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期在清晨四点退了一波。

像退潮一样,街上那些声音慢慢散开,只剩偶尔一两声拖得很长的喘,然后连那个也没有了。

苏念睁着眼躺到天亮。

身边是空的,被子整整齐齐,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她撑着坐起来,腰酸得像被人从中间折断过,腿间还残留着黏腻的感觉,一动就扯得难受。

床头放着一套衣服。折得很整齐,白色衬衫,深色长裤,连内衣都在。

她换好下楼。

一楼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庭院,天色灰的。客厅里有两个人站着——一男一女,穿黑色制服,脖子后面贴着一块肉色的贴片。

看到她下来,两个人都低头。

“太太。”

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

“傅先生呢?”

“在书房。”(

餐桌上摆好了粥、蛋、两样小菜。她坐下来,才发现桌角压着一份文件。

纸质的,A4,封面四个字:【未婚妻守则】。

她翻开。

第一条:不得在潮期外出。

第二条:不得主动联络温软。

第三条:不得进入三楼东侧房间。

......

一共十二条。第十一条被划掉了,用黑笔涂得很重,涂到纸都快破了。

十二、不准问为什么。

苏念把文件合上。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6%。】

【提示:女主温软目前距离宿主3.2公里。】

三点二公里。她居然能感应到距离。

“太太。”

那个女佣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傅先生在书房等您。”

书房在二楼最里面。

门没关,留着一条缝。她推开。

傅衍坐在书桌后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看一份文件。窗外的光落在他手背上,把那几条青色的血管照得很清楚。

“坐。”

她坐到他对面。

他把文件推过来。

“签了。”

苏念低头看。不是刚才那份守则,是另一份——婚约解除协议书。

“你要解除婚约?”

“你昨晚在发情。”他说,没有抬头,“我会当作没发生。”

苏念的手指停在纸上。

“但你得签这个。”

“签了之后呢?”

“之后你可以留下,也可以走。”他终于抬眼,“但有一条——潮期这三天,你不准离开这栋房子。”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

苏念想起守则第十二条:不准问为什么。

她把协议书推回去。

“我不签。”

“理由。”

“签了我就得走。”(原文在,这边缺了好几段。)苏念说,“我没地方去。”

这是实话——原主确实没地方去,她刚才在手机里翻到的通讯录,除了傅衍和一个叫温软的名字,几乎没有人。

傅衍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协议书收起来,扔进抽屉。

苏念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走。

“苏念。”

她回头。

“手机。”(

“什么?”

“你的手机。”他说,“昨晚你一直在看它。”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主的手机她只翻了几页——通讯录、聊天纪录,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是温软,站在这栋房子门口,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裙子,眼睛红的。

“我......”

“拿来。”

她把手机递过去。

傅衍接过去,滑了两下,忽然停住。

“你删了什么。”

苏念的后背一凉。

“我没有。”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你跟温软的对话,昨晚还有三页。”他把手机萤幕转向她,“现在只剩一页。”

苏念张了张嘴。

原主删的。一定是原主在她来之前删的。

“我头很痛。”她说,“昨晚的事我记不清。”

“记不清。”

他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那个动作不重,但她的身体立刻软了——原主的身体记得这个动作,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把她按在书桌上。

“昨晚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来,很近,“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念的呼吸乱了。

“傅衍......”

“你说你没地方去。”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背,“那你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进去,隔着裤子按在那里。

“现在,告诉我。”他的手指往里压了一下,“昨晚,你到底记得多少。”

【系统提示:男主情绪波动 18,进度 5%。】

【目前进度:14%。】

十四。

她趴在桌上,脸埋在散落的文件里,忽然看清了眼前那一页——

那是刚才被涂掉又重写的第十二条。

不准问为什么。

而傅衍的手指正沿着她的裤腰往上,慢慢地,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