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日,周五。下午三点零二分。
苏逸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枕在脑后。
窗帘拉了一半,五月的午后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消息。
李明:逸哥,今晚能来你家复习吗?我们物理讲义弄混了,我那份好像拿成你的了
苏逸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回复。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缓缓转向右侧。
书桌。
浅木色的书桌靠墙放置,桌面上摆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高三复习资料和一台合上盖子的笔记本电脑。
桌面整洁得近乎刻意,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排列。
书桌右侧有两个抽屉。
第一个抽屉放着文具和零碎物品。
第二个抽屉放着一个黑色的加密移动硬盘。
苏逸盯着那个抽屉看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五个字。
苏逸:当然,来吧
发送。
李明秒回:好嘞!我放学直接过去大概五点半到六点
苏逸:行门没锁 到了直接按铃
李明:[OK手势表情]
苏逸:对了 你吃晚饭了吗 要不要我点外卖
李明:不用不用 我妈给我装了饭盒 她怕我在外面吃不健康 你知道的我妈那个人
苏逸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我妈那个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嘴角没有动。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在光线充足的房间里收缩了不到半毫米。
苏逸:李阿姨人真好
李明:哈哈是吧 她就是操心命对了讲义的事你别急 我到了咱们一起翻翻看
苏逸: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他坐了起来。
床单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一个透明药瓶(里面还剩3.2ml的C型药液),一小盒婴儿湿巾,以及那块移动硬盘。
硬盘的外壳是磨砂黑色的,大小和一副扑克牌差不多,重量不到两百克。
外壳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个micro-USB接口和一个指示灯。
指示灯现在是灭的。
它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移动存储设备,放在任何一个高中生的抽屉里都不会引起注意。
但它不普通。
苏逸把硬盘拿出来,放在掌心里。
它的重量很轻。一百八十克。比一部手机还轻。
但它承载的东西比这间房子里所有物品加起来都要重。
硬盘内部有两个加密文件夹。第一个文件夹的名称是一个大写字母"L"。第二个是"W"。
"L"代表李悠。
"W"代表王璐。
"L"文件夹里有两段视频。
第一段拍摄于四月二十七日。时长四十七分钟。
苏逸闭上眼睛,那段影像在他脑海中自动播放。画面不是模糊的记忆碎片,而是清晰的、带有时间戳的、每一帧都刻在神经回路里的高清画面。
他的手机被竖靠在沙发扶手的缝隙里,镜头对准了整张沙发。
画面的中央是李悠。
她穿着浅蓝色的护士制服,侧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
A型药物让她陷入了深度昏睡,对外界的一切刺激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
画面里的苏逸从画面左侧走入。
他先蹲在沙发边,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李悠的脸颊。
没有反应。
又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没有反应。
他站起来,开始解她的衣服。
护士制服的纽扣从上往下一颗一颗打开。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之后,胸前的布料已经完全松开了,但还没有分开,因为被98H罩杯的胸部从内部撑住了。
他用两只手把布料向两侧拨开。
白色蕾丝内衣。
内衣的罩杯已经被撑到了极限,蕾丝边缘嵌入乳肉的缝隙中,将两团巨乳挤压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
他把手伸到她的背后,摸索了几秒,找到了内衣的搭扣。
三排四列。
解开。
内衣弹开的瞬间,两团白皙的乳肉从束缚中涌出来,像两只被关了太久的活物终于获得了自由,向两侧微微摊开,但因为体积和弹性的关系,依然保持着饱满的球形。
粉嫩的乳头在空气接触的刺激下微微挺立,乳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个色号,像两朵淡粉色的花瓣。
他的手复上去。
五指张开,陷入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乳肉中。
指缝间挤出的白色肌肤在手指的压力下变形、恢复、再变形。
他揉搓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低头,用嘴唇含住了她的右乳头。
李悠的身体在昏睡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鼻音。不是呻吟。只是一个生理性的反射。但那个声音被手机的麦克风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后面的画面苏逸不需要一帧一帧地回忆。
他记得所有的关键节点:脱掉白色蕾丝内裤时大腿内侧皮肤的细腻触感。
分开双腿时看到的光滑阴部,没有一根杂毛,阴唇微微闭合,颜色是淡粉色的。
用指尖拨开阴唇时内壁的湿润和温热。
龟头顶住穴口时遇到的阻力,不是处女的那种阻力,而是太久没有被进入的肉壁因为干涩而产生的紧缩。
他用唾液润滑了龟头,再次推入。
穴口被缓缓撑开。
肉壁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来。
传教士位。
他的髋部在她的双腿之间有节奏地前后运动,每一次推入都让她的整个身体微微向上滑动几毫米,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体液。
H罩杯的巨乳在胸前随着冲撞的节奏剧烈晃动,向左,向右,向上弹起又落下,乳肉的波浪从底部传到顶部再折返回来,粉嫩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不规则的弧线。
最后十二股精液射入她的体内。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数字,因为他数过。
每一股射出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精液的冲击下产生了一阵微弱的痉挛,像是在本能地吮吸。
苏逸睁开眼睛。
第二段视频。五月三日。时长五十三分钟。C型药物。半昏半醒。
这一段的画面比第一段更有冲击力,因为李悠的身体在C型药物的作用下不再是完全静止的。
她会发出声音。
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回声。
她的腰会不自觉地扭动。
她的手指会抓紧沙发垫的布料。
她的脚趾会蜷缩。
乳交的画面:他跪在她的胸口两侧,双手从外侧挤压两团巨乳,将它们合拢在一起,形成一条紧致的、温热的、被乳肉填满的沟壑。
他的肉棒在这条沟壑中前后抽动,龟头每次从乳沟顶部冒出时都顶到她的下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在半昏迷状态下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冒出来的龟头。
那个画面。
那个无意识的舔舐。
苏逸承认,那是所有影像中让他硬得最快的一帧。
他把目光从脑海中的画面上移开,看向掌心里的硬盘。
"W"文件夹。王璐。两段视频。五月十日。总时长一小时二十二分钟。
第一段是书桌场景。
王璐趴在书桌上昏睡,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裙,黑色丝袜从裙摆下方延伸到脚踝。
他从后方掀起裙摆,丝袜的裆部被他用指甲划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裤的一角。
内裤被拨到一侧后,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在事后回忆中反复放大的画面:爱心形状的阴毛。
深棕色的细密毛发在她的耻骨上方自然生长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形,像是身体本身在开一个隐秘的玩笑。
他从后方插入时,J罩杯的爆乳被挤压在桌面上,从两侧溢出来,像两团被压扁的白色面团。
每一次冲撞都让她的整个上半身在桌面上向前滑动,乳肉与桌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第二段是沙发场景。
骑乘位。
他把她翻过来,仰面放在沙发上,自己从上方进入。
J罩杯的巨乳在仰躺状态下向两侧微微摊开,但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饱满度。
他掐住她的腰,强制她的髋部上下运动。
她的身体在A型药物的深度昏睡中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但腰部的肌肉在被动运动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配合感,像是脊髓反射弧在代替大脑做出反应。
四段视频。
两个女人。
两个母亲。
两个好友的妈妈。
全部装在这块一百八十克的硬盘里。
苏逸握着硬盘,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沉默了三秒。
第一秒,他在评估风险。
"李明今晚要来。他会坐在这张书桌前。他可能会打开抽屉找笔。他可能会无意中碰到这块硬盘。他不知道密码,打不开加密文件夹,但他会看到硬盘本身。他会问'这是什么'。我会说'备份用的'。他会信。但如果他手贱插到电脑上试了一下呢?加密软件会弹出密码输入框。他会看到两个文件夹的名称。'L'和'W'。他不会联想到任何东西。但万一呢?"
"万一他回家之后跟他妈提了一句'苏逸有个加密硬盘,里面有两个文件夹叫L和W'呢?李悠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把'L'和自己名字的首字母联系起来?"
"不会。正常人不会这么联想。但李悠最近的状态不正常。她的身体在给她发信号。她的潜意识在试图拼凑碎片。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多给她一块碎片,哪怕是一块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碎片,都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秒,他在筛选藏匿地点。
"抽屉不安全。床底下太常见。衣柜里有被翻到的可能。书包里更不行,万一在学校被人看到。"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停在了书架上。
书架靠在书桌的右侧墙壁上,一共五层。
最上面两层放着装饰品和几本英文原版小说。
中间一层放着高中教材和辅导书。
最下面两层放着他从初中就开始收集的历史书籍:《罗马帝国衰亡史》六卷本、《资治通鉴》四册、《第三帝国的兴亡》上下册、《万历十五年》、《枪炮、病菌与钢铁》。
这些书每一本都很厚,排列得很紧密,从外面看就是一排沉甸甸的、没有人会主动去翻的历史著作。
书架最里层。历史书的背后。那里有大约三厘米的空隙,是书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一块移动硬盘的厚度是一点二厘米。完全可以塞进去。
第三秒,他做了决定。
苏逸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他抽出《罗马帝国衰亡史》的第四卷和第五卷,露出了后方的空隙。
空隙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说明这个位置很久没有被碰过。
他把硬盘平放进去,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从正面看过去时硬盘被书脊完全遮挡。
然后他把两本书塞回原位,用手指推了推,确认书脊与其他书籍齐平,没有任何突出或凹陷。
他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书架。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除非有人把这排历史书一本一本抽出来检查背后的空间,否则没有人会发现那里藏着一块硬盘。
而李明不会这么做。
李明对历史书的兴趣为零。
他上次来苏逸家的时候,看到书架上的《资治通鉴》,说了一句"你居然看这种东西,不嫌困吗"。
苏逸回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检查了一下剩余的物品。
黑色笔记本、C型药瓶、婴儿湿巾。
他把C型药瓶拿出来,放进了衣柜最上层的一个旧书包里。
那个书包是他初中时用的,拉链已经有点生锈,里面还放着那台装了Tails系统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药瓶被他塞进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适配器旁边,用一条旧数据线缠了两圈固定住。
婴儿湿巾不需要藏。任何一个高中男生的抽屉里都可能有湿巾。
黑色笔记本是个问题。
他翻开笔记本,快速扫了一遍近期的记录。
李悠的作息时间表。
王璐的工作日程。
两人的身体数据和反应记录。
药物使用剂量和时间戳。
这些内容如果被任何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但笔记本太厚了,塞不进书架后面的缝隙。
他想了两秒,把笔记本放回抽屉,然后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在笔记本的封面内侧写了一行小字:"物理竞赛观察笔记(草稿)"。
如果李明看到了,会以为这是竞赛相关的笔记。他不会打开看,因为李明对物理竞赛的兴趣和对历史书的兴趣一样:为零。
苏逸合上笔记本,关上抽屉。
他站在书桌前,最后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
床。整洁。枕头摆正。被子叠好。
书桌。干净。没有可疑物品。
书架。正常。历史书排列整齐。
衣柜。关好。旧书包在最上层,不会被随意翻动。
垃圾桶。空的。他昨天已经倒过了。
地板。干净。没有任何遗留物。
一切就绪。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九分。距离李明到来还有大约两个半小时。
他走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五月中旬的魔都,行道树已经完全绿了,法国梧桐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从楼下经过,头盔上的黄色标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逸的表情很平静。
他的心跳是每分钟六十四次。和平时一样。
***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门铃响了。
"叮咚。"
苏逸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李明站在门口,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穿着校服裤子和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逸哥!"他举起保温袋晃了晃。"我妈做的红烧排骨,让我给你带一份。她说你一个人住,怕你吃不好。"
苏逸看着那个保温袋,嘴角微微上扬。
"李阿姨太客气了。"他侧身让李明进来。"快进来。"
李明换了拖鞋,大大咧咧地走进客厅,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书包甩到沙发上。"
你家永远这么干净,我都不好意思坐下来。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像个破坏分子。"
"你本来就是。"苏逸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走进客厅。"上次你来,走的时候沙发垫子上全是薯片渣。"
"那不是我,那是地心引力的错。"李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翻书包。"
讲义讲义讲义……在这儿。"他抽出两份物理讲义,举起来比了比。"
你看,这份是你的,上面有你的字。这份是我的,上面啥都没有,因为我上课根本没记笔记。"
苏逸接过自己的那份讲义,翻了两页。"确实是我的。你怎么拿混的?"
"周三那节课下课的时候,咱俩的讲义都放在桌子上,我随手抓了一份就走了。回家才发现不对。"李明挠了挠头。"你没发现少了一份吗?"
"发现了。但我以为是自己忘在教室了,昨天去找过,没找到。"苏逸把讲义放在茶几上。"行了,找到就好。开始复习吧?"
"等一下。"李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不锈钢饭盒,打开盖子。
红烧排骨的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先吃两口,饿死了。你要不要来点?"
"不了,我刚吃过。"苏逸坐到沙发的另一端,拿起自己的物理讲义开始翻看。
李明一边吃排骨一边说话,嘴里含着肉,声音含糊不清。"
今天物理老师又发飙了,说我们班平均分全年级倒数第二。他点名批评了好几个人。还好没点到我。"
"你物理多少分?"
"上次月考?五十八。"
"满分一百一。"
"对。"李明毫无羞耻感地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复习啊。逸哥你物理多少来着?"
"九十七。"
"你看,这就是差距。"李明啃完一根排骨,把骨头放在饭盒盖子上。"
我妈知道我物理考五十八的时候,脸都绿了。她说'你看看人家苏逸,再看看你'。我都听出茧子了。"
苏逸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讲义上。"李阿姨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李明又夹了一块排骨。"
不过说真的,我妈最近好像特别累。你上次来我家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吧,她气色就不太好。最近更严重了,每天回来都说困,有时候晚饭都不怎么吃就去睡了。"
苏逸翻讲义的手指停了一下。
停顿的时间不到半秒。比翻一页纸的间隔还短。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停顿。
"是吗?"他的语气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护士长的工作强度很大的。"
"可能吧。而且我爸又不在家,家里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扛。"李明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了一点认真的表情。"
我有时候也觉得挺对不起她的。物理考五十八,她肯定很失望。"
"那你就好好复习,下次考好一点,她就开心了。"苏逸抬起头,对李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和、真诚、充满鼓励,是一个好朋友会给出的标准反应。"
来,先看第三章,电磁感应。你哪里不懂?"
"哪里都不懂。"
"那从头开始。"
两个人从沙发转移到了书桌前。苏逸坐在椅子上,李明搬了一把折叠凳坐在旁边。台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在摊开的讲义上。
苏逸开始讲解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
他的声音清晰、有条理、节奏适中,偶尔会用生活中的例子来帮助理解。"
你可以把磁通量想象成穿过一个线圈的水流。水流变化越快,线圈两端产生的电压就越大。这就是为什么发电机要转得快才能发更多电。"
"哦!"李明眼睛亮了。"这么说我就懂了。原来课本上那一堆公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对。公式只是把这个道理用数学语言表达出来。你先理解道理,再去记公式,就容易多了。"
"逸哥你应该去当老师。真的。比我们物理老师讲得好一百倍。"
"你们物理老师讲得也不差,就是你上课不听。"
"那是因为他讲得没你好听。"李明嘿嘿笑了一声,低头在讲义上写写画画。
苏逸看着李明低头写字的侧脸。
李明的五官和李悠有六七分相似。
同样的鹅蛋脸型,同样的细长眼睛,同样的白皙皮肤。
但李明的表情永远是松弛的、没有防备的、充满少年气的。
他的眉毛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微微皱起,嘴唇会无意识地抿成一条线,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他完全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在过去三周里被他最好的朋友侵犯了两次。
他不知道他母亲的裸体、呻吟、高潮时的痉挛,全部被记录在一块移动硬盘上。
他不知道那块硬盘此刻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五的距离,藏在《罗马帝国衰亡史》第四卷和第五卷的背后。
他不知道他刚才吃的那份红烧排骨,是一双在昏睡中被人掰开过双腿的手做的。
他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句"我妈最近好像特别累",真正的原因不是工作强度,而是她的身体在药物的残余效应和条件反射的双重作用下,正在经历一场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内分泌风暴。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物理考了五十八分、来好朋友家复习的普通高中生。
"逸哥,这道题我算出来的答案是0.5韦伯,对不对?"
"对了。"苏逸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李明的草稿纸。"单位也对。不错,你学得挺快的。"
"嘿嘿。"李明得意地挺了挺胸。"有逸哥教,我物理肯定能上八十。到时候我妈得高兴坏了。"
"一定会的。"苏逸说。
他的声音温暖而肯定。
他的目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经意地扫过了李明身后的书架。
书架最下面两层。
《罗马帝国衰亡史》。六卷。深蓝色的硬壳封面。书脊上的烫金字在台灯的光线下微微反光。第四卷和第五卷之间的缝隙与其他书籍完全一致,看不出任何被移动过的痕迹。
那里面藏着一块硬盘。
一百八十克。
四段视频。
两个母亲。
它安静地躺在黑暗中,像一颗尚未拔掉引信的炸弹,耐心地等待着将来的某一天。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它会引爆的不是一堵墙、一间房、一栋楼。
它会引爆一个少年的整个世界。
而那个少年此刻正坐在它面前一米五的距离,低着头,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认真地计算磁通量的变化率,嘴角挂着因为做对了一道题而浮现的、毫无阴影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