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一家露天大排档里人声鼎沸,孜然与炭火的香气在空中升腾。
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前,赵青阳和郭信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盘刚烤好的肉串,几瓶啤酒已经开了盖,正冒着白沫。
郭信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当先自罚了一杯。
“赵老弟,这杯哥哥先敬你,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郭信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叹了口气。
“当初弟妹是我接走的,可她回来我没有亲自送,这才让孙浩那个兔崽子钻了空子,这事儿,怨我。”
然而,面对郭信诚恳的道歉,赵青阳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通过几天的恢复,他的伤口已经愈合。
赵青阳端着酒杯,盯着酒水里倒映的昏暗灯光,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没事,事情都过去了。”
郭信感觉出赵青阳状态不太对,他抓起一根羊肉串,一边嚼着,一边打量着他那张颓丧的脸。
“瞅你那衰样,丢魂了?今儿个找我出来,不光是喝酒这么简单吧?跟我念叨念叨。”
当下赵青阳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带苦的液体顺着喉咙咽下。
郭信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目光又看向赵青阳那只绑着绷带的手。
“这么说,那个黑衣人就是你了?”
“嗯!”
郭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靠,你小子,还好当初在小巷子里我没有动手,不过弟妹现在这么猛?那她跟你闹离婚没有?”
“没有,她现在清醒得可怕,要是跟我闹、跟我打,我心里还好受点。”
赵青阳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搞不清楚沈千雪的想法。
“赵老弟,你说弟妹为什么要穿成那样去桥洞?为什么要当众游街?有没有可能她已经尝到被调教的甜头了,骨子里那股骚劲被彻底开发出来了?女人的身体一旦开了荤,尤其是尝到了那种极端的刺激,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她离不开这种被羞辱、被窥视的快感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歪理,若是换作平时清醒的赵青阳,或许还能听出郭信的企图,可此时的他早就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要不过几天我约个高档私人会所,组个隐蔽的局,安排一场高规格的调教?看看弟妹是不是真像我说的那么受用?”
“再说吧”
赵青阳现在可没心思搞这些了,不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他都怕自己阳痿。
“给我根烟抽”
郭信有些诧异,他印象中赵青阳好像不抽烟的,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看你也不像缺钱,为啥总是抽廉价的烟?”
“习惯了!”
郭信确实很少抽贵的烟,大多数抽烟的人,恨不得一个牌子能抽到死。
接下来的几天,赵青阳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了,他一直如履薄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沈千雪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每天依旧按时做饭、收拾屋子,在赵青阳下班时,也会喊一声“你回来啦”,这让赵青阳更加的摸不清她的想法。
这天上午赵青阳请了半天假,准备去给伤口拆线,沈千雪就站在衣柜前,背对着他,不急不慢地换上了一件长款的花纹衬衫。
衣摆刚好遮住浑圆的翘臀,但赵青阳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沈千雪在穿上衬衫之前,全身赤条条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老婆,我……我去把车开出来。”
赵青阳咽了咽口水,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沈千雪今天又要闹出什么游街的戏码,心想开自己的车总归稳妥些。
“不用了,今天打车去。”
沈千雪转过身,神色看不出喜怒。
“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方向盘打急了拉扯到伤口怎么办?”
赵青阳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把车钥匙放回玄关,跟着沈千雪下了楼。
出了小区,沈千雪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车门率先坐了进去。赵青阳局促地跟在后面,也坐进了后排。
沈千雪坐的位置是司机的正后方,这个位置,恰恰是后视镜和司机的死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喧闹的市区马路上,车内开着冷风,音响里放着随机的音乐。
就在车子过了两个红绿灯口时,一言不发的沈千雪突然动了。
她伸出纤细修长的小手,摸到衬衫上的扣子,缓缓的一个一个解开。
紧接着,在赵青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沈千雪动作极具诱惑力地将衣服从肩膀上褪了下来。
在这个封闭、且前排还坐着一个陌生司机的出租车后座上,沈千雪将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脱了下来,整个人一丝不挂、赤条条地坐在皮革座椅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防爆车膜洒进来,将她如羊脂玉般白皙无瑕的胴体照得晃眼,那对硕大饱满的巨乳在车身的颠簸下肉浪翻滚。
顶端两抹丰红更是在阴影里傲然挺立,再往下,是那一截软糯白皙的腰肢,以及微微开合、早已泛着一丝晶莹蜜汁的神秘幽壑。
“老婆……你……”
赵青阳很尴尬,也有点怕,他是喜欢暴露妻子,更喜欢看妻子在陌生人胯下承欢,但一般出租车上都有摄像头,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上头条。
前面的司机还在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跟着收音机哼着歌,对后座发生的这一幕香艳奇景一无所知。
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羞耻与刺激下,赵青阳那根好几天都因为心事重重而疲软的肉棒,此刻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裤子上顶起了一个凸起。
沈千雪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坐着,一言不发。
她微微偏过头,美眸越过窗外倒退的街景,余光在赵青阳胯间那极其诚实的凸起上剜了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这样,车厢里后座上一个硬得发慌的男人,和一个赤裸身体的绝美妻子,在陌生司机的眼皮子底下,上演着一场荒诞的前行。
“师傅,前面医院门口靠边停就行了。”
沈千雪语气平静地对前排开口,司机应了一声,开始变道减速。
就在车子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沈千雪不慌不忙地重新拎起衣服套在身上,并且系好扣子。
“到了,一共二十四块。”
沈千雪用手机扫码付了钱,赵青阳也跟着推门下车,他一边走路一边拼命往下扯短袖遮挡裤裆。
换药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与碘伏气味。
赵青阳坐在椅子上,受伤的手平铺在洁白的医用治疗巾上,沈千雪就站在他身侧,看着护士用剪刀熟练地剪开纱布。
随着最后一层粘连着干涸血痂的纱布被一层层剥离,掌心处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十二针,黑色的丝线像几只丑陋的蜈蚣,将他外翻的皮肉缝合在一起,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红肿依旧触目惊心。
“恢复得不错,稍微有点粘连,拆的时候忍着点啊。”
护士嘱咐了一句,随手拿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大面积地在伤口上涂抹起来。
赵青阳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沈千雪,却发现妻子的视线根本没有看他的脸,而是紧紧地盯着他掌心那道因她而留下的伤疤。
看着妻子眼神里的柔情与心疼,这让他内心好受了很多。
护士换上了无菌镊子和拆线剪,尖锐的镊子轻轻夹住线头往上一提,赵青阳愣是眉头也没皱一下。
随着轻脆的剪线声,护士利落地用镊子扯出最后一根带着血丝的丝线,针眼处渗出几点细小的血珠,很快被碘伏棉签擦拭干净。
“好了,这两天别碰水,注意防水啊。”
出了医院大楼,刺眼的阳光晃得赵青阳微微眯起眼睛,此时快要中午了,街上车水马龙,热浪滚滚。
回想起刚才在换药室里沈千雪的的眼神,赵青阳这几天一直悬着、紧绷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知道沈千雪心里终究是有自己的。
赵青阳心头一阵轻松,忍不住嬉皮笑脸地凑到沈千雪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衬衫衣角。
“老婆,你想去哪呀。”
沈千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吃饭。”
两人在医院附近随意找了一家干净的餐馆,一顿饭吃得相安无事,沈千雪偶尔还会主动往赵青阳碗里夹菜。
这让他受宠若惊,一连炫了两碗大米饭,仿佛前几天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结完账走出餐馆,沈千雪站在路边,转过身对赵青阳说。
“饭也吃了,线也拆了,你下午回公司上班吧,请假太久不好。”
“嗯,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我打个车就行了”
“好,那我下班早点回家,你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买回来。”
赵青阳忙不迭地点头,目送着沈千雪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这才哼着小曲,也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身轻松地往公司赶去。
沈千雪回到家脱下长款花纹衬衫,冲了个凉,洗完澡之后,她没有裹着浴巾,也没有穿上睡衣,就这样赤条条的从浴室走出来。
下午的时间还很漫长,家里静得只能听到客厅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那种无处安放的焦躁再次驱使着沈千雪的脚步来到了书房,她坐在电脑椅上,熟练地开机,再次打开浏览器。
那些充斥着露骨字眼、污言秽语的成人绿帽论坛和暗黑AV网站,像是一面肮脏的镜子,直勾勾地映照出她丈夫内心扭曲的渴望。
沈千雪一页页地翻看着,看着那些帖子里对妻子的意淫、贬低,以及视频里各种极端的调教和凌辱场景。
看着看着,一种荒诞而可怕的生理反应却在背叛着她的理智,她感觉有些受不起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且粘稠。
一双白皙的大腿下意识地紧紧并拢、摩擦,下体竟然不争气地湿了一大片,将身下的座椅染出了一团显眼的深色痕迹。
沈千雪关掉了浏览器,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羞耻的生理亢奋,随后又翻看起电脑本地硬盘。
在硬盘隐蔽的目录下,保存着很多赵青阳从网上下载的绿帽相关的图片和小电影。
“恶心……”
沈千雪暗骂了一声,就在她准备关闭电脑的时候,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上。
文件夹上带着一个小锁图标,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有赵青阳的秘密。
她双击这个文件夹,果不其然,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输入密码的提示框。
沈千雪抿着嘴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赵青阳常用的密码就那几个。
她先输了赵青阳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接着又输了自己的生日,也是错误,随后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身份证后几位、银行卡后六位。
每一次按下回车,弹出的都是冷冰冰的“密码错误”。沈千雪不敢再盲目尝试了,她知道这类加密文件尝试太多次会被锁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传来了防盗门反锁转动的声音。
赵青阳下班了,一进门,他就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嘴里还殷勤地喊着老婆。
“今天买了鲈鱼,我给你做清蒸鲈鱼!”
晚饭期间,赵青阳表现得像个模范丈夫,体贴入微,言语间全是讨好,沈千雪神色如常地应对着。
接着两天,趁赵青阳白天去公司上班,沈千雪将所有能想到的特殊纪念日、甚至赵青阳父母的生日全部试了个遍,最终没有一个是对的。
“混蛋!到底是什么!”
沈千雪气愤地低骂了一句,她有些抓狂,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唐璐打来的。
“千雪,你能联系上郭涛吗?”
沈千雪有些诧异。
“怎么了?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没有,我要找他出来喝酒,这小崽子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下次让我遇到,老娘非割了他不可。”
沈千雪的视线缓缓移回面前的电脑屏幕,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手指也在键盘上无意识的划拉着。
“千雪?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唐璐没听到回应,在电话里喂了几声。
“我在听。”
沈千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思绪拉回唐璐的话题上。
“我也没留过他的联系方式,你先别急,喝酒也不急于一时,下次我遇到他,帮你问问怎么回事。”
“行,不愧是我的好姐妹,你快帮我把那小崽子钓出来,老娘要灌死他!”
唐璐在电话那头风风火火地笑了起来。
“嗯,先挂了,等我消息。”
看着密码框里的几个黑点,沈千雪下意识敲了一下回车,紧接着文件夹打开了,里面全是视频。
沈千雪有点懵,她努力回想着刚刚接电话的时候输入了什么。
“我刚刚,好像就按了几下空格.....但是我按了几个?”
她想不起来下意识的行为,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着,她打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尖锐的耳鸣声在沈千雪的脑海里疯狂作响,仿佛视频里的内容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沈千雪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点开了第二个、第三个,不需要看后面的内容,因为每一个视频她都熟悉无比。
那些都是她一次次流着泪向恶人妥协、任由身体被人糟蹋凌辱的场景。
沈千雪脸色惨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她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回想起那晚的排骨饭,那杯葡萄汁,五分钟不到袭来的眩晕感,后来的人事不省,接下来几天后,小腹的坠胀感,从那以后身体变的更敏感。
一直回想到当初撒谎去唐璐家里住,赵青阳明知道自己撒谎,但他的行为并不像老婆失踪一周该有的行为。
她一边回忆,一边印证着刚刚看到的视频,这一切的一切,越来越清晰,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一滴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原来,在我为了他的尊严、为了这个家,承受着折磨和凌辱时,你竟然就躲在屏幕的后面,满脸兴奋、甚至一边自慰一边的观看。”
沈千雪以为这些是她独自背负的耻辱地狱,是她为了保护这个婚姻而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最大的恶魔,极端的痛苦与恶心瞬间击碎了沈千雪所有的防线。
“啊……呜……”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混杂着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无比凄凉。
沈千雪哭了很久,直到傍晚,眼泪仿佛已经干涸,只剩下阵阵尖锐的头痛在颅内炸开。
就在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屏幕的时候,电话响了,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拿起手机,划过了接听键。
“喂,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赵青阳欢快而殷勤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他周围街道上嘈杂的汽车喇叭声,
“我刚下班,正往菜市场走呢。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听着电话里男人如同往常一样体贴、温柔的语气,沈千雪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出去吃,晚饭你做自己的就行。”
电话那头的赵青阳明显愣了一下。
“那...好吧,注意安全。”
沈千雪刚要挂电话,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不用再找唐璐了,我不去她那里。”
“啊?那你...”
没等赵青阳说完,沈千雪就挂断了电话,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个带锁的文件夹彻底关闭。
然后站起身在家里走动了一圈,来到几处藏着监控探头的地方,她也只是扫了一眼,心底泛起冷笑。
接着沈千雪再次走进浴室,这一次,她没有冲澡,而是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具赤裸的、被无数阴暗录像记录过的绝美胴体。
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那种支离破碎的绝望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恨。
“好,赵青阳。”
“你不是喜欢看吗?你不是喜欢糟蹋我吗?既然你那么渴望,那我就让你看个够,看个透,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疯狂,我到想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的眼神逐渐聚焦,红肿的眼眶里,涌动的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种决绝。
云爵娱乐,正是郭涛帮郭信打理的KTV,黑金配色的大厅里,顶灯折射出纸醉金迷的碎光,重低音的轰鸣声隐隐从长廊深处穿透而来。
沈千雪推开旋转玻璃门,大厅里几个原本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染着扎眼发色的小青年瞬间停下了交谈。
沈千雪穿了一套赵青阳早期买的,从来没有穿过的衣服,是一件超级短的抹胸款紧身黑色包臀裙,修长白皙的双腿在迷离的灯光下非常晃眼,胸前在紧绷的布料下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哟,这哪来的极品大蜜?”
为首的一个寸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子名叫张恒,他直勾勾地盯着沈千雪的小腹和挺拔的胸廓,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这种行为,在抵挡、鱼龙混杂的酒吧或许常见,在ktv还是少有发生的,但张恒是这里的常客,跟郭涛也有些熟悉,还有一个原因是沈千雪长的娇小,人的本性也是喜欢欺负弱小。
“美女,一个人啊?跟哥哥们上顶楼玩玩呗,包你爽!”
前台和服务生都露出厌恶的神色,而张恒旁边几个人却是哄笑起来,甚至有人不干不净地伸出手,试图去摸沈千雪。
沈千雪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冰冷眼神,生生让那个想动手的混混手心一僵,停在了半空中。她侧过身,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前台。
“要一个中包,一提百威,一个果盘。”
交钱,拿房卡,转入昏暗的长廊,她自始至终都没给那几个人好脸色。
包房里,五彩斑斓的探照灯无声地打在空荡荡的皮质沙发上。
沈千雪点了一首歌,她独自坐在角落里,随着音乐的伴奏,握着话筒缓缓开口,歌声凄楚,听得人心里发堵,像深夜无人街巷里的风,一遍遍刮过空荡荡的心口。
一曲完毕,沈千雪眼角再次干涩地发疼,她猛地灌下了一大口冰凉啤酒。
“大美女,唱歌呢?声音真好听,听得哥哥骨头都酥了。”
包房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刚才在大厅里挑衅的张恒,带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张恒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坐到了沈千雪身边,刺鼻的香烟味和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一个人多孤单啊,哥几个进来陪你喝点。来,把衣服脱了,陪哥哥跳个舞!”
说着,张恒的手揪住沈千雪的抹胸往下扯,顿时半个雪白的胸部露出。
“滚开!”
沈千雪心中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扬起手里的麦克风,狠狠地砸在张恒脸上。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的婊子!”
张恒捂着脸,顿时凶相毕露,他反手就是一个狠辣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沈千雪柔嫩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房,沈千雪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沙发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臭婊子,你们俩给我按住她!”
张恒一边骂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皮带,两个小弟立刻冲上去,死死地按住沈千雪挣扎的手脚。
就在两个小弟要去扒沈千雪的衣服时,门口又冲进来一帮人,为首的正是郭涛。
平时张恒在这里钓女人,都是比较有分寸的,也从来不动强,郭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但最近张恒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
刚刚前台打电话,说是一个女孩独自一人来唱歌,情绪也不太对,而且被张恒盯上了,郭涛就看了一眼监控,这一看他就坐不住了。
郭涛面色铁青,带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内保,如同黑云压顶般涌了进来。
屋里的张恒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郭涛已经裹着一身煞气冲到跟前,他扬起右腿,一记凶狠的暴烈重踢,狠狠地踹在了那个按着沈千雪手臂的小弟胸口。
这个人整个直接向后摔去,狠狠砸在钢化玻璃茶几上,然后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涛……涛哥!”
张恒吓得魂飞魄散,皮带拉到一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郭涛没有搭理他,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沈千雪的身上。
“你没事吧?”
“没事”
郭涛扶着沈千雪出了包房,两人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包房里传出细微的砰砰声和惨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