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终于射了，丛瑶松了口气，紧忙挣脱他的束缚，来不及想会弄脏内裤，便慌乱地提上裤子。
戎远尚未疲软的性器还露在拉链外，站在原地看着她闷声低笑。
丛瑶顾不得理他，转身就想走，却被他猛地拉近了怀里。
“别怕，人走了，你听。”
刚刚太紧张，丛瑶也没注意，这回她窝在他怀里仔细听了听，发现脚步声果然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戎远抱着她一脸坏笑，丛瑶气不打一处来，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你别太过分！”
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在他眼中格外可爱，戎远一脸饽足，笑得那叫一个坏。
“就这一次，下次不敢了。”
他眉梢微挑，眼中含笑，吊儿郎当地做着没任何说服性的保证，还低头冲着她的唇啄了下。
丛瑶拿他没办法，见他如此厚脸皮气得肝颤，干脆一闭眼把头埋在他怀里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戎远被她这幅模样逗得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丛瑶如此活泼的样子，即使只是生气，在他看来依旧可爱的要命。
丛瑶平时太冷静了，冷静得有些可怕，几近死寂，像个没感情的机器，偶尔在不经意间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戎远希望她能开心点，但丛瑶显然被什么心事压着，那双眼中偶尔露出的恨意令他心寒。
整理好衣服，戎远牵着低头不语的女人上了楼。
夜里，丛瑶躺在床上，心中剧烈挣扎着。
最近的一切超乎了她的控制，她不知道自己对戎远是什么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戎远就像一束玫瑰，妖媚惑人，相处越久，便在她心里扎得越深。
丛瑶怕了，心中偶尔闪过的柔软令她心生愧疚。
好不容易接近他，又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迷茫的双眼逐渐坚定，丛瑶转过身看着戎远的脸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杀人？ ”
戎远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坐起身偏头看着躺在床上与他对视的女人，神色复杂。
许久后，戎远垂眸将杀人的原因以平静的口吻娓娓道出。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好，爸妈都是老师，除了家教太严以外没有任何烦恼，但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我妈常说小孩子就算淘气也没什么，只要好好教导总会变好的，事实证明，她错了，大错特错。”
戎远的声音极其平静，丛瑶却透过他偏灰色的眼睛看到了闪烁的泪珠和浓郁的恨意。
“我妈教初中，当时她班里有三个不学习整天打架斗殴的混混，她总想将这些长歪的小树掰直，却没想到那三个初中生根本不领情，还愤恨她家访。三个人一合计便决定报复老师，趁夜深一把火烧了她家。那晚我刚好在奶奶家住躲过一劫，但我爸妈已经被烧死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焦黑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哭喊着想上前却被人死死地拦住，爸妈没了，奶奶也因为刺激过度没多久就离世了。”
戎远喉结滚动，仰头忍下即将流出的眼泪，继续说道：“放火致人死亡，因为证据确凿还有目击者，警察便将那三个学生带回警局审问，我原以为他们能给我一个公道，却没想到因为那三人的家里有权有钱，暗自运作改了户口上的年龄，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警察以未成年无法定刑为由释放了三个罪犯。”
“呵，明明已满十四周岁，为什么释放？连少管所都不用进？此事一了，他们三个回家做了好孩子，可我的家呢？谁能给我一个家？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他们，让他们的家人看着残破的尸体痛苦、哀嚎，让他们感受一下我当年的绝望。”
丛瑶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泛红的双眼心口抽痛，很想抱抱这个脆弱的男人，可是她知道不能，她根本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那你为什么杀张扬的下属？”
丛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
戎远低头看着她，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声音很轻。
“因为他恰好看到了我杀张扬，我还差最后一个人没杀，不能被发现，不能让他报警破坏我的计划。”
丛瑶脑中炸起惊雷，眼前一片模糊。
原来就这么简单么？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么？只因为他撞破了你杀人，所以便被你杀了？！
一切疑问都解开了，丛瑶头晕目眩，猛地扑到床边干呕。
戎远下意识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一脸紧张。
“丛瑶，你——”
丛瑶回头一把将他的手打到一旁，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恨。
戎远被她的眼神看得身体一顿，手僵在半空。
好一会儿丛瑶才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低声喝道：“滚！”
戎远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凌迟，痛得他几乎窒息。
男人看了她许久，最后悄然下了床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丛瑶终于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哥、哥哥……”
撕心裂肺的哭嚎透过被子传到门外，靠在卧室门上的男人低着头沉默不语，心口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终于知道丛瑶为什么那么恨他了，然而事实已经造成，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
许久，戎远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轻笑出声。
丛瑶，欠你的，下辈子还好不好？
午夜，丛瑶打开卧室门，走到沙发前看着躺在上面的男人恨得双眼泛红，戎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着，只要她动手，就能杀了他。
丛瑶手里握着剪刀，看了他许久，忽然高高举起猛地插了下去。
一滴泪落在戎远脸上，剪刀停在他心口上方十厘米处，丛瑶的手剧烈颤抖，却怎么都插不下去。
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与她对视。
“想杀了我？”
男人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面上带着笑意。
丛瑶凝视着他，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一滴滴眼泪掉落，砸进了戎远的心里。
“我就那么一个哥哥，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丛瑶面上带着茫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的亲人被这个男人杀了，可她却下不去手为哥哥报仇。
戎远将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上，轻声说道：“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我的仇报了，这条命可以给你，宝贝儿，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
男人的声音很暖，话语间充斥着鼓励，可丛瑶双手却忍不住地颤抖，她挣扎着，想顺着他的力道刺下去，烦乱的心却疼的厉害，疼得她弯了腰滑坐在地上。
精致艳丽的脸上一片濡湿，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戎远坐起身，面对着她，大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顶。
“丛瑶，我教过你，杀人犯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手软的，不论那个人是否无辜，他都不会让他活着去报警。”
丛瑶不住地摇头，看着他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路过而已啊！ 戎远，你好残忍！ 我恨你！ ”
男人轻笑，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是残忍，可是我却不会伤害你，丛瑶，我爱你。”
抽出她手中的剪刀扔到一旁，戎远温柔地脱掉她身上的睡衣，在她白皙的胸前舔舐、啃咬。
丛瑶呆呆地看着前方，喃喃说道：“我虽然下不去手，但我会报警。 ”
男人埋在她双乳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唇。
大舌探入女人口中搅动，勾引着小舌与他一同起舞。
良久，戎远放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含住她微凉的耳垂儿深情地耳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