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手机闹钟铃响,指尖滑动,懒腰。
对着镜子刷牙,遮瑕、眼线和口红。
到厨房把昨晚就煮上的粥盛出来,一个个装着鸡蛋水果和沙拉的白瓷盘。
亲吻,“起床了,你说我八点半的时候要叫你起来。”
香奈儿小金球,迪奥的连衣裙与单鞋,潘海利根兽首香水。
“当你和某种本不属于你的虚幻浮华接近时,你就会变得好高骛远,忘记在变得体面前需要先忍受种种不堪。戳破这一切只需要一个楔子,可那楔子什么时候会到来?你在纸醉金迷中如此思索着,安慰着自己,因为短暂所以应该尽情享受。”
这是一段安琉心随手写在印错的论文废纸结尾的话,它被沉东烨看到,瞥了一眼后把纸对折,扔进垃圾桶。
今天是周末,安琉心也在公寓里,他准备开车带她去商场购物。
他最近不怎么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花钱买别人的身体,两相抵消,手上能用的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这样看来,安琉心也没有帮他省下多少钱。
这个女人就像一台极少出纰漏的精密仪器,有时候他会感到厌倦,这厌倦来自于一种反复的空虚,那就是她似乎对更进一步并没有兴趣。
但什么是更进一步呢?
沉东烨靠着沙发,隔着金框粉墨镜歪着头看陈列在他面前的几枚戒指。
几分钟前,安琉心说她觉得自己的手上还可以塞下一些装饰,于是他带她过来挑戒指。
很巧的是,他们遇到了张雯和她的男友,张雯现在正兴高采烈地拉着安琉心帮她挑珠宝。
安琉心似乎有些担心前女友的出现会让他感到尴尬或是别的什么,但实际上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尤其是在喝了SA开的香槟之后,只对于自己被冷落在一边感到淡淡的惊讶。
虽然安琉心到现在已经充分接受了他们前后都用的性爱,但她大概不能深入明白他这种人的想法,她为什么觉得他会因为她陪的是一个女人就不会不爽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是他主动放人去陪张雯的。
至于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玩手机的张雯的男友,有点面生,看起来像是那种教养极好但不掌舵的大家族孩子。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走过来,张雯向她男友展示起刚才选中的珠宝,而安琉心坐到了沉东烨旁边。
“你觉得哪个戒指比较好?”安琉心看向沉东烨,笑容温和。
“这个。”沉东烨朝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那是卡地亚的LOVE戒指。
“这个吗?”安琉心拿起它戴上,看起来很衬她纤细白皙的手指,SA也在一旁连连夸赞。
她自己端详了一会,笑着说:“我也觉得很好看。”
“你也看中了这枚?”
“对呀,你喜欢什么我就戴什么。”
于是沉东烨结账。安琉心简单与张雯告别,跟上沉东烨走了。她右手挽着沉东烨,偶尔抬起左手欣赏戒指,上面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
到了餐厅的室外座位坐下,沉东烨一边抽水烟一边随口说:“张雯和你说了什么,刚才看你惊讶了一会。”酒精和烟让他看起来糜烂极了,然而女人却很平静。
安琉心说:“她说她下个月要订婚,对方就是刚才那位先生。我猜他们待会还会慢慢看别的珠宝首饰,幸好你拉着我走了,否则我待在那里多尴尬。”
沉东烨眯着眼回忆了一会。
张雯的事业并不算大红大紫,外形也不能横扫所有竞争者,不过在她富裕的家庭背景下就是特别的加分项了。
安琉心也明白这一层。
“还有呢?”他问。
安琉心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对张雯说的话感兴趣,毕竟他甚至没看几眼她本人。
不管怎样,她又说了些别的给沉东烨听,譬如张雯吐槽她前几天的工作和今天被猫挠得不能用的口红。
“那你怎么想?”
“什么?”安琉心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我觉得是朋友间的寒暄。”
他们并不在一个频道上。可沉东烨也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订婚吗?他和面前的穷酸蠢女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感觉自己还想要更多。
她在他身体上滑动的指甲划开了皮囊,里面的腐烂漆黑就要不受控地流出来,但她不能替他收拾那些秽物。
于是他莫名感到很暴躁,回去一路上都没和她讲话,回到公寓后也没有做爱。
后面的日子里,他从鱼塘里找来许多鱼,亦或是出卖身体,规律了一段时间的作息也立刻变得混乱起来。
而安琉心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什么都没问。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躺在他怀里睡觉,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敲电脑,每天准备好早餐。
他消耗完性欲后才会回去,于是两人做爱的次数也趋近于零。
亲密的接触只有早上,安琉心有时候会晨勃,她苦恼于适应了性爱的身体,而沉东烨每次都会帮她口,在精液喷射到嘴里的同时也射出稀薄的精液。
如果精液的味道唤起了他的欲望,他就会在她出门后急急忙忙找人来操他的屁眼。
安琉心对此当然不是一无所知,但她的心理准备实在是太充足,以至于无法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她一直记着张雯的话,觉得每一天都或许是最后一天当沉东烨的女友,于是也忘了哄他。
时间依然流淌,转眼来到七月。
安琉心的实习忙碌无比,在公寓待着的时间很少,甚至有时候要出差。
沉东烨玩厌了那些鱼之后不怎么外出,表示她最应该陪着他,毕竟实习赚的钱还不如他随手一个礼物。
为此,两人吵了第二次架。
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激烈的一方变成了沉东烨。
他醉得很厉害,抓着安琉心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伸手拉下自己的裤链。
安琉心转身就要跑。这家伙明明上一秒还在恶毒刻薄地说话,下一秒就和她上床,爱情的性让他沉迷,但充满恨、暴力和蔑视的性是他的本性。
女人的反抗激发了沉东烨的性欲,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内裤,进入阴道,三两下就让彼此熟悉的地方变得湿润敏感。
他把她的双腿牢牢固定在腰侧,居高临下地说:“张开腿享受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安琉心伸手用力抓住了他那根东西,“有那么多人等着和你一起,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非得和我上床?”
沉东烨并没有因为命根子被她攥着而变软,反而在她手里变得更硬了更兴奋了,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面无表情地说:“喜欢?你想要的什么我没有给你。我只要你的人,而你为了我的钱陪我,不是比我更贱?”
安琉心愣住。沉东烨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把阴茎捅进她紧致潮湿的肉洞里。
“可你没直说过。”她在快感的浪潮里说。
沉东烨咬她的乳头,几个急促且深的抽插后射在了子宫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