来日定必结草衔环,倾尽我所有来辅助你修炼。”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认真,像在立誓。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我心乱如麻,却又说不清的悸动。

我始终不知道她片面之词是不是真的,那段经历听起来太真实,又太遥远,像一本旧书里泛黄的篇章,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透进晨光。

她看着我,美眸里带着留恋,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丝温柔,像恋人般的不舍。

她靠近,红唇贴上我的唇,吻得轻而深,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唇瓣柔软,温度微凉,却让我心头一颤。

她喃喃道,“我要走了,这是我的信物。”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发簪,递到我手里。

那发簪通体羊脂白玉般温润,簪头雕着细致的莲花,金线绣出花瓣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冰凉,却带着一丝灵气,像活物般微微颤动。

“你要是心里有我,喊我来就可以了。”她声音低柔,像在许诺,“要是你还是不能信我,你可以把这个发簪刺进我外面身体的脖子,这样我就魂飞魄散了,而身体也不会留下痕迹,彻底消失。”

她说着,身体渐渐化为虚无,像烟雾般淡去,轮廓模糊,长衫衣袂在空气中散开,最终什么都没剩。

只有那支发簪静静躺在我的掌心,凉意渗进皮肤,像她的温度残留。

我还想说什么,可房间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只剩空气中淡淡的兰花香气渐渐散去。

我又试着默念了三声“小莲”,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什么都没发生。

她大概真的只能晚上才能出现吧。

我把那支羊脂白玉发簪小心放进抽屉深处,金线绣的莲花在晨光下微微闪光,像她的眼神残留的温柔。

想起这一晚上的奇幻经历,阴间夹缝、崩塌的石板、八品阴差的呼啸、她的古装长衫和那句“结草衔环”,我脑子乱成一团,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快9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透进来,房间一切如常,昨夜像是场梦。

我推门出去,奶奶的房门还是紧闭着,门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双修,那男孩昨晚被她带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妈妈坐在客厅餐桌边,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饭,盘子里是简单的油条豆浆,看到我出来,她抬眼看了看我,声音温柔,“起来了?洗脸吃饭吧。”

我喊了一声“早安”,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那个女人身上。

她还是痴呆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鸡血红绳微微发光,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可当我看过去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柔软,像昨夜那个吻我的温柔的小莲,再看时,却又恢复空洞痴傻,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了,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妈妈看到我在看那个女人,微微蹙眉,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严肃,“道儿,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现在神魂碎裂,阴气杂乱,不适合你。你还是好好去结识一个正经的女孩子,等她真能成为你炉鼎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阻拦。”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妈妈见我神色不对,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睡得晚了点。”

我没提小莲的事,也没说昨晚的惊险,那一切太离奇,我暂时不想让妈妈担心。

倒是想问问爷爷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见到爷爷,只能暂时压下这事,先放一放。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秦倩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学长,你今天有时间吗?能出来见一面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语气不太对劲,不像平时那种娇娇的撒娇,而是真的有点着急。

我脑子里浮现她的样子,她是当之无愧的系花,长发微卷,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像猫一样可爱,身材又好,社团活动时穿白裙子清纯,偶尔浓妆又妩媚得让人心跳加速。

毕业后她找过我,只是当时一直在忙,没明确回应,这次听她这么急,我心软了,“行,我有时间,你在哪儿?”

约好地点,我挂了电话,跟妈妈说了一声,“妈,我出去一趟。”

妈妈挑了挑眉,没多问,只叮嘱一句,“早去早回。”

我嗯了一声,拿上钥匙出门。那女人还坐在椅子上,痴呆的目光跟着我移动了一下,又像错觉般恢复空洞。我没多看,推门离开。

车子开在路上,阳光洒进来,我心里却乱糟糟的。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秦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修身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胸前曲线柔美。

她看到我过来,眼睛一亮,笑着招了招手。

那笑容很好看,嘴角弯起两个小酒窝,睫毛轻颤,让我心神一晃,瞬间迷失了一下。

我们先寒暄了几句,问候毕业后的近况,又聊了聊学校的一些八卦,比如哪个老师退休了,哪个社团解散了。

她笑着回应,可眼神有点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碎发,心不在焉的样子越来越明显。

我看她这样,直接问:“到底怎么了?电话里听你挺急的。”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学长,我最近……遇到点奇怪的事。”

她告诉我,最近夜里总是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内容就一句话:“不要超过晚上12点回宿舍。”

发信人显示的是乱码号码,她起初以为是宿管阿姨群发提醒,毕竟毕业季大家玩得晚。

可奇怪的是,每天收到后第二天短信就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她也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跟朋友聚会散得晚,骑共享单车回宿舍时,刚好超过12点。

她平时从校门到宿舍楼骑车不过10分钟,那天却怎么都找不到路。

明明是熟悉的校园主干道,她骑着骑着就越来越不对劲了,路灯越来越暗,树影拉得老长,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空气。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学生,没有车辆,甚至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她的车轮声在空荡的路上回荡。

她想掉头往回走,可转来转去总是回到同一个地方,一条她从未见过的荒凉小路,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枯藤,路灯昏黄闪烁,像随时会灭。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她心里发怵,她想打开手机地图看看怎么出去,可是手机却怎么都打不开。

她只好骑得越来越快,想冲出去,可路像无限循环,总在同一个转弯处出现同样的破旧路牌。

她停下来喘气时,甚至听到远处有低低的笑声,像女人在窃窃私语,却又分不清方向。

她慌得骑车沿着回头的路不断踩,轮子在黑暗中飞转,她只感到风呼呼刮过脸颊,像冰冷的指尖在抓挠。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可景色却没变,总是一样的围墙、一样的枯藤、一样的昏黄光圈。

她踩得腿酸,心跳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路像活了一样,在故意戏弄她。

过了好久,她终于看到一条来的时候没经过的分岔路,窄窄的,延伸进更深的黑暗,两旁树影幢幢,像无数扭曲的手臂在招引。

她心里很害怕,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只能一直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求菩萨保佑。

可调头往回骑,没多久又出现一条分岔路,路口像张开的嘴,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她吓破胆了,不敢随便选,怕一错就再也出不来,只能不断在那条路上转悠,前后骑,左右绕,路灯闪烁得像在嘲笑她,风里隐约传来低低的叹息声,让她分不清方向。

她骑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整个世界就只剩黑暗和花香,浓得呛人,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她感觉有人在身后跟着,脚步声轻得像猫,却总在转弯时消失。

她不敢停,只能继续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神识像被拉进深渊,坠落时还听到那低低的笑声。

忽然,前面的路上出现一只黑猫,毛色漆黑如墨,在昏光下几乎融进影子。

它蹲在路中央,眼睛反射出诡异的绿光,像两盏幽磷火,盯着她不眨。

她看到活物,心里稍定,却又毛骨悚然,那猫的叫声低沉沙哑,“喵——”,尾音拉长,像在示意她跟着自己,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路上,带着一丝不属于猫的回音。

她咬牙骑车赶上,黑猫在前头慢跑,尾巴轻摆,像在引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跟着拐了一个弯,路忽然亮堂起来,两旁的路灯恢复正常的光芒,熟悉的校园建筑出现,树影不再扭曲,风也温和了。

她不敢往回看,那只黑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像从没出现过,只剩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腥冷味,提醒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她遇到的正是经典的“鬼打墙”。

那条路无限循环,荒凉昏暗,分岔诡异,窃窃私语,黑猫突然出现引路,是因为黑猫天生辟邪,阳气重,能冲破诡异,把人带出迷阵。

秦倩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要不是那只黑猫,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它一叫,我就跟着走了,不然我可能还在那儿转。”她说到这里,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里生起阵阵爱怜。

我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然后问,“那手机短信还有其他内容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了,就是那句‘不要超过晚上12点回宿舍’,发信人是乱码号码。第二天一看,短信就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但每天下午六点都会准时收到。”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才中午,还早,便提议,“不如我们找我妈看看?”

秦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结了账,带着她回家。一路上她靠在身边,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依赖和安心。

到家时,妈妈正在客厅看手机,看到我带秦倩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是?”

秦倩跟着我进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小莲,她那痴呆的样子,脖子上鸡血红绳微微发光,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嘴角挂着傻傻的笑。

秦倩顿时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啊”的一声,下意识躲到我身后,双手紧紧拉着我的胳膊,指尖凉凉的用力得发颤,整个人贴得极近,香气混着一点惊慌的呼吸扑在我颈侧。

妈妈淡淡扫了一眼,声音平静,“不用管她,她是我修炼用的。”没提小莲的来历,也没解释更多,就这么轻描淡写带过,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器物。

秦倩更不敢靠近了,拉着我远远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几乎贴着我,双手还抓着我的袖子不放,美眸不时偷瞄小莲一眼,又赶紧移开,明显紧张得不行。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没事。”然后转向妈妈,把秦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妈妈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秦倩身上,带着审视,“经典的鬼打墙,短信是引子,有人用阴气盯着你。黑猫救你,说明你阳气不弱,但这事拖不得。”

“孩子,先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秦倩有点紧张,抿了抿唇,“阿姨,我只知道阳历生日,秦倩说了自己的生日,又补充了一句,“在北京出生的。”

妈妈“嗯”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掐算,指尖飞快翻动。她闭目片刻,眉心微蹙,睁开眼时神色略显复杂。

“你的八字是己卯、甲戌、壬辰、丙午,时柱若以午时论,壬水日主,生于戌月,土旺当令,本该得月令之助,水势不弱。命带天德贵人、月德贵人,又有紫微拱照,本是典型的贵格——大富大贵之相,夫星得位,子女缘佳,一生衣食无忧,甚至有享祖荫、得贵人提携的格局。”

小莲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可我总觉得她那空洞的眼睛,似乎在悄悄看着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倩眉间,那里肌肤白皙,却隐隐有一层极淡的灰气,像薄雾笼罩。

“可现在……你的印堂略窄,眉心处有一丝黑气滞留,像是‘阴煞遮星’之相。贵人星被盖,福禄星被抑,所以你现在看起来只是普通漂亮的女孩,事业、学业、感情都平平,贵气被遮了大半。若不驱散这层阴煞,你的命格再好,也只能过普通人的日子,甚至晚年有孤苦之虞。”

妈妈看向我,又看向秦倩,语气温柔却严肃,“这阴煞,正是那鬼打墙和短信的源头。有人用邪术冲你命格中的贵星,想借你的福禄滋养自己。你阳气不弱,能被黑猫引路逃生,已是运气。但再拖下去,贵格被毁,恐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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