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精之恋 - 第4章 噬骨缠绵

清晨的光从木格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根根温热的手指,先搭在榻榻米上,再爬到苏寻的小腿上。

他还没睁开眼睛,但身体已经先醒了一步,从皮肤往上浮起一层酥麻的快意,像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中,整个下半身都被连绵的湿暖裹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香,混杂着另一种更为潮湿的气味——是女性阴阜分泌体液时独有的骚香,温热、黏腻,此刻正结成一层细密的雾,贴在他的鼻息之间。

苏寻眯起眼,目光落在眼前。

美琴正趴在他的身体上。

她的脸朝下,正含着他晨勃的肉棒,柔软的红唇包住顶端,舌头像一条湿润的蛇,沿着冠状沟细致地舔过,卷走渗出前液的缝隙。

她跪伏的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那两瓣白润丰腴的臀肉正好对着苏寻的脸,他视野里几乎全部被那片晃动的白色占据。

大腿根部的皮肤细腻得像刚脱壳的蛋清,微微透着粉红,股间那道缝隙因俯身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红润。

水光在她穴口聚成一颗晶莹的露珠,顺着会阴滑到臀缝,再缓缓滴落,拉成一条细丝,落在苏寻的下巴上。

她的腰肢以极其缓慢的节奏摆动,每一次摆臀,那两片湿漉漉的唇瓣便在他眼皮底下分开又合拢,露出那入口的雌穴,像一只醒来的肉蚌在晨光里呼吸。

苏寻不需要思考。

他伸出手,熟稔地抱住面前那两团晃动的臀肉,掌心的肌肉丰硕而弹性十足,指腹陷进软肉中留下浅浅的红印。

他把脸凑上去,鼻尖蹭过那条温热的缝隙,粗糙的舌尖贴着湿透的穴口从下往上舔过,卷起满嘴酸甜的体液。

美琴在他唇齿间轻轻颤抖了一下,含着他肉棒的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喉间的那股热意沿着茎身传遍他全身。

她含了一会儿便松开嘴,唇边牵出一条银丝。

她慢慢撑起身,目光从他那双泛着药香的嘴唇上扫过,一半是欣赏,一半是评估。

然后她调整角度,扶着那根已经被她舔得粗硬的阴茎,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慢慢地坐下去,整根纳入。

苏寻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

晨光中,美琴那身乳白色的肌肤像一块被温水泡过的羊脂玉,从下巴到锁骨、从腰窝到臀瓣,光滑得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她两只饱满的乳房,乳肉柔软地垂在胸前,随着她骑坐的节奏微微晃动,乳头是淡褐色的,在空气中慢慢硬立。

她缓缓上下套弄,腹部紧贴着他,让每一寸茎身都被内壁的褶皱严密地刮过,如同一只贪婪的嘴在吮吸骨髓。

“嗯……苏君……”她低声呢喃,像在喊一个主人,又像在确认一个猎物,“早上的第一发……一定很浓呢……”

苏寻只顾得上喘息。

他的双手抓着她的胯骨,指腹陷进她腰窝处的软肉里,感受着那些纤细肌肉正在用恰到好处的频率收缩。

她每坐下一次,龟头便顶开她柔软的宫口,抵进那节更深处的温暖;每升起,穴肉便像吸盘一样嘬着茎身往上捋,几乎要把他的精液从身体里挤出来。

她的腰肢在他身上画着无形的圆,每一次画圈都让那些褶皱死死地绞住肉棒上最敏感的一处。

苏寻的呼吸越来越紧,腰眼那片发麻的感觉一路往下窜,像一根拉满到极致的弦,快要绷断了。

美琴察觉到他的反应,忽然停下动作,缓缓坐到最底部,用整个穴道把他死死地含住——然后摆动胯部,用那点回旋的劲儿磨着龟头。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唇边那道弧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苏君,今天……也要全部射进来哦。”

苏寻在她体内射精的那一刻,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弓起,精液一浪一浪地涌进她的子宫。

美琴静静地坐在他身上,收拢大腿,把穴口锁死,等到他最后一丝抖动的力气耗尽,才慢慢起身,低头看了看那从穴口涌出的白浊,用手指轻轻托住,拨回自己体内。

她从他身上下来时,动作从容得像一只刚享用完早餐的母猫。

苏寻仰面躺在被褥里,喘息着,好一阵才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他侧过头,透过半掩的推拉门看向客厅——炉灶上的药壶正冒着细密的白气,空气中那股药香不知不觉又浓了一层,像一层透明的纱,正把整个大宅都裹在里面。

美琴站在窗台前,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素色浴衣,正对着梳妆台用一根木簪把头发绾起来。

她今天换了一种口红色号,偏深的豆沙红,衬得唇色饱满而湿润,像刚摘下的浆果。

她的眼尾画了一道极细的上挑眼线,整张脸都带着一种刚被滋润过的亮泽。

她转头看见他醒了,弯起眼睛,笑容比往日更明朗:“苏君,早饭做好了,起来吃吧。”

她穿着浴衣去端早饭,从苏寻身边经过时,身上那股药香混着未干的情欲味道,像一把看不见的钩子,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尖。

卧室的门敞着,一缕晨风吹进来,带来她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轻细的声响——她在哼一首歌,调子轻快而柔软。

苏寻慢慢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望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上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快乐了?

早饭端上来时,苏寻已经换好了衣服。

餐桌上摆着白粥、煎鱼、玉子烧和几碟小菜,比她以前做的精致不少,连碗碟都换成了带深蓝色纹路的陶器,衬得食物色泽格外鲜活。

美琴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夹起一块玉子烧:“怎么样?我新学的做法。”

“很好吃。”苏寻嚼了两口,“比之前做的更嫩。”

“是吗?”她眼睛顿时弯起来,那种眉梢眼底的亮意像一颗刚被擦拭过的珠子。

她主动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看他吃下去,才满意地收回手,自己也喝了一口。

苏寻一边吃一边注意到,美琴今天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坠,素白的光泽在她耳垂边一晃一晃,随着她说话的频率轻轻摆动。

她说话的嗓音也比前几天更加柔润,像裹了一层蜜,每个字都带着熟透的甜度。

吃完早饭,美琴起身收拾碗筷。

苏寻坐在桌边,听见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黑色的药壶上,壶口正冒着余烟。

空气里那股药味浓郁但不刺鼻,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甘。

他有些出神。

“苏君,该喝药了。”

美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即她端着那只青花瓷碗走出来,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汁,热气袅袅。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目光像一层温暖的绒布把他盖住。

“今天……也要喝吗?”苏寻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他并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反而最近几天精力旺盛得连他自己都吃惊,晨勃几乎一睁眼就是硬邦邦的,夜里和美琴做三四次也依然保持兴致。

可那个念头偶尔会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毛刺扎在指尖——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个自己了。

“这是调养身体的呀。”美琴说着,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要喝完哦,对你有好处的。”

她看着他,眼神真诚而温和,眉梢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苏寻低头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鼻尖那股甘草味变得更加清晰。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后回甘,在他喉咙里留下一层淡淡的甜味。

他把空碗放回桌上,美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温凉而柔软。

“真乖。”她轻声说。

苏寻看着她露出的笑容,心里忽然滑过一丝异样——那个表情,像什么东西得逞之后的满足。

可美琴已经起身去洗碗了,背影在一片晨光里显得温顺而贤惠,他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树。

晨露在叶尖汇聚成珠,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碎金一样的光点。

苏寻的意识被那股刚咽下的药汁牵引着,慢慢坠入一段回忆的深水里。

那是他在这间大宅里喝下第一碗药茶的日子。

他还记得那个黄昏。

他刚从学校回来,推开大宅的侧门,发现美琴坐在廊缘下。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和服,发髻没有梳,黑发软软地披在肩上,显得比平日瘦弱了一些。

她面前放着一只矮脚木桌,桌上摆着两碗热汤和几碟小菜,汤碗边已经没有热气了——饭早就凉透了,看起来她等了他很久。

苏寻站在门框边,心里涌起一阵歉疚。

那段时间他整日泡在学校和雪乃待在一起,回美琴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到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倒头就睡,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美琴在等他,可他逃避着她的目光,就像逃避自己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苏君,回来了?”美琴抬起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破什么似的,“饭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吧。”他放下书包,走到她对面坐下。

桌面上那碗冷汤的油脂已经结成一层白色薄膜,他看着那层薄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琴没有追问,没有责怪,甚至没有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伸手把那碗冷汤端走,换上一碗温热的白粥,放在他面前:“先吃点垫垫肚子。”

苏寻端起粥碗,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混着粥的热气钻进鼻腔——那是一种从未在美琴的厨房里闻到过的气味,浓郁、苦涩,像某种药房里的干草经过长时间的煎煮后散发出来的底味。

他皱了皱眉,没有多问,低头吃了几口。

“对了,”美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陶瓷罐,“这是我在村子里的老中医那里抓的调理药,加了蜂蜜和甘草,不怎么苦。苏君最近总说累,喝一点提提神?”

她倒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汁,热气腾腾地递到他面前,指尖在碗沿上压了压,像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苏寻看着那碗药汤,又看着美琴,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接过碗,喝了下去。

药的余味在口腔里久不散去,但很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从小腹升起来,像有个小小的火炉在体内点燃。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不像之前那样困了,胳膊的酸痛也像被揉开了一样轻快了不少。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美琴一眼。

“对吧?我说了很管用的。”美琴笑了笑,眼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以后我每天给你煎一碗,养一段日子,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那天晚上,苏寻躺在床上,原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沾枕头就睡,但他却格外清醒。

窗外月光照进房间,把屋子分成明暗两半。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美琴也没有睡。

她侧躺在他身旁,月光披在肩膀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没有穿和服,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到手臂弯处,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肩头和锁骨。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细小的血管蜿蜒在耳侧。

她抬着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他从没见过的温度。

“苏君……”她轻声叫了他一句。

苏寻偏过头,还没说话,便被她按住了肩膀。

美琴翻身跨在他身上,动作很轻,很软,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决心。

她低头看着他,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在脸颊两侧形成一道帘幕,把两人的视线圈定在那一小片空间里。

她低下身子,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热:“苏君……今晚,好好爱我。”

她说着,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那个吻没有前几日的试探和小心翼翼,带着一种主动的热度,仿佛一个曾经干渴的人终于伸手抓住水源。

她慢慢从他的嘴唇一路吻到喉结,再往下,用牙齿咬开他睡衣的纽扣,温热的舌头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一路滑下去,他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她不急着坐下去。

她亲吻他,抚摸他,用指尖沿着他肋骨的轮廓缓缓滑到大腿内侧,像是在确认他身体的每一寸状态,又像是在丈量某件属于她的东西。

最终她握住他已经硬到发烫的阴茎,先用嘴唇含住顶端,用舌尖绕圈,等他喘得愈发粗重时才慢慢套入,坐到底。

穴道紧紧包裹住整根肉棒,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附着上来,像吸盘一样牢牢咬住。

她开始缓慢地上下起落,每一下都埋到最深,让他的龟头顶开她柔软的宫口。

“苏君……”她压低声音,随着动作的起伏断断续续地说,“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苏寻被她那句“回来”刺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愧疚与酸涩。

他把手搭在她腰侧,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肉在他的掌下收缩起伏,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她是那么温柔,在他冷落她那么多天之后,不但没有责怪,反而用身体接纳他,像是把所有委屈都化成了水,只想浇灌他。

他闭了闭眼,他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开始主动地顶入。

美琴的腿自然地缠上他的腰,足尖在他腰窝处轻轻画着圈。

苏寻插得很深,很深,仿佛要把这些天欠她的都补上。

每一下都碾过她穴壁最细嫩的褶皱,顶到最深处。

美琴的吟声渐渐碎成不成调的音节,手指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可她的穴肉却绞得越来越紧,黏腻的水声随着他的动作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一晚他们做了三次。

第一次在床褥上,她骑着他,在月光的边缘处缓慢而贪婪地索取,直到他射满她的穴腔;第二次她主动趴跪着,让他从后面整根没入,她摇着臀部迎合他的每一下顶撞,像一座柔软的祭坛承接连绵的雨露;第三次在浴室里,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她从背后抱住他,让他的阴茎夹在她的大腿间缓缓磨蹭,最终他抵着她的股缝射精,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流下,在脚踝处汇成一滩。

整个过程,美琴都表现得前所未有的主动与热情。

她不再是那个安静而幽怨地等待他回家的太太,而是一头终于尝到腥味的兽,温柔地、贪婪地、近乎攻城略地般索求他体内的每一滴。

苏寻最终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美琴坐在床边,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脸上带着一抹餍足而温顺的笑意。

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辛苦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她端来一盆热水,拧了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他疲软的阴茎,每一道褶皱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擦完后弯下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顶端,像是在举行某种隐秘的仪式,然后站起身,把那盆水端走,在门口回头对他笑了笑。

“明天要是累了,我再给你煎药。”

苏寻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走路的样子带着一种轻盈的韵律,腰肢微微摆动,臀部在睡裙下划出饱满的弧度。

他觉得美琴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清哪里变了。

她变得更美、更主动、更让他难以招架,像一座温柔却深不见底的沼泽,他一脚踩了进去,却觉得陷得心甘情愿。

他翻个身,闭上眼,任由那股药香和残余的情欲把他裹进黑甜的睡梦里。

那个念头像水面下的一缕暗流——她这样对他好,是因为在意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已被疲倦拉入梦境。

从那天起,美琴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穿着朴素的居家服在屋内走动,而是换上了色彩更鲜亮的衣物,有时是一件鹅黄色的轻盈衬衫,有时是一条裁剪合身的深色长裙,清晰地勾勒出她腰臀的曲线。

她的化妆也渐渐变得更加精致,眼影是细腻的暖棕,唇色饱满润泽,整个人的气场像一朵花被彻底浇透了水,舒展开每一片花瓣。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苏寻回来,而是主动地制造两人的接触。

有时苏寻正坐在桌边看资料。

她会若无其事地端一杯茶过来,弯下腰时乳沟在他视线中若隐若现,淡雅的香水味随风钻入他的鼻腔。

有时他早晨刚醒,便发现她半侧着身躺在旁边,吊带滑落,露出半片乳房,带着睡意的表情看向他,目光像一只等待温柔扑食的猫。

两人做爱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以前往往是美琴等他主动,如今她常常在早晨苏寻睁开眼睛之前就已经含住他晨勃的阴茎,在他半梦半醒间把他唤醒。

有时她在做饭,他把手从背后伸进她的裙底,她会顺势扭过头来,用含笑的眼光看着他,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想在这里做吗?”于是厨房的灶台上、玄关的衣柜前、午后阳光照亮的客厅榻榻米上都留下过他们的痕迹。

每一次做爱,美琴都在索取他最后射出的那滴精液。

她的动作充满贪婪的耐心,像在等待一株果实完全熟透。

苏寻隐约感到身体正在被掏空,可药茶的回甘每天都准时出现在他嘴边,那些疲惫感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近乎充实的体力。

他发现自己更愿意回大宅了。

比起学校里那个带着秘密的雪乃,美琴的身躯更像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她不会让他猜疑,不会沉默地在校门口松开他的手。

她只是微笑着张开怀抱,把他连皮带肉地裹进去。

苏寻知道这不对劲。

可每一次他刚感到一丝警觉,美琴的唇便会贴上来,她的身体便会坐到他上面,用那种温柔而贪婪的节奏把他拖入她体内的旋涡。

药茶入口,欲念升腾,他在她的怀抱里缓慢地下沉,像一只被蜜水泡软的飞蛾。

回忆的丝线断在那里。

苏寻从出神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大宅门口,手指还搭在推拉门的木框上。

他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一只脚踩在门槛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暖意又升腾起来,晨间做爱后的后劲还留在腰眼深处。

他听见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美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在他身后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去。

苏寻低头看着她。

美琴跪坐在他脚边,抬起头,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褶,把纽扣的位置重新对齐。

她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仪式。

她顺手拉好他裤子的拉链,指尖在布料上拂过时,隔着一层棉布碰到那根尚未完全恢复的阴茎,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她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在检查一件维护完好的工具。

苏寻心里无来由地一紧,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过,很轻,但很清晰。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苏君?”美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歪着头看着他。

她把垂落额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唇边沾着一点乳白色的痕迹,不知是刚才没有擦净还是新沾上的。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伸出红润的舌尖,轻轻把那点痕迹舔进嘴里,然后眨了眨眼睛。

苏寻喉咙动了动:“没什么。我去学校了。”

他在她默默注视下走出大宅,沿着村道走了好远才把气息理顺。

他回头看了看那栋被树影掩映的大宅,木门已经合拢了。

阳光照在屋瓦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而寻常,可他的后颈像贴着一层薄冰,怎么也暖不起来。

去学校的路经过村子东边的老街,两侧是低矮的木屋和参差不齐的电线杆。

苏寻穿过一条巷子,快到尽头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前辈。”

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雪乃正靠在巷口的水泥墙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看见他,目光快速地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快步走过来,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私下见面了。

自从那次三天同居之后,雪乃仿佛忽然收到了什么警告,在学校里不再主动来找他,偶尔迎面碰上也只是远远地点一下头,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极短。

苏寻有时会想,那三天像一场梦,梦醒后她就退回了那个隔着一层玻璃的学妹。

但此刻她站在他面前,隔着口罩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副样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试图笑,又很快收回去。

她盯着他的脸,眉心微微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前辈,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她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带着一丝低哑,“你是不是每天都喝了什么东西?”

苏寻愣了一下:“村里的药茶,调养身体的。”

雪乃的呼吸微微一滞,那双眼在帽檐阴影下低垂了片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进他手里,一个没有任何标签、装着几十颗浅黄色药片的透明药瓶。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尖冰凉。

“这个,你每天吃一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起到一点作用。”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也别告诉任何人。我走了。”

她说完便低下头,快步走出巷子,在路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然后消失在人流中。

苏寻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小药瓶,透明的塑料壳没有标签,里面的浅黄色药片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握紧那只药瓶,又松开。

他想起美琴每天早上端到他面前的那碗深褐色药汁,甘草回甘的余味似乎还挂在舌根上——他想起这些天里自己越来越旺盛的性欲、越来越充盈的假性精力、越来越模糊的警醒。

他知道世上没有白得的晚餐,他也知道美琴对他比以前好得太多太快了。

他更知道,雪乃给他的这瓶药,说不定就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可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夜里美琴搂着他哽咽的模样。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啜泣着说“苏君,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失态,脆弱得像一个被摔碎又拼回来的瓷人。

他不是没有怀疑,可每当他想要细究,那个画面就会浮现出来,变成一根温柔的刺,扎在他所有的疑虑上,让他无法深想。

苏寻把药瓶塞进口袋深处,迈步走向学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扇合拢的木门里,美琴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脸上那层暖融融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手掌轻轻按了按,便转身走向内室。

门廊下传来一声沉哑的男声,带着几分烟熏火燎的砂砾感:“他还能活多久?”

美琴的脚步顿住。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下去:“这不是你该问的。”

泽村从廊柱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黑色T恤,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的目光扫过美琴的背影,在她腰臀处停留了片刻,便移开,眼底是一种藏不住的厌倦:“你已经怀上他的孩子,那个药引了,不是吗?”

“滚!”

美琴转回头,声音像一把刀,刀锋上却有一刹那的晃动。

泽村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嗤”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框边时,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站在阴影里、被月光照亮的女人身上——她的肩线紧绷,握在门框上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某种正要从身体里溢出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这个熟透的、高傲的女人,也有那么一丝脆弱,只是她没有余地承认。

他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美琴在廊缘处坐了下来,沉默地盯着院子里那棵黑黢黢的树影。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老式的翻盖手机,屏幕亮着,她盯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

沉默了许久,她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孩子的事情,我同意了。”

对面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一道成熟女声传来,带着些许意外的低哑:“真不像你会做出的选择……希望他还没被你弄坏吧。”

美琴没有说话,手指在手机外壳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个孩子我们会好好养大的。”女声又说了一句。

美琴闭了闭眼:“谢谢。”她关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像放下了一件重物。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遗像上——那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一个在照片里微微笑着的圆脸男人。

她看着那张脸,目光平静而坦然,像终于做完了一笔账,不再愧疚,也不再逃避。

夜风吹过廊檐,那只黑色的药壶孤零零地立在厨房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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