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打湿绿叶，夏天的气息被盖的阴沉，燥热总混迹在关了灯的房间。
铁栏杆被拍的叮当响。
像是大自然的呼唤。
“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绫绫已经没了过去的阴沉。
又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是一个阴沉的人。
陪伴没有重新塑造她，只是让她长出了幸福的血肉而已。
“这个天气…如果回来感冒了的话我会揍你的屁股的哦绫绫。”
我自然开口吓唬她。
只是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啊…还要感冒才行啊。踩踩水坑泼哥哥水不可以嘛？”
好吧，我已经习以为常。
“也，行。”
我一直怀疑，自己真的没什么属性吗…
其实也用不着这么说。
绫绫已经不像从前一样，要通过严厉惩罚的疼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
倒不如说，绫绫现在挺怕疼的。
我口中的揍，只不过是些小情趣罢了。
越来越多的小工具，不过是唬人…并不唬人的花瓶而已。
“好诶！”
她越来越有活力了。
在雨天，像明亮的星星。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自觉的也会笑起心情。
她，是我生命璀璨的宝石。
…
雨天有什么好玩的呢。
对于孤僻的两个人来说，雨天反而比平时有趣的多。
雨伞下的两个人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路。
雨伞外只有雨声的嘈杂。
我们可以去安静的咖啡馆。
苦涩的咖啡总让人皱眉。但话语总让人笑起来。
我和绫绫一致认为，喝完咖啡后的蛋糕比平时更甜。
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呢。
不知道呢。
我们，可以逛逛雨天的公园。
雨唤万物生，空气像是薄荷糖，只有清新与清凉。
我和绫绫都喜欢这样的环境。
安静，安静，安静。
好像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哥哥。”
绫绫突然停下了步伐。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雨水中的秋千。
“…”
她好像很想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迈出步子。
“按理来说，这么玩会生病的吧。”
我顺着心说，也在想着能玩的办法。
她却开口，像是很难抉择一样，挤出声音。
“抱一下…我就死心！”
啊，真可爱。
我和绫绫一致认为，雨天的拥抱更温暖。
喧闹中她的心跳快速又安稳。
我不舍得分别。
下一站，也是最后一站。
湖泊。
绫绫说，她想看看湖。
“原来…湖可以那么美啊。”
我们很快到了地方，绫绫便那么说着。
她加快了脚步。
把打着伞的我扔掉了身后。
“慢一…点。”
我刚想开口制止。
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我的人生，没有艺术，没有什么浪漫的情节。
她洁白的连衣裙，混着雨水的涟漪，她长发飘飘，似在雨中起舞。
我不用触碰她，就能感觉到她的温度。
她在笑。
我能感受到，那笑很苦涩。
她在笑。
我却又感觉到，她的笑发自内心。
就好像，遗憾了什么，又释怀了什么。
我看的出神了。
一直到一个喷嚏。打散了这一切。
“阿啾—！”
啊，感冒了吗。
她的鼻子红红的，眼睛湿湿的。
可怜可爱。
庞大的伞盖住了她。
她湿着身体就贴到了我身上。
“好暖和～！”
“哥哥，我们回家吧！”
…
洗澡，姜茶，热气腾腾好久好久。一直到窗外天将近黑暗，光芒打在窗外的高楼上竟然有些暗蓝。
绫绫正在捣鼓那些小工具。
似乎是要从里面找到一个打人不疼又极具观感的惩罚神具。
但是无功而返。
最后，也还只是双手抓着一把戒尺就回来了。
她之前是怕戒尺的。
不过出去购物的时候，她突然又买了一把。
一直到今天，用过几次。
都是在玩。
“决定好了？”
我看着她还通红的鼻子，有些不放心。
“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啦？”
她攥着那把戒尺摇了摇头，跪坐在床沿边。
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嗯！决定好了！”
她把戒尺在掌心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声，然后自己先缩了一下脖子。
“……好像，还是有点疼的…嘿嘿。”
“那换一个？”
“不要。”
她摇头摇得很坚决。
“我就是要用这个。”
她从前怕戒尺。怕到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会发抖。
她会想起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只惩罚她的老师。
会想起那些无端的，没有源头的责打。
但她现在却主动买了一把。
木质的，边缘磨得圆润的，握柄上还刻了一朵小小的花的。
“那你趴好吧。”
她乖乖地趴到我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内裤没有脱，只是褪到膝弯处。她最近的裤子总是穿得很松，像是随时为突发情况做准备。
我当然没有点破她，只是觉得好笑。
窗外雨声渐密，像是给房间盖了一层柔软的毯子。
我把手复上她的臀瓣，洗过热水澡，已经你凉了。或许是因为紧张。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绫绫，今天，为什么想挨打？”
“因为……”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因为今天看了湖。”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
“以前的那个我，从湖里沉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没有伞，没有温暖的人，没有家。但是……”
她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
“但是我现在有了。”
“我就是想……再尝一下疼的感觉。不是以前那种疼，是现在的…疼。哥哥给的疼。”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让戒尺轻轻落在她的左臀上。
啪。
声音很脆，但力道很轻。她呜了一声，带着点意外的哼唧。
“哥哥好轻呀～”
“嗯。”
“可以再重一点点的。”
啪。
稍微重了一点。白嫩的皮肤上浮起一道浅粉色的印记。
和雨后的晚霞有点像？她扭了一下腰，又轻轻呼出一口气。
“哥哥，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用戒尺的时候？”
“当然记得。”
我回想起来。
“那时候我好怕好怕…你一拿起来我就哭了。”
“嗯，然后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怕了。”
“现在，不怕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
“现在……戒尺是哥哥的手拿着的…”
“所以我不用怕它了。”
“反而…有点喜欢？”
啪。啪。啪。
我连续落了三下，力度均匀，不急不缓。
她的身体随着每一声清脆的拍击轻轻晃动，臀瓣上逐渐浮现出交错的粉色印记，像是一片被晚风拂过的樱花林。
她没有喊疼，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轻轻的，满足的哼声。那种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里面没有自毁倾向，没有请证明我还活着的哀求。
那只是一种单纯的，被触碰的安心了。
“哥哥，”
她突然开口。
“我上午打喷嚏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完蛋了，这下真感冒了？”
“嗯…差不多。”
“那你现在打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
“在想……你的屁股比以前有肉了吧。”
她愣了一秒，然后闷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哥哥真是变态～”
“嗯。那你是小变态咯。”
“那我们就是变态二人组？”
啊…噗。好玩。
啪。这一下比之前重了一点点，落在了两瓣交界处最柔软的地方。她啊的一声，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绫绫，报数哦。”
“为什么今天要报数？”
“我想。”
“不可以嘛。”
她又笑了，然后把屁股微微翘高了一点。
“好～一。”
啪。
“二。”
啪。
“三…哥哥…你能不能打一下同一个位置？我，我想看看会不会肿起来。”
“你以前最怕肿了，不是说会疼很久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了。反正…哥哥会帮我揉。”
我依了她。戒尺落在同一处，啪地一声清脆。那片皮肤立刻泛出更深的粉红色，微微鼓起。
“呜……”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有点疼。但是好喜欢。”
啪。啪。啪。
雨声越来越大，房间里却越来越安静，只剩戒尺落下的清响和她浅浅的呼吸。
她不再报数了，只是偶尔嗯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对话。
她会说什么？
反正会是很可爱的话吧。
“哥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嗯？”
“你说，爱是不是很温柔的…”
“嗯…应该是的。”
“但是我现在疼了。也还是爱你呀。”
她侧过头看我，鼻尖还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眶没有泪，只有一片温柔的，湿漉漉的光。
“所以爱也可以是疼的，对不对？”
我放下戒尺，手复上她发烫的臀瓣，轻轻揉了揉。她的身体在我的掌心下慢慢放松，像是终于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交了出来。
“对。”
我说。
“爱也可以是疼的。”
“只要最后是温柔就好。”
她没再说话，只是慢慢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变得绵长。
雨声在窗外渐渐小了，天色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光裸的背上，落在我揉着她的手背上。
落在了那把刻了一朵小花的戒尺上。
她睡着了。
我轻轻把她抱起来放正，盖好被子。她在梦里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什么，大约是哥哥吧…然后嘴角弯了弯。
我坐在床边，听着雨声，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光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片安静的墨色。
我想。
她说的对。
爱也可以疼。
因为疼过之后，会有一双手复上来，轻轻揉开那些痕迹。
就像雨天之后，湖面也会重新平静。
窗外，雨停了。
雨停了。
昨天的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