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只剩沉默。
唯有瞳仁黑得发沉,泛着阴冷的潮气。
——果然还是更在乎自己。
梨花撇了撇嘴,顿感无趣。
正当她失望地叹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答应你。”
如同一朵高岭之花被人生生从悬崖上掰断,重重摔进泥沼里,花瓣碎了一地,连原本清冽的香气都变成了腐土的味道。
沈誉知最终做出了让步。
他撑起上半身,单手抵在床面上,低垂着头,湿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
梨花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很出人意料。
她停住脚步,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上下扫视他,这种赤裸裸的审视无疑戳中了沈誉知最脆弱的骨头。
他居然也有被这样凝视的一天。
“好吧,算你还有点识相。”
梨花微微仰面,趾高气扬地指使他跪下来。
她右手扯着椅子拖到自己身后,向后一躺,整个人完全松懈下来,像一滩掺和了水的泥巴软绵绵塌陷着,神情恹恹,“既然如此,开始吧。”
沈誉知必须承认,他看不懂她。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可他现在居然还要卑微听她的话,跪下来当个蠢狗给她看自慰,这算个什么事?
梨花抻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指着墙上挂着转动的时钟,大发善意地提醒他:“喂,你还要再想想?
他沉默着,耻辱地跪在她面前。
“解开吧。”
他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
那是悬在他脖子上的一把砍斧,只要她一声令下,他的尊严即将溃败不堪,任人随意蹂躏碾碎扔进垃圾桶。
然而他必须这么做。
沈誉知慢慢褪下裤子,被内裤包裹的巨大物什正昏沉沉地睡着,他伸手勾住裤腰往下拉,那根阴茎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龟头圆润饱满,顶端的小孔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柱身笔直而修长,依稀能看见根部毛发修剪留下的痕迹。
这样安静的模样,完全无法想象勃起时会是何等惊人的尺寸。
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丝淡淡的、属于雄性的气息,某种隐秘的侵略性悄然溃堤。
梨花发出了“啊”的一声。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奇怪什么?
沈誉知的心同话语一并被压抑住,他忍着好奇而沉默不语,按在布料上的手指犹豫不决。
现在这个处境,他是囚徒,没资格问那么多。
身处一场极尽刁难与凌虐的炼狱,他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不由他说了算。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
沈誉知冷静地抽出阴茎,他脸上的寒意不变,更显得几分少年冷峻,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是圣洁高雅的物品。
梨花自然能看得出他的不情愿。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相机,眼里露出几分苦恼来,眨了眨眼说道:“你是第一次自慰?”
这话叫人怎么回答?
是要认真地告诉她真相,还是马马虎虎地糊弄过去?
原本他打算五指包裹阴茎重复做活塞运动,想着随便应付几下就行,这下突然被她的话打住,尴尬地卡在茎身半截不动。
“不是。”
梨花狐疑的视线望着他,除开煞白了些没什么不同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真的吗?”
她把脸凑过去,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你不是在说谎。
沈誉知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似乎没能明白她的意思,连反应也慢了半拍,手上彻底停了动作。
梨花皱起眉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呆住。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
来来回回就这么摩擦阴茎,除了微微发红之外,这和最开始有什么区别啊。
她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忽然,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连忙翻动着相机寻找照片,停留在了那张只有夏荷一人的图片上。
梨花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现在正好能俯视沈誉知。
想也不想,她伸出脚踩在暴露在空气中的阴茎上,覆住整个柱身,随即毫不留情地往下压。
一只手将相机摆到他面前,镜头正对着他失焦的脸和被踩住的下身。
“我知道了,你对我没感觉所以硬不起是吧。没关系,对夏荷总是有感觉的吧?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你私底下一定意淫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她边说着,边狠狠用力碾压过肿胀的龟头。
耳边立刻出现几声闷哼,欺压在身下的少年倒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乱。
他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她另一只脚踩住膝盖内侧,被迫维持着打开的姿势。
梨花低头看了一眼。
茎身比刚刚粗了整整一圈,青筋盘绕着暴起,紫红色的龟头圆润硕大,几乎压扁变形,前端已经渗出黏糊糊的水。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貌主义者。”
“你心里一定是又爱又恨吧,不仅在看着想着自己最喜欢的女生自慰,还被不屑一顾的陌生人用脚踩着到了高潮。”
“虽然表面上那么隐忍,其实内心早就爽死了吧。”
沈誉知大脑感到周期性的麻木。
他没来由地兴奋发抖,之前从未有过的悸动此刻全部呼哧呼哧飞奔出来,眼里心里都装着满满的一个人。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尾染上薄红,睫毛轻颤,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低低喘息,偶尔溢出几声呻吟。
腰腹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顶,鸡巴一下下往梨花脚心送。
“果然,你也是个怪胎。”
“只是这样被踩着就兴奋过头了,看来你们都是天生的变态,不折不扣的贱货。”
看着他愈发陶醉的脸,梨花面无表情。
少年夹紧腿蜷缩着,前端不断往外吐着透明的前列腺液,湿亮一片,发出黏腻的啧啧水声。
他快支撑不住了,抗拒在脑子里叫嚣,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喉咙里挤出一道极轻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精关几乎要失守。
然而这时,梨花却抽出腿后退几步。
压扁的阴茎弹回原状,硬胀发疼,高高翘着,顶端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习惯了持续踩压的身体感到空虚冷落,沈誉知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自己湿漉漉的鸡巴,开始又急又重地套弄。掌心被前列腺液浸得一片黏滑,上下撸动时发出更响的水声。
眼神失焦,呼吸急促,沉浸在濒临高潮的余韵里,完全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快感越堆越高,眼前开始发白。
耳鸣渐渐盖过了自己的呼吸声,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直到脸颊传来一阵凉意,涣散的瞳孔才蓦地收拢了几分,他迟缓地转过目光,是梨花伸手抚住他的侧脸。
黑眼珠沉在眼白里,干干净净,淡淡地落下来罩着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而后再看下去,另一只手举着的是什么?
——好像是相机。
——照片上笑意盈盈的夏荷。
她在无声地看着他。
沈誉知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往她掌心里蹭了蹭脸,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肉棒狠狠一拧,重重摩擦抠过马眼,在另一个女孩的注视中射精了。
浓稠的精液从龟头里猛地喷溅出来,一股一股射在小腹和手上,床单和木板上淌了一地。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梨花抬起沾满白浊的脚,慢条斯理地把精液在他胸口抹开。
浓白涂成薄薄的一层,腥骚混着汗味贴在皮肤上,一点点凉下去,又一点点渗进毛孔。
沈誉知反刍后直犯恶心,胃里一阵一阵翻搅,哽塞的酸水往嗓子眼顶,他不得不张开嘴喘气,凉空气灌进来,除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抬手覆住眼皮,指节抵着眉骨。
手背下水汽悬在眼睑内侧。
湿热贴着指缝,潮潮的、闷闷地煨着。
他静静地仰躺着,像一条翻不过身的鱼,晾在岸上,腮一张一合地徒劳呼吸。
浑身上下都脏。
在闭眼的前一刻,他似乎看见梨花露出了笑容。
那是于她而言,胜利的笑容。
她已经感同身受般地呼吸到了,那种排开万难愁思后的清新空气,所有的焦虑、压抑和神经官能症顷刻间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