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在办公室等待着可露希尔回复消息,却迟迟没有等到。
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博士合上终端,起身推开椅子,没有得到答复,那就自己去寻找。
走出办公室,罗德岛的走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空空的走廊显得很冷清,或许是罗德岛变得懒散了。
博士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可露希尔的实验室走,罗德岛太大了,到这里用了一些时间,却在门口发现灯没亮,门也锁着。
“奇怪,她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博士想了想,转身往宿舍区方向走去。
半路上,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洒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博士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窗外那轮刚刚爬上地平线的太阳。
刺眼的光线让他无法直视,他下意识伸出手挡在眼前,掌心被暖意包裹。
“早安,泰拉。”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泰拉的太阳,不张扬,也不温柔,它只是提醒所有人,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没多久,博士到了可露希尔的宿舍门口。
他伸手敲了敲门,没反应。
又敲了敲。
门内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来啦~”
门被拉开一条缝,可露希尔揉着眼睛从门缝里探出,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
宽松的睡衣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香肩和隐约可见的乳沟,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几乎要掉下来。
她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软的。
“今天怎么旷工了?”
可露希尔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回:
“今天也没什么工作…昨天又忙到很晚,就一直睡到现在了…”
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睡衣领口滑得更低了些。
博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声音温和:
“我能进去吗?”
可露希尔下意识“嗯…好”侧身让开一点。
但刚让开,她忽然愣住。
“嗯?”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像突然清醒过来,眼睛瞬间睁大:
“博、博士!?”
下一秒,她“砰”地关上门,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博士站在门外,愣了一下,轻声叫:
“呃,可露希尔?”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动静。
“博士!等我一会儿!”
大约两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可露希尔已经穿回了平时那身整齐的制服,头发匆匆扎起,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复往日的冷静:
“咳,找我什么事博士?”
她声音有点紧,眼神却忍不住往博士脸上瞟,似乎被看到那副“邋遢”的样子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博士笑了笑,没提刚才的事,只是温和地说:
“有点事想麻烦你,方便聊聊吗?”
可露希尔点点头,侧身让开:
“进来吧。”
博士走进屋,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宿舍里弥漫着少女(存疑)的体香,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窗帘半拉着,晨光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可露希尔关上门后,揉了揉眼睛,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
“说吧博士,找我什么事。”她打了个哈欠“最好值得把我从梦里抓出来。”
博士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啊哈哈,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搞两小块赤金。”
可露希尔愣了一下,哈欠打到一半停住。她揉揉眼睛,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就没了?你…哈啊~你就这点事还要专门跑来找我?自己去制造站拿不就好了。”
博士耸耸肩,无辜地摊手:
“这不是急用吗,拜托了。”
可露希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她顿了顿,好奇心终于藏不住,眼睛亮了亮。“喂,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用?”
博士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她太清楚了。
平时博士采购清单里最多是咖啡豆、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赤金这种贵金属,从来不在他的购物车里出现。
博士神秘地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故意吊她胃口的坏:
“这是秘密,或许以后你有机会知道。”
她满脸的不屑,哼了一声:
“哼哼,搞这么神秘。我现在坐地起价你也会买的吧?”
博士挑眉,配合地逗她:
“会,但是我会报复你的!”
可露希尔扭头,吐了吐舌头,显然是不屑一顾,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知道了,记得把钱打过来。我晚点给你送过去。”
博士站起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知道了,小财迷。那我就先走了,去办公室找我就好。”
可露希尔挥挥手,声音懒洋洋的:
“走吧走吧。”
博士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可露希尔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过了两秒,她忽然“啪”地捂住脸。
脸颊有些发烫。
“真是的…肯定被他看到了…”
她想了想自己刚才穿睡衣的样子,领口歪得露了大半香肩,头发乱成鸟窝,眼睛还带着睡意,刚才那副“邋遢”样子,全被博士看见了。
可露希尔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傻乎乎的笑:
“博士…嘿嘿…”
她念叨着他的名字,嘴角越翘越高。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慢慢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起身去洗漱台,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可露希尔,冷静,冷静。”
她理了理头发,她思索着。
“赤金…博士要这个干什么呢?”
可露希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
“等着瞧吧,博士。”
她转身,开始收拾自己刚才乱糟糟的睡衣,哼着小曲,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博士回到办公室后,今天没有工作,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办公室的灯没开,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淡淡地洒在桌面上。
博士的头微微后仰,呼吸平稳,风衣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口松开了一点,露出锁骨的线条,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可露希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没有声音。
她犹豫了两秒,轻轻推开门,探头进去。
手里握着两个小金块,她用最快的速度从罗德岛的物资库调货拿的,博士要得急,她就拿了过来。
金块在掌心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很轻。
博士还在睡。
可露希尔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心跳莫名加速。她咽了咽口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睡着了啊。”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生怕鞋底踩到地板发出一点声音。她呼吸不由得放轻了些,几乎不敢大声喘气。
走到桌子边,她把两个小金块轻轻放到桌上“咔”的一声轻响,她立刻僵住,眼睛盯着博士的脸,生怕把他吵醒。
博士没动,呼吸依旧均匀。
可露希尔松了口气,却没立刻离开。
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凑到博士身边。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像怕自己的气息会被他感觉到。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脖颈处那股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她盯着他睡着的侧脸,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点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柔软。
“…平时总是一副忙碌的样子,现在倒像个普通人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却终究没敢碰下去。
只是静静地看着。时间好像静止了。
可露希尔咽了咽口水,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小,胸口起伏得厉害。
博士睡着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温暖。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身侧轻轻蜷起又松开,像在给自己打气。
“就一次…就一次…他不会醒的…”
可露希尔慢慢俯下身,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蝴蝶。
她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能碰到博士的额头。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博士额头的那一瞬……
博士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可露希尔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像被电击。
她本能地往后一躲,整个人差点撞到桌角,脸烧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她慌乱地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博士。
博士慢慢睁开眼,睡意还没完全散去。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
“可露希尔?你来了啊…脸怎么红红的?”
可露希尔脑子一片空白,脸红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都带了点结巴:
“东、东西我带来了哦!哪红了,你的错觉啦!我要去忙了!”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脚步慌乱地往门口冲。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可露希尔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双手捂住胸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点又羞又喜的颤:“…差点…差点就被看到了…”
她的脸烫得吓人,耳根红透,眼镜都滑到鼻尖。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试图平复心跳。
“博士,睡着的样子…也好,好帅。”
她靠在门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傻乎乎地笑了。
“嘿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捂着心口,慢慢的走着。
而办公室里,博士还坐在椅子上,揉着眼睛,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两个小金块。
“小财迷,还挺会送货上门的。”
他伸手拿起金块,指尖摩挲着凉滑的表面。
“很快就好。”
没有锤子,没有熔炉,没有任何工具。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轻轻复住其中一块金块,金块在他手里开始变化。
起初只是表面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热流渗透。
接着,金属像活了过来,柔软地流动,形状缓缓扭曲、拉长、弯曲。
博士的指尖没有用力,只是平静地摊开,任由金块在掌心自行重组。
金色的光芒从金属内部透出,不是高温的刺眼红,而是柔和、温暖的金辉,像有无数细小的粒子在内部游走、排列、凝结。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烟火气,只有光在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流淌。
不到三十秒,第一块金块已经完全变形。
它收束成一个完美的圆环,表面光滑如镜,外圈浮现出清晰的“Huang”字样——字体完全就是博士的笔迹,像他亲手一笔一划刻上去。
博士把这枚戒指放在桌上,又拿起第二块金块。只是同样的过程重复了一遍。
戒指成型时,外圈浮现“Amiya”的字样。
两枚戒指静静躺在桌上,被窗外洒进来的晨光照到,闪闪发光。
金色的光芒在戒面上跳跃,像活的火焰,又像温柔的月华。它们大小差了一些,都带着同样的温度,仿佛博士的心意直接注入了金属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晨光洒在戒指上,映出细碎的金辉。
一切,都在博士的掌心完成。
博士拿起终端,翻到煌的聊天窗口,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图一)
博士放下终端,屏幕暗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两枚戒指上——“Huang”和“Amiya”的字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嗯…得去搞个盒子。”
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往物资仓库的方向走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木屑和金属味。
博士熟门熟路地走到木料区,随手挑了两块质地细腻的深色木板,纹理清晰、色泽温润。
他掂了掂重量:
“给自己找点事做吧。”
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反锁,把风衣脱掉挂在椅背上,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没有用精密工具,也没有源石技艺。
他只是拿出一把小刀、几张砂纸和磨石,像个普通的手工爱好者一样,坐在桌前,一刀一刀地削、一寸一寸地磨。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博士终于停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桌上躺着两个小木盒——巴掌大小,深棕色的木纹自然流畅,盖子边缘雕了简单纹路。
盒子内侧衬了柔软的绒布,打开时有淡淡的木香。
盖子内侧分别刻着“Huang”和“Amiya”的名字,字体是博士亲手刻的,虽然手艺不精并不是很美观。
把两枚戒指分别。戒指在盒子里静静躺着,被木头的温暖包裹,像被小心呵护的秘密。
“就用这个装给她吧。”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把木屑扫干净,收进垃圾桶。一个小木盒被他小心翼翼地装进风衣口袋,另一个暂时先放在了办公室抽屉里。
博士穿上风衣,整理了一下领口,对着窗户里的倒影笑了笑。
“爷真帅。”自己都没绷住笑了,到底是个逗比。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博士来到食堂,时间还早。
食堂里人不多,空气中飘着早餐末班车的香气,烤面包、煎蛋和其他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起床晚的干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打着哈欠,似乎是身体在抗议。
博士找了个靠窗角落的座位坐下,风衣搭在椅背上。他打开终端,随手匹配了一把最新最热的卫戍协议!!!
大概过了十分钟吧。
“啊啊啊啊我的牌呢,要漏了啊啊啊!!!”
屏幕上,他的阵型又一次崩盘。博士盯着结算画面
-10,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正打算再开一把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博士?干什么呢,一脸‘我的人生完蛋了’的样子。”
她自然地坐在博士旁边的座位上,把餐盘搁在桌上。博士抬头看她一眼,关掉终端,声音懒懒的:
“没什么啦,打游戏输了而已。”
华法琳眼睛一亮,瞬间变了个人一样,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博士你也太菜了吧!区了多少把了?”
博士没说话,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华法琳的脑门。
“诶呀!”华法琳捂着额头,夸张地叫了一声,“博士你干嘛,很疼诶!”
“谁让你嘲笑我的。”
博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随意。
华法琳没有躲,反而把头往他掌心靠了靠,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血腥甜香,鬼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却意外地挺好闻。
博士的目光落到她的午饭上:加了厚厚肉片的三明治,还有一杯红得像血的冰沙,应该是樱桃味,表面还带着几颗新鲜的樱桃。
“今天这么早啊。”
“托你的福啦,现在医疗部都挺闲的。”华法琳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不过闲是闲,我还是想多吃点肉~”
博士笑了笑:“不喜欢闲吗?”
“我可喜欢的不得了!”华法琳咽下食物“不过看我辛苦了这么久,给我加个餐?”
她眨眨眼,声音故意拉长,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她经常这样和博士开玩笑,虽然她从来没真的喝过他的血。
博士看着她,没半点犹豫,直接伸出手腕,声音平静:
“好啊,来吧。”
华法琳愣了一下,红瞳睁大:“诶?我真的会吸的喔!”
她抓住博士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拉,露出手腕的皮肤。
博士的脉搏清晰可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像在邀请她。
华法琳咽了咽口水,声音忽然小了点,却还是凑过去,轻轻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博士皱了下眉头。
华法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博士的血,好美味。”
甜而不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像融化的焦糖,舒适的感觉传遍了身体。
她本想浅尝辄止,却忍不住一口又一口地吸,喉结轻轻滚动,红瞳半闭,脸上浮现出餍足的红晕。
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松开嘴,慌乱地抬头:
“博士!?你怎么不提醒我…”
她本以为博士会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结果博士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手腕上的两个小牙印甚至已经在缓慢愈合。
“诶?”
华法琳瞪大眼睛:“博士,你怎么?”
博士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秘密。好啦,咬的我挺疼的,吃我这么多血,你还能吃进去午饭吗?”
华法琳脸红了,头扭到一边,长长的白发隐约挡住脸,声音闷闷的:
“没事啦…今天就多吃点。”
她低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像在掩饰脸上的红晕。
博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微一动,华法琳平时再不正经,也是个萨卡兹美人啊,那双红瞳在害羞时亮得像宝石,尖牙轻轻咬唇的样子意外地可爱。
博士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宠溺的调侃:
“小血包。”
华法琳愣了一下,抬起头:“诶?小血包?是说我吗?”
“是啊。”
“这么可爱的名字怎么能…”
“不喜欢我这么喊你吗?”
华法琳的脸瞬间爆红,却没否认,反而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博士的话…也可以的。”
她笑了笑,带着点难得的羞涩。博士看着她,心头一软,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啦,我要去打饭了。多吃点,小血包。”
华法琳抬头,冲他挥了挥手,声音轻快:
“去吧去吧!”
博士起身,走向打饭窗口。身后,华法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更高,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博士的血…”
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傻乎乎地笑了。
食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