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脑袋当中的嗡嗡声逐渐安静,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但是她开始微醺是怎么回事。
说微醺其实不完全准确。如果说她刚刚是头晕混沌有感觉站不稳,但意识好歹是清醒的,现在她感觉自己大脑不受控制地逐渐放空,慢慢的好像无法思考。强撑着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喝完,又缓了一会,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影。她感觉她的体温在发烫,下面和小腹开始涌来股股异样,竟是比刚刚那阵更加强烈。
“喝好了吗?”
“……”靳熹不说话,抬眼自上而下地看向他。男人的身材很挺拔,扫过他被西装裤包裹的健壮长腿,再往上,玄关不算明亮的暖光勾勒出男人健硕的身体和俊朗的轮廓。其实不太能看清他的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男人喝水喝得太急的缘故,水从他的口边漏出来一点,他的嘴巴亮晶晶的,好像很可口。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靳熹一定会被她现在这个想法吓一大跳。但是眼下她身上烧得难受,吞了口口水,又觉得口干舌燥,好想亲一亲那唇纾解一下她内心的渴求。
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见她安静,默认她缓过来一点,男人也不再问,扶起她往房间走去,开始交代。
“这里是我家,今晚你可以暂住在这里,我一会儿把这里的地址定位发给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或者点外卖,前面过去左手边的卫生间和浴室……”
眼前的男人说了什么她其实一个字也没听,她现在很懵,除了涣散只剩下内心无尽的渴望和躁动。茫然的抬起头,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明天要休息多久随便你,大门是电子锁,我可以给你临时密码,但是不要带不相关的人回来……”带她走到房间走廊,刚打开房间门,顺手开了夜灯,见她抬头望向自己,凌泽生说话的声音一顿,“怎么了?”
“我……”靳熹想说,吐出的声音却是格外的甜腻。身体的渴望已快克制不住,她此刻好像被丢到沸水里煮了一样。深呼吸一口,靠着残存的最后一缕意识,强撑着说完剩下半句:“你要不要先走。”
“什么?”声音太小,她的声音又太过软媚,他没听清。低头想过去再听一遍,却不想被女人攀住脖颈朝他的唇直接贴了上去。
“!!!”他大惊。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大胆。下意识想把她推开,女人却像蛇一样又缠住他蹭了上去。推开她的脸,手掌却被她顺势舔了舔。掌心痒痒的,传来滑腻腻的触感,一路痒到他心里有些异样。
——?
他愣了一瞬。那个异样太陌生了,像是什么东西从掌心那个被舔过的地方钻进了血管,顺着小臂一路烧上来。他的小腹猛地抽紧了一下,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热度从那里升起来,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来不及细想,身上的人已经整个贴了上来,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胸口,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嘴唇胡乱地蹭着他的下巴和嘴角。她的体温烫得吓人,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裙布料往他身上烙。她的小腹贴着他,不安分地扭动,每一次摩擦都在他逐渐失控的神经末梢上挑逗。
“嗯哼……我……我想跟你做……”本想只亲一亲嘴唇浅尝辄止,未曾想这欲望星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现下被推开欲望得不到疏解,她心里好似憋了一团火,越是阻止她越是要爆发一般。意识已经完全被抛掉,她欲求不满地对着他哼唧,柔软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撩拨摸索着,勾得他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腾而上。
到底怎么回事,这女人想干什么!
“你……你自重!”忍住心底异样的冲动,凌泽生又气又恼。他在心里默念——是个醉鬼,意识不清,行为不受控制,本质上跟训练场上那些脱水脱力后出现幻觉的队员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自己怎么也这么燥热??
“帮帮我……好不好……”被欲望彻底掌控的靳熹此刻说话多了几分哭腔,声音又软又黏,像是一团化开的糖浆,往他耳朵里钻。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衬衫下摆,指尖触到了他腰侧的皮肤——那一片皮肤向来只属于他自己,只属于训练和战斗,从未被任何人以这种方式触碰过。他的腰腹猛地绷紧,肌肉硬得像铁板,整个人从脊椎底部窜上来一阵酥麻,沿着后背直冲头顶。
这个感觉是什么。
他咬着牙,掰不开她的手,只能克制着自己。这女人发起疯来力气也不小,给他带得一起栽到了床上。还没等他起身,女人翻身跨坐在他腰上,隔着布料贴着他那关键处难耐地磨蹭。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顺着尾椎升到头顶,他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我想要你……”
凌泽生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她。玄关的灯从走廊那边透过来,只能照到她的一半轮廓。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脸颊两侧,吊带裙的肩带早就滑下去了,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肩膀和锁骨。她的眼睛半阖着,湿润的,迷蒙的,像被水洗过一样亮,里面烧着的东西让他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响应。他不理解这种响应,但他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他的大脑还在尝试分析。生理反应、交感神经、内分泌——但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抓不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从他小腹深处涌上来,把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一层一层地淹没。
他的手指陷进她的腰侧,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哼了一声。他没有松手。
这个女人的核心力量太差了。
坐在他身上都在抖,大腿肌肉收不住力,膝盖也夹不紧,别说格斗了,连维持个基本的骑乘位都岌岌可危。他几乎本能地就想开口纠正她的姿势,告诉她要把重心放在坐骨上而不是尾椎,腰腹要收紧而不是撅着,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我在想什么?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靳熹就俯下身来堵住了他的嘴,动作毫无章法,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疼得他眉心一跳。她根本不会接吻,只是胡乱地啃咬,湿热的舌尖毫无目的地在他唇缝间乱蹭,像一只饿急了的小兽在找奶吃。
他也没跟女人接过吻,第一反应是推开。
“你下来!”他声音都变了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手掌握住她的腰试图把她提起来,可入手那截腰肢软得不像话,烫得他指尖一缩,力道没控制好,反倒把人往自己身上摁了摁。
靳熹被这一摁激得哼了一声,尾音带着颤,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蜷着身子,可腰却不受控制地又扭了一下。
凌泽生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理论系统正在疯狂报警,这是个醉鬼,意识不清,行为不受控制,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都是生理状态异常导致的。
是他把她带回来的,那么现在这个状况,他有责任控制局面。不能让她出事。
如果推开她,她可能会摔到地上,后脑勺磕到床头柜,出现脑震荡甚至颅内出血。如果不推开,她会继续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亲吻动作,而他的身体正在出现一些他不太熟悉的生理反应。
于是他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准备执行这个完美方案。然而当他的手掌接触到她肩膀的那一刻,靳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又极其甜腻的嘤咛,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他身上倒,脸颊贴着他的颈窝拼命地蹭,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可他的身体不跟他讲理论。
那团火从下腹烧上来的时候,他头一回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产生了怀疑。他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手掌捏着她的腰不敢动,像是在跟什么无形的敌人较劲。
凌泽生有点恼,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自己也起反应了……
他猛地坐起身,连带把靳熹也扶正,两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了推,第一次认真地去看她的脸。夜灯的光线昏暗,但足够他看到——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黑眼珠几乎吞掉了虹膜的颜色,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急又烫。
“靳熹。”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他在训练队员时的威压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靳熹的回应是用膝盖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她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她的脑子已经处理不了任何语言信息了。
完蛋。凌泽生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还在找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靳熹已经等不了了。
好像喝了水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她的意识彻底断线,只剩下一具被原始本能驱动的躯壳。她直起身,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瞳孔里映着夜灯暖黄的光,像蓄着一汪将溢未溢的水,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下颌。
然后她俯身,吻了他的喉结。
凌泽生的喉结猛地一滚,一声闷哼卡在胸腔里,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两个方向涌,上头,和下头。没有任何一个方向的供血还留给大脑。
“靳熹!”他最后一次试图维持住什么,“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我是凌泽生,你确定?”
“嗯……”她胡乱应着,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往下,牙齿磕在他锁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可那口气抽到一半就变了味,尾音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那声叹息像是某种开关。
凌泽生的理智在那一刻宣告宕机。他翻身把她压回去的时候,动作大得床垫都震了一下,他撑在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可那双眼里烧着的东西藏不住。
他想再说什么,但靳熹已经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她的手抖得厉害,半天解不开一颗,急得她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最后干脆扯住两边的衣襟用力一拽,崩掉了几颗扣子,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
“……!”凌泽生倒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从来没有。
靳熹低头咬在了他的胸口,牙齿浅浅地陷进肌肉里,舌尖又软又烫地舔过那一小块皮肤。凌泽生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底端炸开一阵酥麻,沿着后背直冲头顶。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这不对。他告诉自己。这是生理反应。是正常的神经反射。跟情感无关。跟欲望无关——
靳熹的手往下滑,碰到了他的皮带扣。
凌泽生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靳熹吃痛地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被药物烧得湿润迷蒙的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东西。
该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