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林出现后,混乱逐渐平息。
伤患分送至各个保健室内继续治疗,眼见医师回归,莱拉搬张小凳子到约翰床边坐下,兴许是太疲倦,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过不了多久,约翰逐渐苏醒,看着右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再看沉睡的莱拉,指甲缝中还能看见未洗净的血污,校服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血迹。
鬼使神差间,约翰向着她的脸颊摸去,就在将要触碰到时,被她一口咬上。
梦中莱拉正在大快朵颐,将手指错认成香肠,咬得特别狠。
“嘶!”约翰痛得抽气,“松嘴!”
莱拉撑开眼皮,意识到自己正咬人,连忙向后一退,凳子重心不稳险些倒下。
约翰左手扯着衣领及时将人扶正,动静太大又拉到右手的伤,约翰神情痛苦看着右肩的伤。
“我、呃、你,还好吗?”莱拉说。
“好极了!”约翰不悦说。
莱拉说:“可你看着很不好……”
约翰说:“废话!”
“那我去找治疗师……”莱拉灰熘熘的揭开门帘去找人,不一会治疗师推着载着检查仪器的推车来到病床边。
做完检查之后,忙碌整天的医疗师早已疲倦成一具只会工作的空壳,他面无表情说:“尖刺上有抗凝血毒性,又扎得极深,即便伤口很小,仍然致命,幸好伤口处理得及时,否则现在已经流血致死。”
“我等会联络医学中心的人员来接你去做更完整的治疗。”
说完医疗师又马不停蹄前往下个伤患,走到一半时,他忽然转身问:“对了,你的班级姓名?”
莱拉回答:“魔法学院七年七班,莱拉。”
医疗师说:“莱拉同学谢谢你的帮忙,你做得非常出色。”
“不客气!”莱拉为之一振竖起腰杆,眼神似黑曜石般明亮璀璨,垂在身后的尾巴在小幅度挥舞。
医疗师走后,被连连夸赞的莱拉有些飘忽,满心期待看着约翰。
约翰冷脸说:“什么事?”
莱拉说:“我救了你一条命,你不想感谢我?”
约翰嗤笑声,说:“如果不是某人不走传送门突然心血来潮要‘散步’,在遇到危险后又自作聪明把我拉上天,我也不会受伤。”
莱拉没想到约翰是因为这个原因受伤,罪魁祸首四舍五入也算是她。
莱拉垂下眼眸有些内疚,想道歉却不敢,深怕道歉之后这张淬毒的嘴会毫不留情抨击她。
刚才看见莱拉被夸赞的窃喜样约翰很不爽,而现在颓丧低落的她,更让约翰难受。
“算了。”约翰无奈叹息,像是做了某种妥协,撇过头不情愿说:“谢谢你,这样行了?”
莱拉笑颜逐开,犹如小人得志的笑容碍了约翰的眼。
约翰闭眼深唿吸,可过不了几息,他忽然睁眼,兴许是受伤导致他理智薄弱,竟然将埋在心底的问题吐出,“你跟莱昂又是什么关系?”
这下可问倒莱拉了。
她也不清楚两人算什么关系,兄妹?炮友?追求者?
莱拉记得约翰也是学生会的,再考虑到莱昂这学期要竞选学生会长。
如果刻意说没关系,凭藉约翰敏锐的观察力,必然会很快抓到猫腻,因此为避免麻烦,莱拉决定将错揽下。
莱拉说:“我之前睡过他一次,但如你所见他太有责任心了,因此格外照顾我。”
莱拉的口吻非常冷静,仿佛在说件正常不过的小事,听到他们不是情侣之类的关系,约翰焦躁的心突然冷静下来,随即想到她还有个神秘金主,触底反弹的躁动窜遍全身。
约翰虽然时常看不过莱昂自许圣人的做派,但不能否认,那乐于助人又有些愚蠢的学长得到他的认可。
他以为莱昂是婚前守贞派,毕竟这也是骑士美德之一,当然现今世道,只有遵循传统的迂腐之人才会谨守教义般的骑士美德。
约翰说:“你……”
莱拉打断说:“我是魅魔,这就是我们的种族特性,或许你觉得很荒谬,但就是这样。”
从来没有同龄人能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因此约翰哑口无言。
算了,关他什么事。
约翰阖眼说:“我要休息。”
莱拉以为是下逐客令,掀起门帘要走。
约翰问:“你要去哪?”
莱拉说:“回教室,你不是说要休息?”
约翰微抬右肩不满说:“拜某人所赐,我现在成了残废。”
莱拉说:“没这么夸张吧……就是受了一点伤而已……”
约翰不语,只是冷眼看着莱拉,看得她心底发寒、心虚,最终莱拉默默坐回椅子上,说:“好吧,避免你暴死在病床上,我暂时看着你。”
约翰给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沉沉睡去。
但这次睡得更沉医学中心的工作人员抵达时他都没醒,本想跟着他一起去,却吃了闭门羹,避免这小心眼家伙记仇,莱拉留下一张字条,简短解释来龙去脉,最后再祝福他早日康复。
告别约翰后,莱拉选择回到教室,此时教室只剩下零星几人,代课导师说:“由于野兽侵袭,现在实施宵禁,同学如果你是住校,现在可以回去宿舍,如果你是校外学生,请告知家长在危险排除之前,要暂时居住在学院,食宿方面不用担心校方会处理。”
因此莱拉决定回家,待在安全的地方避过这次危机。
平常挤满人的贤者议院,此时人去楼空,空荡的大厅让莱拉的脚步声更显嘹亮,莱拉“啊”了一声,四面八方传回她的回音。
像是浴室音效一样非常有趣。
本来还想逗留几分钟,可一想到还有猛兽在外流窜,莱拉加快脚步往传送门方向走。
准备掏出感应卡时,耳后突然出现个男声。
“啊!”他大吼一声。
“啊!”本就精神紧绷的莱拉被他这一吼吓破胆,忍不住的尖叫,想逃还被钳制住,瞬间四肢都被触手捆绑住。
等等?触手?
莱拉哀怨回头瞪了李行川,指责道:“你干嘛吓我?”
李行川毫无悔意,弯着眼牛头不对马嘴说:“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