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天亮的感觉。
窗帘还是只留着那条缝,可光已经很白了。
林彻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是被自己的呼吸呛醒的。
胸口像有人按着,床单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
枕头上有牙印,是他在梦里咬出来的。
第一个梦里,苏晚不在笼子里。
她被按在一张他不认识的床上,床单的颜色很脏,灯很亮。
眼前不止一个人。
那些人没有脸,只有肩膀、手、和一下一下的动作。
苏晚的声音却清楚得过分,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不是叫床,是责问。
她用的是平时那种不高的口气,像在家里问他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你为什么把我交给陌生人?” “你看着的,对不对?” “林彻,你为什么点头?”
他想伸手去拉她,手却像陷在泥里。
越挣扎,那些没有脸的人越近。
苏晚看着他,眼罩忽然不在了,眼睛红着,里面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被弄懂之后的失望。
他惊醒。
天花板。冰箱声。自己家的窗帘缝。凌晨两点十七分。心跳还没落下,他不敢再闭眼,却还是闭上了。
第二个梦更短,也更干净。
走廊空的,笼子空的,院子空的。
只有一辆车的尾灯。
苏晚坐在后座,项圈还在,头也不回。
他追出去,喊她的名字,风把声音吹散。
车门关上的那一声,和他昨天在停车场听到的重合。
第三次惊醒大概六点。
天已经有点亮。
他躺在床上,听见自己嘴里还在重复那句梦里的话:你为什么让我被陌生男人带走。
而那句“我不想变成那样”,昨天早上,是她亲口对他说的。
两句话叠在一起,像两根钉子钉进同一处。
中间他又睡过去几次,每次都更浅。
有一次他梦见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直播,屏幕里的她突然转头,隔着镜头问:你还在看吗?
他在梦里点头。
她便不再说话了。
他折腾到十一点才真正爬起来。
头很沉,眼睛肿,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客厅还维持着昨晚的样子:手机扣在茶几上,左边那只杯子还在,窗帘缝里漏进一条死白的光。
沙发上有他昨天坐塌的褶皱,像还留着一个看完整晚视频的人的形状。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气扑出来。
第一层是她走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切好的青菜,两盒装好的饭,一小碗她常做的排骨,用保鲜膜盖着,边角还认真按过。
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字是她的,笔画有点急,却仍然写得端正:
热一下再吃。别只喝水。
林彻看着那张纸条,腿忽然软了。
他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的。
瓷砖凉得发疼,冰箱门还开着,冷气吹在脸上。
他先是没有声音,只是肩膀抖。
眼前不受控制地叠出另一张画面:昨晚视频结尾,她跪在别人家里的地板上,低着头,对着浅盘吃素食,唇边沾着饭粒。
同一双手,出发前在这层隔板上按保鲜膜;同一张嘴,昨晚在镜头里被要求趴着吃完。
哭声很大。
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却停不下来。
他骂自己蠢,骂自己脏,骂自己把她送走,也骂自己昨晚把视频看到最后一秒。
骂着骂着,又全变成同一个声音:她还在别人那里。
他怕她失踪,怕梦是真的,怕她真的在某个房间里用那种平常的口气责问自己;他也恨自己——恨自己在害怕的同时还硬过,恨自己在确认她没消失之后竟生出一点安心的兴奋。
哭了很久。
久到冰箱开始报警,他才伸手把门带上。
脸上全是水,袖口也湿了。
他靠着橱柜坐着,把手机捞过来,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结束吧。我们不继续了。
光标在最后一个字后面跳。
他看着那一行,又补了一句:把她送回来。
删掉。
再打:昨天过了。
今天不要了。
又删掉。
最后只剩下最初那句。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像只要按下去,昨天停车场里没追上去的那两步就能被补救。
还没发出去。
对话框先跳进来一条语音。时长二十三秒。发送者是“调解”。
林彻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发送键旁边那行“结束吧”还在输入框里,像一个人已经走到门口,却被门内的声音叫住。
他点开。调解师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平,像已经预判过这一刻:
“林先生,第二天了。很多丈夫会在这一天后悔,想终止。这很正常。如果你现在不安心,我们可以给第一视角直播,不是剪过的成片,是实时画面。你看着,会比干等更踏实。要开吗?”
厨房里很静。只剩下他自己还没平下去的呼吸,还有冰箱重新稳住后的低鸣。
直播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后悔最深的地方。
他怕她被带走,怕梦是真的,怕她在责问自己;可他更清楚,自己点开语音的这一秒,已经不是纯粹想救人。
干等了一夜,他已经被那张表格和那段成片训练过了——等待会放大恐惧,而“看着”会把恐惧变成一种更脏的踏实。
他也想看。
想确认她还在。 想看见她没失踪。 想把昨晚那些片段从“已经发生”变成“正在发生,而我看着”。
他回了一句:
开。
发出去之后,他把那条没写完的“结束吧”删掉。
删除的时候,输入框空了一下,空得像他把唯一的退路也擦掉了。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只多补了三个字:
我在看。
这三个字发出去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你看,你又点头了。
链接几乎是立刻跳进来的。
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点开就是画面。
镜头很低,像固定在房间角落。
先看见笼子的栏影,再看见那张垫子。
苏晚不在笼子里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全身赤裸,项圈还在,深色眼罩也还在。
头发有些乱,像刚睡醒,视线被彻底挡住,只能凭声音判断人在哪。
她的呼吸浅而快,下巴微微扬着,像在找方向。
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一点,照在她锁骨和那对胸上,乳尖因为凉和紧张轻轻挺着。
马步。
双腿分开,膝盖往外撑,大腿在发抖。
双手抱头,肘部向后打开,胸完全挺着。
这个姿势让她连并拢的余地都没有。
林彻看见她小腹还在轻微起伏,像笼子里那一晚的疲惫还没散干净。
他也看见自己在屏幕这一头忽然坐直——人还在。
没失踪。
可“还在”三个字刚落地,就被这个姿势砸回去。
调解师走进画面,手里戴着一次性手套,声音平得像在做晨检:
“醒来了。第一件事,把身体打开。不要并。”
他蹲下去,拇指按在她腿根,把阴部拨开。
苏晚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马步差点塌,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托住膝侧。
她看不见,反应全凭触感,被分开的瞬间肩膀猛地一缩,牙齿咬紧。
镜头很近。
林彻看见她被打开的地方还带着睡意和昨夜留下的一点红,看见她想夹腿却不敢。
眼罩下的睫毛在抖,像她把所有能躲的地方都用尽了,只剩这一层布。
两颗跳蛋被涂过润滑,一颗接着一颗推进去。
苏晚的呼吸陡然乱了,脚趾在地板上抠紧。
调解师把线整理好,贴在大腿内侧,打开最低档。
细小的震动声立刻进了麦克风,也进了林彻的耳朵。
他下意识把音量调低一格,又调回去。
调低是羞耻,调回去是怕漏掉她还在的证据。
“转身。趴下。屁股抬高。”
她转得笨。
看不见,只能跟着他的手和链子的方向摸。
马步解散的瞬间腿一软,膝盖磕到地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趴下去后,腰被按住,臀被托起来。
调解师挤了一点润滑在手上,没有用玩具,直接用手。
比昨天车上那一轮更熟,也更准,两根手指进去,拇指按在外面,跳蛋还在里面跳。
苏晚把脸贴着地板,眼罩蹭歪了一点,又被他扶正。
一开始还能忍,不到两分钟就漏出哭腔。
高潮来得很快。
她的腰塌下去,又被拎起来,水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跳蛋没有关。
她还在抖,就被从后面抓住手腕。
林彻看着那滴水,忽然想起第一天车盖上喷出来的那一下。
同一具身体,已经开始用更快的速度缴械。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干。
绳子出现得很干脆。
手臂反剪,脚踝并拢,膝盖也缠了两圈,让她无法完全伸直。
一块口塞塞进去,带子在脑后扣死,和眼罩的带子叠在一起。
苏晚的声音立刻变成含糊的呜咽,眼罩边缘迅速湿了。
调解师把跳蛋的遥控器夹在她捆好的手边,档位又推高一格。
然后他拖过来一只巨大的行李箱。
黑色,硬壳,打开时能看见内衬和几条固定带。
林彻盯着那只箱子,后颈的汗一下子凉了。
梦里的车门、空走廊、空笼子,忽然全部叠到这只箱子上。
他几乎能预感到下一句指令,却还是希望自己预感错了。
“进。”
苏晚被抱起来。
她看不见箱子,只知道自己被放进一个更窄、更黑的地方。
先是腿,再是蜷起的腰,最后是头。
口塞还在,眼罩还在,项圈还在,跳蛋还在响。
固定带一道道勒过肩和膝,箱盖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喉咙里挤出被堵住的惊叫——那一声短促、发白,像穿过屏幕,正好撞上林彻。
箱盖扣上。
锁扣连续响了两声。
林彻“腾”地站起来。茶几撞到小腿,杯子翻了。他抓起手机就要拨那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抖,拨号键还没按实,手一滑——
手机摔出去。
磕在茶几角上,再砸到地板。
屏裂开,一块黑,一块还亮着。
亮着的那一块正好是直播。
界面卡住了,退出键按不出来,微信也弹不回去,只有那只正在被提起的箱子,画面一晃一晃。
他去按,按到的是裂痕,血从指腹一小点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调解师提起箱子,走向门口。轮子滚过走廊,声音又闷又稳。门开了,院子里的光涌进来。箱子被放上车,后厢关上。引擎声起。
林彻跪在自己家的地板上,捧着那部碎掉的手机。
裂痕把画面割成两半。
他想打电话,想结束,想冲出去,可屏幕里只剩正在驶离的车尾,和箱内隐约还能听见的、被口塞堵住的震动声。
退不出去。
人在箱子里。
他连“结束吧”三个字都已经删了。
冰箱里那张便利贴还在门上。热一下再吃。别只喝水。
碎屏还亮着,直播却卡成一块一块的马赛克。
他顾不上脚边翻倒的杯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修手机的店就在小区门口,老板看见他的脸色,没多问,只说屏和触控都要换,最快一小时。
他站在柜台外面等,像站在昨天那个空停车场里。
每过一分钟,脑子里就响一次锁扣扣上的声音。
他看墙上的钟,看自己出血的指腹,想象箱里那两颗跳蛋是不是还在跳,想象她是不是还在用被堵住的喉咙喊。
最怕的不是画面继续,是画面已经结束,而他错过了她被带到哪里。
五十八分钟后,新屏亮起来。
他的手还在抖,点开那个没有退出成功的链接。
画面猛地接上。
已经不是那栋小楼,也不是院子。
是KTV门口。
白天的光有些惨白,招牌的霓虹没全开,门口堆着几个空酒瓶箱。
调解师拉着那只黑色大箱子,从侧门进去,走廊里的地毯把轮子的声音吞掉大半。
林彻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人还在。
箱子还在。
只是地方换了。
包间很大。
不是普通的小房。
长沙发绕了一圈,中央是茶几和话筒,墙上的灯带还没亮,只有一盏顶灯。
门一关,外面的歌声立刻远了。
调解师把箱子放平,解开锁扣,掀开盖子。
苏晚还蜷在里面。
眼罩、口塞、项圈、跳蛋的线都还在。
固定带松开时,她的身体像被抽掉骨头,调解师把她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到地毯上。
膝盖一着地就软。
口塞先被取下,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唇边全是红印,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气音。
眼罩被揭开。
光线刺得她眯了好一会儿。
林彻从修好后的清晰屏幕里看见她的眼睛——红,肿,湿,对不准焦点,却终于不是被布料挡住的一片黑。
她先看见包间的天花板,再看见镜子,最后看见自己全裸跪在地毯上的样子,肩膀瞬间缩紧,想用手挡,手腕却还被捆着。
镜子里的那个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彻也愣了一下。
昨天他看的是蒙着眼的她;今天她看见了自己,他也看见了她看见自己。
“解开。换衣服。”
绳子被一圈圈褪掉。
跳蛋抽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水已经把箱内的垫布洇湿了一小块。
调解师从随身袋子里拿出一套睡衣——很薄,扣子少,领口松,明显是那种一扯就能脱掉的款式。
他让她站起来,自己把衣服给她套上。
布料贴着皮肤落下,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乳尖很快顶出来,下摆刚过臀,一弯腰就会走光。
苏晚站在包间中央,刚从箱子里被牵出来,眼罩离开不久,灯光对她来说还是太亮。
她低着头,手指揪着那点薄布,像终于重新有了一层壳,又像这层壳随时会被撕掉。
包间的门又开了一次。
先进来的不是酒,是五个女人。
年纪都轻,妆很浓,穿着也整齐——至少刚进门时是整齐的。
一个笑得最开,一个眼神冷,一个进门就踢掉高跟鞋,一个先看了看镜子,一个直接把包扔到沙发上。
调解师对她们只点了下头,像提前约好的环节。
音乐被切成低沉的鼓点,灯带终于亮起来,把沙发和镜子都染成暧昧的红。
“看着。”他对苏晚说。
苏晚穿着那件薄睡衣,坐在沙发边角,立刻把视线落到自己膝盖上。
五个女人在茶几前排开,先是慢慢摆腰,再一件件解。
外套,裙子,内衣。
动作熟练,笑也熟练。
笑得最开的那个故意贴近苏晚面前停下,乳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冷的那个不看她,只看着调解师;踢高跟鞋的那个把内衣用脚挑到苏晚膝盖上。
苏晚的耳根红透,肩膀缩紧,头更低了。
调解师走过去,抓住她的头发。
不是猛甩,是稳稳地抬起来,强迫她把整张脸正对那些正在脱光的身体。
苏晚的眼睛躲开一次,头发就被再往上带一点,疼得她吸气。
她只能看。
看到别人的衣服掉在自己脚边,看到别人的胸和腰在自己眼前晃,看到那些女人偶尔对她眨眼,像在看一件还没开始被拆的东西。
林彻想把声音关掉,手指动了,又停住。
关掉就听不见她有没有叫痛。
他最终只是把手机拿得更近。
舞跳完,五个女人并没有马上走。有人去开酒。调解师松开手,苏晚的头还维持着那个被迫抬起的角度,过了两秒才慢慢低回去。眼眶是红的。
“唱歌。”他把一支话筒塞进她手里,“和我一起。这首。”
屏幕上跳出一首很俗的情歌。
调解师先开口,声音居然稳,甚至算得上好听。
苏晚跟着唱,第一句还在调上,只是发虚,像刚从箱子里出来的嗓子还没找回来。
他的手却已经从她肩上滑下去,隔着那层随时能脱掉的睡衣,先抚过锁骨,再覆上胸口,掌心转着圈揉。
苏晚的声音立刻抖了一下。
手继续往下。
腰,小腹,然后探进睡衣下摆。
副歌开始的时候,她已经明显跑调,尾音发软,像被那只手掐断。
调解师边唱边用指腹隔着布料按她腿间,偶尔真正贴上皮肤。
苏晚把话筒握得很紧,歌词漏了两个字,第三个字出来时已经不像唱,更像哼。
五个女人在旁边看着,有人笑出声,有人给她倒酒。酒杯碰到她唇边,她喝了一口,呛到,正要偏头,调解师的手指加了力。
最后那句她没有唱完。
呻吟先从喉咙里溢出来,短促,压抑,还带着没咽下去的歌词。
话筒里把那声音放得更大,包间的音响把它弹到四面墙上。
苏晚想把话筒放下,手腕被按住,只能继续对着麦克风漏出那些已经完全跑调的气音。
她要到了。
声音已经完全不像唱歌,腰往前送,睡衣下摆皱成一团,腿夹紧又被他的手分开。
就在那一下要涌出来的时候,手指抽走了。
音乐还在响,苏晚的身体空空地弹了一下,没能落下,只剩又急又湿的喘。
她的眼睛睁着,里面有一瞬间近乎恳求,随即又被羞恼盖住。
林彻也在那一秒里空了一下。
不让她去,比让她去更难受。像故意把人吊在门槛上。他听见自己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屏幕却没有暂停。
“停。”
调解师把话筒放到一边,开始解她的衣服。
动作不急,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剥。
苏晚下意识抓住衣襟,往里缩,像还想把那层薄布留住。
他看了她一眼,从沙发靠垫后面抽出一条细鞭。
鞭子只抽了一下。
落在大腿外侧,声音清脆。
苏晚整个人一颤,叫声短促,手指立刻松开。
脸上的红一下子从耳根烧到脖子,不是情欲那种红,是被当众逼着脱的红。
她自己把睡衣从肩上褪下去,布料滑到脚边。
五个女人还站在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包间镜子里,她全裸的身体被灯带照得很清楚,乳尖还因为刚才没完成的高潮紧紧挺着。
“去。和她们一起跳。”
苏晚摇头,幅度很小。
鞭子抬起来,没有马上落下,只是点了点她的小腿。
她只好走过去,站进那五个已经脱光的女人中间。
音乐换了更快的鼓点。
别人会摆腰、会转、会把胸送出去,她不会,只会僵着,手不知道放哪,脚步也乱。
鞭子开始调整动作。
抽在小腿,是让她分开。
抽在腰侧,是让她扭。
抽在臀上,是让她把屁股送高。
一下都不重,可每一下都准,都当着那些女人的面。
苏晚被抽得往前一晃,又被旁边的人扶住腰,笑着教她怎么把胳膊举起来。
她的眼睛红着,脸更红,跳得难看,却不敢停。
基础动作被纠正了十几分钟。
她终于能跟着鼓点分开腿、摆腰、把胳膊举过头顶,只是每一下都僵,像在完成指令而不是在跳舞。调解师看了看,把鞭子放下。
“基础过了。下一步,高难度。”
他站到包间中央,对那个妆最浓、进门时先看镜子的女人抬了抬下巴。
那女人立刻走过去,在他身前跪下,解开他的裤子,低下头含进去。
动作熟练,没有任何犹豫。
吮吸的水声混进还没切掉的伴奏里,清楚得过分。
苏晚站在原地,眼睛睁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女人没有停在跪姿。
她借着他的手翻了上去——身体倒过来,两条腿分开,架到调解师肩上,双手反过来扣住他的大腿,整个人倒悬着,继续含。
这个姿势把她的身体完全打开,也把口交变成一种近乎表演的动作:头朝下,腿在上,腰被他稳稳托住,吞吐的幅度却一点没乱。
包间里有人笑了一声。
苏晚吓得直接叫出来,短促,发白。
她下意识伸手去捂自己的嘴,赤裸的身体往沙发边缩,像看见了某种完全超出“婚姻调解”四个字的东西。
镜子把那个倒悬的姿势照得一清二楚,她看了一眼就偏开头,耳根却红得发烫。
林彻在屏幕这一头也猛地坐直了。
胃被顶了一下。
昨天那些画面再过分,至少还裹着“一对一疗程”的壳;这一下太明确,太表演,壳裂了。
他听见自己嘴里冒出半个脏字,又生生咽回去,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他怕自己看下去会变成另一种人,更怕自己已经是了。
调解师拍了拍那女人的腿,示意她先下来。
女人落地,嘴角还亮着,若无其事地站回队伍里。
他提起裤子,看向缩在沙发边的苏晚,声音依旧平:
“看清楚了。待会轮到你。先看,再学。”
那个倒悬的动作轮到她时,包间里的笑声先停了一下。
“翻上去。脚到肩,手扣腿。试。”
第一次,她根本找不到重心。
手刚攀上他的腰,腿就乱蹬,整个人往侧面栽,连着调解师都晃了一步,茶几上的酒杯响了一圈。
有人伸手把他们扶住。
苏晚落地时膝盖发软,眼眶红着,连连摇头,像在说我不是那种人。
第二次,她倒是扑上去了,可手抓不住。
肩上的支点一滑,她整张脸磕在他小腹,慌乱里牙齿碰到,痛得两人都停了一秒。
有人笑出声。
她松开,退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耳根红到胸口。
第三次,她连爬都爬不上去。
脚在沙发边缘试了两次,腿抬到一半就抖,手臂没有力气,最后只是撑着他的大腿喘气。
薄薄一层汗把刚被灯照热的皮肤弄得发亮。
她自己也知道上不去了。
那个认知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塌了,不是解脱,是一种被当众量出界限的羞。
调解师看了她一眼,把裤子重新提起。
“这个放弃。不是今天的重点。”
五个女人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把她按到镜子前的椅子上。
化妆包摊开,灯带调亮。
不是立刻动手,而是围着她讲。
一个先指着她的眼窝,教她怎么画浓烟熏,刷子在她眼皮上示范两笔,再把镜子转过来让她自己看哪里深、哪里要晕开;一个教艳红唇,告诉她唇峰怎么勾,涂到一半让她自己拿着口红补完;一个教贴闪片,说贴在眼尾会让人看起来更会笑;一个教把眼线拉长;最后一个只教她一层亮晶晶的唇油,说这种最适合“被人盯着看的时候”。
苏晚的手有些抖,画得不好,妆面花过一次,被握住手腕重来。
每教完一种,就让她对着镜子念一遍步骤,再拍照,再卸,再画下一种。
她坐在那里,眼神空,可嘴巴跟着重复那些词:眼线、唇峰、闪片。
像在学一门她从前从不需要的功课。
林彻听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念“唇峰”,忽然想起她在家里化妆从来只擦一层面霜。
纹身贴纸是一边讲妆一边贴上的。
锁骨一朵小花,小腹一行字,左乳侧面一颗心,大腿根一条细蛇,后腰一个图案。
女人把贴纸放到她手心里,先教她怎么对位置、怎么用水按边,再按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把那一层膜揭掉。
苏晚低头看见小腹那行字,脸红了,想撕,手腕被按住。
“先留着。这是今天的作业。”
妆教完,贴纸也服帖地贴在皮肤上。
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太像早上那个只穿薄睡衣、刚从箱子里被牵出来的苏晚。
调解师看了眼时间,拍了拍椅子:
“跪好。戴上眼罩。”
世界一暗,她的呼吸立刻乱了。
五个女人把她围在地毯中央。
第一次是试探:有人从前面用嘴含住她的乳尖,有人把一截假阴茎抵上她还湿着的穴,慢慢推进去。
她痛,也湿,身体往前逃,被按回来。
嘴里被送进另一根假的,含不住,涎水顺着下巴掉。
调解师站在她正面,解开裤子。
“一边含。不要停。”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跪不住。
身下换了一根更深的,有人用舌头去舔她被撑开的地方,有人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向自己腿间。
她前面给调解师含着,后面又被顶得往前送,呻吟全变成含糊的呜咽。
高潮来的时候腰塌下去,被两双手架着继续。
她看不见,只能感觉自己在被轮着使用,五张嘴,五根假东西,五个不同的节奏。
每一次刚适应,就被换到下一边。
第五次结束在脸上。
假阴茎抽出去,她还在抖。
调解师按着她的后脑,抽出来,射在她唇边、下巴和那对D罩杯的胸上。
白浊顺着乳尖往下淌,正好流过贴纸那颗心。
林彻盯着那两团昨天刚被他重新看清的胸,看它们被弄脏,看它们在灯光下发亮,下腹发热,胸口却冷。
第一天他发现它们漂亮;第二天它们成了别人的落点。
停下来时,苏晚还跪着。
眼罩没摘。
身上的纹身贴纸被汗浸得发亮。
脸上、胸口、小腹、大腿,全是精液和她自己喷出来的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滴在KTV的地毯上。
她的嘴微微张着,声音已经叫哑了,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喘气。
有人在笑,有人在给她擦嘴角,擦完又抹开。
五个女人先离开。门开合一次,包间里忽然空了。只剩下还跪在地毯上的苏晚,身上的贴纸、精液和水光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调解师把那只黑色大箱子重新拖到她面前,打开。
“进。”
苏晚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
眼罩还在,项圈还在,她被重新蜷进去,固定带勒过肩和膝。
箱盖扣上的两声锁扣,林彻听着,比早上那一次更熟,也更闷。
轮子滚过KTV走廊,侧门,上车。
引擎声起。
直播画面跟着颠簸,箱里偶尔漏出被堵住的细喘。
大约二十分钟后,熟悉的小楼再次出现。
院子,门廊灯,侧廊里的架子和笼子。
箱子被抬进去,放在床边打开。
苏晚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妆已经花了,唇上的红和脸上的白浊混在一起。
调解师先把她抱进浴室,水开得比昨天更利落,冲掉贴纸边缘将翘的膜、冲掉精液,手还是停在胸和腿间反复揉。
苏晚站不稳,高潮来的时候只剩气音,水声把那点声音盖住大半。
浴巾擦到半干,她被放到按摩床上。
精油,肩颈,腰臀。和昨天一样,前面是SPA,后面是手指。她把脸埋进床洞,去得又快又轻,像身体已经学会在这张床上缴械。
针是在按摩结束后打的。
调解师用酒精棉擦过她上臂内侧,针管很细,推药的动作干脆。
苏晚蒙着眼,只觉得一凉,随即是一点点胀。
她的手自己抬起来,在胸口停了一下,又缩回去,像不敢确认那点胀是不是已经开始。
“催乳。后面几天胸会更沉,也更敏感。正常反应。”
他让她平躺,从正面进入。
镜头停在她被顶得轻轻晃的胸口,那对刚刚打过针的乳房随着动作发颤。
苏晚的手被按在头顶,叫声断续,最后还是去了,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在床沿。
林彻看着那对胸,忽然有一种很具体的预感:它们不会只是“漂亮”,它们会被改成另一种样子送回他手里。
下来之后,地上又是那只浅盘。
今天的素食比昨天多:蔬菜、饭,还有几块切得很碎的水果。
链子扣短,她必须跪着、低着头吃。
吃得很慢,唇边又沾上饭粒。
林彻看着她跪在自己家屏幕里低头咀嚼,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像被重新揭开一次。
热一下再吃。
别只喝水。
家里的排骨还在冷藏层里。
这里的她在跪着吃素。
“进笼。”
笼子门打开。
苏晚爬进去,膝盖还在抖。
锁扣一响,她把脸埋进垫子。
项圈没摘,眼罩这才被取下。
灯光对她来说仍旧太亮,她只睁了一下,便闭上。
那一下里,林彻看见她的眼睛——空,湿,却已经没有早上刚出箱子时那种对不准焦点的慌。
像一天被用完了,连慌都用完了。
呼吸渐渐变长。
直播画面停了两秒,随后黑屏。
对话框跳出字:
“第二日完成。KTV开放、妆造学习、群体适应均已执行。对象状态稳定。催乳已给药。
明日22:00同步第三日影像。直播通道关闭。”
链接灰掉。
林彻还维持着捧手机的姿势。
他去点,页面提示直播结束。
KTV的灯、倒悬的动作、她跪在地毯上全身脏掉的样子、针、笼子,全部叠在一起。
他想再看一眼她睡着没有,已经没有了。
房子里又只剩下冰箱的声音。
便利贴还在。排骨还在。左边那只杯子还在。
第二天,也走完了。
他坐在黑暗里,等心跳落回去。
落了很久,也没有完全落下。
明天还有第三天。
而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准时打开。
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怕和看,已经长在同一根神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