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以后,马驰背着书包和姚长铭走出了校门,一眼就瞧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
他撇了撇嘴,跟姚长铭摆了摆手,然后慢腾腾的走了过去,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车里开着暖风,一进去就迎来了一股暖意,吹得马驰脸上一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茹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还带着枕头印子的半边脸上停了停,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发动了车子。
马驰歪在座椅上,问了一句道:“不是晚上才去爷爷那吃饭嘛,这么早来接我干啥?”
那茹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地说道:“妈先带你去吃牛排,然后去洗个澡,再给你买身衣服,这一晃就到晚上了。”
马驰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歪过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窗外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吴雅婕昨儿个靠在门框上朝他摆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茹从后视镜里瞥见儿子嘴角的笑意,以为今儿带他出去让他高兴了,心里也跟着舒坦了不少。
她打着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往市中心的商场方向开去。
粮食局家属楼紧挨着粮食局大门对面,是九十年代初盖的老楼,到现在二十多年了,经过现任局长的几次修缮,看着虽旧,却拾掇得干净利落,半点破败相没有。
在其中一栋楼的五楼里,那个之前在南城大平层出现过的男人,这会儿正系着条褪了色的碎花围裙在厨房忙活。
锅里炖着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边上还摆着几样切好的青菜,码得齐齐整整。
这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总共不到六十平米,屋里装修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墙上面刷着半截淡绿油漆墙围,地上铺着老式的米黄地砖,客厅中间摆着一套老榆木沙发和茶几,沙发垫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毛巾被。
粮食局上下都知道这是局长的家,这男人就是现任局长马振华。
打从这楼盖好他就一直住这儿,前几年老伴走了,他也没搬到儿子那边,一个人守着这间老屋过日子。
马振华看着五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六十二了,身板却硬朗得很,这跟他早年在部队当兵那几年分不开。
他做事果断利落,对干部要求严格,待人却和气得很,跟普通职工说话从不端架子,是大家公认的好领导。
下午五点多,楼道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上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马振华正握着铲子翻锅里的鱼,听见动静便扭过头朝门口道:“来了来了!”
他把铲子撂下,在围裙上揩了揩手,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据有爱爱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门一开,马驰站在最前头,看见马振华便叫了声说:“爷爷,我来了!”
马振华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全舒展开了,伸手就在马驰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高兴地笑着道:“哎,好孙子,快进来快进来!”
马驰进了门,马卫东和那茹也跟着迈了进来。
那茹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子,一进门便笑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透着亲热劲儿,甜甜地叫了一声道:“爸,这是给您买的一件衣服,您回头试试合不合身。”
马振华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包装盒,嘴里笑着念叨道:“总给我买衣服,我这柜子里的衣裳都穿不过来了,花那个钱干啥。”
这时候他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笑容,眼角堆着细细的褶子,说话的语气慢悠悠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家慈祥的老人,跟之前在城南大平层里那个面色冷硬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马卫东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说道:“爸,那茹也是一片孝心,每次来都惦记着给您带东西,你老这么说干啥。”
听见马卫东这话,那茹和马振华的眼神飞快地碰了一下,短暂对视里闪过了一丝旁人根本捕捉不到的异样,可那抹异色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马振华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纹丝没动,嘴里笑呵呵地说道:“行行行,我收下,我收下还不行吗,你们呐,就知道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那茹赶紧顺着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的关切说道:“爸,一会儿吃完饭您试试,要是不合身我拿去换。”
说着她便脱下身上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露出了里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包臀呢子裙。
她把大衣随手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挽起毛衣的袖子,露出一双白净的手腕,迈步就往厨房那边走。
嘴里利落地说道:“爸您快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弄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自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晚辈的体恤,任谁看了都得觉得这是个疼儿媳妇的好公公。
那茹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再勉强,笑着缩回了手,嘴里柔声说道:“那行,爸您辛苦了,您别弄太多菜,简单吃点就行。”
她说完便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她习惯性地伸手抻了抻裙子,两条裹着黑色打底裤的腿并拢微斜向一边,姿态端正,俨然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媳妇模样。
马驰一进门就窝进了旁边那张单人沙发里,掏出手机低头划拉着屏幕。
马卫东靠在长沙发另一头,也摸出手机翻看着什么,时不时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茹坐在中间,把自己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低头回了几条消息,回消息时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一下。
三个人各看各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响和炖鱼的咕嘟声。
马驰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着,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吴雅婕的影子。
他一直在回忆昨晚的梦,心里懊悔着要不是那茹叫自己,自己差一点就亲上了。
不过一想到梦里抱着吴雅婕的感觉,他裤子里的鸡巴又不自觉地硬起来了。
他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换了个姿势,盖住了勃起的鸡巴,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翘了翘。
没过多久,马振华端着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嘴里高声招呼着道:“来来来,都别坐着了,洗手吃饭!”
听到马振华的话,几个人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手,再回到桌前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红烧鱼、蒸肘花、摊鸡蛋和肉片炒蘑菇,虽然就这几样,但每盘的量都很足,闻起来特别香,卖相也都很好看。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马振华拿起筷子,先伸到鱼盘子里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侧过身子搁进了马驰的碗里,嘴里笑呵呵地说道:“来来来,大孙子先吃,这鱼新鲜,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好的补补。”
马驰赶紧把碗往前推了推,嘴里应道:“谢谢爷爷,我自己来就行。”
马振华笑着摆了摆手里的筷子,朗声说道:“跟爷爷还客气啥,快吃快吃。”
说完他才又夹了一筷子鱼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
那茹看着这一幕,也拿起了筷子,先看了看桌上的菜,夹了块蘑菇放进碗里,却没急着吃,而是抬起头轻声问道:“爸,您一个人怎么样,饮食上没对付吧?”
马振华咽下嘴里的鱼肉,摆了摆手,和蔼地笑着道:“没有没有,我还能亏待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那茹听完这话,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把声音放轻了,语气柔柔的,慢慢说道:“爸,您年纪大了,一个人住着可得照顾好自己。平时做饭别嫌麻烦,千万别图省事瞎对付。您身体好,我们才能放心。”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定定地看着马振华,语气里满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任谁听了都得觉得这是个真心实意惦记着公公的好媳妇。
马振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脸上那副笑容里多了几分动容的神色,嘴里说道:“好好好,我记住了,你们呐,就别总替我操心了,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马卫东正夹了块肘花往嘴里送,嚼了几口咽下去,便接过话头说道:“爸,那茹说得对,您自己注意着点没错,她也是老惦记着您。”
那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拿筷子慢慢拨着碗里的米饭,那副模样安安静静的,怎么看都是一副温顺贤惠的样子。
马振华吃了两口菜,目光先落在马卫东身上,开口说道:“卫东,你们医院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当吧?”
马卫东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筷子应道:“还行,都挺顺当的,忙是忙了点,不过都应付得过来。”
马振华听他说完,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长辈特有的严肃口气说道:“你是个医生,手里攥着病人的命呢,可不能马虎。(原文在uaa.com,这边缺了好几段。)做事要仔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给咱家丢人。”
马卫东听了马振华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太乐意听,可嘴里还是说道:“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马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脸看向那茹,语气缓和了些,接着问道:“那茹,学校里的工作怎么样?”
那茹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坐直了些身子,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轻声细语地答道:“都挺好的爸,学校最近在抓教学常规,事情琐碎一些,不过也都习惯了。”
马振华听了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当领导责任重,不光要管好老师,还得对学生上心。教育孩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那茹认真地听着,不住地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端庄,语气恭顺,柔声应道:“您说得对,我记下了,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干练和稳重,坐姿也始终端端正正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气质。
跟那天在城南大平层里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吞男人鸡巴时的浪荡模样,简直像是两个人似的。
马卫东端着碗慢慢吃着,目光在桌上的菜和说话的人之间来回转着,可他的眼睛里始终是一副平平淡淡的神色,对那茹和他爸之间那些滴水不漏的表演,他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察觉。
马驰从始至终都闷着头不说话,筷子在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吴雅婕。
桌上几个人说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碗里的米饭吃了大半碗,菜却没怎么动,筷子头搁在碗沿上愣了好几回神。
那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碗里的菜还剩不少,便放下自己的筷子,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光扒饭不吃菜?”
马驰被她这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抬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含含糊糊地应道:“没,吃呢,吃着呢。”
马振华也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说道:“这小子八成又惦记着打游戏的事,吃饭都不专心。”
马驰听了没吱声,又把脸埋进了碗里,可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在胸口里头翻涌着。
吃完饭以后,那茹利落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空盘子,嘴里说道:“爸您歇着,我来洗碗,这活儿可不能让你再干了。”
马振华这回没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了,我来帮你往厨房端。”
说着他也跟着站起来,端起两个盘子就往厨房走。那茹抱着几个碗跟在后头,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那茹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放水冲着碗,马振华弯腰把剩下的盘子摞在灶台上,就在他直起身来的那一刻,俩人正好在厨房窄窄的过道里迎面对上了。
马振华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方才餐桌上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像被一把扯掉了,眨眼间换上了一副冷厉的面孔。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坚硬,直直地扎进那茹的眼睛里,目光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和审视。
那茹被这道目光一罩,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端着碗僵在原地,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深深的畏惧,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可这个对视也就持续了眨巴眼的工夫,马振华很快便转过身去,再回过头来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和气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凌厉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那茹也赶忙低下头,继续洗着碗,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耳根后面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俩人再没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碗筷相碰的动静。
直到把碗筷都洗好码整齐了,那茹才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端庄温婉的笑容。
几个人又在客厅里坐了聊了会儿天,马振华问了问马驰的学习情况,那茹替他打了个圆场说这学期有进步,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墙上的老挂钟不知不觉走到了八点多。
马振华抬头看了看挂钟,便放下手里的茶杯,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道:“不早了,我看都八点多了,你们都早点回去吧,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别耽误了。”
他这话一说,几个人便都站起了身。
那茹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驼色大衣穿在身上,又拢了拢头发,马卫东也拿起外套套上,马驰则把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跟着往门口走。
马振华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冲着他们叮嘱道:“路上都慢点儿开。”
马卫东回头说了句道:“知道了爸,您回去吧,早点歇着。”
那茹也跟着微笑着说:“爸您别出来了,外头凉,快进去吧。”
马振华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们三个顺着楼道往下走,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慢慢地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马振华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像是被水冲掉了似的,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层冷硬的底色来。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沉重,嘴角的皱纹还挂着方才那点残存的笑意,可那点笑意已经没了半点温度。
整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凌厉的气势,跟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姚军这半个月可着实忙活够呛,天天起早贪黑钉在工地上,天不亮出门,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就为了抢进度。
东北的十月下旬已经冷了,早上地上能看见白花花的霜茬子。
好在辛苦没有白费,不仅保质保量地把工程做完了,还提前了一天收工。
昨天晚上收尾以后,他站在工地边上掏出手机,给孙衍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那头闹闹哄哄的,搓麻将的哗啦声和男人们嘻嘻哈哈的叫嚷混在一起。
姚军赶紧堆起笑脸,对着电话说:“孙总,跟您汇报个好消息,活全都干完了,明天您过来看看。”
孙衍宗听了挺满意,电话里叮嘱他明天上午再带人把现场好好拾掇拾掇,收拾利索了等他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孙衍宗那辆黑色的奥迪A6才慢悠悠地开了进来。
他推开车门钻出来,脚一落地就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把两只手抄在兜里,嘴里念叨了一句道:“真他妈冷,这天说变就变。”
姚军赶紧迎上去,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弹出一根递过去,嘴上说道:“孙总,中午这会好多了,早上那会才叫冷呢,都零下了,地上全是一层白霜。”
说完他又转过身,把烟盒里的烟一根一根散给旁边站着的几个工人,每人发了一支,嘴里说道:“哥几个辛苦了,这阵子可没少出力气。”
孙衍宗叼着烟,带着姚军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接通后说道:“李总,活干完了,你安排过来验收吧。”据有爱爱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孙衍宗便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车旁边的时候,孙衍宗把烟头往地上一杵弄灭了,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包里数出十张红彤彤的票子来,递到姚军手里。
嘴里说道:“老姚,这一千块钱你拿着,带着弟兄们吃顿好的。”
他裹了裹大衣,眼里透出一丝狡黠,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企图,他接着说道:“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吃了,回头还有事。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再单请你,到时候叫上嫂子一块儿,咱好好喝一顿。”
姚军接过钱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孙衍宗眼里的那丝狡黠。
嘴里连声说道:“让孙总破费了,让孙总破费了,我替弟兄们谢谢孙总了,您慢点开,道上当心着点儿。”
孙衍宗抬手随意晃了晃,钻回车里,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姚军站在原地看着车屁股拐出工地大门口,嘴角又咧了一下,把钱揣进了棉服的内兜里,拍了拍兜口,转身走到工人堆里去。
他往人前一站,把手一挥,高声说道:“走!中午我请客,咱弟兄们吃自助烤肉去,酒随便喝,肉随便造!”
几个工人一听都乐了,有人拍着巴掌笑道:“还是五哥敞亮,走走走,今儿个可得吃够本!”
算上老姚拢共十一个人,他们去了一家38块钱一位的自助烤肉店,酒水免费,限时一个半小时。
一进门这帮干力气活的汉子就跟打冲锋似的,端着盘子把冻肉片子垒得跟小山似的,啤酒一瓶接一瓶地拎上桌。
旁边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帮人的吃法,脸都绿了,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瞪眼。
众人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多,直到限时到了才撂下筷子,一个个撑得直打饱嗝,肚子都圆了一圈。
吃完了饭姚军便张罗着说再玩一会儿,有几个好玩的工人便一起去了其中一个工人家,那地方是他们平时凑在一块儿玩牌的据点。
几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坐了下来,玩的是炸金花,一块钱底,五块钱封顶,不带闷,圈底必开,输赢拢共也没多大。
几个人就这么一直玩到晚上六点多,最终有输有赢,输的顶多也就掏出去一二百块钱,赢的也没捞着啥大便宜。
赢钱的那几个人拿着赢的钱又找了家小饭馆请大伙吃了一顿,又喝了不少酒,闹闹哄哄的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了局,各回各家去了。
姚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走路都有点打晃了,他推开铁皮门进了院子,穿过走廊的时候被脚下的砖缝绊了一下,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稳了稳身子接着往后屋走。
吴雅婕正歪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听见门响便坐起身来,一眼就瞅见姚军脸上红通通的,身上一股子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道:“这是喝了多少啊,脸都红成这德行了。”
姚军咧着嘴嘿嘿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五张红票子来,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写到这里,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uaa.com。嘴里得意地说道:“给你,今儿个挣的!”
吴雅婕瞅了一眼茶几上的钱,伸手拿过来数了数,抬头看着姚军问道:“在哪儿挣的?怎么个意思?”
姚军把身子往沙发里一歪,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神气的表情,把孙衍宗给了他一千块钱请工人吃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道:“给了我一千,吃饭花了不到五百,打牌又赢了点,这五百你收着。”
吴雅婕听完把钱叠好了收进兜里,嘴上没说什么,可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候,前院的铁皮门又响了一声,紧接着姚长铭的脚步声就进了后屋。
他推开客厅的门走进来,一看见姚军便咧嘴笑了笑,嘴里说道:“爸,我听着你的动静了,过来看看你,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姚军伸出手招呼他过来,咧着嘴笑道:“儿子,你快跟我说说,你月考考得咋样!”
吴雅婕在旁边接过话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笑着说道:“长铭这回可争气了,考了全班第三,年级大榜排到前二十六名去了。”
姚军一听这话,高兴地说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说着他又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来,塞到姚长铭手里。嘴里说道:“拿着,爸奖励你的,买点啥好吃的!”
姚长铭把钱接过来,笑着说道:“谢谢爸。”
吴雅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推着姚长铭的肩膀说道:“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前屋睡觉去,明天还得上学呢,别又熬夜。”
姚长铭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后屋往前院去了。
姚长铭一走,姚军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喝得半醉的身子晃了一下,接着伸手一把搂住了吴雅婕的腰,把脸凑到她脖子根上蹭着,嘴里喷着酒气含含糊糊地说道:“媳妇儿,憋了半个月了,今儿个总该让我弄弄了吧。”
吴雅婕被他这酒气熏得直皱眉头,伸手推着他的胸口,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瞅瞅你喝的这个德行,浑身上下都是酒味,赶紧洗洗睡觉,别在这闹了。”
姚军哪里肯依,借着酒劲又往前凑了一步,一只手从她睡衣领口探了进去,另一只手也跟着胡乱拉扯,挣开了两个扣子。
他手掌一把握住那团柔软,滑腻的乳肉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被揉得变了形状,他用力捏了两三下,嘴里嘟囔着说道:“睡啥觉啊睡,先让我弄弄再说,可想死我了。”
吴雅婕被他揉得脸上一阵发烫,羞恼之下,赶紧伸手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脸上带着气恼的笑,骂道:“你个臭姚老五,喝多了长本事了是吧?赶紧给我撒手,别跟这儿耍酒疯!”
姚军嘿嘿笑着,也不管她说什么,一只大手先摸上了她的屁股,那臀肉浑圆紧实,在他掌中充满弹性,他用力揉了两把,又伸手去扯她的睡裤系带,嘴里央求着说道:“就一下,就弄一下,你摸摸,都硬成这样了。”
他说着就去拉吴雅婕的手往自己裤裆上按,吴雅婕被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儿弄得哭笑不得,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又退了一步,躲到沙发后头,伸长胳膊指着他说:“你再过来我真生气了啊,赶紧去睡觉,你瞅你这酒味,我都快被你呛死了。”
吴雅婕看他追得踉踉跄跄的样子,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姚军见她不生气了,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衣角,结果自己脚下被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沙发里。
吴雅婕赶紧上前去看他,结果发现这个家伙倒在沙发上这么一下子,居然眼睛一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哼了两声,就这么睡着了,呼噜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吴雅婕看着他那副死猪一样的睡相,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扯过沙发旁边的毛毯给他盖在身上,又把他的鞋脱了,把腿给他搬到沙发上顺好。
姚军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接着打起了呼噜。
吴雅婕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拢了拢刚才被他扯乱的头发,又低头把睡衣扣子重新系好,然后关了电视,检查了一下炉子,这才转身进了卧室,躺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