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那条水声停下去之后,屋里静了一阵。
沈迟在自己房里没开灯,睁着眼睛躺着。夏天回来,屋里一股长时间没人住的闷味,窗户开了道缝,外头的风进来一点,带着楼下草地的腥。天花板上映着客厅漏进来的一线光,随电视画面的明暗晃动。
先是听见主卧那边响吹风机。热风顺着门缝渗出来,响了挺长一段,中间停了一回,大概在换个姿势。老房子隔音不好,墙那边什么动静这边都听得清。接着是柜门开合的声音,一件,又换一件,林婉在里面磨蹭了不少工夫,才定下来穿什么。沈迟对这套流程熟,先吹,再换,再抹,一样都不会少,从小到大看了十几年,闭着眼也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最后是拖鞋一路踩到客厅,电视跟着起了声,是球赛,解说的嗓门压得挺低,怕吵到谁。
沈迟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趿上拖鞋出去。
客厅灯全亮。茶几上搁着半盘水果,塑料叉子插在瓜块上,纸巾抽出来一张没丢。沈砺那台手机立在筷笼边,屏幕里是钓鱼直播,水面响个没完,博主正慢慢收线,线轮转得吱吱响。沈砺坐在餐桌边端着杯子,看得很专注,眼睛没离开过画面。杯子早空了,杯底一圈茶渍干在那儿,也不去添水。
沙发上瘫着林婉。
刚洗完澡,头发半干,松松拢在脑后,发梢还是湿的,落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上身一件洗到发软的旧衬衫,扣子只系了底下两颗,领口大敞,锁骨往下那一片都露在外头,白得发亮。底下一条黑内裤,别的再没有。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搭着扶手,人往靠垫里陷,手里捏着手机打游戏。
那件衬衫在胸口绷着,绷得几乎要裂开。领口那道缝从锁骨一路开到乳沟上头,白腻的肉被挤得往两边分,堆出两团沉甸甸的分量,随呼吸起落。布面被撑得发紧,肩线往下坠着,缝边勒进肉里,勒出两道浅痕。乳沟又深又长,从领口一直通到布料深处,沟底积着一小片阴影。往里看得见乳晕的边,浅褐色的一圈,比硬币大不了多少,被领口挡住一半,露在外头的半边随着换姿势若隐若现。受力那一下,衬衫的扣缝被顶开一线,白肉从缝里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底下腰收得利落,锁在衬衫和内裤中间的那一段,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紧绷绷的,一点松软的赘肉都没有,往下陡然鼓起。肉臀把那件旧衬衫的衣摆顶得往上翘,露出一截浑圆饱满的肉,白得晃眼,坐痕压过的地方很快就弹回来。黑色内裤的边从衣摆底下透出来一点,勒在肉上。林婉往沙发上陷,那两团肉把垫子压实了,随手换了个姿势,臀肉在垫子上挪了半寸,把布料蹭出一道褶。抬起胳膊划屏幕,胸前那道沟跟着晃了晃,锁骨窝里积着一层薄光。
沈迟一出来,林婉就抬了眼。
“站那儿干嘛呢,过来坐会儿。”林婉抬手拍了拍身边那点空处。
沙发被林婉占了大半,那块空处其实坐不下一个人。沈迟走过去,挨着把身子塞下。膝盖顶上垂下来的那条腿,穿着洗完澡还没换的家居短裤,短裤边勒在大腿根,往下是一段白得发亮的大腿肉,再往下是光着的小腿,脚背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脚趾并成一道细弧,指甲是新做的,浅浅的果粉色,在灯下泛着亮。林婉没往边上让,沈迟也没往回收,两个人中间就没剩什么缝。
“什么时候回的,怎么到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林婉的眼睛还黏在屏幕上。1
“下午到的,看你在打游戏,没喊你。”沈迟说。
“我能忙什么,你回来就好,箱子里衣服要是不够,记得跟妈讲,别自己硬扛。”林婉一口气说完,手指还在屏幕上戳。
林婉嘴上念着,手上没停。屏幕里那局正打到一半,角色被人追着打,血条一节往下掉。眉头轻轻蹙起来,眉心拧成一道浅褶,嘴唇抿着,涂了口脂的地方被牙齿压出一个印子。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尾那点没卸净的眼影在暗里浮起来。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戳急了还咬牙。沈迟瞟了两眼,看得出来这局又要输。
茶几上那块西瓜还摆着。林婉空出一只手,捏起一块,先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转头就把剩下那半递到沈迟嘴边。眼睛还看着屏幕,做得随手。
“张嘴,尝一口,看看这瓜甜不甜。”
沈迟低头含了一口。西瓜是冰过的,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走。还没抬手,林婉就用拇指把那点汁水在嘴角抹掉了,指腹在嘴唇上停了半秒,才收回去。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瓜还流一嘴。”
说完也没再看,手指回到屏幕上。可那半秒的停顿,沈迟记在了心里。侧头看过去,正对上侧脸的线条,鼻梁挺,下巴尖,腮边一颗小小的痣,嘴唇还是湿的,泛着一点果汁的光。林婉察觉了,眼睫动了动,眼角斜过来瞟一下,那一下里没什么火气,倒有点漫不经心的得意。沈迟把视线收回去,耳朵有点热。
队友在语音里叫嚷。林婉手指点得飞快,到底没救回来,那片红碎了,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把手机往腿上一搁,脸往一边偏。
“又输了,我看你野区刷不明白,人还往人堆里冲,能赢才有鬼。”沈砺回过头。
“我输我自己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林婉说。
“你自己要是能打,就不会打了一晚上,分还往下掉。”沈砺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把手机给你儿子,让他带你上两把,省得你坐这儿一晚上板着脸。”
林婉斜一眼,没接。沈砺起身过来,弯腰从林婉腿上把那台手机捡起来,掂了掂,转手递到沈迟面前。
“你玩这个的,拿她的号替她打,她分低,好上。”
沈迟把手机接过来。
手机还温着,刚被攥在手里打了半天,边角磨得发亮,屏幕上留着一层指纹。沈迟握在手心,那点温顺着掌面落进来。抬眼看了看林婉,正用眼角瞟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瞟到对上视线,又把脸转回屏幕,可身子没动。
“你拿我号打,可别瞎选英雄,输了我不饶你。”
沈迟低头把英雄锁了。沈砺坐回餐桌边,也掏出自己的手机进游戏。两个人本来常搭伙,一个打野一个辅助,谁得空叫谁一声。这会儿沈迟顶着林婉的号,沈砺在队伍里一拉,拉进来的就是那个名字。
对局一开,沈迟压着兵线打,打得比林婉稳。把兵线推过去,对面不敢出塔。沈砺那头报点报得勤,该绕该夹的地方,都接得住,一波抓下来,对面先掉一个。
“这波别走中路,从河道绕过去,我在后头给你兜着。”沈砺在麦里喊。
“知道了,我这就从河道绕过去。”沈迟应。
林婉凑过来看。
要看清屏幕,整个人往这边歪,半边肩压到沈迟的胳膊上。隔着那层薄衬衫,一大片软的分量沉下来,这侧肩膀跟着往下一坠。嫌这样还不够近,又挪了挪,把整团胸口都压上小臂,那两团软肉被挤扁了,中间那道沟更深,领口的缝也被撑开一线。头凑到肩侧,呼出来的气落在耳朵边上,又轻又热。
沈迟手肘往回收了半分,让林婉靠得更实,胳膊贴着胸口,没再动。
洗澡后那股皂香混着一点甜,往上扑,钻进鼻子里。半干的头发就垂在肩头,发梢蹭着脖子,凉一丝,又痒一丝。衬衫底下那两团贴着手臂,随换姿势轻轻挪,隔着布料,把那一层软都压给他。能觉出乳尖的位置,隔着两层布,顶着一点硬。这个距离往下看,正看见腿上短裤的边、大腿根那片软肉,还有并在一起的小脚趾。沈迟底下早就硬了,鸡巴把裤裆绷起来,岔了岔腿,把那股胀劲压下去一点,眼睛还盯着屏幕,没敢往下看。
“你往我这边靠什么呢,挤得我手都伸不开。”林婉嘴上这么说,人却没往后,嘴角往上一挑,那点笑意压在眼下,看不太出来。
“是你先压过来的,我又没挪。”沈迟说。
“我先压你就接着,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林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眼尾微微上扬,把脸往肩上又搁低了一点。
沈迟没接这句。屏幕里的团战凑着上来,一边补位,一边把身子往那边又侧了侧,肩背尽量朝着林婉,背对着餐桌那头。
麦里沈砺还在报。
“打团的时候你这个号往后站,别跟我挤一个位置。”
“知道了,我站你后头,不跟你抢位置。”沈迟应得很平。
沈迟顶着林婉的号,沈砺一口一个你妈,喊的都是这个号的名字。那声听进耳里,手上压得很稳,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味道。林婉在旁也听着,眼皮抬了抬,人一点没往边上退,反倒又往肩头蹭了蹭,把半边脸搁在肩窝,看屏幕上的操作。
屏幕里的团打起来,沈迟往前切,技能按出去,收掉对面两个,中路推掉一段。
“你这号玩得比我以前还顺,打野那几波补得都挺及时。”沈砺在那边夸。
“就是玩得多了,手熟罢了。”沈迟搭了几个字。
“回头你教教你妈,省得她老怪队友。”
沈迟只应了一声,应得很短。
怕说多了露出什么,一边应付着对局,一边还得留意压在小臂上那片软,脑子得分成两半用。
“我哪用他教,我又不是不会。”林婉忽然对着麦那边应了一句,“就是今天手气差,你少说我。”
“你手气差了小半年了。”沈砺在那边说。
“你话真多,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林婉把麦那边应付过去,回头又往沈迟肩上一趴,声音压下来,“别理他,你打你的。”
沈迟点了下头。
林婉趴在他肩上,一只猫的姿势,呼出来的气一直落在脖子那一小块。沈迟手上打着,能觉出胸口每次呼吸的起伏,隔着衬衫贴在小臂上,一起一落。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膝盖上,另一条垂在两个人中间,指头蜷着,指节在外头沙发上点两下,停一停,挑着地方。沈迟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一直落在那只手上,看什么时候动。
“你说他,什么都不懂。”林婉压低声音,“看球能看一晚上,钓鱼视频能看一晚上,我坐这儿跟墙说话。”
“他那个人不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倒是什么都顺着他。”林婉在肩上蹭了一下。
“那你自己呢,说的比谁都多。”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林婉抬了抬头。
“你顺不顺着我。”沈迟低头看她。
林婉没马上答。把脸在肩上蹭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老占我便宜。”林婉说完,那只手已经往别处挪了。
沙发底下有动静。
是林婉的手。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膝盖上滑下去,落到沙发上,又从两个靠垫的缝里探进去,慢慢往这边走。走得慢,顺手去够个东西的样子,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不出半点异常。手背从那团软肉底下擦过,撩起短裤边的衣料,露出腰侧一小段紧绷的皮,那截腰细,一按就能摸到骨头,越往上越是肉。呼吸平平的,脸上一点没变,睫毛都不带抖的。
沈迟低下眼,没去看那只手,看林婉的脸。还盯着屏幕,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那几根手指从靠垫底下钻出来,落到腿上。指头是干的,还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暖,隔着裤子也觉出那点热。顺着大腿往里走,走到中间停了一下,试他有没有反应,又往前挪半寸,整个掌面贴上去,隔着裤子,把那根硬起来的鸡巴整个握进手里。
沈迟的身子一下绷直了,脊背离了靠背半寸,又落回去。
那股力道结结实实,从头到尾拢住。喉咙里那口气差点冲出去,硬生生压了回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小人带偏了小半格,又拖回去。麦里沈砺还在说话,人就坐在餐桌那头,离这儿不到十步。动都不敢动,眼睛钉在屏幕上,怕那边一抬头就瞧过来。
“你怎么不动了,人在河道里站住了。”林婉瞥一眼。
沈迟低头一看,屏幕里那个小人果然停在河边。赶紧拖回去补位。
“你手搁那儿,我怎么走得动。”压着声。
“我手搁我身上,又没搁你那儿。”林婉眼皮都没抬。
说着,那只手紧了紧。隔着裤子,把那根鸡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指腹贴着布面,慢慢地往上,又往下。力道不重,位置却准,掐着每一拍呼吸落下的地方。
隔着那层薄裤料,鸡巴被握得发烫。林婉的手不大,一只拢不过来,只能包住一段棒身,剩下的连着龟头那一截,从指缝里顶着布面鼓出来。也不急,虎口卡在棒身上,指腹顺着布纹来回磨,磨到最上头龟头那一片,又退回去。
沈迟手里的手机握得更紧。半边身子绷着,一边打,一边得留神餐桌那头的动静。麦里沈砺报点报得密,一句接着一句,每应一声,底下那只手就趁开口的空当松开又收拢。
“你手别抖,我看你屏幕都在晃。”林婉嘴上这么说,眼睛仍旧盯着屏幕,可那条压在身边的大腿动了动,把短裤边又蹭低了一指宽。
“那是你自己压过来的,别赖我。”沈迟说。
“是我压的,你还往我这边靠。”林婉把下巴一点,眼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鼻尖上有一层极薄的汗光。
沈迟手心开始发潮。
心里清楚,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收不回去了。可没抽开。又往那边靠了半分,肩背一直背着餐桌,把底下那点动作全遮在两个人中间。就这么一个角度,别处看不见。
麦里沈砺又喊了一嗓子,让打团跟着自己,别在野区乱晃。
沈迟应一声,把那波团接完,收掉对面两个人,中路又推掉一段。
“这波下来,对面的塔就保不住了。”沈迟报了一句。
“还早呢,你别急着邀功。”林婉撇了下嘴。
那只手一直没停,换了个位置,掌心贴得更实,五根手指分开,隔着裤子把鸡巴拢进去,慢慢地揉。动作不急不缓,熬着一整晚的样子。
揉着,还不时用拇指在龟头那一片,隔着一层布按下去,按完又松开,看绷不绷。沈迟每一下都得咬住牙,才没在麦里露出声。答话答得比平时短,沈砺在那边还当信号不好,又重复了一遍战术。
“你信号是不是不行,我说了两遍你都没回。”
“听着呢,刚补兵没顾上。”沈迟应。
“你集中点,这把上了分你妈能消停两天。”
沈迟又应了一声,没多话。
林婉听见这句,在肩上笑了一下,气喷在脖子上,痒。
“你爸还挺指望你。”林婉压低声音,“他哪知道你在底下干什么。”
沈迟没接。不敢接,怕一开口声音就不对了。
餐厅那头,沈砺忽然又出声。
“你俩缩一块儿看什么呢,怎么都不出声。”
“看我自己的号呢,我不得盯紧点,你哪儿来这么多话。”林婉回。
沈砺没再问。那边的直播刚好进了鱼咬钩的镜头,线轮转得飞快,人凑近去看,肩膀也低下去。
林婉瞟了餐桌一眼,见那边看入了神,手底下反倒更放得开。
沈迟撑着这一局往下打,那只手就没停下过。脑子分成两半用,一半在屏幕上,一半压在餐桌那边,只要那边一有动静,就得停。
“你这局打得有点慢,手一直搁在那儿不动。”林婉贴着耳朵说。
“你手搁在那儿,我快得了才有鬼。”沈迟低声顶回去。
“手搁那儿就慢,那你平时快不快。”林婉压着声,只有一个人听得见。
说完,凑到耳边来,舌尖伸出来,在耳垂上舔了一下。
沈迟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股又热又湿的触感落在耳垂上,顺着耳根往里钻。脖子僵着,肩膀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林婉能觉出这反应,眼里那点笑就漫开来,嘴角弯着,鼻息打在耳后。唇上的口脂也蹭在耳廓边上,留下一小片粉印。麦里沈砺还在报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刚才是不是偷看我内裤了,盯着看了半天。”林婉在耳边问。
“我哪有偷看,是那件衬衫自己敞着的。”
“衬衫敞着,你就盯着看。”
“我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就不能再看一眼了。”
林婉退开一点,看他的侧脸。沈迟没敢回头,耳朵根热着,底下那根鸡巴被握着,热得发胀,裤裆绷得生疼。低头看屏幕,对面的兵线压过来,补掉两个,把口子堵上。
“想看就看,在自己家里,怕什么。”林婉说完,右手在底下又动了两下。
麦里沈砺在问下一把什么时候开,说这一把打完歇一口接着来。
沈迟应着,声音尽量放平。心里明白,这会儿只要餐桌那头一起身,就得立刻把手和姿势都收回原样,装作什么都没有。这么想着,餐桌那边恰好有动静。
沈砺端起杯子站起来,要往厨房去添水。
林婉的手一下松开,收了回去,落到自己膝盖上。抓起手机,眼睛盯着屏幕,跟真在看局一样。
沈迟的手心空了,凉了一下。盯着屏幕,把兵线往前推。
沈砺走到一半,瞥见直播里那条鱼没跑,又坐了回去,杯子搁下。没往沙发这边看。
林婉等了一会儿,见那边不动了,那只手才又顺着沙发缝里摸过来,重新贴上腿,隔着裤子握住。这一次握得更稳。
“看把你吓的,手都缩回去了。”林婉低声说,抬起眼皮看他,眉梢挑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睛亮着,那点兴味藏都不藏。
“我没吓,是你自己想多了。”沈迟说。
“手都凉了,还嘴硬。”林婉舔了下自己嘴唇,把上头的口脂蹭匀,眼角还挂着,慢慢地眨了一下。
说着,把手在腿上按了按,把那点凉捂热。
沈迟没敢动。
林婉另一条腿搭上膝盖,衬衫下摆往上提了提,提完也没放下。那条腿就搁在身上,脚背绷着,脚尖轻轻点着小腿。沈迟那只手还搁在手机上,屏幕上兵线往前推,一路跟着,没人看他,也没人知道这局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混在麦里沈砺的报点声里,只有自己数得清。
客厅那头的直播还在响。沈砺说歇一口,下一把接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