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平静下的帝都暗流涌动,几张即便经过伪装却依旧难掩锐气的面孔散布在熙攘的人流中。
狩人们本该是帝国最锋利的刀刃,此刻却潜伏起来如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
他们刚应塔兹米的命令返回帝都就迎来了大臣的清洗,仅在他们回到帝都潜伏的第二天就听到了噩耗——大臣奥内斯特的儿子席拉面见了小皇帝,随后一道圣旨传来:
狩人部队被正式取缔!由席拉牵头组建的新警察部队“狂野猎犬”将取代他们的职能!
即便他们内心早有预料,这样的打击依旧无异于晴天霹雳。若非塔兹米提前警示他们沉住气潜伏下来,恐怕此刻他们早就提刀上洛,痛陈利害。
就在他们强压怒火,准备观察局势思考下一步行动时,街角传来的骚动与惨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赫然是臭名昭著的狂野猎犬!
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道上,如同闯入羊圈的饿狼那样大开杀戒。
席拉那张因纵欲过度而浮肿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他身边聚集着奇装异服的同僚——抱着妖刀的浪人以藏;身材娇小的炼金术师多特雅;哼唱着诡异歌谣的歌姬科斯米娅;狂野的部落战士炎心;以及那个穿着滑稽小丑服的胖子——尚普!
而他们痛下杀手的对象,居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贫民!
“跑啊!再跑快一点!哈哈哈!”尚普发出尖锐刺耳的怪笑,将一个逃跑的男人用火球轰成焦炭,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
他转动眼睛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搜索着,最终锁定了一个因为恐惧而瘫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嘻嘻,小宝贝,别怕哦,叔叔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尚普舔了舔嘴唇,手指搓动,一枚散发着高温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对准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这一刻,潜伏起来的狩人们呼吸齐齐一滞!
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就是那个小丑!
那个穿着可笑服装的变态!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他残忍地虐杀了他那些天真无邪的学生们!
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再忍了!
哪怕暴露身份,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赛琉的眼眶瞬间红了,伪装成小狗的小比在她脚边发出低沉的咆哮。
正义?!
这就是取代了狩人的乐色们所执行的正义吗?!
当街屠杀平民,对小女孩下杀手?!
这比最肮脏的垃圾还要令人作呕!
艾斯德斯的眼眸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恶心与鄙夷。
虽然她信奉弱肉强食但也绝不感冒恃强凌弱,是她最为不齿的行为。
一个靠虐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彰显自己实力的人在她眼中与懦夫无异,这些卑劣的渣滓杀了都嫌脏了她的剑!
无需任何命令,压抑的怒火在此刻轰然爆发!
“该死的畜生!都给我去死吧!!!”
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背后的羽翼【莫斯提马】瞬间展开。
洁白的羽毛带着复仇的烈焰朝他们射去!
与此同时他如同狩猎的雄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尚普猛冲过去!
“小比!捕食!”赛琉的怒吼紧随其后,小比的身体如同吹气般化作狰狞的巨犬,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扑向离得最近的炎心!
威尔大喝一声启动了【修罗化身·贵族战车】,蓝色的铠甲覆盖全身。他化身狂暴的犀牛冲向挥舞着妖刀的以藏!
波鲁斯的面甲下喷出炽热的鼻息,火焰喷射器的喷口凝聚骇人的红光,目标直指多特雅和科斯米娅!
而艾斯德斯仅仅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股无形的杀气如极地风暴席卷了整个街区!
空气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席拉!
狩人与狂野猎犬爆发了最激烈的火并!而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狩人全员都是身经百战的帝具使,心中积压的怒火在此刻化作了最凌厉的攻击。
而狂野猎犬虽然个体实力不弱,但更多是仗着帝具和残忍本性胡作非为。
在艾斯德斯这位绝世强者的压阵下,他们在狩人的含怒出手前不堪一击!
兰的羽翼如同镰刀切断了尚普的手臂,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锋利的羽毛如同疾风骤雨般将他肥胖的身体射成了筛子!
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那个曾经虐杀无数孩童的恶魔被他剁成了一滩烂泥。
小比巨大的爪子拍下,直接将炎心拍成了肉片!
威尔的贵族战车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将以藏连人带刀狠狠撞飞。妖刀破碎,浪人身形扭曲,眼看是活不了了。
波鲁斯的烈焰将多特雅和科斯米娅吞没,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戛然而止。
席拉脸上的残忍笑容被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如同杀神般一步步逼近的艾斯德斯,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屠杀殆尽,裤裆里传来一阵恶臭,他竟然吓得失禁了!
“不……不要杀我!我父亲是大臣!你别过来……”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次元方阵·香格里拉】!
就在艾斯德斯冰冷的剑锋即将把他一分为二的瞬间,一道扭曲的空间波动将他包裹。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艾斯德斯看着席拉消失的地方,眼神冰冷依旧。这场火并将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
皇宫,大臣奥内斯特那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寝宫里。
席拉狼狈地摔倒在地,脸色惨白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那肥胖如猪的父亲脚下嘶哑道:“父亲!我们被骗了!狩人他们没有走!艾斯德斯他们就在帝都!他们……他们把狂野猎犬的其他人全杀了!就差一点我就回不来了!”
奥内斯特大臣正在享用着一盘油腻的烤肉,听到儿子的话他肥硕脸上的横肉先是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但出乎席拉的意料,大臣的眼睛里的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迅速转化为狂喜!
“哦?是吗?”奥内斯特用餐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别害怕,我的孩子。他们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到处去找了。”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笑声而剧烈颤抖着,脸上的肥肉堆叠在一起显得无比丑陋狰狞。
“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只要……”
大臣的话音未落。
“轰!!”
房间那扇厚重的大门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般猛地向内爆裂开来!木屑暴雨般四处激射!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挑冷峻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走了进来。
冰蓝长发无风自动,苍蓝眼眸如万载寒冰,杀机牢牢锁定了房间里的奥内斯特父子。正是艾斯德斯!
竟然已经发生了火并,那么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杀进皇宫要干掉这位帝国最大的毒瘤!
席拉看到艾斯德斯像是见了鬼一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艾……艾斯德斯!你……你敢在皇宫行凶!我父亲可是……”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艾斯德斯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的目光停在奥内斯特身上。
塔兹米告诉她,这个肥胖如猪的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堪一击,但Dr.时尚留给他一张麻烦的底牌,不可轻敌。
面对杀气腾腾的艾斯德斯,奥内斯特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华丽戒指的肥手,那是一枚造型古朴、材质非金非玉的古怪戒指。
“久违了,艾斯德斯将军。”奥内斯特戏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需要仰仗你武力的奥内斯特吗?”
他将那枚戒指对准了艾斯德斯。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吧……【伊雷斯顿】!”
一道无形无质的能量水纹般扩散开来,其范围正好笼罩了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在波动及体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冰如臂指使的绝对掌控力消失了!
她试图调动力量,回应她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她的帝具【魔神显现·恶魔之粹】被这诡异的戒指封印了!
这就是【伊雷斯顿】——能够破坏对手帝具的反帝具!大臣奥内斯特的一大底牌!
“哈哈哈!”席拉看到艾斯德斯脸上那罕见的震惊,如同打了鸡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猖狂笑容,“没了帝具!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艾斯德斯,老子要好好招待你……”
他话音未落。
一道冰冷的剑光如暗夜中的闪电亮起!
席拉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喷涌而出。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却只摸到了一片粘稠喷溅的血沫。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艾斯德斯手中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滴落,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满脑子都是精液的蠢货。”艾斯德斯的嗓音如同寒风,刮过席拉逐渐冰冷的意识,“我是当上将军才有了帝具,而不是依靠帝具才当上了将军。”
直到生命的最后,席拉才注意到他的父亲在启动戒指后根本没有丝毫停留,早已如同一个灵活的肉球从房间另一侧的暗门溜走了。
跑路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他这个儿子一眼。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利用完就丢弃的可笑棋子……
这是席拉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艾斯德斯扫过地上席拉还在抽搐的尸体,将目光投向奥内斯特逃跑的暗门,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跑吧,肥猪。”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向着暗门走去。
【伊雷斯顿】的封印之力像一层冰冷的粘膜包裹着她,隔绝了她与体内那咆哮的极寒帝具之力。
那种感觉像是被剥夺了视觉或听觉,强大的延伸被硬生生斩断,只留下令人不快的虚弱感。
但艾斯德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底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失去了帝具的力量又如何?
她依旧是艾斯德斯,是凭借剑术与意志登上顶点的帝国最强。
那头肥猪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变成待宰的羔羊?
真是可笑。
艾斯德斯行走在皇宫的回廊里,她锐利如鹰的眼眸搜寻着那头肥猪逃窜时留下的脚印。
就在她踏入一片庭院时,另一个沉稳的庞大身影缓步走出。
布德的身躯如同铁塔,穿戴着暗沉厚重的铠甲。
他每一步的千钧之力,都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那张饱经风霜的刚硬脸庞上面无表情,只有那双雷霆酝酿的眼眸在看到艾斯德斯时闪过一丝微光。
两人没有言语,没有询问。他们都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都知道彼此的目标是谁——奥内斯特。
结盟在一个眼神间就已达成。为了那个共同效忠的少年,也为了铲除这颗祸害帝国的毒瘤。
两人不再耽搁,同时向着皇宫更深处迈进。
一个优雅如猎豹,一个稳健如巨象。
帝国最强的气息如冰暴和雷霆,压迫感让沿途的宫女和侍卫们连滚爬爬地逃离。
在他们高效的搜寻下,两人停在了一扇异常宏伟的鎏金大门前。
这里正是小皇帝的寝宫,门缝之下隐约飘散出奥内斯特那令人作呕的体臭,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艾斯德斯与布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是这里了。
布德上前就是一拳,门锁在他蛮横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继而崩碎!
沉重的鎏金大门被他猛地推开,门板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震落簌簌尘埃。
小皇帝正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而肥胖如山的奥内斯特大臣正死死攥着两样东西!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和金属构成的奇特魔方!
那魔方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威压!
暗沉的光芒在魔方表面流转,有无数符文在其中生灭——那是护国机神【至高王座】的启动钥匙!
他的左手则托着一颗水晶。
那水晶内仿佛封存着一片不断诞生又湮灭的混沌星云——那正是Dr.时尚倾尽心血研发的终极造物【空想之心】!
能够让任何人无限制无负担地使用任意帝具,并引导其进化!
但真正让艾斯德斯和布德眼神一凝的是守护在他身旁的两道身影。
左边一人身披一袭绣着繁复符文的漆黑长袍,兜帽的遮盖下只露出一个削尖的苍白下巴,手中握着一根古树虬根的扭曲法杖。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间就似乎在微微荡漾。
此人正是西方王国的首席魔法师——华莱士。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素净的东方剑客,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身上没有多么强大的气势,却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都能爆发出斩断流水的一击。
他正是王国七神将第三席,顶尖剑客武痴——江雪。
他看向艾斯德斯的眼神充满了火热的战意,显然早已渴望与这位帝国最强一战。
“呵呵呵……哈哈哈哈!”奥内斯特脸上带着疯狂扭曲的笑容,汗水将他脸上的肥油冲刷出一道道沟壑,“艾斯德斯!布德!你们终于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方和水晶,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看到了吗?至高王座的钥匙!还有这能让凡人化身神明的【空想之心】!帝国的未来将由我奥内斯特主宰!你们还有那个该死的小鬼塔兹米都将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他指向身边的两人,得意道:“这两位是我花了不少代价请来的王国顶尖强者!华莱士大师的魔法足以戏耍你布德!而江雪先生的剑,正好用来掂量一下失去了帝具之力的艾斯德斯将军还剩几分斤两!”
江雪向前踏出一步,腰间的妖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锁定了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将军,”江雪冷声道,“久仰大名,请指教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就出现在艾斯德斯身侧,妖刀带着凄冷的弧光直刺她的肋下!
艾斯德斯腰间佩剑瞬间出鞘,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这刁钻狠辣的一击!
“铛——!”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的锐响响彻皇宫!
艾斯德斯只觉一股阴柔锋锐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微微发麻。
失去了帝具对身体的增幅,单凭剑术与肉身强度的她竟无法像以往那样形成碾压!
两人的身影急速交错,剑光如同两条纠缠撕咬的银龙,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涟漪。
艾斯德斯的剑术大开大合,带着沙场征伐的惨烈霸气;江雪的剑法则诡异刁钻,如同月光下的影子无孔不入。
一时间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另一边,布德面对华莱士的战况更加不容乐观。
华莱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法杖。
法杖上的灰宝石光芒一闪,布德周身的狂暴雷光竟然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布德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泥泞粘稠,无数只由阴影构成的手臂抓住他的脚踝,限制他的行动!
更有一道道风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斩向他的铠甲缝隙!
布德的雷霆至刚至阳,攻击也狂暴无匹,但对上华莱士这样的控制型法师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攻势被扭曲、转移或吞噬。
而他自己反而被那些诡异莫测的魔法搞得焦头烂额,只能依靠强大的防御力和战斗本能不断地闪避和格挡,一时间竟无法突破对方阵法,更别说斩首奥内斯特了!
奥内斯特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猖狂笑容。
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他倾斜!
只要华莱士和江雪能击败这两人,他就能收拢所有的军权,届时他就是这个国家说一不二的皇帝陛下!
就在他嘴角那抹狞笑咧开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寝宫之中:“到此为止了。”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绝对的律令,让场内激烈交锋的四人身形都顿住了。
奥内斯特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霍然转头看向寝宫门口。
塔兹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只拿着一把剑的他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误入魔王城决战。
奥内斯特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识相的小杂种也一起来送死了?倒是省了我再派人搜捕一番的功夫!怎么?就凭你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有布德和艾斯德斯护着你,你就能……”
他极尽鄙夷与恶毒的嘲讽还没说完,就被两道亮起的清冷剑光硬生生地斩断!
一道剑光宛如划破永恒黑夜的晨曦,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华莱士的脖颈。
另一道剑光如同冻结时间的冰痕,直接点在了正与艾斯德斯激烈对攻的江雪眉心。
华莱士兜帽下那幽蓝的眼睛像是水泼灭的烛火瞬间黯淡。
他那笼罩在黑袍下的身躯僵硬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头颅缓缓地从脖颈上滑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所有的生机都在那一剑之下被湮灭殆尽。
江雪前冲的姿势陡然定格,他手中那柄散发着妖异寒光的太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眉心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他那双充满战意的锐利眼眸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出一声沉响。
两位来自西方王国的顶尖强者刚刚还与帝国最强二人组缠斗。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他们就被一名未曾正眼瞧过的乡下少年拂去尘埃般轻描淡写地瞬间秒杀!
奥内斯特那尚未完全出口的恶毒余音还在空气中徒劳地回荡,但他脸上已经是一副见了鬼的惊骇,相比之下显地十分搞笑。
他肥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手中的魔方和水晶差点掉到了地上。
他看着门口的那个少年,他那双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的平静。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从未敢去深思的可怕真相,宛如挣脱了迷雾的恐怖巨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一直以为塔兹米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地帝都搅风搅雨,是因为有布德和艾斯德斯在明里暗里的庇护!
他忌惮的是那两位帝国最强的将军!
但他从未想过为什么这两位站在帝国权力巅峰、性格迥异却同样骄傲的存在,会愿意同时为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小子充当后台?!
原来答案竟是如此简单!如此荒谬!如此令人绝望!
不是因为塔兹米需要他们的庇护。
恰恰相反,塔兹米拥有着让他们不得不低头,甚至是心甘情愿效忠的实力!
那睥睨众生,视所谓顶尖高手如蝼蚁,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的绝对实力!
直到此刻,奥内斯特才真正明白他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所有的算计在这个少年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塔兹米缓缓走向了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奥内斯特。
“该清算你的罪孽了,大臣。”
完了。
奥内斯特大臣那张肥腻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死尸的灰白。他手中紧握的魔方和水晶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他不能死!他奥内斯特大臣才是帝国真正的掌控者!他还有至高王座!还有这……这能让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空想之心】!
“都是你逼我的!小杂种!”奥内斯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他猛地将手中那枚水晶捏碎,并将那个魔方狠狠按向自己的胸膛!
魔方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齿轮发出尖锐的嗡鸣,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
魔方化作液态金属瞬间缠绕上他肥胖的身躯!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寝宫,不,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帝都,都仿佛在这一刻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发生了!
奥内斯特脚下的地面连同那坚固无比的墙壁和穹顶被巨力强行撕裂拱起!
无数巨大冰冷的机械破土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寝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撑爆!
烟尘弥漫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站立起来!
那是一个披着披风的钢铁巨人!
它的高度远超皇宫最高的塔楼,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投下的阴影将大半个皇宫广场都笼罩在内。
巨大的独眼在头部亮起,散发出地狱熔炉的猩红光芒!
这便是帝国的最终兵器,传说中的护国机神——【至高王座】!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
陷入癫狂的奥内斯特感受到那庞大力量涌入身体带来的充盈感的同时,【空想之心】水晶内那片不断生灭的混沌星云汹涌而出!
它们疯狂地涌向了刚刚成型的至高王座!
至高王座那极为笨重的庞大身躯发出了极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它背后的装甲板猛地向两侧裂开,从中伸展出一对巨大无比的机翼!
四肢关节处喷射出幽蓝色的离子流,整个庞然大物从笨重的陆地堡垒转变为美丽而强大的空中霸主!
【空想之心】的效果恐怖如斯!
它不仅让奥内斯特这个没有皇家血脉的窃国之徒豪无负担地驾驭这帝国的至高帝具,更是引导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化——翱翔!
“哈哈……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奥内斯特那如雷鸣般洪亮却依旧猥琐的声音从至高王座的胸腔中轰然传出。
他操纵着这庞大的钢铁身躯,笨拙又兴奋地扇动了一下那对巨大的机翼,带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将下方的皇宫残骸吹得七零八落。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看着那如蝼蚁般渺小的塔兹米、艾斯德斯和布德,一种“我即神祇”的狂傲油然而生。
刚才折损两名顶尖高手的恐惧,此刻被庞大的力量和飞行的新奇感冲淡了。
他觉得他又行了!
飞翔的快感,俯瞰众生的视角,让这个一辈子都匍匐在权欲泥潭中的胖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仇恨,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操纵着至高王座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奥内斯特享受着气流掠过躯壳的凉爽,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动用那足以移山填海的炮火将下方的塔兹米连同皇宫彻底铲平。
布德脸色铁青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神,感受着其散发出远超记载的恐怖威压。
他心中警铃大作,急切道:“塔兹米!我们必须阻止他!他……”
他的话被塔兹米抬手打断了。
塔兹米扫过那在空中撒欢的庞然大物,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头沉稳道:“布德,你立刻带小皇帝离开,并负责疏散皇宫周边,不,是尽可能疏散帝都核心区的民众。接下来的战斗余波可能会很大。”
布德愣了一下,看着塔兹米那平静的神情,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没什么紧张感的艾斯德斯,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和震撼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保护皇室血脉和民众是他的职责。
他立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先前救下且还在昏迷的小皇帝抱起,转身化作一道雷光瞬息远去。
布德离去后,塔兹米将目光转向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他平静道,“你的任务,是尽可能减少这家伙反扑可能带来的损失。保护好帝都,保护好民众。”
艾斯德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容:“终于……可以看你大干一场了吗?这大家伙看起来倒是够劲!”
她随即微微蹙眉,感受着体内那依旧被【伊雷斯顿】禁锢后空荡荡的感觉。“可是,我的力量……”
话音未落,塔兹米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
在艾斯德斯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塔兹米直接将温热的手掌按在了她那高耸饱满的丰乳之上!
即便隔着军装,那惊人的弹性触感依旧无比美妙。
艾斯德斯先是感觉到自己的美乳上传来塔兹米掌心的温暖,随即一股精纯的暖流瞬间冲破了她那层【伊雷斯顿】布下的封印!
“嗡——!”
枷锁碎裂的轻鸣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那磅礴的冰之力随之苏醒,以活跃无比的姿态涌向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力量回归的美妙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吟。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远比之前更加强大!
她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他:“塔兹米。这次保护民众的事让我来负责就好!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塔兹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脸上露出了笑容:“嗯,那是自然。”
得到他的承诺,艾斯德斯整个人化作冰风暴冲天而起,向着帝都的上空掠去!
空中那盘旋的至高王座内,奥内斯特终于从飞行的新奇感中回过神来了。
他透过帝具看到了下方塔兹米与艾斯德斯的互动,让他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怨毒和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跟那个婊子眉来眼去!给老子去死吧!”他发出疯狂的咆哮,将那巨大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塔兹米和皇宫!
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狰狞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塔兹米在炮火中化为灰烬,皇宫成为一片废墟的美景!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
他看到塔兹米仅仅屈膝发力,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凌空飞起!
如同踩着一道隐形的阶梯,塔兹米的身影不但没有闪避,反而以一往无前的悍勇姿态朝着它狠狠冲去!
与此同时,奥内斯特瞥见了帝都上空的异变!
一层巨大无比的冰蓝色护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帝都的城墙升起、合拢!
那晶莹剔透的冰罩坚固无比,上面甚至有玄奥的冰晶花纹在流转,像是将整个帝都用一个巨大的碗倒扣着保护了起来!
这显然只能是艾斯德斯的手笔!
可是她不是才被自己的帝具【伊雷斯顿】封印了吗?!
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并且施展出如此规模的防守?!
难道又是塔兹米这个小杂种搞的鬼?!
一股寒意瞬间从奥内斯特的尾椎窜上了天灵盖!他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这个乡下小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装神弄鬼!给老子死!”奥内斯特压下心中的不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至高王座胸口那巨大的炮口亮起了超新星爆发的刺目光芒!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暗红色光柱如同咆哮的熔岩巨龙,带着撕裂天空的轰鸣朝着凌空飞来的塔兹米轰击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就连空间都被扭曲!
就在那暗红色光柱即将吞噬他渺小身躯的前一刹那——
塔兹米抬起了右手,对着那咆哮而来的光柱轻轻向旁边一拂。
就像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那道足以轰平一座山的恐怖光柱在接触到塔兹米那轻柔的一拂宛如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又像是咆哮的江水遇到了坚不可摧的礁石,竟然就那么偏折了!
光柱以一个直角改变了方向,擦着塔兹米的身体,射向了远方艾斯德斯的冰罩上!
“轰隆隆——!!!”
偏折的光柱狠狠撞击在巨大的冰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震荡的冰罩表面上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被击穿!
艾斯德斯的正在城墙的一脚,她双手张开将无穷无尽的寒冰之力注入冰罩,那些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什么?!”奥内斯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经过【空想之心】强化后的至高王座主炮,竟然就这么被塔兹米随手化解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而此刻,塔兹米已经飞临到了至高王座那巨大的头颅前。
奥内斯特惊恐地看到,凌空悬浮的塔兹米那清澈的碧眸转变为散发着无尽威严和炽热的熔金色!
同时他的右手虚握,一柄仿佛由爆烈火焰构筑而成的长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长刃不断有金色的火苗跳跃湮灭,散发出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高温!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场碾压式的凌虐!
尽管至高王座在【空想之心】的强化下各项参数性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能量机翼更是赋予了它远超从前的机动性。
但它根本打不中塔兹米!
塔兹米在空中飞行的机动性,已经完全超越了灵活这个词所能形容的范畴!
他的移动没有阻力,空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
他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出现在至高王座的头顶,时而紧贴着它巨大的机械臂掠过!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如太阳表面日珥般爆裂的火焰刀光!
“嗤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出现在至高王座的左肩,炽热的金属熔液如血液般喷溅出来!
“轰!”
又是一刀斩在至高王座背部的机翼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能量乱流,让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踉跄!
火焰长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找到至高王座最为薄弱的部位!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强化装甲在他面前如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地撕裂熔化!
奥内斯特在驾驶舱内疯狂地操纵着至高王座发射着密集的弹幕,甚至动用了隐藏在身体各处的副炮和近防武器!
一时间天空中充满了纵横交错的能量光束和爆炸的火光,宛若盛大的烟火表演。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塔兹米像在暴风雨中闲庭信步的海燕,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而他每一次出手都会在至高王座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创伤!
金属的哀鸣、能量的爆裂、奥内斯特绝望的吼叫,三者不断在天空回响。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劈砍后,至高王座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它的全身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大裂口,就连那对机翼都变得残破不堪,像一个被不知轻重的孩子玩坏到即将散架的手办模型。
奥内斯特彻底绝望了,他终于意识到胜利已是不可能的奢望。极致的怨毒和的疯狂占据了他的大脑。
“那就一起死吧!拉整个帝都给我陪葬!”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将至高王座体内所有的能量不管不顾地向着核心炉汇聚,以此引爆这尊钢铁巨神,制造一场足以将整个帝都从地图上抹去的超级爆炸!
当他疯狂地执行自毁程序时,却惊恐地发现那个笼罩了整个帝都的冰蓝色护罩不知何时变得更加厚实凝练,散发出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
艾斯德斯悬浮在冰罩的最高点,如同执掌寒冬的冰之女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显然将自身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即便是护国机神,其最后的疯狂也无法突破这位帝国最强将军构筑的绝对防御!
“不——!!!”奥内斯特发出了不甘的哀嚎。
也就在此时,塔兹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至高王座的胸膛前方。
紧接着他一剑刺出。
火焰长刃如烧红的铁针插入积雪,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至高王座的核心。
下一刻——
“轰!!!!!!!!!!!”
一场仿佛星辰崩灭的巨大爆炸在帝都的上空轰然爆发!
至高王座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被彻底撑爆,化作了漫天飞射的燃烧碎屑和失控的能量乱流!
第二个太阳在空中急速膨胀,将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白炽的颜色!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狠狠撞击在艾斯德斯构筑的冰罩上,发出万千雷霆同时炸响的轰鸣!
冰罩剧烈地震荡着,其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但终究在艾斯德斯的支撑下还是顽强地挺住了。
这场足以毁灭整个帝都的爆炸,其威力圈被牢牢地限制在了高空!
爆炸的余波缓缓散去,天空中只剩下无数燃烧坠落的残骸,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火雨。
一道身影提着一个不断挣扎哀嚎的肥胖躯体,如流星般降落在了满目疮痍的皇宫废墟上。
正是塔兹米。
而他手中提着如同死狗般、因为烧伤而不断抽搐惨叫的奥内斯特大臣。
在最后爆炸的瞬间,塔兹米并没有任由这个帝国之首恶丧生爆炸中。
而是冲入了即将解体的驾驶舱将这个罪魁祸首强行拉了出来。
因为像他这样的国贼必须要一场堂堂正正公示天下的审判来处决!
需要用律法和无数被他残害冤魂的注视来明正典刑!
而不需要无人知晓的私刑泄愤!
“饶……饶命!塔兹米大人!饶了我一条贱命!我把所有的财富和权力都给你……”涕泪横流的奥内斯特不顾一切地求饶,丑陋到了极点。
塔兹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帝国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奥内斯特大臣那肥硕如猪的身躯被两名禁卫军粗暴地拖进了死牢。
精钢锻造的栅栏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那沉重的撞击声为这个黑暗的时代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他曾经权倾朝野,一言可决万千人生死,此刻却只能蜷缩在沾满污秽的稻草上静候处斩。
皇宫大殿之内,曾经华丽的地毯被撕裂,精美的立柱也尽数倒塌。但塔兹米站在大殿中央,身上那件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尘埃落定,大局在握。
很快,带着截然不同的风情的三道倩影向他聚拢过来。
艾斯德斯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眼眸中盈满了足以融化万载玄冰的炽热爱意。
“塔兹米,”她颤抖道,“终于没有东西横隔在你我之间了。”她将自己冰冷柔软的唇瓣印上了塔兹米的嘴唇,冰冷与灼热在这一刻紧密交织。
黑瞳像一只轻盈的黑色蝴蝶翩翩飞近。她用纤细的手臂紧紧环抱住塔兹米的胳膊,将脸颊俏脸贴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磨蹭着。
“姐夫……”她执拗地说道,“以后黑瞳会一直一直跟在姐夫身边的,就算是姐姐来了也不能让黑瞳走”她踮起足尖在塔兹米的侧脸上飞快地印下一个甜香的吻,脸上如偷腥猫一般泛起满足的红晕。
最后是赛琉,她靓丽飒爽地走到塔兹米身侧握住他的手,眼中繁星点点。
“塔兹米……不,以后就是摄政王殿下了”她仰起小脸,“我们终于可以开始践行真正的正义了。”
三女如众星拱月将塔兹米环绕在中心。大殿内残余的肃杀之气,也被这旖旎的氛围冲淡了些许。
然而,温情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殿内暧昧的宁静。
威尔、波鲁斯和兰脸上带着凝重与焦急快步冲了进来。
“塔兹米殿下!”兰率先开口,“不好了!反抗军他们大军压境了!”
波鲁斯闷闷地接着道:“他们应该是观测到了皇宫先前的内乱,还有护国机神【至高王座】解体的大动静。他们应当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威尔一向乐观的脸上也布满了阴霾,他补充道:“他们的部队已经抵达帝都外的群山,数量极其庞大,看来是倾巢而出。”
艾斯德斯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但很快又压抑下去看向塔兹米。
黑瞳则下意识地抱紧了塔兹米的胳膊,赛琉眼中也流露出担忧。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内乱刚刚平息,外敌便已兵临城下。
处于风暴中心的塔兹米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甚至没有挣开三女,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这吗?”他平静道。
他轻轻拍了拍三女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然后对威尔他们摆了摆手。
“没事的,”他轻松道,“我去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炽烈的流光宛若逆飞的流星,从他原本的位置冲天而起!
“轰——!!!”
大殿内悬挂的帷幕被这股气流狠狠掀起摆动,距离最近的艾斯德斯其长发被吹得向后飞扬,威尔等人甚至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稳住身形!
那道流光以近乎蛮横的姿态贯穿长空,向着帝都之外反抗大军集结的方向暴射而去!
只在天空中留下一条短暂的空气轨迹,以及回荡在众人耳边那平淡的余音。
大殿内一片死寂。
艾斯德斯仰头望着穹顶,眼眸中的狂热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舔了舔红唇,低声自语:“这才是我艾斯德斯的男人应有的姿态。”
黑瞳痴迷地喃喃道:“姐夫,好厉害。”
赛琉双手交握在胸前,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威尔、波鲁斯和兰则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
他们知道塔兹米的实力深不可测,但独自一人去面对近百万大军?
这真的可能吗?
……
帝都外围原本平坦开阔的原野,此刻已被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大军所覆盖。无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刀剑的反光连成一片战争的海。
这就是反抗军,汇聚了帝国各地对腐朽统治不满者的力量。
他们看到了皇宫方向的异动,看到了那传说中的护国机神解体时冲天而起的光焰,认为帝国权力中枢已然崩溃,这是他们毕其功于一役的天赐良机!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紧张、对未来的憧憬。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有眼尖的士兵惊呼道。
就在这黑色潮水般的大军上空,那道从帝都射来的流光如神罚之枪,骤然停滞在半空之中!
光芒散去,显露出塔兹米的身影。
不知何时他换上了那身黑衣,却并没有带上那个九筒面具,因为从今往后他不再需要遮掩自己的身份,“九婴”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上,没有任何凭依。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为他勾勒出一圈耀眼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是降临尘世的神祇。
很快反抗军的将领们反应了过来。
无论来者是谁,这种孤身犯险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杀!
管他是什么帝具使还是别的什么,在百万大军面前也不足为惧!
“放箭!!!”
不知道是哪个指挥官声嘶力竭地下了命令。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声如死亡的协奏曲响彻原野!
数以万计,不,是以十万计的箭矢宛如聚集的蝗虫群,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大军阵营腾空而起!
它们密密麻麻到遮蔽了天空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死亡的阴影,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悬浮在半空中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衣人!
这壮观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身经百战的勇士心胆俱裂!这是战争机器碾碎一切的铁蹄!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头削平的箭雨,塔兹米泰然自若。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像是驱赶烦人的蚊蝇一般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扑面而来无边无际的箭雨轻轻向外一摆手。
那一刹那,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颗太阳!
“轰——!!!”
无穷无尽的赤红火焰凭空诞生!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怒潮,咆哮着、翻滚着,席卷了塔兹米前方所有的空域!
那遮天蔽日的箭雨在接触到这火海的一刹那连一丝青烟都未能冒出,就如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汽化消失!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湮灭于无形!
就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抹布,将那布满天空的“污渍”擦拭得干干净净!
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阳光洒落在那一片被石化了的反抗军士兵脸上。
原野之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死寂。
“怪……怪物……”
“是帝具!一定是某种特殊的帝具!”
“对!帝具都有使用限制!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力量!”
一些将领试图用嘶哑的声音鼓舞士气,但那颤抖的音调暴露了他们内心是何等崩溃。
塔兹米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军队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仿佛直接在他们耳畔响起:
“我乃帝国摄政王,塔兹米。”
“帝国首恶奥内斯特已经被我打入死牢,等候审判。诸位反抗最初的诉求我已经做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张茫然、恐惧、怀疑的脸。
“我承诺很快将会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那是一个没有压迫和不公的新时代。”
“现在,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接受收编,我以摄政王的名义保证没有人会被清算,没有人会因过往的选择而被迫害。你们可以回归家园,也可以选择加入军改后的军队,共同守护这个国家。”
他的话语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引起了下方军队一阵剧烈的骚动。
有疑问,有动摇,但更多的还是根深蒂固的抗拒。
长期的斗争早已在双方之间划下了难以逾越的鸿沟,空口白话的承诺在血与火铸就的仇恨面前是如此苍白。
塔兹米看着下方兵卒们的反应,心中了然。他轻轻叹了口气,惋惜这些士兵的固执。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他低声自语,“果然最终还是需要绝对的力量来为道理铺路。”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右手的抬起,整个战场上空仿佛都黯淡了,所有的光芒都在向他掌心汇聚!
一柄赤金的巨大长剑在他手中凭空凝聚!周围的空气它出现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塔兹米体内那轮太阳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搏动,将浩瀚无边的力量注入这长剑之中。
这是他重生以来蓄势最久的一击!
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立威!
他双手虚握那巨大的长剑对着下方广袤的原野,对着那黑压压的反抗大军身后遥远的地平线悍然斩落!
一道蜿蜒数十里的赤金色剑痕从塔兹米斩落的方向向着远方疯狂蔓延!如同开辟天地的太古神雷,又如同上帝挥动的长鞭。
剑痕所过之处,大地像被烧红的餐刀所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鸿沟的两侧边缘泥土和岩石被瞬间熔化,呈现出暗红色岩浆般流淌的琉璃,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空气中的水分也被彻底蒸发,形成白色的气浪向两侧排开。
这道剑痕就这么无比狰狞地横亘在原野之上!它成了大地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更是一条划分时代的界限。
反抗军的士兵们无论是小兵还是将领,所有人都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横贯天地的赤金剑痕,那片被瞬间摧毁的地貌。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剑面前被碾得渣都不剩。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松开了手,兵刃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宛若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 “哐当!” “哐当!”……
黑压压的大军像是被收割的麦浪,一片接一片地朝着天空中那道神祗般的身影跪伏下去。
没有人再怀疑那是不是帝具,没有人再幻想有什么使用限制。
在这一剑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显得可笑。
这不是帝具可以企及的领域,这分明是……神迹!
啊不,神罚!
塔兹米俯瞰着下方那跪倒的百万大军,脸上无悲无喜。他手中的长剑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反抗军从这一刻起名存实亡,他们存在的脊梁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在天际,朝着帝都的方向飞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军营之中。
他看向一脸震撼的布德,平静地吩咐道:
“布德将军,反抗军已投降。麻烦你立刻组织人手前去负责接收和整编事宜。”
他继续道:
“记住,不要搞清算,不要为难他们。我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和人心。帝国需要尽快恢复秩序。”
布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刚毅面容上出现了复杂的苦笑。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地点了点头:“遵命,塔兹米殿下!”
随着布德的领命离去,塔兹米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之内,艾斯德斯、黑瞳、赛琉,以及威尔等人尊敬和臣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塔兹米身上。
内忧已除,外患已平。
塔兹米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阻碍,奠定无上权威。
至此——
煌煌大势,滚滚向前。此乃真正的大局已定。
……
帝都的蓝天从未如此美丽澄澈过,阳光倾泻而下,将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寸砖石都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然而在这片明亮的天空下,涌动的却是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汹涌的暗流。
两条石破天惊的法令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型炸弹,掀起的巨浪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席卷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震碎了所有权贵和既得利益者的肝胆。
第一条法令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历数了奥内斯特大臣执政以来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横征暴敛、构陷忠良、草菅人命、贪墨国库、构陷忠良、纵容亲信、荼毒百姓等十八大罪状……每一条罪证后面都附着触目惊心的证据,端的是罄竹难书。
法令末尾赫然宣告:奥内斯特已被打入死牢,等候最终发落。
那个曾经站在权力之巅让无数人战栗的肥胖身影,竟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轰然倒塌。
随后颁布的第二条法令更显诡谲。
它宣称小皇帝因身体不适需静心休养,特指认在“平定逆党、护驾有功”中表现出色的塔兹米为摄政王代行皇权,总揽帝国一切军政要务。
一个毫无背景、甚至不久前还只是个警备队员的乡下少年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落款上的三个名字让所有人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朝堂重臣乔利,以及两位帝国最强艾斯德斯和布德的名字赫然在目。
奥内斯特倒台后有这三人鼎力支持,别说塔兹米现任狩人副队长,就算他刚初出茅庐也没有人敢反对。
但真正让更让帝国权贵们感到寒意刺骨的是在摄政王颁布法令的同时,所有针对夜袭和那个神秘杀手九婴的通缉令被统一撤销,貌似他们从未被帝国视为心腹大患。
至于百姓们……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某个同名同姓的幸运儿。
但当消息逐渐传开,那些受过那位年轻警备队员帮助的贫民们确认——这位新任摄政王正是那个会在他们被欺压时挺身而出的少年塔兹米!
一时间贫民窟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帝都的天空!
希望如久旱的甘霖,洒落在了这片早已被绝望浸透的土地上。
“是塔兹米大人!真的是他!”
“苍天有眼啊!终于来了个为我们做主的人啊!”
“摄政王殿下万岁!”
贫民窟的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浩大的声浪直冲云霄,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富人区的死寂。
那些曾经为富不仁且与奥内斯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商贾巨富和官僚权贵们在最初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后,立刻被无边的恐惧所攫取。
他们像是嗅到死亡气息的鬣狗,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这座即将变天的城市。
但很快他们绝望地发现:帝都的所有出口已被布德的亲信部队牢牢封锁。
冰冷的告示贴在城门上:奉摄政王塔兹米殿下令,即日起帝都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
他们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
皇宫,最高议事殿。
这里曾经是奥内斯特发号施令的权力中枢,如今却彻底变了模样。
奢华的装饰被替换成简洁的内设。
阳光透过巨大的拱窗如同一柄柄金色的利剑刺入殿内,照亮了王座之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塔兹米穿着玄色王袍,年轻的脸上再无半分青涩,力量与决心充盈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脚落。
他的左手边是以赤瞳为首的夜袭众人,右手边则是以艾斯德斯为首的狩人部队。
至于莎悠已经被他安排去了重新组建的文官系统,远离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此刻,艾斯德斯、黑瞳、赛琉、赤瞳、希尔、雷欧奈、玛茵……这些性格迥异却都与塔兹米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孩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王座上的男孩。
塔兹米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何尝不想立刻给她们一个盛大的集体婚礼,将她们永远守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帝都刚刚经历剧变,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奥内斯特的残余势力尚未肃清,积弊已久的社会顽疾亟待根除。
现在是刀刃向内进行铁血改革的关键时刻!
任何的温情与耽溺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压下心中旖旎的涟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扫过殿下肃立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兰身上。
“兰,”塔兹米道,“那个名单你准备得如何了?”
早有准备的兰优雅地躬身,双手呈上一叠厚得惊人的卷宗。他的温和的声音带着冷意:“回禀塔兹米殿下,都记在这上面了。”
这卷宗正是之前塔兹米授意他搜集关于帝都那些作恶多端的权贵名录。
塔兹米曾明确指示,将他们分为三档:有直接血债、罪大恶极者;无直接血债但盘剥民众、为虎作伥者;小奸小恶尚可挽救者。
塔兹米没有去接那卷宗,只是目光穿透纸张看到上面记录的一个个名字和累累罪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是断头台上的铡刀终于被按下。
“那么,”塔兹米从王座上缓缓起身,玄色的王袍无风自动。
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他凛冽的声音传过每个人的耳朵:“出发吧,诸位。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的目光刺向殿外那片腐朽与罪恶的富人区。
“所有的污垢与罪孽,都将在此刻被清算。”
……
兰手中那份名单如同死神的账簿被迅速复制分发。
塔兹米麾下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包括品性尚可的警备队成员、艾斯德斯的北地精锐、布德的亲信部队,以及夜袭和狩人这支由帝具使组成的尖刀全部被高效地动员起来。
整个帝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审判场与行刑台。
首先是那些身负血债的罪大恶极者们,他们被抄家抄得雷厉风行。
执法队如狂风扫落叶般冲入这些罪人的府邸。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所有的不义之财被尽数登记造册充入国库。
其家眷及其党羽一同问斩,其仆役则根据参与深度或被流放至边境苦寒之地垦荒,或被没收财产后驱离帝都。
哭喊声、求饶声在这些繁华的府邸中响起,又很快被士兵们冷酷的呵斥所淹没。
昔日门庭若市的朱门大户顷刻间变得门可罗雀,只剩下斑驳的血迹诉说着他们曾经的罪恶与当下的覆亡。
那些没有血债,但盘剥民众、为虎作伥的人数量最为庞大,他们是帝国腐败的温床,是依附在民众身上吸血的蚂蟥。
塔兹米对他们的处理相对温和,但同样严厉。
所有被列入此档的官员和商人们被剥夺了原有的官职和特权,他们被发配去干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清理帝都纵横交错的臭水沟、修复贫民窟年久失修的道路桥梁、拆除富人们的违章建筑、运送垃圾……穿着粗布麻衣的他们在士兵的监督下,顶着烈日从事着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贱役。
他们名下超过生活必需之外的田产、店铺、宅邸、浮财被统一充公,再分配给无地的贫民和有功的将士们。
至于那些小奸小恶主要是一些底层官吏和小商人,他们的行为虽然也令人不齿,但尚未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且大多是被环境裹挟。
他们被要求在所在街区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大声宣读自己的悔过书,陈述自己过往的劣迹,比如吃拿卡要、缺斤短两、欺行霸市等等,并向受害者进行经济补偿和公开道歉。
此外还会根据其过错大小,他们会被处以相应的罚金。
他们的名字被记录在案,其后续言行会受到基层官吏们的监督。
一旦再犯,惩罚将会加倍。
帝都在冷酷的清洗下,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阵痛。
空气中处决犯人的号角声、劳改队伍的号子声、公开忏悔的哭喊声、以及贫民获得补偿时的欢呼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宏大的变奏曲。
街道上时常可以看到被游街的囚车,后面跟着唾骂的民众;可以看到昔日耀武扬威贵族如今像死狗一样被拖向刑场;可以看到穿着囚服的老爷们在士兵监督下辛苦劳作,而曾经被他们欺压的平民则站在一旁昂首挺胸。
塔兹米站在皇宫最高的露台上,俯瞰着这座正发生剧变的城市。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赤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像一个温柔的影子。
“塔兹米,你害怕吗?”赤瞳柔声问道,“害怕背负这无数罪孽的亡魂?”她的眼眸中倒映着天边如血的残阳。
塔兹米沉默了片刻,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握过锄头,握过柴刀,握过剑,如今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也将要沾满了无数罪恶的鲜血。
“我不怕。”他坦诚道,“相比之下我更害怕的是看到你们在我面前倒下,看到这个国家再次滑向绝望的深渊。如果罪人的恐惧和杀戮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路径,那么就让我来成为那个踏着尸骨前行的魔王吧。”
赤瞳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无论你成为什么怎么样的人,我都会在你身边。”她坚定道,“这一世,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塔兹米脸一沉抬手就给她一个栗爆,少女痛呼一声可怜兮兮地捂住了额头。
塔兹米无奈道:“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有我在就不会有事,大家也绝不会有事。”
黑发少女幸福地笑了,她定定地望向塔兹米,看到了他眼中两世为人的倦意。
“这一路走来,你究竟一个人吃了多少苦啊!”少女喃喃道,献上了水光潋滟的樱唇。
这对爱侣在夕阳下拥吻着彼此,尽情地索取和释放压抑已久的激情和爱意。
天边正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
帝都中央广场是曾被达官显贵们用于庆典的开阔之地,如今被黑压压的群众们挤得水泄不通。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身着统一的甲胄,手持长矛,在人群外围组成一道坚固的人墙。
他们扫视着躁动的人群,任何冲击警戒线或引发骚乱的不当行为都会立刻遭到无情的镇压。
整个广场除了人群中偶尔压抑不住的啜泣或咒骂,竟呈现出山雨欲来的诡异死寂,还有那浓烈到化为实质的仇恨。
广场中央那座新建的断头台沉默地伫立着,铡刀在正午惨白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寒光。
终于,一辆沉重的囚车在士兵的押送下缓缓驶入广场,如送葬般停在了断头台前。
那辆特制的囚车里关押的正是曾经帝国大臣——奥内斯特。
那身华丽的袍服被剥去,他也早已不复往日的威风。
粗糙肮脏的囚衣紧紧勒在他那松垮浮肿的身体上,勒出一道道令人作呕的肉褶。
他的头发胡须如乱草,脸上也是绝望的青灰色。
他被沉重的镣铐锁着像一头被拖向屠宰场的肥猪,几乎是被两名强壮的士兵硬生生从囚车里架了出来,拖拽着一步步挪向那高大的断头台。
失去了权力的滋养,他竟然已经无法自己行走。
每上一级台阶,那身肥肉就像水袋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当奥内斯特被强行按倒在断头台上,那颗肥硕的头颅被卡在冰冷的凹槽中时,一名声音洪亮的书记官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他运足了气开始大声宣读起来:
“奥内斯特!原帝国大臣!罪状如下——
其一!蒙蔽圣听,架空皇权,将帝国视为私产,肆意妄为!
其二!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迫害忠良,致使无数正直之士含冤而死!
其三!横征暴敛,巧立名目,盘剥百姓,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其四!纵容亲信,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其党羽所犯血案,罄竹难书!
其五……”
一条条罪状烙印每一个聆听者的心上。
起初,人群只是安静地听着,但随着罪状被一个个罗列出来,那些血淋淋的苦难被重新撕开!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低低的啜泣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最终汇聚成了滔天的怒吼!
“杀了他!”
“剁碎这头肥猪!”
“为我女儿偿命!”
“该死的杂种!下地狱去吧!”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等污物如同雨点般砸向断头台上的奥内斯特。
士兵们并未阻拦,只是确保没有人冲过警戒线。
奥内斯特肥胖的身体在断头台上徒劳地扭动,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让他看起来更加丑陋不堪。
书记官终于念完了最后一条罪状,他用尽力气吼道:
“综上所述!罪臣奥内斯特,罪大恶极,天人共愤!依帝国新律判处极刑——立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行刑——!”
奥内斯特预感到末日的来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声凄厉的尖叫:“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大臣!我是……”
“咔嚓——!”
铡刀落下!
那颗肥硕的头颅与脖颈瞬间分离!
一股粘稠滚烫的猩红血液如喷泉般从断颈处猛地喷溅而出窜起一米多高,将断头台染红了大半!
无头的尸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软地瘫倒,真就像一只被放了血的肥猪。
头颅滚落在木台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们哭着,笑着,喊着,相互拥抱,将手中能扔的东西全都抛向天空!
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和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个彻底的宣泄。
塔兹米并没有亲临广场,他站在皇宫最高的露台上远远眺望着那片沸腾的人海。风中似乎带来了隐约的欢呼,他的脸上一抹欣慰的笑意。
奥内斯特大臣,这个盘踞在帝国心脏吸食了数十年民脂民膏的庞大肿瘤终于被彻底切除。
他的肥硕头颅滚落尘埃的那一刻,象征着旧时代的终结,也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始。
他转身离开了露台,拂过地面的玄色王袍没留下一丝痕迹。
办公室内一个人影早已等候在此,正是他的内务官——兰。
兰仍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忧虑。他见到塔兹米进来,立刻上前一步。
“塔兹米殿下,您回来了。”兰温和道,“毕竟是处决罪臣的大好日子,外面民众们的情绪很高昂。”
塔兹米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向着宽大的办公桌后走去。
兰再次上前一步。他的脸上流露出急切的神情,显然有极其重要的事务需要立刻禀报。
“殿下,关于接下来内务改革的细则,尤其是对反抗军人员的甄别与安置方面,属下有一些紧急情况……”他的声音压低,身体更是自然地前倾。
一切都合情合理。作为塔兹米最为倚重的内务官,兰负责着大量机密事务,他有充分的理由以这种方式进行汇报,以免隔墙有耳。
然而,就在兰的身体进入塔兹米周身一臂之内时——
塔兹米动手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塔兹米的左手精准地叼住了兰正准备探出的右手手腕,五指如精钢铸造的枷锁骤然发力!
与此同时,他的右臂猛地绞住了兰的左臂,顺势一别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呃啊——!”
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优雅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整个人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制住。
塔兹米的手臂牢牢锁死着掌中这具躯体。他低下头戏谑道:
“我该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呢?还是‘好久不见呢’?切尔茜?”
这个熟悉的名字从塔兹米口中吐出,他感觉有些怀念。
“没想到反抗军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你还会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组织如此忠心耿耿。甚至以身试险跑来刺杀我?”
“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颤抖起来。
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绝望,他脸上的肌肉开始蠕动、扭曲,宛如水波荡漾,那俊美的五官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褪去,还原出一张属于少女的娇美脸庞。
橙红色的长发略显凌乱,一双玛瑙般美丽的红色眼眸因为疼痛和恐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巧的琼鼻下,檀口因吃痛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贝齿。
女孩正是拥有【变身自在·盖亚粉底】帝具的反抗军杀手——切尔茜!
“你……你怎么会认……”切尔茜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破碎的信念。
她最大的依仗——那骗过无数人的完美伪装,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竟然如孩童的把戏般不堪一击!
塔兹米微微加重了力道,感受着掌下少女纤细骨骼传来的抗议声。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冰冷:“我怎么看穿的,很重要吗?切尔茜?”
切尔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屈辱和绝望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组织覆灭,任务失败,身份暴露,刺王杀驾的自己落在眼前这个冷酷的掌权者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拖出去,像奥内斯特一样被挂在广场上斩首示众的凄惨模样。
“反抗军……已经没了……”她哽咽着,嗓音里带着心死如灰的麻木,“我失败了……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她等待着暴君的审判,等待耳畔传来颈骨被扭断的脆响,或是利刃割开喉咙的冰凉。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塔兹米反而松开了几分力道。
他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着切尔茜这张因为绝望而显得凄美的脸庞。
脑海中浮现出上一周目,她那被悬挂在杆子上示众的头颅。
那双灵动的眼眸,因为生机的消逝而凝固成了毫无生气的玻璃珠。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塔兹米低叹一声。
切尔茜一怔,但她的记忆里对这个年轻的摄政王毫无印象。
她认为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想必是截获了自己的资料罢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只不过想让自己为他效力。
“你可还有话说?”塔兹米又问。
切尔茜紧咬银牙:“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再无话说,要杀就速速动手,别磨磨蹭蹭的!”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心底炸开,有对她此刻愚蠢倔强的愤怒;有对她前世悲惨结局的怜悯;更有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黑暗报复心。
这个女孩上一世曾对他流露出好感,但那份感情甚至未能发芽就因为刺杀失败而凄惨地死去。
这一世她竟然又主动送上门来,同样是因为刺杀失败而落入了他的手中。
真是……造化弄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毕竟要刺杀自己,总要付出些代价。
塔兹米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中不再有之前的森寒,反而燃烧起深渊般的欲火。
“杀了你?”他轻笑道,“那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切尔茜。对于刺杀我的惩罚……我想到了一个更好处置你的方式。”
切尔茜猛地睁开泪眼,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塔兹米用行动宣告了他的意图。他猛地一把将切尔茜拦腰抱起!少女轻盈的身体在他怀中如同羽毛,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挣扎。
“放开我!混蛋!禽兽!你要干什么?!”切尔茜尖叫着,双腿胡乱蹬踢,双手虽然被制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试图挣脱这屈辱的禁锢。
泪水汹涌地流出,恐惧和羞愤让她崩溃。
塔兹米对她的挣扎置若罔闻,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他将她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了那张大床上。
切尔茜被摔得七荤八素。
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却感觉一只大手铁钳搬扣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了回去。
紧接着塔兹米沉重的身躯就覆压上来,男性炽热的侵略气息将她包裹,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滚开!别碰我!”她嘶喊着,红色的眼眸中盈满了屈辱的火焰。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但终究只是徒劳。
在力量的绝对差距下,塔兹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反抗。
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她并拢的双腿,坚硬的灼热抵在她柔嫩的腿心上。
一只手固定住她不断挥舞的双手手腕,按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她身上那件碍眼的制服。
“刺啦——!”
纽扣崩飞,女孩那如初雪般洁净的白皙肌肤,大片大片地暴露在塔兹米那灼热的视线下。
“不……不要!求求你……”泪水模糊了视线,切尔茜的挣扎变得虚弱起来,更多的是本能之下的无助瑟缩。
很快最后一道屏障被扯去,切尔茜感觉下身腿心一凉,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塔兹米俯视着身下这具青春饱满的胴体。
少女柔顺美丽的橙发铺散在床单上,泪眼婆娑的红瞳依然倔强地瞪视着他,丰腴的娇乳随着她的呼吸来回起伏,顶端的乳蕊充血挺立。
纤细的柳腰,紧实的小腹,以及双腿之间那一片萋萋芳草……无一不在刺激着塔兹米的征服欲。
“这就是你做错事的代价,切尔茜。”塔兹米沉声道,腰身猛地一挺!
“啊——!!!”
撕裂的痛楚从腿心炸开,切尔茜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娇躯都虾米似的弓了起来。
泪水汹涌而出,她拼命扭动腰肢想摆脱那侵入体内的肉杵,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那根滚烫的肉棒插得更深。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灼热坚硬的凶器,正深深地楔入她隐秘的幽谷深处,撑开了紧致湿滑的甬道,直抵最深的花心。
处女膜在坚硬的肉棒前脆弱得跟窗纸一样。
象征着纯洁的落红宛若点点红梅,悄然绽放在少女身下的床单上。
塔兹米开始了抽送。
起初的动作还算克制,但对于初经人事的切尔茜来说,肉棒每一次刮擦着未经开发的甬道内壁,都会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咬紧下唇,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却倔强地不肯再发出痛哼。
但随着肉棒抽送的持续,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
那股剧痛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
像是在她小腹里点燃了一团火,那火焰顺着脊椎向上蔓延,烧得她大脑一片混沌。
肉棒每一次顶入,龟头都碾过肚子里某处让她浑身发软的位置,带出触电般的战栗。
“唔嗯……”切尔茜发出一声娇美的低吟,随即死死咬住樱唇。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话了。
那原本干涩紧绷的甬道不知何时变得湿润滑腻,甚至开始随着肉棒的抽送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来。
每一次肉棒抽插出都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羞得让她想捂住耳朵。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腰肢开始主动地扭动,开始迎合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肉棒。
切尔茜拼命想停止这种放荡的反应,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肉棒顶入每一次挺入都会让她的雪臀都会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让那根滚烫的肉杵进得更深。
花径里的媚肉开始本能地收缩蠕动,像是无数张小嘴吮吸着那根肉棒。
“不……不应该这样的……”她在心里哭喊。她竟然……竟然在这个奸污她的暴君身下感受到了快感?她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
塔兹米突然改变了节奏,原本规律有力的抽送变成了舒缓的研磨。
肉棒深深埋在她的花径里,龟头紧紧抵住花心,然后开始缓缓地画着圈。
那酥麻的快感瞬间放大了数倍!
切尔茜玲珑娇小的脚趾被激得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甜腻呻吟的哭腔。
就在她即将被这温柔的研磨推向顶峰时,塔兹米猛地抽出了肉棒。
“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拔出了酒瓶的软木塞。
切尔茜感到下身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那刚刚被填满的甬道此刻空空荡荡。
内壁媚肉不受控制地收缩渴求着,一股温热的爱液从穴口涌出,顺着白洁的股沟流到床单上。
然后,那根肉棒开始在她泥泞不堪的穴口画起了圈。
龟头碾过肿胀的阴唇,蹭过挺立的豆蔻阴蒂,偶尔浅浅地挤入穴口却又立马退出。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酥麻,小腹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抓挠,痒得她崩溃想哭。
“求我。”塔兹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恶魔的诱惑,“求我,我就让你好好舒服。”
切尔茜死死咬着樱唇,拼命摇头。
不,她不能开口,不能向这个强占她身体的暴君低头。
身为被俘的女刺客,自己的身体已被玷污,灵魂怎能一起摇尾乞怜?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对抗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饥渴。
但小穴里却渴盼地涌出更多爱液,甚至开始像是饥饿的婴孩在不住地吮吸。
塔兹米一点都不不着急,继续用龟头在她小穴口画着圈,偶尔浅浅地顶入一点。
那隔靴搔痒般的酥麻快感让切尔茜浑身发烫,快感像是被堵在堤坝后的洪水越积越多,直到决堤时刻的到来。
“不……我不能……”她轻吟道,但声音已经带上了软糯的哭腔。
塔兹米的肉棒又一次浅浅地挤入其中,龟头被穴口的媚肉紧紧箍住,那销魂蚀骨的触感让切尔茜浑身酥颤不已。
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只是微微转动腰部,让龟头碾磨着敏感的穴口。
切尔茜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那根肉棒只要再往里面一点点,就能缓解那要命的空虚。
塔兹米加大了挑逗的力度,拇指按在她肿胀的阴蒂上轻轻揉捏,同时用龟头摩擦着她敏感的穴口。
双重刺激之下切尔茜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身体深处那股难耐的瘙痒几乎要让她崩溃。
“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求我什么?”塔兹米坏笑着问道。
“求你把……把那个……给我……”切尔茜的声音越来越小,羞得要晕过去。
“给你什么?说清楚。”塔兹米不依不饶。
切尔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涌出。
她知道那句话一旦说出口,她就彻底完了。
但身体里的那团火已然焚烬了所有的理智,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所有的矜持、羞耻、倔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塔兹米英俊的脸庞格外清晰。
“求求你把大肉棒给我……下面好痒……求你了……”她嘶喊着说出了那羞耻的话语。
话音刚落切尔茜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她惊觉自己刚才说出了何等淫荡的话语!
她竟然……竟然像个下贱的娼妇一样向强暴自己的男人讨要肉棒……这比被奸污本身更让她绝望崩溃。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羞耻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她感觉自己的人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变成了一个为了快感可以抛弃尊严的娼妓。
塔兹米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软。
塔兹米将手环在她的滑腻柔软的腰侧,然后肉棒重新进入了她的蜜蚌。
这一次性爱不再是之前那般粗暴,而是带着虔诚的温柔。
肉棒一寸寸地撑开紧窄的膣壁,龟头碾过每一处敏感的褶皱,最后深深埋入花心。
切尔茜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吟来,那折磨人的空虚终于被舒缓了。
塔兹米每一次抽送都让龟头碾过她体内敏感的肉褶。
快感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的娇躯,破罐子破摔的切尔茜不再压抑自己,任由那些羞人的呻吟从喉咙里喊出。
“啊……哈啊……小穴里面……被操得好舒服……”她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喘息,双腿不知何时主动缠上了塔兹米的腰,脚尖也勾在一起。
肉棒在她花谷里画着圈,龟头研磨着花心,带来一阵阵欢欣酥麻。
切尔茜感觉自己的像在泡温泉,每一存毛孔都在舒张。
塔兹米的那根肉棒像是最精巧的乐器,在她体内奏出最淫靡雀跃的乐章。
“啊啊啊——不行了——要去了——!!!”
切尔茜的娇躯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凄艳的长吟。
花径深处的媚肉疯狂地蠕动绞紧肉棒,一股阴精从子宫口喷涌而出,浇淋在塔兹米不断进出的龟头上。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只有灭顶的快感将她淹没。
塔兹米也到了极限,他将肉棒死死抵在她花心深处,龟头将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烈地射进她的花房里。
“噗!噗!噗!”
精液烫得切尔茜又是一阵酥颤,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高潮的余韵缓缓退去,切尔茜瘫软在床上,浑身香汗淋漓,小腹被精液灌到微微隆起。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流淌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玷污了,不仅身体被占有,就连自己的精神防线也没能守住。
她变成了一个为了快感可以抛弃尊严的妓女,一个在暴君身下婉转承欢的性奴。
从今往后,她恐怕都要成为这个暴君床上的禁脔私宠了。
她的人格,她的尊严,她的一切,都将在他那高超的床技下迎来彻底的崩坏。
她再也不是那个来去如风、自由自在的女孩了,她是这个男人胯下的一个玩物。
她的余生将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直到人格彻底崩坏,变成一个只知道张开双腿求欢的肉便器。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赤身裸体的自己跪在床上,像条母狗一样摇着屁股,乞求他肉棒的宠幸。
塔兹米看着她那副心如死灰的绝望模样,心中一痛。
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原本只是想惩罚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刺杀他的代价。
但现在看着她那死寂空洞的眼神,他忽然惊觉自己差点毁掉了这个女孩。
“对不起,切尔茜。”塔兹米沉痛道。
切尔茜冷笑道:“你这样的禽兽也会为自己的暴行道歉么?”
塔兹米看着切尔茜眼中逐渐萌生的死志,知道是时候了。
一根温热的手指贴上了她的额头。切尔茜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随即一股温暖的记忆冲进她的大脑。
据点里日常的欢笑与打闹;
他与她之间那似有若无、未曾点破的好感与默契;
她与他执行任务时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被黑瞳的八房傀儡斩杀时的痛苦与不甘;
她那被悬挂在城门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头颅……
她弥留之际里浮现的是他的脸旁。如果她能早点表白心意,如果她能勇敢一点……可惜,没有如果了。
记忆还在继续。
她看到了他粉身碎骨,在赤瞳怀中停止呼吸。
看到了他奇迹般重活一世,他杀死了艾莉亚一家,救下了莎悠,加入了警备队,一步步地改变着这个腐朽的帝国。
他保护着每一个他在乎的人,而她却像个傻瓜一样想要刺杀他……
泪水再一次从少女的眼眶中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绝望的泪水,而是羞惭和幸福的泪水。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竟然想要杀死他!杀死这个她的心上人,杀死拯救这个国家的救世主!她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塔兹米……塔兹米……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还想杀你……呜哇……”她泣不成声。
她想要解释,想要道歉,想要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但所有的语言此时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塔兹米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一疼,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
这一次的吻是温柔无比的抚慰。他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了一起。他吮吸着她的津液,舔舐着她的上颚。
“我怎么会……我怎么会想杀你……你是我的……是我最重要的人……”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上一世我没能说出口……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这一世……我竟然……”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地哭。那悔恨几乎要把她的心脏撕裂开来。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心上人亮出屠刀?
“没事了,”他低语道,“欢迎回家,切尔茜。”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但那不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从地狱升上天堂,从恶魔的玩物变成了心上人的珍宝。
那个她以为是凌辱她的暴君,其实是跨越了时空来拯救她的大英雄。
塔兹米轻轻拍着她的裸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当初给赤瞳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是来这么一遭——少女前一刻还凶神恶煞喊打喊杀,下一刻就小鸟依人非你不可。
感谢记忆权柄,让他能再次找回那些曾经失却的羁绊。
就在这时,切尔茜发出了一声妩媚的娇喘。
塔兹米这才意识到两人一直保持着紧密交合的体位。
他那根半软的肉棒还插在她的花径里,被温热的爱液和精液浸泡着。
而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膣壁上的媚肉又开始不自觉地含啜蠕动,刺激着他的肉棒再次充血勃起。
切尔茜感觉到了小穴里的变化,脸瞬间红透了。但这次不是羞耻和恐惧,而是少女怀春期待。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红眸直勾勾地看着塔兹米。
“塔兹米……”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切尔茜主动吻了上去。
她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
她的双手在他背上抚摸,感受着他肌肉的轮廓。
她的玉腿缠上他的腰,让那根肉棒进得更深。
“操我,”她在他唇间喘息,“塔兹米,狠狠地操我。把我变成你的女人。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让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属于你的妻子。”
塔兹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交合不再是惩罚的奸污,而是情人间的缠绵。
肉棒在她小穴里有力地抽送,每一次挺入都温柔地碾过花心,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泊泊的蜜汁爱液。
切尔茜开始放声呻吟。
那声音婉转悠扬,像是夜莺在歌唱。
她抬起腰肢迎合他的抽插。
塔兹米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感觉到龟头顶开了子宫口,挤进那从狭窄灼热的宫腔,微微的刺痛带来灭顶的酥麻快意。
“咿呀——!!!”切尔茜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娇躯猛地绷紧,花径里的媚肉疯狂地收缩,差点让塔兹米缴械投降。
“自己动,切尔茜。”塔兹米喘息着,双手扶住她的小蛮腰。
切尔茜红着脸开始笨拙地上下起伏套弄。
起初动作比较生涩,但很快就无师自通地找到了节奏。
她让肉棒在她体美蚌里画着圈,龟头刮擦过每一寸敏感的媚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动,在空中划出淫靡雪白的乳浪,充血的乳尖硬挺如两颗红莓。
“啊……塔兹米的肉棒……好舒服……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喉咙里发出甜美的呻吟。
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跳动,每一次顶入都让她魂飞天外。
塔兹米看着她那副沉沦欲海的模样,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塔兹米双手捧着她娇美的臀瓣,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挺动。
肉棒在她美穴内里横冲直撞,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切尔茜抱紧他的脖颈,两人唇舌交缠,唾液从嘴角溢出。
“不行了……塔兹米……我又要去了……啊啊啊——!!!”
在又一次猛烈的肉棒夯砸中,切尔茜花径里的媚肉疯狂地蠕动绞紧,一股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她的意识空白,只剩下灭顶的快感在体内奔腾。
塔兹米也到了极限,将一股股浓稠的生命精华狠狠地射进她的子宫里。
“噗!噗!噗!”
精液冲击着子宫壁,烫得切尔茜又是一阵酥颤娇吟。她能感觉到那些灼热的液体灌满了她的小腹,但那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无比安心。
塔兹米抽出半软的肉棒然后跨坐在她胸前。
切尔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开嘴含住那根沾满两人爱液的肉棒。
腥咸的味道在口中弥漫,但她没有厌恶,反而用舌头仔细地清理着每一寸柱身。
她舔过龟头,吮吸马眼,将残余的精液都吞进肚子里。然后她含住卵蛋,用舌头轻轻拨弄,感受着它们在口中滚动。塔兹米发出满足的喘息。
余韵中的两人紧紧相拥,汗水交融。切尔茜趴在塔兹米胸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塔兹米……我好喜欢你……”她面若桃花。
塔兹米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我也喜欢你,切尔茜。”
休息了一会儿,切尔茜又来了兴致。她翻身骑在塔兹米身上,那根肉棒又硬了起来。
“塔兹米……给我……我还要……”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嗓音里带着哭腔和媚意,“好好疼爱我……这次……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
塔兹米被她这副淫媚的模样撩拨得欲火焚身,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不再有强迫,只有无尽的索取与给予,那是灵与肉的交融,也是跨越了生死的炽烈狂欢。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呻吟和肉体碰撞声,经久不息。
床单上那点点落红与新旧交织的湿痕,见证着失而复得的羁绊在欲望的泥沼中悄然重生。
他让切尔茜跪趴在床上翘起雪白的屁股,然后从后面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好深——顶到肚子里了——!!!”切尔茜的浪叫越来越高亢。
肉棒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泊泊的蜜汁,顺着白嫩的大腿流到床单上。
塔兹米双手抓住她挺翘的臀瓣用力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他的腰如同打桩机般快速挺动,肉棒每一次都尽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击在她花心的最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切尔茜越来越放浪的娇吟。
“塔兹米……再用力……肏死我……要去了啊……”她语无伦次地娇喊着,整张俏脸变成了痴女般的阿嘿颜。
塔兹米被她这副模样刺激得更加兴奋,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他能感觉到她花径里的媚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裹缠。
切尔茜的翘臀被撞得通红,荡起一层层肉浪。
在塔兹米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下,切尔茜再次达到高潮。
她的蜜穴疯狂收缩蠕动,将塔兹米的肉棒绞得死紧。
塔兹米也到了极限,再次将滚烫的精液射入她体内。
塔兹米看着身下少女那充满爱意的眼眸,感受着她美穴紧密的包裹和热情迎合,心中那份关于她的遗憾终于被彻底填满。
“切尔茜,你现在还恨我吗?”他低声问。
切尔茜用力地摇头,红眸中水光盈盈:“不……不恨了!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她献上自己柔软的唇瓣,生涩却无比热情地亲吻着塔兹米。
过了好一会儿,切尔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伪装应该没有破绽才对。”
塔兹米笑了笑,手指在她光滑的玉背上轻轻抚摸:“你确实伪装得很好,兰的举止、语气、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忽略了一件事。兰对我抱有敬畏之心,绝对不会靠我靠得那么近。你为了刺杀我而靠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兰了。”
切尔茜张大了嘴,然后懊恼地捶了他一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的伪装天衣无缝呢!”
“你的伪装确实是天衣无缝的,”塔兹米握住她的手,“这只是你对我和兰关系的了解还不够罢了。兰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对我有敬畏,不会那么随意地靠近我。而你为了完成任务,太急了。”
切尔茜听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好吧,输得不冤。”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你知道吗,塔兹米。在来刺杀你之前,我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我潜入你的办公室,翻看你的文件,观察你的习惯,研究你的作息……我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所有人。”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但那几天,我看着你桌上的那些改革方案,看着你批阅的每一份文件,看着你字里行间透出的决心。我心里其实动摇了。我开始想,也许你不是反抗军他们说的那种暴君,也许你真的是在为了这个国家。”
“但任务就是任务。”她苦笑了一下,“我还是来了。”
“幸好我不可能成功。”她看着塔兹米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庆幸和后怕,“幸好是你。塔兹米,你知道吗,当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差点杀了我最喜欢的人。那种赶紧比死还难受。”
塔兹米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将那些泪水吻去。
“没事了,”他柔声道,“都过去了。”
切尔茜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塔兹米,你知道吗,其实在上一世,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塔兹米将她紧紧搂住:“现在说也不晚。”
切尔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幸福。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闭上眼睛。
“塔兹米,”她的声音里满是倦意,“我好困……”
“睡吧。”塔兹米拍了拍她的背,“我就在这儿。”
切尔茜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塔兹米看着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个傻女孩,为了刺杀他做了那么多准备,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的。
她以为自己的变身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他面前任何伪装都形同虚设。
不过也好,如果不是她来刺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她找回。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她终于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香软玉,心中涌起一股满足。这一世,他终于能保护好每一个他在乎的人,不让任何悲剧重演。
……
切尔茜是在下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中悠悠醒转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意识像气泡一样缓缓向上浮起,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的下身,那种充实到要溢出来的酥麻饱胀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只是让那东西插得更深。
“嗯……”
一声娇软的媚吟从她喉咙里逸出。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是凌乱的床单,以及——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赤裸娇美的身体上布满了吻痕,指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小腹。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根东西还在她的小穴内。
肉棒不再松弛萎靡,而是以半硬不硬的姿态堵在她的蜜穴深处,像一根楔子似的将她的花谷撑开。
龟头抵在花心口,随着她呼吸时小肚子的起伏若有若无地研磨着那团软肉,每一次微小的刮蹭都带出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窜遍四肢百骸,让她玲珑可爱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而更让她瞬间清醒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蜜穴里正插着一根滚烫坚硬的东西,那东西随着她心跳的节奏微微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她体内的媚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
切尔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美穴里那根肉棒的形状。
它的尺寸惊人的棒身紧贴着她甬道内的肉壁,那些敏感的媚肉正贪婪地吸附着那根肉杵,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平,每一寸腔肉都被熨帖。
冠状沟的边缘卡在她阴道中段,那里有一圈格外紧窄的肉环,正紧紧地箍着那道沟壑,像是馋嘴的婴儿在用嘴巴含嘬吮吸。
“醒了?”
少年的笑语从她身后传来。
切尔茜转过头,看到了塔兹米精壮的肌肉在晨光中泛着古铜色的光。
他一只手正搭在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乳峰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捻动着她敏感的蓓蕾。
“你——!”
切尔茜羞得想要挣扎,但刚一动弹那根深深埋在她小穴里的肉棒就顶到了她的G点,酥麻的快感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发出一声甜腻的嘤咛。
“别乱动。”塔兹米猛地一挺腰,“你下面的小嘴还夹着我呢,这么紧,是不是饿坏了?”
“是……太舒服了……”切尔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穴正贪婪地吮吸着那根填满她的肉棒,分泌出温热的爱液,让那东西在她体内的缠绵变得更加舒爽滑腻。
“不错,很诚实嘛。”塔兹米另一只手则滑到她那微微的隆起的小腹上,那里被他的肉棒顶出一道肉棱。
切尔茜羞得不行。
她感觉到自己的蜜穴正在不断分泌爱液,那黏腻的蜜汁正顺着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缓缓流下,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美蚌在肉棒的占有下绽放出淫靡的花朵。
“快……拿出来吧……”她娇羞道。
“真的吗?”塔兹米坏笑道,“可是你的小穴咬得这么紧,好像很舍不得我走啊。”
他缓缓地向后撤了撤腰,那根粗长的肉棒从她美穴慢慢抽离。
切尔茜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棒身刮过她膣壁的刮蹭酥麻,那贲张的青筋刮擦着她敏感的膣壁。
当龟头即将脱离穴口的瞬间,她的蜜蚌恋恋不舍地夹了一下,居然将那肉杵又吸了回去。
“啵”的一声轻响,肉棒还是被抽了出来。一股温热的白浊从她无法合拢的穴口涌出。
切尔茜刚松了一口气,身体就被翻了过来。
塔兹米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背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根刚刚离开她身体的肉棒正抵在她的臀缝之间,龟头陷入那柔软的臀肉里蓄势待发。
“不……别……”
她的抗议还没说完,塔兹米的双手就伸过来一左一右地握住了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
他的手指陷入那柔软的乳肉里将它们揉捏成各种形状。
拇指和食指捏住两颗早已硬挺的蓓蕾,轻轻搓弄拉扯,每一次捻动都让切尔茜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晨光下的那对美乳被镀上一层淡金的光晕。
形状完美得像两只倒扣的玉碗,白皙的乳肉下能看到淡青色的纹路。
乳峰上的两粒蓓蕾还是昨天被疼爱过的状态,微微充血挺立的成熟樱桃色。
“现在我们来做早操吧。”塔兹米笑道。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翻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让她背对着自己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双手穿过她的腿弯,托住她挺翘的玉臀,让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根粗长的肉棒因为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龟头直接顶开了子宫口,挤进了那更狭窄滑嫩的宫腔里。
“咿呀——!!!”切尔茜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
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法自理的孩子被身后的男人完全掌控攥在手心。
但同时,那深入骨髓的快感又让她欲罢不能。
塔兹米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每走一步,肉棒就深深破开宫门顶入宫腔。
那身体悬空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让切尔茜的浑身的欲焱燃烧地更加猛烈。
她的浪叫变成了婉转的媚吟:
“啊啊……肉棒插得太深了……小穴要被要坏了……子宫要被顶穿了……”
“塔兹米……轻一点……求你了……我真的会死的……”
她的求饶非但没有让塔兹米停下来,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他抱着她走到阳台,让阳光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不要……会被看到的……”切尔茜羞得闭上了眼,但美穴却诚实地缠得更紧了。
“没人看得到的,切尔茜的美丽只有我能看。”塔兹米在她耳边低语,腰肢挺动得更快了。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粘稠的水声和切尔茜越来越放浪的娇吟。
她那根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龟头刮擦过每一寸敏感的媚肉,带出泊泊的蜜汁。
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消磨着她残存的理智。
“啊啊……塔兹米……好舒服……肉棒顶到最里面了……”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那些羞耻句子此刻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切尔茜的小穴……以后……要天天给塔兹米操……好好疼爱……”
“啊啊……射进来……把精液都射进切尔茜的子宫里……”
塔兹米被她这番话刺激得抽送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他能感觉到她花径里的媚肉开始剧烈地收缩,那是她高潮来临的前兆。
“切尔茜……接好了……”他将一股股生命精华灌注在她体内。
“啊啊啊——!!!”切尔茜发出一声高亢的媚喘,达到了今天第一次的高潮。
完事后的切尔茜蜷在他胸口撒娇道:“塔兹米……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塔兹米道:“当然是归队夜袭啊,你应该也很想他们了吧。不过咱们现在这样子——”
塔兹米扫过她的全身——椒乳上布满吻痕和指印,小腹微微隆起,腿心更是一片狼藉,白浊正顺着大腿缓缓流下。
“——肯定见不了人。”
切尔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俏脸烧得通红。
她一下子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红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但那瞪视里早就没了杀气,只剩下少女撒娇的羞恼。
“都怪你!”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变态!精虫上脑的色狼塔兹米!”
塔兹米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乐出了声。
“那就先一起洗个澡吧。”他说着下了床,转过身将缩在床上的切尔茜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
少女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公主抱让她胸前的柔软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乳尖相蹭的酥麻让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他拍了拍她弹软的屁股,“洗完澡,就带你去见见老朋友们。”
切尔茜希冀地看着他:“赤瞳她们……都还记得我吗?”
“当然,她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高兴坏了。”塔兹米一边说一边走向浴室,他那根还半硬着的肉棒就在切尔茜的臀缝间蹭来蹭去,蹭得她浑身酥软俏脸酡红。
浴室里水汽氤氲。
塔兹米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洗着两具赤裸交缠的身躯。
切尔茜闭着眼睛任由热水浇过头顶,冲刷着发丝间黏腻的汗水和体液。
水流在乳沟处汇聚成溪,最终隐没在双腿间那片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幽谷中。
热水浇在她背上在腰窝打了个旋,然后沿着臀缝继续向下。她能感觉到塔兹米的手带着沐浴露的滑腻,从肩胛骨一路缓慢而仔细地揉搓着。
他有力地按压着她娇嫩的皮肤,手掌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切尔茜咬着下唇倔强地不想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
“放轻松点。”塔兹米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才已经把咱家吃干抹净了……”切尔茜小声嘟囔。
塔兹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复上那对饱满的乳峰。
沐浴露的泡沫让他的手掌滑得像抹了油,白腻的乳肉在他指缝间溢出又弹回,乳尖在他掌心像两颗熟樱桃似的硬挺起来。
“唔嗯……”切尔茜哼出一声甜美的鼻音。
塔兹米作恶的大手滑过她平滑的小腹,抚摸那片被热水打湿的芳草地。
他的手指拨弄着那两片肿胀的花唇,临摹着那条被蹂躏得红肿的肉缝,里面还积攒着不少方才射进去的精浆。
但紧接着,他的指尖沾着沐浴露的泡沫滑腻腻地分开两片肉唇,探进那条还往外淌着精液的肉缝里。
“这里也要洗干净哦。”他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切尔茜双腿一抖差点站不稳。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刮擦着那些敏感娇嫩的肉壁,将里面残留的白浊一点一点地掏出来。
那美妙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像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融化。
“塔兹米……”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别闹了……咱说好只是洗澡的……”
“我这不是帮你洗里面嘛。”塔兹米坏笑。
他的手指在她的蛤口进进出出,每一次抽送都带出淅淅沥沥的白浊和爱液,混着水流一起流到地上。
她死死咬住樱唇,不让美叹泄出来以维持最后的矜持。
但诚实的身体让她的小蛮腰在快感下不自觉地弓起来,将小屁股往他手心里送。
小穴里的媚肉立刻缠上他的指尖,像饥饿的婴孩含住乳头那样贪婪地吮吸着。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掌控了,却又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求你了……别弄了……”切尔茜又哭又笑,“我真的不行了……小穴还疼着……你刚才太狠了……”
她的求饶是认真的。
从昨天到今早的多轮性爱早把她折腾得够呛,尽管开苞的伤口已经痊愈。
但子宫里胀胀地装满了精液,阴道内壁的媚肉更是酸软得像是被揉搓了成百上千遍。
她真的没法再承受更多雨露了。
塔兹米闻言看了看她的腿心。
那里确实惨不忍睹——两片阴唇肿得像两瓣熟透的桃子,颜色从最初的樱粉变成了充血的深红,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晨间播种的白浊和血丝的混合物。
“好吧,这样子看来确实不行了。”塔兹米无奈道。
就当切尔茜天真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身上时。
却惊恐地感觉到他的指腹抵在那个紧闭的小小入口上,“我就用肉棒,帮你把后面也洗干净吧。”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切尔茜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什——不行!”她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差点滑倒在湿滑的瓷砖上,“那里不行!绝对不行!塔兹米你疯了吗?!那里是……那是……”
她的俏脸涨得通红,就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拼命摇头,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那里怎么能做这档子事……那儿不干净的……”她的眼眶里已经开始蓄泪,“而且肯定会很疼的……你那个东西那么大……会死人的……”
塔兹米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但欲火烧得更旺了。
“切尔茜,”他低下头,两人鼻尖相触,“你信不信我?”
切尔茜的红眸里水光潋滟。她看着男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让她着迷的温柔。
“……信。”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就交给我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心。
切尔茜看着他把掌心揉出泡沫,看着他将那些滑腻的白色液体涂在那根青筋虬结的肉棒上,看着那根东西在泡沫中变得更加油亮粗硕。
她的纤腿抖个不停,小穴更是不争气地流水。
“转过去。”塔兹米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切尔茜乖乖转身。
她的两瓣雪白臀肉夹出一条深深的缝,缝顶端那处从未被人看过碰过的粉嫩菊蕾正可怜兮兮地收缩着。
切尔茜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后庭上画着圈,将沐浴露一圈又一圈地涂抹上去。那感觉真的很奇怪,不疼,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切尔茜,放轻松。”他道。
就在她照做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滑进了放松的菊蕾。
切尔茜的娇躯猛地绷紧,后庭被手指入侵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羞耻,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沐浴露的润滑让他的手指进入得异常顺畅,那些紧致的肠肉被缓缓撑开,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小花。
“啊——!”她惊叫一声,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怪异感。
那酥麻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塔兹米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说,“习惯一下。”
切尔茜咬着牙,她能感觉到那根手指被她的肠壁紧紧地裹夹着,每一条肌肉都在试图把它挤出去,但它就那样稳稳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那阵不适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
“可以了吗?”塔兹米问。
“……嗯。”她闷声答道。
他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滑腻的沐浴露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那那靡靡之音让切尔茜羞得想要捂住耳朵,但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体开始有感觉了。
那根手指刮过她肠壁的某处时,她的膝盖突然一软,一声娇喘从喉咙里泄了出来。
“哦?”塔兹米笑道,“看来是这里?”
他的手指故意在那个位置又刮了一下。
“呀——!”切尔茜的腰猛地弓起来,像被电了一样,“别扣……那里啊……好奇怪……”
塔兹米不依不饶地继续在那个位置按压刮擦,同时另一只手探到她的阴蒂上揉捏。前后夹击的快感让切尔茜彻底崩溃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哭着喊道,“塔兹米……我受不了了……求你……”
“好了。”塔兹米终于抽出手指,切尔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但切尔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感觉到一个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菊蕾上。
“切尔茜,”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要进来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迫自己放松那紧绷的括约肌。
塔兹米感觉到那紧致的后庭松开了,他的龟头一寸一寸地挤了进去。
“啊——!”切尔茜发出一声媚叫。那痛感和破处截然不同,开苞的疼是锐利短暂的,而肛交的疼是钝重绵长的。
“真紧啊……”塔兹米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紧致的包裹感差点让他精关失守。
那些肠肉疯狂地吮吸着他的龟头肉竿,每一寸推进都像是在穿越一片泥泞的沼泽。
切尔茜娇喘着,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根肉棒在她屁股一跳一跳的——龟头的磨砺,冠状沟的剐蹭,棒身上青筋的刮擦——美好到感觉好似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还好吗?”塔兹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切尔茜咬着嘴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被身后男孩完全占有的感觉太过幸福,让她想哭。
当他的肉棒终于完全没入时,两人同时发出了呻吟。
“全……全部进来了……”女孩的屁股被塞得满满当当。
塔兹米开始缓慢地抽送。肉棒每一次往后退时,那些紧致的肠肉都会依依不舍地缠绕上来;每一次进入,那些娇嫩的褶皱都会被碾平。
“嗯……啊……”切尔茜的呻吟变得绵软而悠长,带着婉转的妩媚。
屁穴被侵占的感觉不像小穴被操干时那样直白的、让人尖叫的电流,而是从屁股最深处慢慢渗透出来的酥麻。
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在云端上。
“舒服吗?”塔兹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切尔茜咬着嘴唇不说话。说舒服?那太羞耻了。说不舒服?她的身体反应明显撒不了谎。
塔兹米笑笑不说话,然后加快了速度。
“啊——!”那突然加速的抽送带来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那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慢……慢一点……”她求饶道。
塔兹米越来越快。肉棒在她紧窄的后庭里快速进出,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啊啊……太深了……顶到了……那里……啊啊……”切尔茜的娇吟越来越高亢,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苦还是快乐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把琴,而塔兹米就是那个弹琴的人。
每一次抽送都是一次拨弦,檀口的每一次哼唱都是一个音符。
那些音符汇聚成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在浴室里回荡。
“不行了……要去了……真的要死了啊啊……”她的意识在快感中浮沉。
塔兹米突然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托起她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缠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
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贯穿她的身体。
切尔茜感觉自己像一只暴风雨中的小船,被巨浪抛起又落下。
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头在空中划出淫靡的乳浪来。
“塔兹米……塔兹米……”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低头含住她胸前一颗硬挺的乳果,用舌尖轻轻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
上下夹击的快感让切尔茜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娇躯剧烈痉挛,后庭里的肠肉疯狂地收缩绞紧,像是要将他的肉棒绞断。
“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艳的长吟,切尔茜达到了她人生中第一次肛交高潮。
那快感让她感觉眼前的世界被炸成了碎片,然后又在一片白光中重新拼凑起来。
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完全空白,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颤抖着,小穴蠕动着喷涌出一股温热的阴精,浇淋在他的胯下。
与此同时另一股热流也喷涌而出,那是失禁的尿液,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在地砖上打着旋儿。
她被操到同时高潮和失禁了。
塔兹米也到了极限。他的龟头破开那紧致的括约肌,马眼张开——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烈地喷射出来,冲击着她敏感娇嫩的肠壁。
“噗!噗!噗!”
“啊……好烫……”切尔茜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娇躯在精液的冲击下再次颤抖起来,嘴角翘成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怎么样?”塔兹米笑道。
切尔茜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变态。”
“但是……确实挺舒服的。”她哼哼道。
塔兹米吻了吻她的发顶。
然后肉棒缓缓退出她的屁穴,“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拔出了酒瓶的软木塞。
失去了堵塞的白浊立马从微微敞开的后庭涌出,混着热水流到地上。
切尔茜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了。
塔兹米抱着她重新站到花洒下,用温水冲洗两人狼藉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坏,只是很认真地帮她清洗,手指温柔地拂过她每一寸皮肤,将那些欢爱的精斑一点一点地洗去。
切尔茜闭上眼睛,享受着心上人难得的温柔。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际,从臀部到大腿。
当他的手再次探入她的腿心时,切尔茜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但这一次他只是仔细地帮她清洗那红肿的蜜穴和后庭,将里面残留的精液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疼吗?”他问。
“还好啦……”切尔茜的声音软软的。
当洗浴完毕的两人出浴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换上一声利落劲装的切尔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皮肤白里透红,眼角带着慵懒湿润的媚意。
橙红色的长发扎成单马尾,整个人又恢复了飒爽的杀手模样。
“走吧。”塔兹米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切尔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安心感,她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半路上切尔茜突然如梦初醒,“反抗军都解散了,夜袭还存在吗?”
“哦,不对。”塔兹米像是才想起来,更正道,“现在却不能叫夜袭了。应该叫……‘监察队’更合适。”
他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奥内斯特已死,功成身退布德大将军不再插手政务,重新主管军队。现在朝堂上由重新出山的大臣乔利主政,兰负责内政。但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支完全忠于我的锋刃,去监督新政的执行,去清除那些阳奉阴违的残余臭虫。而原来的夜袭伙伴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平静道:“赤瞳、布兰德、拉伯克、玛茵、希尔、雷欧奈……他们都已经恢复了记忆,并且接受了我的任命。现在就等你了,切尔茜。”
切尔茜的桃花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没想到大家竟然都还活着,而且都跟自己一样恢复了记忆重聚在了一起!
“真的吗?!大家都……”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塔兹米笑道:“马上就到了,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塔兹米带着切尔茜走进监察队的总部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切尔茜!”
赤瞳第一个发现了他们,她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和欣慰。
“赤瞳姐……”切尔茜有些紧张。
赤瞳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欢迎回来。”赤瞳真诚道。
切尔茜的眼眶红了,她用力地回抱住赤瞳:“赤瞳姐……对不起……我之前……”
“都过去了。”赤瞳拍了拍她的背,“回来就好。”
雷欧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熊抱。她那对饱满的巨乳压在切尔茜脸上,差点要把她闷死。
“小切尔茜!你可算回来了!”雷欧奈爽朗地笑着,“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雷欧奈姐……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切尔茜挣扎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玛茵的双马尾喜悦地晃动着,但嘴上还是不服软:“切,还以为你被塔兹米拐跑了呢!这么晚才归队!”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欣喜却出卖了她。
拉伯克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哟,切尔茜,好久不见啊!变漂亮了嘛!”
“拉伯克你闭嘴!”玛茵一脚踢过去。
布兰德沉稳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虽然我和希尔没有见过你,但回来就好。”
希尔走上前递给切尔茜一杯热茶,用她软糯的声音说:“切尔茜姐姐,欢迎归队。”
在塔兹米安排下重新归队的人形帝具【须佐之男】也站起身挥了挥手。他挤出一个略微的笑容:“切尔茜,回来了?”
“大家……”上一世,她看到同伴们的生命一个接一个地消逝。
如今现在看到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感受着那久违的家人般的温暖,切尔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用力地点着头,泣不成声:“嗯!我回来了!大家都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哭什么?”娜杰塔她走到切尔茜面前,用那只机械臂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后好好干,别给帝国监察队丢脸。”
“是!”切尔茜擦掉眼泪,站得笔直。
一旁站了许久的赤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她把切尔茜拉到一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切尔茜,今晚我给你煮红豆饭哦。”
切尔茜的俏脸瞬间红透了。
她当然知道赤瞳在说什么,那是庆祝少女初夜的习俗。
她没想到赤瞳的眼睛这么尖,一眼就看穿了她和塔兹米之间发生了什么。
少女走路时微微不自然的姿势,眼角残留的媚态,还有她脖颈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痕。这些东西又如何瞒得过身为顶尖杀手的赤瞳呢?更何况……
赤瞳低声坏笑道:“其实我早就跟塔兹米有了肌肤之亲,等有空了有些房中术咱们也可以学习交流嘛。”
“谢……谢谢赤瞳姐……”她声如蚊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塔兹米站看着昔日的伙伴们齐聚一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些曾经的悲剧,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都已经被他改写。
豪情壮志在他心中汹涌澎湃。他要守护这些人,守护这个来之不易的新世界。他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像他们一样有尊严地活着。
……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帝国都掀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
随着奥内斯特及其党羽的覆灭,那些盘踞在地方上罪恶昭彰的腐败分子被基本清除。帝都的天空都因此而明朗了几分。
然而,随之颁布是的一道道惊世骇俗的政令。
即便是一向以开明和为民请命着称的大臣乔利,在初次审阅这些政令时,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些由塔兹米亲自拟定,再以帝国最高法令颁布的政令,如同一次又一次投向死水潭的核弹!
其一为保障农民利益的土地改革。
不是温和的赎买,而是暴力的再分配!
所有土豪劣绅的土地,连同其浮财都被没收,然后按照人口和劳力直接分给无地或少地的贫苦农民!
敲骨吸髓的地主地契往往被当场焚毁,新的土地凭证直接发放到农民手中。
这一举措直接将帝国最庞大的群体——农民,牢牢地捆绑在了新政权的战车上。
无数面黄肌瘦的农民跪在刚刚分到的土地上热泪盈眶,在这一刻塔兹米在他们的心目中与神明无异。
其二为确立宪法,施行法治。
《帝国宪法》明确规定了帝国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确立了帝国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废除贵族的一切司法特权,强调所有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这无异于从根本上动摇了从始皇帝延续下来的制度根基,各地的贵族们哀鸿遍野,咒骂塔兹米这是“数典忘祖、动摇国本”,但在帝国监察队的威慑下,没有人敢当那只不长眼的出头鸟。
其三为军队改革,大量才不配位的贵族军官遭到清洗,大量出身贫寒的优秀将领和文官得到重用。
贡献和能力是最重要的指标,军队系统迎来了大换血。
那些靠着血缘和贿赂上位的酒囊饭袋被成批地清理出去,空出的位置则被那些在基层表现出色、却因出身而一直被打压的贫寒子弟迅速填补。
能力至上、军功至上的原则被布德在军队不断地强调,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和精神面貌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其四为将国民教育纳入编制中,教育不再是有钱人的特权。
帝国出资在全国范围内兴办各级学校,推行强制性的国民基础教育。
同时,高等教育机构也得到了整顿和扩充,大量有真才实学的知识分子被征召或吸引,进入各级部门和教育机构,成为了新政权的智囊和骨干。
这些政令确实能切除帝国肌体上最顽固的毒瘤和陈腐,但其激进程度让习惯了渐进改革的乔利忧心忡忡。
他最终派出了自己那位对塔兹米心怀暗恋的女儿,前去探探口风。
斯比娅在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批阅文件的塔兹米。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她一时间有些痴了。
少年的年纪比她还小,但已经执掌帝国权柄、君临天下。
她强作镇定行了礼,然后委婉地表达了父亲的担忧:“塔兹米殿下,父亲非常担心,您颁布的这些政令是否过于激进了?徐徐图之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会的。”他胸有成竹,“动荡只会来于旧势力的反扑,而现在……”
斯比娅立马心领神会。旧的利益集团正在被无情清洗,而底层民众们正享受着新政前所未有的实惠!
斯比娅心中大定,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可那些抗拒改革的官吏们……”
塔兹米平静道:“不换思想就换人。”
少女小口微张,显然没想到塔兹米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但政治的核心本就在执行上,身为最强武力的他自然是有资格说这话。
随着政令的推行,帝国各地掀起了不少由失势贵族和地方利益集团煽动的叛乱。但这些叛乱完全不成气候。
因为塔兹米早已布下了另一颗关键的棋子——安宁道!
他借着安宁道教主给予他的最高授权,动用了这个遍布整个帝国、信徒数量极其庞大的宗教资源。
无数的安宁道教众,成为了新政令最积极的宣传者。
他们走街串巷,深入乡村,将塔兹米新政用最为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给每一个目不识丁的民众。
在安宁道无孔不入的宣传下,塔兹米的政令畅通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那些地方上的阴谋家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没法再动员贫民为自己卖命了!
贫民们刚刚分到了土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谁还会去跟着那些曾经欺压他们的老爷们造反?
即便有些旧贵族不惜血本,花重金买来了一些亡命之徒和雇佣兵。
但在经过军改后士气高昂的帝都正规军面前,这些乌合之众完全不堪一击。
他们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击溃,为首的贵族被当场格杀或押送帝都受审,所有的叛乱火苗都在刚刚燃起时就被迅速扑灭。
整个帝国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阵痛后,终于以摧枯拉朽之势扫清了阴霾,迎来了一个崭新的纪元。
……
带着砂砾与荒芜的风日夜不息地刮过这片蛮荒的土地。
老村长的脊背更驼了,就像一根被岁月压弯的老竹子。
他坐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眯着浑浊的老眼望向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那苍黄色的地平线与铅灰色的天空黏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里通往帝都——那个传说中黄金铺地、却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城邦。
算算日子,塔兹米、莎悠和伊耶亚斯离开村子,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
他掰着枯树皮般的手指估摸着。
边陲之地的时间流逝得无比模糊,就像是掺了沙子的糙米粥,每一口都硌牙,却又为了活着不得不吞咽下去。
他记得三个孩子离开的那天清晨。
塔兹米憨厚地笑着,少年人挺得笔直的脊梁却像是能撑起一片天。
莎悠把乌黑的长发扎得利落,眼睛里闪着对旅途的期盼。
伊耶亚斯则拍着胸脯说等他在帝都闯出名堂,一定让全村人都吃香喝辣。
村长当时只是沉默地抽着旱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把那个祈福好运的木雕交到了塔兹米手上后挥了挥手,什么嘱咐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一路平安?
帝都那地方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出人头地?
那他们需要踩着多少尸骨往上爬?
心思纯洁的他们怎么可能做到?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希望这三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到帝都后得到某位大人物的照拂,不要像他一样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腐烂。
如果……如果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中的一个能在那个吃人的帝都站稳脚跟,或许就能拉村子一把。
哪怕只是指缝里漏下的一点点,也够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村民们喘口气了。
这念头卑劣吗?
村长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里拷问自己。
把孩子们推向可能万劫不复的前路,却指望着他们的反哺。
他泪流满面,在这狗日的世道,塔兹米他们留下了也不过变成只知弯腰刨食的行尸走肉。
沉重的赋税是悬在每个人脖颈上的绞索,每月都在不断收紧。
征税官走进村子的日子比季节的更替还要精准。
那通常是在秋粮入仓,麦粒还带着阳光余温的时候。
村民们会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粮食藏进地窖、塞进墙缝、甚至埋进粪坑旁。
而那些鼻子比猎狗还灵的官兵们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用包铁皮的棍棒敲打每一寸可能藏匿余粮的地面,眼里的贪婪分明是要把他们刮骨抽筋!
“老东西,这个月的税额要再涨三成。”领头的税官总喜欢在说话时用鞭梢戳村长的胸口,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北边打仗,艾斯德斯将军的军队需要粮草。帝国养着你们这些蛀虫,现在是你们报效的时候了。”
“大人……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几个月前才是虫害,现在又干旱……”村长会佝偻着背苦涩道。
“少废话!”鞭子抽在地上,炸起一蓬尘土,“天黑之前把粮食都凑齐了,少一袋就用你们村里女人的身子抵债!上次东村交不上,弟兄们轮着临幸了那里的女人们,其中有几个没挺过去的直接扔后山喂狼了。你也想试试?”
女人们发出痛苦的哭泣,把孩子死死搂在怀里。
男人们则红着眼睛把拳头捏得嘎嘣响,但终究没人敢动。
不是没有人反抗过,两年前邻村有个汉子因为老婆被奸杀而抢了刀杀死了税官,第二天整个村子被屠得干干净净。
粮食被搬上吱呀作响的牛车,那是村民们从自己喉咙里抠出来的口粮。清点完毕的税官们骂骂咧咧地爬上马车,留下一个被掏空的绝望村庄。
村长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些粮食一起被搬走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连骨髓都被抽干的心如死灰。
他开始怀疑送走塔兹米他们是不是真的给了他们希望,还是只把他们送进了另一个绞肉机?
日子就在这种绝望的循环里缓慢前进,直到上一次征税的日子。
村长记得很清楚。
那天村民们早早藏好了仅剩的种子粮和一点点风干的肉条,女人们把脸上涂满锅灰,孩子们被锁进地窖。
整个村子像一座坟场那般死寂。
他们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从正午等到日头西斜。
土路的尽头始终是空荡荡的。
没有扬起的尘土,没有那令人恐惧的喝骂声。
起初村民们以为是税官们改了时间,或者去了别的村子先征收。
他们根本不敢放松,继续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一月,两月……整整半年过去了,那条土路依旧寂静。
藏起来的粮食慢慢被拿出来,孩子们脸上的菜色淡去了许多。
田里的杂草被仔细地清理,虽然土地贫瘠,但至少没人再来抢走最后的收成。
一种茫然的轻松感像初春化开的冰水,悄无声息地浸润着这个村庄。
但村长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些贪婪的税官们怎么会突然松开口中的血肉?
是预示着更可怕的灾难要到来了吗?
还是……他不敢奢望的变革降临了?
他开始留意任何路过村庄的外乡人。
行脚商、流浪的艺人、迷路的旅者。
他拿出藏了许久的一小袋豆子想要换取只言片语的消息,但大多数人都只是摇头。
毕竟边陲之地消息过于闭塞,他们只知道帝都似乎不太平,夜里常有贵人被杀,但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
直到一个月前一名信使的到来。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罕见地有些暖意。
那个信使风尘仆仆地骑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路过了这个村庄。
他并非官差,只是个往来边境哨所传递文书的跑腿人。
因为马匹崴了脚,不得已来村子讨碗水喝。
村长把他请进自己那间低矮阴暗的土屋,让老伴端出一点粗茶。信使感激地接过大口灌下,喉咙里发出舒畅的吞咽声。
“老丈,你们这儿还挺安宁的。”信使抹了把嘴,打量着虽然破败却异常平和的村子,心里很是感慨。
曾经他跑过很多边陲村落,那时候哪个不是死气沉沉、人人脸上带着惊惶?
想必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苦日子了。
村长点燃一锅旱烟,橘红色的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啊啊,那是因为税官好久没来了。”他试探地问道。
信客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露出感慨和兴奋的神情。“哦!你说这个啊!老丈,你们这儿消息太闭塞了!那是因为天变了!”
村长握烟杆的手微微一紧。“变了?”
“是啊!”信使压低了声音,尽管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帝国掌权的换人了!奥内斯特那个王八蛋倒台了!大概是半年前左右就被新上台的那位处以极刑,可真是大快人心!”
村长的心脏猛地一抽。奥内斯特这个名字对于边陲村民而言,如同高坐云端的神祇。更是他们苦难的根源,可现在他完蛋了?
“他怎么倒台的?”村长难以置信地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听说牵扯到谋逆大案,被布德、艾斯德斯将军还有那位摄政王一起联手拿下了!现在是摄政王监国!”信使的眼睛发亮,“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可了不得!一上台就雷厉风行,罢黜了好多贪官污吏,重新丈量土地,颁布新税法,还在各个行省修路、办学、建医馆!那些往日里横征暴敛的贪官污吏,被抓的抓,杀的杀,剩下那些没犯啥大错的也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了!怪不得你说你们这儿没人来收税了,绝对是原来的那些狗官们全完蛋了,新的还没来呢!”
信使的一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村长努力地消化着:大臣倒了,新王上任广施善政……可这可能吗?
“这位摄政王叫什么名字?”他屏住呼吸问道,一个荒诞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悄然浮现。
信使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文书上的称谓:“好像听着是挺年轻的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塔兹米?对,就是塔兹米殿下!”
砰!
村长手里的烟杆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灰尘。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凝成了沟壑。
耳朵里嗡嗡作响,信使后面又说了新政的细节,还有什么帝都的变化,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杂音。
塔兹米?
摄政王?
荒谬!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再不济也是某个同名同姓的人。
帝国那么大,叫塔兹米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一个初出茅庐的乡下少年平步青云成为帝国的最高领袖?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比老槐树开花,比贫瘠的村落里突然涌出甘泉还要不可能一万倍!
那是可是吃人的魔窟啊!
塔兹米他们去了那最好的结局大概是在某个贵族手下当个护卫,或者加入军队慢慢赚取军功。
成为摄政王?
这分明是对帝国那森严阶级制度的亵渎。
村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信使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相告……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信使没有察觉老村长的失态,只当他是理所应当地被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撼了。他又喝了一碗水,休息片刻后便牵着跛马告辞了。
信使走了,留下村长一个人坐土屋里,像一尊石像。
塔兹米……摄政王……
他想起塔兹米练剑时的专注和勤勉,想起他帮着村民干活时的勤快和利落,想起他谈及梦想时眼里的憧憬和向往。
那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但在帝都那个巨兽口中,这些品质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税官真的没来,村子获得了长久的喘息之机。信使说的那些新政,听起来像做梦一样。
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一方面理智告诉他绝无可能;另一方面……
万一呢?
万一那个像野草一样坚韧的孩子真的创造了奇迹呢?
念头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滋长。
他开始在夜里失眠,脑海里反复播放塔兹米离开时的画面,耳畔回荡着信使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
他在白天巡视村庄时看到村民们脸上出现久违的红润,看到孩子们因为能吃饱饭而露出了笑容,那颗种子扎得更深了。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件事,甚至不敢让自己深入去想。生怕仔细一想,那脆弱的希望连带眼前这难得的安宁一起破灭,露出狰狞的现实。
日子在这种希望与怀疑的反复煎熬中又过去了数月,村子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
村民们开始商量着要不要把往年怕被征税的边角地也开垦出来;母亲们凑在一起讨论着明年能给孩子们扯块新布做衣裳;连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也开始出现在了这片村落里。
村长依旧每天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眺望远方。他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宣判,等一个奇迹。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先是地面传来隐约的震动,但不同于马车或税官小队。那声响要更为沉重、也更为整齐。
村长正在屋里修补一个破木桶,他心头猛地一跳。
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是因为村子拖了太久没交税来算总账了吗?
他们来这么多人是要屠村吗?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妇孺们的哭喊和男人们的惨叫……
“村长!村长!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兵!”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滚带爬地赶到了他面前,裤子都湿了一片。
最后的侥幸破灭了。村长扶着墙壁站稳叹了口气,该来的终归要来,躲不过的。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褂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作为村长,他必须站在最前面。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他走出土屋。村子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人人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女人们紧紧搂着孩子,男人们握着锄头、草叉的手在疯狂颤抖。
土路上烟尘扬起如黄龙,烟尘前扬着在风中猎猎展开的旗帜。
队列出现了。
不是那些吊儿郎当的税官兵痞,他们是真正的军队。
穿着保养良好的制式轻甲,步伐整齐划一,长矛如林。
队伍中间还有好些辆看起来结实牢固的马车。
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骑着白马的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挺拔,穿着不同于身旁士兵的醒目服饰。
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队伍的靠近如潮水涌来。这哪里是来征税的,这阵势……分明是要把他们屠戮殆尽。
村长的心沉到了冰窟最底层。他膝盖一软,就要遵循着多年来所做的那样跪下去,用最卑贱的姿态祈求怜悯——尽管他知道这多半无用。
就在村长弯曲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老人家!不必如此!”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村口。
村长僵硬地抬起头。
白马已经小跑到了近前,那名骑手利落地翻身下马。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人,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眸如同晴朗的天空。
他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身上的礼服纤尘不染。
他快步上前,在村长跪下去之前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您就是这里的村长吧?”年轻人微笑着,语气礼貌得让村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是……小人正是……”村长结结巴巴,脑子一片混乱。这态度不对啊?
“太好了。”年轻人笑容加深,“这里可是塔兹米殿下出生的村庄?”
塔兹米殿下……出生的村庄?
村长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按照户籍记录和殿下的描述一路寻来,边陲之地道路难行,村落也十分散乱,但终于是找到了。”
他面向茫然无措的村民们,高喊道:“各位乡亲父老请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征税的,更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们是奉帝国摄政王——塔兹米殿下的命令前来此地的!”
每一个词都敲打着村民们麻木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茫然,无人敢应声。
兰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耐心地继续解释:“塔兹米殿下心系故土,深知边陲百姓生活疾苦。他执掌国政后推行新政,首要便是清剿以往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那些曾经盘剥你们的税吏都已伏法。”
他扫过村民们面黄肌瘦的脸颊和破败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恻隐。
“按理说我们应该更早一些抵达。但帝国疆域辽阔,新政推行需要时间。我们要确保援助物资能真正惠及百姓,如果这些东西被中途截留、中饱私囊,这是塔兹米殿下绝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们多花费了一些时间肃清惩办沿途的不法官吏。”
他指向身后那些马车,以及队列中的工匠。
“今日我们前来奉塔兹米殿下谕令:第一,发放应急的粮食、盐巴、药品和御寒衣物,帮助村子度过眼前的困难;第二,勘测地形,规划并指导你们修建更坚固的房屋、挖掘水井、铺设道路;第三,提供耐寒耐旱的作物种子,并建立医馆和学堂。”
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描绘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粮食?衣物?学堂?这些词对于这个边陲小村的村民来说像天上的星辰一样陌生。
村长呆呆地听着。他看着兰真诚的眼睛,看着那些虽然肃杀却并无恶意的士兵……那个念头终于破开了理智的堤防!
帝国的摄政王塔兹米……真的就是那个少年!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他!
那个曾经在村子里奔跑、练剑、帮忙干活、眼睛里有光的少年,真的走到了帝国的最高处!而且他没有忘记这个生他养他的贫瘠村庄!
村长踉跄了一下,兰再次扶住了他。
“村长?您没事吧?”兰关切地问。
村长摇了摇头。
他皱纹纵横的老脸上混浊的泪水奔涌而出,顺着沟壑滴进干裂的泥土里。
那是绝望尽头看见光明的刺痛,是重负卸下的虚脱,也是深沉如海的愧疚和欣慰。
那个孩子不仅活了下来,不仅出了人头地,而且正在改变这个吃人的世界,正在把光和希望洒在每一片土地上。
“……塔兹米……那孩子……”村长泣不成声。
兰轻轻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温和道:“塔兹米殿下一切都好,他非常挂念您和村子里的大家。只是因为国事繁忙,新政初立,百废待兴,他暂时无法亲自回来探望。但他让我转告您:请放心村长爷爷,帝国会迎来新生。而这一切将从每一个这样的村庄能真正休养生息开始。”
他看着脸上逐渐露出活气的村民们朗声道:“全体都有,卸车!发放物资!工程队,开始勘测!”
随着命令的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油布被掀开,露出堆得满满的粮食和药品。
没有哄抢,也没有混乱,村民们在兵卒的引导下排起了长队。
当第一袋沉甸甸的粮食被交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手中时,她开始抱着袋子嚎啕大哭。
那哭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泣,那是村民们喜极而泣的泪雨。
工匠们拿出仪器开始测量土地,他们指指点点,讨论着水井的位置和道路的走向。有人抱来了村民们从未见过的木材和砖石。
村长被兰搀扶着站在老槐树下,老泪纵横地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生机的景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村庄破败的屋顶上,洒在村民们第一次挺直了些的脊背上,洒在那些满载希望的笑脸上。
风依旧带着边陲之地的荒芜。但这一次风中夹杂了与以往不同的东西——新翻泥土的味道,木料刨花的清香,还有真真切切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