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蔓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酒店窗帘没拉紧,光从缝隙漏进来,照得房间有些灰白。
她第一反应,是昨晚…..
他跪在她面前的样子、被自己用脚玩到发抖的模样、最后把精液一滴不剩舔干净的模样……
乔蔓猛地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在床上翻来覆去,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完了,我真的做了。】
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想到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她就恨不得当场社死。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出门前,她甚至不敢直视陆言琛的眼睛,只低着头说了一句【早】,就匆匆先走了。
到了片场,化妆间里。
化妆师正在替乔蔓整理头上的繁复头饰,忽然轻笑了一声。
【今天状态不错啊。】
乔蔓愣了一下:【嗯?】
化妆师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就是感觉……终于有点恋爱戏的样子了。眼睛里有东西了,以前拍的时候总觉得你还在外面,今天好像真的走进去了。】
乔蔓心虚地移开视线,耳根又悄悄红了。
化妆师没多说,只是继续帮她调整发饰,嘴角带笑。
拍摄现场。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近。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虞深深坐在高位,姿态尊贵而冷淡,低头看着站在下方的男人。
【殿下既然求人,】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总该有求人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
陆言琛真的跪了下去。
现场忽然静了一瞬。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着演。
他跪得笔直,抬头望向高位上的乔蔓时,眼神安静得近乎危险。
那不是柔弱的臣服,也不是刻意的委屈,而是一种明知道对方在玩弄自己、却依然心甘情愿沉沦的眼神。
深沉、克制,带着隐隐的暗火。
乔蔓心脏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她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秦闵,还是昨晚跪在她脚边、被她折磨到发抖的陆言琛。
【卡!】
导演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抬高了:
【好!这一条非常好!】
副导演也在旁边忍不住点头,感慨道:【终于像一对了……这眼神,这种又抗拒又沉沦的感觉,总算拍出来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两个今天这场戏好有感觉啊……】
【我怎么突然开始嗑CP了?】
【真的,刚才那个对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导演转过头,得意地看向乔蔓和陆言琛,扬起眉毛:
【怎么样?我说的方法有用吧?】
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要的就是这种真实的权力感和张力。你们昨晚应该有好好研究吧?】
乔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不敢看旁边的陆言琛。
而陆言琛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平稳,耳尖却隐隐有些红。
导演满意地挥挥手:
【很好!保持这个状态,下一条继续!】
乔蔓低着头调整呼吸,心跳依然乱得厉害。
戏是彻底成功了。
但后遗症,也来了。
【休息二十分钟!】
导演一喊卡,乔蔓几乎是立刻起身,却下意识往陆言琛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到一半才惊觉,又硬生生转向饮水区,甚至连看都没敢看他一眼。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戏服袖口,又伸手去扶头上的发簪,明明没有乱,却还是反复确认了两遍,像突然变得很忙。
陆言琛也几乎同时站起,视线习惯性地寻找她,发现她在,才微微松了口气似的坐回去。
可下一秒。
他就发现乔蔓在躲自己。
她站在饮水机前低头接水,明明杯子早就满了,却还是没有移开,像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陆言琛沉默了几秒,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坐回长椅。
两人谁都没说话,却又自然而然地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导演这几天心情极好,看完回放后更是眉飞色舞,大手一挥:
【继续加戏!明天把虞深深逃走、被秦闵捉回去霸王硬上弓的那场也拍了!我要又狠又黏!强取豪夺的感觉要做出来!】
全场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乔蔓听得脸色瞬间发白。
那场戏……可是整部剧里最激烈、最具侵略性的一场床戏。虞深深试图逃离,秦闵却在愤怒与欲望之下将她强行捉回、压制、占有。
而现在,她却要和陆言琛演这一场。
【Action!】
镜头里,虞深深仓皇逃进房间,陆言琛(秦闵)大步追上,一把将她从后面拽回,狠狠压在桌案上。
乔蔓按照剧本激烈挣扎,眼神带着愤怒与抗拒。
但导演却在监视器后面越看眉头越紧。
【卡!】
导演喊停,皱着眉走过来。
【乔蔓,你现在的状态不对。】
他比划着说道:【这场戏是她被强上的,她应该是屈服的、被压制的、逐渐失去掌控的感觉。但你现在还是太强了,眼神和肢体都还在掌控局面,完全不像被征服的样子。】
导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之前掌控感演得很好,但这场戏需要的是反过来——你得让观众感觉到她正在被一点点拆解、被征服。你现在……还是把控得太死了。】
乔蔓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她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因为现实里,她才是那个曾经把陆言琛压在脚下、命令他跪舔、命令他射的人。
现在要她突然切换成被压制、被征服的那一方,她根本转不过来。
更糟糕的是——
当陆言琛按照剧本把她压在桌子上时,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力道、以及他低头看她时那近乎相同的眼神,让她瞬间乱了心跳。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反抗、想重新拿回主导权。
导演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场先不拍了。你今晚回去好好找找感觉,把心态调整过来。明天早上我们再拍这场霸王硬上弓的戏。】
全场瞬间安静了片刻。
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导演对乔蔓和陆言琛的态度好了也宽容了不少。
乔蔓脸色微微发白,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今晚……找感觉?
说完,导演转头对其他人喊道:【今天收工!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这场重头戏要全力冲!】
乔蔓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她低着头,机械地往休息区走,却怎么也压不住越来越乱的心跳。
今晚要回去……找感觉?
那不就意味着,她要和陆言琛在同一个屋檐下,再来一次……
收工时已经很晚,走廊只剩冷白的灯光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电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人。
乔蔓站在最左侧,低着头滑手机。她把明天通告的时间看了好几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只是需要任何理由,不去面对他。
陆言琛站在右侧,手里握着剧本,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那道目光沉重得像有实体。
【叮——】
电梯门打开。
乔蔓几乎是立刻走进去,缩进最角落,把身体紧贴冰冷的金属壁。
陆言琛跟着进来,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压抑的机械嗡鸣。
她死死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指尖把手机握得发白。呼吸刻意放轻,假装他不存在。
陆言琛靠在另一侧,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刚刚那场对手戏……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乔蔓心脏猛地一跳。她咬紧下唇,声音很轻:
【那是工作。我一直都是这样演的。】
陆言琛轻笑了一声,没有笑意。他往前跨了一步,狭窄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得令人窒息。
【是吗?】
他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她。
被逼靠近。
乔蔓下意识往后退,背脊紧紧抵住电梯壁,无路可退。她终于抬起头,却只敢盯着他的领口,声音带着轻颤:
【陆言琛……你别这样。】
【别怎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压抑,【乔蔓。你今天躲我躲得够彻底。】
他伸手,扣住了她握着手机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力道不算粗暴,却坚定得让她无法抽回。
乔蔓的呼吸乱了。她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拍摄后的汗味,那味道熟悉得让她心慌意乱。
【我没有躲……】
【你有。】陆言琛低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像烧着火,【每次我靠近,你就退。每次对上眼神,你就立刻移开。现在连跟我单独在电梯里,都要缩到角落去?】
乔蔓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刚好电梯到达,门一开,她几乎是用逃的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