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 第23章 遗书

洛鸿别过脸去,眼神躲闪,“不过是睡梦中,偶尔思索过。”

羞赧只持续了一瞬,她想了一会,下巴微扬,忽而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即便我唤你夫君,你也依旧要叫我姐姐的。”

洛鸿心中暗谌,那“娘子”一称呼林言估计早已许给了陛下,既然他说陛下那里不用担心,那自己便要厚着脸讨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若是仿照陛下那般唤她什么“鸿儿”之类,她自己听着也有些不自在,还是“姐姐”的称呼顺耳一些,不过…在某些时候确实有些奇怪就是了。

两人鼻息依旧交错,林言恰能嗅到她发间残留的酒香。

“姐姐喜欢听什么,我便说什么。”林言面颊后退,但相去不远,“都听姐姐的。”

风穿过半开的窗。

洛鸿紧紧掖着被子,那具白皙的娇躯裹在锦被之下,藏得严严实实。

“我的衣物呢?”她问道。

虽然身边的家伙已经将她食髓知味,但她还是觉得颇有些放不开,毕竟酒后所为她也无法控制,甚至此刻她有种不是自己所为的错觉。

“上衣坏了,”林言抬起手,指尖向床角,“裹胸和裙子是完好的。”

那里堆着一地碎裂的黑色布帛,如同破碎的蝶翅,唯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堆叠成了一个隆起,在其中十分显眼。

昨晚似乎太过疯狂,她却只依稀记得是自己脱的衣物,可怎么就脱成了这幅样子...

“可有我能穿的衣物?”洛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像是在发泄自己的羞恼。

“宁儿…陛下应当未收拾走全部衣物,该留有两件的,”林言站起身,向屋外走去,“不过大多是些白色的罗裙,不知道姐姐穿不穿得惯。”

“……我有穿裘衣。”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待林言走出房间后,洛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紧绷的身体都酥软下来。

她依然觉得仿若大梦一场。

自己,真的在和当今陛下抢男人…而且目前来看,似乎还成功了。

虽说林言说只要她说喜欢他便已足够,但陛下那里真的过得去吗……

洛鸿坐在床上,想起了什么,她掀开被子,仔仔细细地查看自己的身体。

依旧腰肢纤然、肌肤娇嫩,曲起的双腿光滑如玉,小腿修长足趾玲珑。

除了身下那处不可避免的酸痛和臀上还未消退的红晕,身上并无其他污迹。看来林言在结束之后,有很认真地替她清洗过身体。

想到这里,洛鸿又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摸上了自己的樱唇,感受着方才那人留下的温热痕迹。

于是裹在身上的锦被哗然滑落,秀美的背和那具粉润纤细的娇躯,再次暴露在了晨光之中。

她轻轻地用指腹碰了一下唇瓣,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啄了一下。

无色无味。

不都说爱人的吻是甜的么……洛鸿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懊恼。

“姐…”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林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鸿被吓了一跳,慌忙将还停留在唇边的手背到身后,想要遮掩自己的小动作。

可她忘了自己此刻正赤身裸体。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胸前那两团傲然毫无遮挡地再次呈现在了林言面前。

窗外鸟声啼明,两人相对无言。

如此僵持了几息,洛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羞恼起来,抓起身边的枕头就向林言砸了过去,斥道:“转过身去!”

她像是又变回了在堂上执行公务的指挥使。

林言被这一声娇喝吓住,下意识地侧身躲过枕头,然后乖乖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倒退着走进房间,将手中的衣物反手递了过去。

身后很快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林言听到身后没了动静,正犹豫着,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来罢。”洛鸿的声音带着歉意。

林言这才转过身来。

“抱歉小弟,姐姐一时没有习惯,不是故意斥你的。”洛鸿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如初见那般高挑宁静。

可此刻林言竟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

面前的女子婉然而立,一袭月白色罗裙贴的极为合身,因为上下乃是一体,所以腰肢之处的曲线尤为流畅。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尚未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英气的眉更似被雪压弯了腰的腊梅,眸间如秋水缓缓淌过,流溢出娇懒和柔媚。

林言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床角。那条白色的裹胸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洛鸿。

林言本以为上官宁的罗裙上衣洛鸿穿起来会太过宽大,没想到此刻却被她胸前那傲人的丰盈撑得满满当。

他终于明白,那种温婉究竟是出在了哪里。

此刻的洛鸿里面是真空的,原来平日里她竟将自己的身体束缚得那般紧。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那有些炙热的目光,洛鸿的脸颊又一次飞上了红霞。

她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的罗裙,可已没有多余空间让她再拢,她尴尬地解释道:“裹胸我是一日一洗的,因为一天下来会闷出许多汗...容易生味。”

“咳…”洛鸿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我…我先回去了。”

她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地方。

洛鸿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走向门口。

可刚走了两步,她便觉得身下一阵酸软,脚步虚浮起来。动作姿势都显得扭捏奇怪,与平日里步履稳健的指挥使大人大为不同。

“今日早朝…我欲告病…”洛鸿扶着门框,停下脚步,回眸看他,“在你这里歇上一天,好吗?”

“指挥使大人本就有免朝之权,一日不去,哪里用得着告病?”林言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模样,笑着道,“而且,我们强大的指挥使大人是不会生病的吧?”

“哪里强大了…”洛鸿靠在门框上,幽怨地瞧着他,声音满是委屈,“还不是要被以下犯上的下属欺负。”

“姐姐放心,”林言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从门框边搀扶起来,另一只手则像安抚小猫一般,在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上揉了揉,将原本就有些懒散的青丝揉得更乱了些。

“近些日子,姐姐不是正好要与我交接千户之责么?今日你便安心歇着,我替你告假便是了。”

林言的动作自然亲昵,仿佛他们本就该是如此。

洛鸿被他揉着头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那点别扭和不自在渐渐消散了,开始觉得有些舒意。

可不过片刻她便拍开林言的手,嗔怪道:“小坏蛋,如此殷勤是又要想什么法子作弄姐姐么?”

“哪里的话,”林言环抱双手不以为意,“小弟一直都如此懂事的。”

昨夜的动静,府中的侍女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但林言尚在郡主府做侍卫时,待这些丫头们便一向不差,赏钱给得大方,也从不苛责。

更何况昔日的郡主已成了当今女帝,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方是长久之道。若是随便乱嚼舌根,那下场可又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林言自己则换好那身崭新的千户服,准备入宫。

他与秋月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托她安顿好洛鸿。

秋月听罢巧笑嫣然。

“天灵卫的指挥使大人如今都成了主上的囊中物,想来日后咱们鸦群合并天灵卫,也不成问题了吧?”

林言听了她的话,却并未回话。

虽然未见厉色,但秋月跟随他多时,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主上这是在怀疑昨晚那几坛酒是她的手笔。

她俯身行礼,急急解释道:“主上可要明鉴!那几坛酒秋月属实不知情,秋月是郡主府建成之后才奉命来此的,陛下也从未与我提起过此事...”

林言也不是意在苛责她,只是事情若她所为,他是希望她可以自己承认。

林言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抚。

“去吧。”

林言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正要离去,小指却被人轻轻拉住,他那身崭新的千户红衣下摆轻荡。

“主上。”是秋月的声音。

林言回首,看向面前这位低着头的小侍女。

“何事?”林言回首看她,

“秋…邱水要走了。”秋月抬起头,小声说道。

她不再自称秋月,而是用回了她自己的本名。

“主上已助陛下取得女帝之位,秋月这枚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暗线,任务也算结束了。所以…邱水要走了。”邱水又说了一遍,她对着林言眨眨眼睛。

她这么一说,林言也反应过来,秋月并非他的侍女,而是鸦王埋在上官宁身边的暗线。如今她的任务与职责结束,当然要回到情报部。

“回情报部么?”林言心思复杂,开口便是明知故问。

“半月来女帝大人广治天下,不仅免了徭役休养生息,还自掏腰包赈灾救民,部中不少人已离了组织还家,使者大人都一一应允了。”

“你也准备回家?”林言听她所言,试探着问道。

“哪里是家呢?”她开口自问,眼睛亮闪闪的,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泊。

“记得与主上见的第一面便说过,邱水是流民出身。所以呀…鸦群就是邱水的家,主上是邱水一辈子的恩人。”

“所以自然要回去继续为主上做事的。”

林言倒是从去过行动部和情报部的地方,因为鸦王曾经定下规则,除极特殊情况外,任何成员不得与明晓身份的鸦王会面,一切指令由使者代为传达。

林言一直遵循规则,这也是他能够隐藏身份的关键。

知晓他身份的鸦群成员只有秋月与紫阙二人,即便是那日随洛鸿反攻的成员,也只是接到了闻筝发下的集结指令,并不知晓跟随郡主身侧的侍卫便是他们的主上。

而上官桃也只是他口头答应,起好了代号,他原本是准备在事情安定后引她进入,如今却没了机会。

若是邱水回到情报部,若无极特殊的任务,他们恐怕无法再见。

仔细算下,自他穿越而来,她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亲密的次数甚至远比自己真正的侍女小闻筝要多。

两人虽然没有深沉的爱恋,却也一同经历了不少事情。

自己那些逗弄女子的手段和言语,有不少都是从她这里学来的。

而他有时也会教她几招护身的拳脚功夫。

所以相较于爱人,他们甚至更像是一对知心的好友。

“何时走?”林言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人员调动若他没有刻意嘱咐。其他都是闻筝安排。

“待主上回来,便再见不到我了。”

其实昨夜她便想与他告别了。

那只青色的小雀为她捎来讯息,她便匆匆赶去寻他,却在客房外听见了指挥使大人与主上的交谈。

她起初还站在门外,心中暗自赞叹主上手段高明,连那位冷若冰霜的女阎罗都能与他姐弟相称,决定等他安顿好洛鸿之后,再进去将自己的事告知于他。

谁知,她没能等到他出来。

房间里的对话,渐渐变得怪异起来。她从门外远远地站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门边,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她仿佛能想象出房间里那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都有些站不住。

她在门外自站立到贴门倾听,再到面红耳赤、蹲伏在地,一直到溪水淋漓,狼狈离开。

主上想必很累了,今日不该再折腾他了。她当时这般告诉自己。

可现在,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回廊之上,两人相对而立。晨曦的云霞初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发梳环髻的娇俏侍女用轻轻地勾着红衣少年的小指。

“抱。”

邱水松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展开一双玉臂,掌心向上。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怀中是粉色的柔光与少女的玉润,胸前那对被精心养护的酥胸傲然挺立。

她的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灼灼地看着林言,似要将他的身影刻进心里。

林言看着她,微张开双手,脚步刚向前迈出一步,还未等他做出拥抱的动作,面前的少女便如乳燕投林般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林言的胸膛,那对兔耳一般的可爱环髻,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颤动着。

林言能感觉到,怀中的面庞正在有节奏地地吸着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她是在哭。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和后颈,想用这种方式将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邱水没有抬头,声音沉闷地唤他:“主上…我有些事情,想与你说…”

“嗯?”林言轻声回应,示意她继续。

“主上…低些。”她的声音更小了,像一只被欺负得厉害的小动物。

林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缓缓地低下了头,直到他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发上。

“唔…”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时,怀中的少女却狡黠地莞尔抬头,踮起脚尖,精准地衔住了他的唇。

林言的呼吸一滞。

这个吻很轻浅,不似平日里她们那般情欲的香涎相接,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

邱水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唇紧紧地印在他的唇上,她步步紧逼,直到林言靠在了廊柱上,身前的两团酥软紧紧挤压在他身上,邱水的手亦是摸上了他的发,想要将他的面庞进一步下压。

回廊上风停云止,庭院里的鸟鸣声也悄然消失。只剩下唇与唇之间柔软的触感和少女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邱水终于退开。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眶四周如晚霞灿烂,此刻她看着他,唇角却慢慢地向上弯起。

“要迟了主上。”邱水朝他展颜一笑。

邱水此番下来,林言自然越发不想离去,因为她说待他回来,就再见不到她了。

“去吧去吧,也不必如此伤感。”

分明是她挑起的事情,自己反倒来劝他了。

“邱水知道主上重情重义,”她将林言翻过身去,伸手推起了他,“能与主上相识相知,已是邱水此生最幸了。”

林言抿唇,“能和水儿相遇,我也是三生有幸的。”

闻言少女身体一顿,随即再次低下了头,只是她推得更加急切,简直像要将林言赶出门去。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林言迈开了脚步,少女的助力消失了。

待林言走至门前,却听见身后忽然一声呼唤。

“大人!”是邱水的声音。

林言转身看去,粉裙的少女于门前亭立,脸庞却埋在交叠的双手之间,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压在右手的手背之上。

凭借他的感知,少女的小动作在他眼中一清二楚,她是在偷看他。

林言心思微动,却只朝向她在的方向点头。

他未乘马车。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乘坐马车的习惯,以往的每一次乘车,都是陪着上官宁出行。

崭新的红色飞鱼服在清晨的街道上同被抛入灰色人群中的红绣球无比扎眼。

所到之处车马行人无不纷纷让行,原本拥堵的人群,竟硬生生地为他疏出一条可供三人并行的小径。

去时如此,回来亦是如此。

林言颇有些不习惯这种被人注视和避让的感觉,心中暗自思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让上官宁将此职撤了去,况且也没人撤他贴身侍卫的职务。

“大鸟!”

就在他即将穿过街角的人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混杂在鼎沸人声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言脚步一顿,一耳便将其分辨了出来。

他循声望去,在那片黯淡色的衣群之中,辨认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水蓝色袍子的少女,正踮着脚,努力地朝他挥着手,见他看过来,又使劲地蹦跳了几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她朝林言俏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一条人少的小巷,示意他过去说话。

林言会意,穿过了人群,与她在巷口汇合,两人一同躲进了小巷深处。

“木禾姑娘。”林言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笑着打了声招呼。

相比上一次见面时那身略显窄小的粗布短衫,她今日身上这件水蓝色的袍子,显然更衬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段。

面料虽然不及丝绸那般华贵,却也是上等的布匹所制,看得出她如今的日子过得不错。

“大鸟!你可出息了啊!”

少女见到他,高兴得不得了,她踮起脚,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那身华丽的官服,“你这是什么官啊?跟那天那个女阎罗穿的衣物,怪像的。”

“木禾姑娘好眼力,”林言笑道,“就是那身衣物。”

“你成了千户?!”林苗儿闻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林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想起那日京城之战,行动部几乎倾巢而出,凡是入了武道的成员,都加入了最后的反攻。

可面前这个小姑娘根本没入武道,除了那一身天生的神力,便只剩下比旁人更大的胆子。

想来那日她并未参与那场血战,也不知道他在那战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是啊,殿下成了陛下,我这小侍卫岂不是也要封官加爵?”林言道。

“哦哦...”林苗儿挠挠头,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

“木禾姑娘把我叫来此处,可是有事?”林言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有的有的!”林苗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叫住他的正事,“桃夭姐姐给咱留了几本书,说是她要出去游玩一段日子,怕是联系不上你,让咱转交给你嘞。”

“桃夭姐姐留的书?”林言愣了神。

“对呀!”林苗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咱也看不懂,不知道上头写的啥,但是桃夭姐姐特意嘱托的,肯定要办到啦!”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林言华丽的衣袖,将他往巷子深处拉了拉。

“书要到咱家里去取,”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但是,你可不能穿着这件衣裳去。阿姐今天正好在家,要是被她看到了,准会生气的。”

“行。”林言言简意赅。

林言心中记挂着上官桃留下的东西,听她这么说,当即就在巷子里脱起了衣服。

那身红色飞鱼服被他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下来,叠好抱在怀里,只剩下一身青色的中衣。

他脱得如此之快,倒让一旁的林苗儿看傻了眼。

“欸?...你和桃夭姐姐关系真好...”

林苗儿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林言一把抓住。

他拉着她,步履匆匆地穿过小巷,竟走到了她的前面。林苗儿被他拽着,直到停在一处寻常的民居院落前,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抱怨道:

“你别急嘛大鸟…又不是以后就见不到桃夭姐姐了。”

林言没有回话,只苦着脸看她。

“你别那么看着咱嘛...”林苗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只得上前推开了院门。

院子是黄土地铺就,极小极小的,只堪堪够堆一些烧火的柴薪,另一边则是断掉的树桩和一张篾制的小凳,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了。

“回来啦~”

窗子里传出柔柔的一声回应,千娇百媚。

待林苗儿带他进入屋子之后更是被面前少女惊艳。进门的第一眼,林言便看到了那个正蹲在床榻边整理箱笼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粗布褂子,领口微敞,袖口挽到了肘上,手里捏着一块已经沾了灰的抹布,正低头擦拭着什么,也许是怕灰尘弄脏了衣裳,才换了这身。

然而便是这样一件粗布的衣裳,也遮不住她身段的那份分量。

做活的少女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则是一段圆润的弧度,收在那件宽松的褂子里。

她侧身蹲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颈下则投下一片清浅的影子,听见不只一人的脚步,少女抬起眼来。

林彩蝶的眼睛生得极妩媚,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沉,宛若一汪被压住了的水。

"有客人吗?"林彩蝶开口问道,带着一点绵延的尾音。

随即她便站起了身,把抹布往旁边一搭,拢了拢鬓角散下来的几缕发丝,朝林言走近了两步。

"是小禾的朋友?"她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笑着道,"你好,我是小禾的阿姐蝶儿。"她说起自己和林苗儿的代号时毫无滞涩,仿佛天生便是这样的。

"阿姐,你有没有把桃夭姐姐给的那几本书收起来,我怎么找不见了…"

林苗儿在另一头呼喊,手已经伸进了一只竹箱里,翻得咣当直响,原本不大的屋子竟也能被她翻出花来。

"明明我就放在这里头的!"

林苗儿蹲在那只竹箱前,两条腿叉开,脑袋顶着竹箱的盖子,如同一位行走江湖的女侠客带着竹笠。

一些被她翻出的东西险些砸到地上,但都被她一把托住,又随手一丢,扔回了里面。

"小禾。"

"嗯?"

"你上回不是自己说,把东西放到我这里了吗。"

林苗儿的动作顿了顿,把脑袋从箱子里抽出来,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啊…是我放过去的吗?"

"…"

林苗儿沉默了两秒,"那就是阿姐收了,到底在哪啊?"

林彩蝶却在此刻看向林言,朝他歉意地点头,随即走过两人,从竹箱底取出了一个用锦布着的小捆,拎在手里。

"呐,应当就是这个了。"她说。

林苗儿将小捆接过来,"找到啦!大鸟,哦对了阿姐,这位便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大鸟,身手可厉害了!”

“小妹承你照顾,万分感谢。”林彩蝶福身一礼。

“木禾姑娘也很厉害。”林言回赞了一句,将手中外衣随手放在桌上,从林苗儿手中拿过小捆,掂了掂。

分量并不重,大概三本书的样子。

林言拿着那个锦布小捆,抬头看向姐妹二人。

林彩蝶和林苗儿都很自觉地别过了脸,没有要看的意思。

在场的都是鸦群的成员。

能让她们转交的东西,想来也是组织里的东西,对于组织内的信息,她们都保持着足够的敏锐和尊重。

但林言也没有当着她们的面拆开。他拎着东西走出了小屋。

随着锦布滑落,熟悉的封面映入眼帘。

“玉腰奴…”林言靠着冰冷的墙壁,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

上官桃将这本秘籍还给了自己,想来是要与他彻底撇清关系了。看来那日她所说的那些决绝之言,并非是一时气话。

他翻开第二本,依旧是《玉腰奴》。

如此上下两册便都在这里了。原来他还白得了上官桃手里的那一册。

“阿姐!这不是大鸟…”

林言正欲翻开最后一本,房间里忽然传来林苗儿焦急的辩解声,和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林言心中一动,刚要推门进去查看情况,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这是你的?”

林彩蝶站在门口,一只手里正拎着他那件红色飞鱼服,面若寒霜。林苗儿站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正拼命地朝着他摇头挤眼。

林言看着林彩蝶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想起了上官桃离开时那决绝的身影。

“是。”琐事萦绕心头,他开口说了实话。

话音刚落,林苗儿那双原本就很大的杏眼瞬间瞪得更大,她在阿姐身后连连摆着手,急得快要跳起来。

“你是当官的?”

“是。”

这回林苗儿彻底泄了气,朝他苦着脸摇头,怯兮兮地躲进了房里。

作者留言:

1、这篇攒了好久才到一万啊,好几次都没忍住想直接发上来,包括阅读量、收藏量都远远没有第一次发文的时候多,看得比较早的兄弟都知道那个时候是一天发一章两千字的或者是两三天发一章比较长的,然后十章放在一起,基本上阅读都会到一千多而且持续涨,不清楚蓝皮的推流是不是更新越勤推流越多。

2、很想和你们聊聊天,但是建群又是禁忌。

一开始那样子发我每天都能跟写日记一样把今天干了什么告诉给大家,然后看看大家会说什么。

现在其实也是一样,我拿到手机连聊天软件都不开,第一时间打开蓝皮看有没有多什么评论,结果看到没有红点,阅读量也没涨,心中升起一片悲凉。

然后又想把没写多少的东西发上来看评论,反而又觉得这样不好。

3、至于为什么非要忍着不回评论,每一条我都有看都有记住,但因为大家写的意见如果我当时回复的话在我后面写东西就会想不自觉迎合,然后产生大改最后堂堂卡文。

4、洛鸿这一章的收藏比其他章节的要少不少,我在思考是洛鸿这样的角色不讨喜还是别的原因。

大家也可以在评论起提提意见,之后设计人物会注意的。

5、以我目前的更新速度的话,一个星期大约只能产出1章一万字左右的更新?

大概吧,最近还报了考试,工作之余又要抽时间看书...这么回头一看还是上大学的时候舒服...所以如果不能按时更新的话恳请大家谅解。

章节列表: 共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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