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亭和孙远志要来家里坐坐这件事,陈默提前两天就知道了。
老孙在电话里说得很随意——“我跟老谢正好路过你那边,顺便上去喝杯茶,不麻烦吧?”语气像是两个普通朋友串门,但陈默心里清楚,老孙不会为了喝杯茶专程跑一趟,谢云亭更不会。
这两个人同时登门,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亲眼看看陈默的家。
准确地说,是想亲眼看看陈默养出来的那些女人和女儿,在脱离了聚会场合之后,在她们自己家里,是什么样子。
陈默在挂掉电话之后靠进书房的旧皮椅里思考片刻,然后把小年叫了过来,告诉了她。
小年听完之后安静地点了一下头,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我去安排”。
她把这件事分成了两条线。
一条线是她自己和月月的——两个女儿在家里的定位是“主人的性奴隶”,家中有客到访,她们需要做的是在不被注意到的时候不存在、在被需要的时候精准地出现。
另一条线是三位妈妈的——姜晚在嫁给陈默之后从未在圈内露过面,苏棠和苏棣也从来没有。
她们是陈默的私人生活,不是展示品,谢云亭这种级别的客人登门,姜晚作为女主人理应出面招待,苏棠和苏棣也可以自然地出现在家中,这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力量展示。
小年去了姜晚的房间,把客人的基本情况用自己的语言向晚妈做简要说明,然后传达了主人的意思。
姜晚听完之后,轻轻放下了看了一半的书,半晌,微微笑了一下。
她说了两个字:“懂了。”
周六下午两点半,谢云亭和孙远志准时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陈默亲自去开的门。
谢云亭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没有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牛皮纸袋;孙远志站在他旁边,穿着惯常的深色夹克,进门换鞋的瞬间扫了客厅内部一眼。
陈默将他们俩迎进了客厅,接过谢云亭递来的牛皮纸袋,袋子里是一罐茶叶,没有任何品牌标签,锡罐的盖子拧开一条缝,一股极清幽的兰花香就钻了出来。
陈默道了声谢,将茶叶顺手放在茶几上。
姜晚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旗袍,齐刘海下面那张和年轻时几乎没怎么变过的脸,安静得像一潭古井。
她端着一个木质茶盘,上面放着两只干净的玻璃杯和一碟刚切好的青枣,走到茶几前将茶盘放下,抬起头对谢云亭和孙远志微微颔首,语调平稳:“谢先生,孙先生,请坐。水正在烧,稍等一下。”
谢云亭的目光在姜晚身上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陈默的大老婆——那个为陈默生下了小年的女人。
姜晚站在茶几前面,姿态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招待丈夫的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刻意的热情,也没有任何刻意的冷淡。
她说完之后自然地转身回了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利落的蝴蝶结,整个人从背后看过去,腰身和走路的步幅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
谢云亭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评论,但孙远志替他说出了两人共同的感受——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谢云亭说了一句:“老陈这个人,藏得是真深。”
苏棠和苏棣也在客厅里。
苏棠正盘腿坐在客厅靠窗的那张藤编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一段舞蹈视频,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
她今天没有扎双马尾,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露出里面黑色的芭蕾练功服的肩带。
她的腿搁在地毯上,脚踝处还能看到当年歌舞团首席舞者留下的精细线条。
苏棣则窝在沙发另一端的角落,穿着一套粉灰色的家居服,怀里抱着一个靠枕,正在翻一本彩页杂志。
她的眼尾天生上挑,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狡黠,看到谢云亭和孙远志进来的时候,她从杂志上抬起眼睛冲他们点了个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页,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裙子颜色好看”。
三个人,三种风格——姜晚的沉静端方,苏棠的松弛自然,苏棣的漫不经心。
都没有刻意展示什么,只是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那样待在自己的家里。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从容和惬意,比任何一种刻意的炫耀都更有力量。
老孙喝了一口姜晚递过来的白水,忍不住又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圈子里第一次听说陈默时别人对他的描述——“一个教初中的普通老师,没什么钱,住老房子,开辆旧车”。
他再看看此刻坐在这个老房子客厅里的三个女人,心里默默地把“普通”两个字从对陈默的评价里永久地删掉了。
谢云亭和孙远志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陈默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三个男人隔着茶几聊了起来。
聊的都是些闲散话题——最近城里的规划改造、某处老宅子的产权纠纷、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闹出的笑话。
姜晚烧好水之后端上了一壶新泡的凤凰单丛,给三个人各斟了一杯,然后自己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本半旧的《酉阳杂俎》,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安静地看了起来。
苏棠还在看她的舞蹈视频,偶尔把耳机摘下来,歪着头想一想动作,然后用手指在地毯上比划两下。
苏棣的杂志又往后翻了几页,期间爬起来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草莓酸奶,用勺子舀着吃,路过茶几的时候顺便帮三位男士把茶杯续满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人提到“小年”或“月月”这两个名字。
而事实上,小年和月月从头到尾都在客厅里。
客厅的东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株将近两米高的散尾葵,深绿色的羽状叶片层层叠叠地垂下来,在暖黄色的壁灯光线下投出一大片浓郁的阴影。
散尾葵的盆栽盆直径大约有六十厘米,是一个粗陶质地的深灰色大盆,盆体厚重,装饰性很强。
而这棵大盆栽背后的阴影里,小年和月月正并排跪着。
她们跪在那里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
从谢云亭和孙远志进门的那一刻起,她们就跪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过,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没有做过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动作。
小年今天穿的还是那条浅灰色家居棉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她的跪姿是她从五岁起被姜晚一块一块地校正出来的,无论跪多久都不会变形。
月月跪在她旁边,穿着一条本白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双手自然伸展地放在身体两侧的地板上,膝盖微开——这是她的习惯姿势,她在家里总是用这种更松弛的跪姿,因为小年告诉过她,在家里不需要时刻保持得体的姿态,只需要保持舒服的、可以随时被使用的姿态。
散尾葵的叶片在她们身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从沙发和茶几的方向看过来,只能看到盆栽和它投下的阴影,看不到阴影后面的两个人。
但站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或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如果有心人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或许会注意到盆栽旁边露出的一小块灰裙的裙摆和一小截白色的棉布边缘。
一个多小时里,没有人注意到。
谢云亭的目光扫过那棵散尾葵好几回,但他看的是盆栽本身的修剪状态——他是懂园艺的人,一株散尾葵的叶尖有没有焦黄、盆土有没有板结,这些信息会告诉他主人家的生活品质和精细程度。
他没有注意到盆栽背后的阴影里跪着两个人,因为他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孙远志就更没注意到了。
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客厅里的人身上——苏棣路过的时候他看了两眼,姜晚翻书的姿势他看了两眼,苏棠在地毯上比划舞蹈动作的时候他也看了两眼。
他的观察是直男式的、不加掩饰的,但同时也是礼貌的、适可而止的,陈默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直到水壶里的水续了第三遍,茶叶换了第二泡,谢云亭终于把话题从闲谈里抽出来,转向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向。
“老陈,”他放下茶杯,语气像是在问一个等了很久的问题,“上次在云庐,你带了小年一个人。今天在你家里,我想听听你另外几个女儿的情况。你说过酒酒、雪雪、月月——她们都还在家里住着?”
“都在。”陈默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酒酒和雪雪今天跟她们妈妈出去买东西了,不在家。月月在。”谢云亭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月月在哪里。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在客厅里缓缓扫了一圈。
这次他的目光移动速度比刚进门时慢了一些,从左到右,从厨房门到落地窗,从藤编地毯到散尾葵。
他的目光在散尾葵上停了大约半秒——比第一次看他刚进门时扫过盆栽的时间多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
但他知道。
陈默从谢云亭收回目光的那个节奏里读到了一个他早就料到的信号——这个老狐狸已经开始怀疑了。
谢云亭在圈子里见过太多隐藏和展示的手段,他知道陈默这种人不会把最小的女儿关在楼上房间里,尤其是在明知有客人登门、且客人是圈内人的情况下。
月月一定在这个客厅里的某个地方。
他只是在等陈默自己亮牌。
陈默不急。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苏棠在地毯上无意中比划舞蹈动作时指尖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听着苏棣翻杂志的纸张摩擦声,听着厨房里姜晚正在冲洗水果的水流声。
整个客厅的气氛松散而安静,像是任何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末午后。
然后他放下了茶杯,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右脚从左脚踝上放下来,赤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他没有看散尾葵的方向,他只是把脚踩在地上,脚趾在木地板上自然地蜷了一下,像是在放松站久了的足弓。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在任何人看来都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坐久了调整姿势的无意识行为。
但小年在散尾葵的阴影里看到了。
透过叶片的缝隙,她看到父亲的赤脚踩上了木地板,大脚趾在微凉的木板表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是信号——不是叫她现在出去,是让她准备。
小年的腹部肌肉微微一紧,身体在无声中进入了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跪在她旁边的月月也看到了同一个动作,但她的身体反应和小年完全不同,她的核心深处猛得抽搐了一下,一股新的液体从她肿胀的阴道内壁渗出来,比之前更多,更黏稠。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裆部现在已经完全湿透了,棉布吸饱了水分之后不再柔软,而是变得又重又凉,紧贴在她皮肤上。
她垂下眼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留在原节奏内。
父亲还没有叫她的名字。
她必须等。
陈默的茶杯空了。
他没有自己续,只是把空杯放在了茶几边缘,杯柄朝外。
这个动作同样是信号。
小年在散尾葵后面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动了。
她从盆栽后面站起来,光着脚绕过散尾葵的粗陶盆,走进客厅中央的灯光下。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先让叶片晃动给个缓冲,没有先咳嗽一声打个招呼——她就是那么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像一个从墙壁里忽然浮出来的幽灵。
老孙正在喝茶,余光扫到客厅中央忽然多了一个人,差点把茶呛进气管里。
他猛地把茶杯从嘴边拿开,身体下意识地往沙发靠背仰了一寸,瞪着小年看了足足两秒,然后才转头看陈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吓到之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颤意:“老陈,你这女儿——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谢云亭的反应则要克制得多。
他只是把茶杯搁在了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睛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小年。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搁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
然后他转头看了散尾葵的方向一眼——不是看盆栽,是看盆栽背后。
他已经知道那里藏着什么了。
小年在客厅中央跪下来,面向陈默,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姿态和在云庐茶室里如出一辙。
“主人请吩咐。”她的声音平稳,语气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儿在问父亲需要什么。陈默靠在沙发扶手上,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脚。
小年点头,起身去厨房端来一只铜盆。
铜盆是老物件,暗金色光泽被多年使用磨得温润柔和,盆沿搭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热水冒着细白的蒸汽。
她把铜盆放在茶几前的地板上,又搬来一个小木凳,将铜盆搁在凳面上,高度刚好适合坐在沙发上的人放脚。
然后她在洗脚凳前跪下来,先用手背试了水温,再帮陈默脱了拖鞋,将他的双脚轻轻放入水盆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和上次在云庐晚宴上帮陈默斟酒、铺餐巾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手指的落点都是已经被反复优化过数百次之后的最优路径。
谢云亭和孙远志安静地看着。
小年将陈默的脚从水中抬起来搁在膝盖上,用毛巾裹住脚趾一粒一粒地做热敷。
她的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在灯光下投出极细的阴影。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专注而松弛的,没有任何取悦或表演的痕迹,只是单纯地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老孙在旁边看着,忽然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了一句:“小年,你上次在帝豪那次也没这么细吧?今天这是超常发挥还是平时在家就这样?”
小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的拇指正在按压陈默足底后三分之一处的涌泉穴,力道均匀而深入。
“上次在帝豪,主人让我在客人面前展示的是公开版的处理流程,”她说完把脸埋进陈默的脚底,用最快但绝不敷衍的动作将他的脚舔舐干净,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孙远志,嘴角那只遗传自陈默的小梨涡微微闪了一下,“今天是在家里,主人让我示范的是日常版。其实差不多,只是日常版按的时间更长一些。主人平时站讲台站多了,足底筋膜比较紧。谢先生——您平时如果久坐,涌泉穴这一块也可以多按一按。”
谢云亭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他没有接关于足底按摩的话茬,只是看着小年把铜盆端走、把凳子归位、把用过的毛巾叠好放在茶盘旁边的动作,然后转头对陈默说了一句:“老陈,你这个女儿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动作本身——是她做完所有事之后,茶几上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来。”
他说得没错。
从铜盆端上来到端走,整个过程少说也有二十分钟,茶几上一点额外水渍都没有。
小年的动作衔接里没有任何一滴溅出盆外。
因为在她的日常训练里,哪怕溅出一滴水,那次侍奉也要从头再来一遍。
姜晚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翻了一页书,嘴角那条细纹微微动了一下。
只有她知道小年为了做到“滴水不漏”这四个字花了多少年——从五岁第一次帮陈默洗脚开始,到如今十六岁,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里每一滴水都是姜晚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拦住的,到现在终于也成了别人眼里自然而然的事,她也再不需要多费一句唇舌。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姜晚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平淡地翻了一页书,苏棠的耳机里隐约漏出了芭蕾舞剧《吉赛尔》的片段,苏棣的杂志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把杂志合上,随手搁在沙发扶手旁边,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三个妻子,一个女儿,对此刻在客厅里发生的对话,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关注。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们的日常。
而对谢云亭和孙远志来说,“日常”这两个字的含金量,远比任何一次精心准备的展示都要重得多。
孙远志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像是在消化一个太大的信息量。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续,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跪在地板上正帮陈默把拖鞋套上的小年,半晌说了一句:“我家里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也天天请人到家里来喝茶。”
陈默笑了一声。“那你得先有姜晚。”
餐桌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是姜晚。她没有抬头,但她笑了。那个笑很轻很短,轻到老孙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年退回了散尾葵后面。
她没有走回去,而是原路返回——绕过粗陶盆的左侧,侧身从叶片之间的空隙退回到盆栽背后的阴影里,然后重新跪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恢复了之前的姿态。
整个过程像潮水退回礁石背后一样安静。
老孙揉了揉眼睛,他的目光追着小年的背影消失在那棵散尾葵后面,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对陈默说:“你那个盆栽后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姜晚新沏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把目光移向谢云亭。
谢云亭正在看着散尾葵的方向。
这一次他不再假装没看,他的目光是直接的、不加掩饰的、带着一种已经洞察了一切之后等着主人自己开箱的笃定。
陈默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散尾葵前面,伸出手,拨开了一片垂下来的羽状叶。
“来。”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月月从散尾葵的阴影里站了起来。
她绕过盆栽,走到客厅中央——在小年的后侧方位置,她低头看了看小年跪着的位置,然后选在了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重新跪了下去。
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棉布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方几公分,白色短袜上拉到脚踝,那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用黑色的橡皮筋绑得整整齐齐。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嘴唇润润的,脸颊上有一小片因为在盆栽背后跪太久了而压出来的浅浅的红印子。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十二岁小女儿——安静、朴素、不起眼。
谢云亭看着这个和自己听到的传言完全不搭边的、朴素到几乎有点过分的小女孩跪在客厅中央,终于把心里的最后一块拼图按了下去。
他此前只以为月月擅长的是淫荡大胆的风格,但现在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骚”的东西——她看起来像一张还没被写过字的白纸。
而恰恰是这种极端的表里反差,比任何直白的性感都更有力量。
他靠进沙发深处,把茶杯端起来挡在脸前,声音从杯沿后面传出来:“老陈,她和他们一直在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假包换。”陈默站在月月身边,低头看着她。“跪了多久了?”
“从开始到现在,大概一个半小时。”月月回答得很平静,声音和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淡,轻,像薄雾。
“起来。”
月月从地板上站起来。
她起身的时候没有用手撑地,靠的是腰腹的核心力量——这是小年训练她两年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她站起来之后双手垂在身侧,安静地站在原地,脚趾在地板上微微蜷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只是因为跪太久脚背有点麻。
陈默伸出手,不是指向她的脸或身体,而是指向她膝盖跪过的那块地板。
地板上,就在她膝盖压出的两条浅浅红印之间,有一滩明显的水迹。
不是尿液,清澈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极细微的光泽。
老孙的坐姿不自觉地端正了一些。谢云亭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没有人说话。
陈默蹲下来,用食指的指腹在地板上轻轻蘸了一下那滴液体,抬到眼前看了看——黏度很高,拉丝将近三厘米才断开,是纯粹的巴氏腺液。
他把手指放到月月面前,月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张嘴把他的手含了进去。
她用嘴唇裹紧指关节,用舌头将那些从她自己身体里分泌出来又被他从地板上蘸起来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舔干净,动作利落而平静。
她松开嘴之后,陈默把干净的手指收回去了。
月月重新跪回地上,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恢复了双手展放在身体两侧的姿态,安静地等着。
陈默把餐巾纸盒推给老孙,像是招待一个普通的家庭日常事件,然后重新坐回单人沙发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才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月月说:“你姐说你擅长毫无廉耻的性侍奉,你自己说说看。”
月月跪在客厅中央的木地板上,膝盖微开,双手自然展放在两侧。
她的麻花辫垂在肩上,裙摆铺在脚踝周围,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在盆栽后面跪着时的姿态没有任何区别——松驰、舒展、毫无防备。
但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让客厅里的空气在几秒内凝固成了一种几近固态的东西。
“我没有廉耻心。”月月的声音平稳,语调清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生物学事实,“性对我来说是一个纯粹的、不附带任何道德判断的生理过程。我不需要克服羞耻感,因为我天生没有这个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平视前方,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谢云亭注意到她的双手仍然自然地展放在地板上,指尖没有蜷缩,没有在裙摆上捏紧——人在说让自己紧张的话时,手总是会出卖她们。
但月月的手什么都没有出卖。
“因为天生没有耻感,所以训练的时候不需要做任何脱敏。别人需要几个月乃至数年才能克服的心理障碍,我跳过了。所以我的全部训练时间都花在了技术上——用口、用手、用身体的其他部位,以及为这些技术提供物理基础的、足够高的身体敏感度。”她说到这里,稍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我的身体触发阈值很低。不需要被触碰,不需要被注视,甚至不需要听到具体的指令——只需要看到主人,我就会湿。这个反应是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我试过压制它,压不住。后来小年姐让我不要压了,她说这是天生的东西,浪费了可惜。”
客厅里只有墙上老挂钟齿轮拨动的声音。谢云亭不做声。老孙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忘了送到嘴边。
“我的初潮来得很晚,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来第一次。也就是说,我目前不具备怀孕的生理条件。所以主人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使用我,不需要做任何避孕措施,也不需要考虑生育风险。这个窗口期大概还有一到两年,根据我妈和晚妈的推算,最晚到我十四岁之前都不会有初潮。这个窗口期里,我可以承担所有需要无避孕的侍奉环节而不会给主人带来任何后续麻烦,这一点姐姐做不到。”她的语气仍然很淡,像在讲一堂生理卫生课,“此外,我的身体还没开始发育,胸部平坦,走路的姿势是不带曲线的。如果我穿深色外套和运动鞋走在街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六年级小学生。所以主人带我出门的时候,不需要考虑场合。我可以在任何人的注视下完成所有程度的性侍奉,而旁观者最多觉得‘这个小孩不舒服,趴在她爸爸腿上睡着了’。这是身材没发育带来的特殊便利。”
她把这些话全部说完之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紧张,只是说了太多字要换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把目光从空中往陈默的方向降了降,用同一种平稳的语调做了结尾:“所以总结一下。我的核心价值是三个:第一,不需要做任何羞耻心方面的平衡,因为不存在羞耻心;第二,身体敏感度极高,可以随时随地做好承受任何形式侍奉所需的生理准备;第三,未成年且未发育的身体状态提供了窗口期的避孕豁免和外形掩护。这三条,姐姐都没有。我和她走的是互补路线。”
谢云亭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他认得但不敢认的价值。“月月,你今年多大?”
“十二岁,谢叔叔。”
谢云亭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跪在地板上的这个十二岁女孩——两条麻花辫,浅蓝色棉布裙,膝盖上还留着在地板上跪久了的红印子,说话的音色淡得像春日清晨的薄雾。
但她用这种音色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一种纯粹的形式逻辑重新定义她和她的身体、她的主人、以及她在世界上的唯一用途。
“上次在云庐,你带了一个女儿来。我当时说,你养了一个好女儿。”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桌面碰出轻微的声响,“今天,这客厅里有两个。两个都是你自己养的?”“大的这个是我和三个老婆一起养的,小的是她自己请求大的教的。两年时间,每周三次,每次两个小时以上,从十岁教到十二岁。我没插手,其他人都不知情。是她自己来找小年,说‘姐姐你教我,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她自己来的?”谢云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需要被仔细辨认才能察觉的惊讶。
“虽然我确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但月月是自己来的,”小年接话了,“她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一个人敲我的门,进来之后跪在我面前,说——‘小年姐,我不想再等了’。就是她的原话。”谢云亭把目光移到了月月脸上。“月月,你姐姐说的对吗?”“对的,谢伯伯。我不想再等了。”月月低着头,“但明明是我先找姐姐训练,但没想到第一位奴隶的身份还是被姐姐抢了先——后来,我看到姐姐每次跟主人出去,回来之后虽然很累,但是开心。那种开心里有太多东西了。我也想要。”谢云亭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端起了茶杯。这次他喝了,而且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把空杯放在茶盘上。
“老陈,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圈子里见过很多被调教得很好的女孩。”陈默点头。
谢云亭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少了几分社交的从容,多了几分私下的坦诚。
“你那个大女儿,”他用大拇指朝小年的方向比了一下,“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意志没有被磨损’的。今天我见到了你小女儿——”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最终他放弃了斟酌,直接说了出来。“你小女儿让我觉得,她生下来就是这个用途。不是磨损不磨损的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磨损这个过程。”孙远志在旁边咂了一口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月月,你跟孙叔叔说,你练了两年——两年里,你觉得最难练的是什么?”月月把那双淡色的眼睛转向孙远志,安静地想了想,然后回答:“最难练的是收缩。就是所有人在高潮那一瞬间身体会自动往外推的那个反射,不能练掉,也不能变成一种坯习惯。我需要磨很久才能把它压回去。”她用的是“压回去”,不是“控制住”,不是“调整好”,是“压回去”。这个词本身就说明了她在训练过程中对自己使用的力度和方式。她不是在管理自己的身体,她是在镇压它,孙远志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靠背,抬头看着天花板,用一种感慨到近乎痛惜的语气说:“十二岁。”
谢云亭没有接孙远志的话。
他只是看着月月,那种审视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到她的肩线、手臂和膝盖略微分开的跪姿收束处。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说出重话的人,他见过的太多了。
十二岁的女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段时令食材里的食材规格,他见过的甚至还有更小的、还没发育就被人带出来在饭局上倒酒捏肩的。
但那些女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规训过的痕迹,她们的表情要么过分乖巧到僵硬,要么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一丝恐惧的底色。
月月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她没有任何被武力或规训逼出来的僵硬,她也同样没有任何伪装出来的、虚假的热情。
她就是很安静地跪在那里,像一颗被放置在书架角落里、从不言语却质地坚硬的石头。
这种安静不是调教的结果,是不可复制的天分。
“月月,你刚才说——你说你看到姐姐每次出去回来,虽然很累,但是开心。”月月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姐姐不在这个家里了?”谢云亭停了一下,似乎是怕自己的话被误解,补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她需要离开这里,去过另一种生活。你会怎么办?”他的话并不咄咄逼人,但最后一句话的分量是结结实实地扔在了茶几上。月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头微微低下,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谢云亭,用和之前完全一样的、平缓的语调说了一句:“谢伯伯,您说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小年姐不会离开这个家。小年姐从十五岁那天晚上就已经决定了,她永远不属于自己。而我也一样——这个决定不是别人帮我做的。”她说完之后偏了一下头,像是想起了一个笑话似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然后又平了回去。“就算有一天小年姐真的走了,那我也只会做一件事——跪在主人的左脚边,跪到她原来跪的右脚边那个位置。不是取代她,是暂时替她保管,等她回来我立刻还给她。”
谢云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终于变了。
他见过太多女孩在主人面前说“我愿意”。
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被洗脑的,有的是真的自愿但后来反悔了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在被问及“如果你的竞争者消失了”这种问题时,第一反应不是开心,不是放松,而是用一种近乎捍卫的语调说——她不会走,她不会离开。
这种感情不是调教出来的,调教可以制造服从,但制造不了护短。
护短,是家的产物。
谢云亭并不打算在这个下午带任何回礼走,但陈默还是让月月跪在了茶几旁边。
他让月月往自己这边挪了几步,停在自己膝盖侧方。
月月跪在那里,用手背试了一下茶杯外壁的温度,然后抬头说:“已经凉了,主人,要换一杯吗?”陈默说不用。
月月便没有动,安静地跪在旁边,像一个被调成了待机模式的设备。
“老陈,”谢云亭把目光从月月身上移开,“咱们算起来也见过很多次了。从孙远志介绍你认识我,到后来云庐的茶会,再到今天——咱俩单独见面喝酒喝过,聊茶也聊过字画。仔细想想,次数好像也不少了。”他把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刚才那种审视者的严肃切换成了朋友之间的随意。
“我今天特意来你家里坐坐,就是想看看,你藏的底牌到底有多大。现在我看到了——十六岁那个,让你在云庐一战成名;十二岁这个,让孙远志一路没怎么说话直着眼睛发愣。”孙远志在旁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咳嗽,但没有反驳。“你这个人,能同时养出这两个来,不容易。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个圈子很小,人换得也快,能一直带着真女儿跑这么多年,带着她们在这种场合露脸不露怯、不散架的,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他端起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杯,也不介意,一口喝干了,然后把杯子往茶几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清亮的瓷响。“我今天来,不是来客套的。今天之后,我也把你当真朋友看——不是带女儿带出来的人脉,是私下里能坐在一起喝闷酒的那种朋友。”
陈默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但没有喝。
他只是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隔着杯壁传来的那点余温,然后看着谢云亭。
“谢先生,”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从云庐那晚你单独留她说话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外人。你今天能来我家坐,能把我两个女儿都看完——在我这儿,你已经不是朋友了,是家人。”谢云亭愣了一下。他这辈子收到的名片能堆满整个书房,收到的恭维能从云庐的玄关排到后院的玉兰树,但很少有人敢对他说“家人”这两个字。因为他的圈子里,家人是最奢侈的、最稀有的、最容易崩盘的关系。而陈默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就是陈默。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太确定了。他确定他的家不会崩盘,所以他敢用这两个字。
之后,客厅里的气氛逐渐恢复到了下午茶该有的松散节奏。
姜晚去厨房切了一盘新鲜水果端出来,苏棠摘了耳机,伸直了腿,在地毯上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苏棣又去冰箱拿了一盒酸奶,这次拿了三盒,一盒给了孙远志,一盒放在了茶几边上留给小年,一盒自己舀着吃。
老孙受宠若惊地接过酸奶,抬头看了苏棣一眼,苏棣冲他眨了眨那双天生上挑的狐狸眼,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整个客厅的气氛重新回到了那种闲散的、慵懒的、和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周末下午没有区别的状态。
只不过在这个客厅的茶几旁边,多了一个跪着的小女孩。
月月跪在那里,安静地待着。
她的身体还在湿润。
不是因为有人在看她,不是因为有人在说话,只是因为她的主人就坐在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和粉笔灰混合的气味,能感觉到他膝盖透过裤管辐射出来的体温。
这些微小的信号对她的身体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让她的核心深处持续不断地分泌出一种温热的、黏稠的液体,浸透内裤的裆部,再渗到跪着的木地板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前面那一小片木地板。
地板上的清漆反射着窗外的天光,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脸——两条麻花辫,淡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这场持续了几个小时的下午茶终于还是结束了。
姜晚去厨房拎了一罐她亲手腌的酸梅,放在牛皮纸袋里递给谢云亭。
谢云亭接过去的时候道了声谢,然后站在玄关换鞋,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客厅东侧那棵散尾葵。
这次他看得很直接,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收回目光,对陈默说了一句让站在旁边的孙远志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话:“老陈,我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盆栽后面藏两个人的这种摆法,你是头一个。”陈默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谢云亭换好鞋,直起腰,整了整外套的衣领:“下周有个局,大概是你参加过的最正式和私密的那种,但人不多,七八个,都是家里人。你看着带。”
“行。”陈默点头。
谢云亭和孙远志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默转过身,看着客厅里恢复安静的三个女人和散尾葵后面那片沉默的阴影,吸了一口混合着茶香和木质地板蜡味的空气。
小年和月月还跪在那里,姿势纹丝不动。
小年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服务完成之后的平静倦意;月月也抬起头看他,眼神依旧清淡,但嘴角多了一抹极细微的弧度,像是在说——主人,我今天什么都没多说,对吗?
陈默伸出手,一只手掌一个头顶,轻轻地、同时地,揉了揉两个女儿的发顶。
“你们两个,”他说,“没给我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