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 - 第23章 禁欲与堕落

(一)

六月初。

距离李馨乐论文答辩还有大约两周。

我每天的生活像一台被上紧发条的机器,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转——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处理设备安装的收尾工作和总体验收的前期资料;中午在工位上扒两口盒饭;下午继续跑六职校,和后勤处对接各种签字盖章的文件;晚上回出租屋,对着电脑核对验收清单,直到眼皮撑不住为止。

六月底的总体验收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又是两百万尾款。黎安德那句“路还长着呢”像一条湿冷的蛇盘踞在我的脊椎上,每当我稍微松一口气,它就收紧一圈。

阶段性验收的两百万进度款拨付流程已经启动了,公司暂时喘了口气。

但周总的电话从每天一个变成了每天两个。

“总体验收的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评审专家那边联系好了没有?黎处长最近什么态度?”

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钉进我的太阳穴。

我和馨乐的联系减到了最少。每隔两三天一条微信。

偶尔通话不超过三分钟。

她说她在赶论文。我说我在忙项目。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疾驰,中间隔着一片巨大的、沉默的虚空。

那些碎片——工地板房里的S型曲线、那枚红底金字的校徽——还堆在我脑子的某个角落。

它们没有消失,但被项目的压力暂时压住了,像地表下的岩浆,暗流涌动却尚未喷发。

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

或者说,我不敢去想。

(二)

与此同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另一个世界正在发生别的事情。

这些事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有些是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有些是根据后来发生的一切逆推出来的。

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六月初的某个晚上。

舒心阁。

李馨乐准时到达,换好了那件暗红色的旗袍,正准备下楼等客人。

阿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拦住了她。

“66号,今晚不用上班了。”

“怎么了?”

“德哥的吩咐。从今天起,暂停你所有的接客安排。直到他另行通知。”

李馨乐站在走廊里,手指还搭在旗袍侧面的开叉处。

阿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通知就是通知,不需要解释。

她掏出手机,给黎安德发了消息。

“德哥,阿芳说暂停我的安排了?”

回复来得很快。

“你马上要答辩了,安心准备。这段时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顺利毕业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爽。”

她又打了一行字:“威廉那边呢?”

“威廉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了。答辩前,谁都不许碰你。”

谁都不许碰你。

这五个字在屏幕上亮了几秒钟,然后被新的消息通知推到了对话框的上方。

她盯着那行字,拇指停在键盘上方,没有再打任何东西。

她回到三楼更衣室,脱下旗袍,换回牛仔裤和白T恤。

把黑框眼镜戴上。

镜子里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文静的研究生。

她拎着包走出舒心阁的后门,穿过那条只有半截路灯的窄巷子,在村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G大的路上,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禁欲令。

黎安德给她下了禁欲令。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三)

头两天还好。

白天去图书馆查资料改论文,晚上回宿舍继续写。

没有舒心阁的夜班,没有威廉的召唤,也没有工地板房里那些粗糙的手和滚烫的肉体。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正常”的研究生作息了。

安静。

规律。干净。

像是穿越了一道时空裂缝,回到了一年前刚入学时的生活。

第一天她甚至有一种轻松感。身体终于可以休息了。

那些被使用过度的部位——嘴唇、喉咙、胸口、大腿内侧、以及更深处的——终于可以短暂地修复。

但到了第二天晚上,信号开始出现。

从小腹深处升起来的。

不是疼痛,是另一种东西。一股燥热。像有人在她下腹的某个位置点燃了一根蜡烛,火苗不大,但稳定地、持续地烤着。

热量沿着脊椎慢慢上行,蔓延到后颈,蔓延到耳根。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蝙蝠形的水渍。

身体在说话。

不是用语言——是用一种更原始的方式。

肌肉的微微收缩。血管的轻微扩张。

神经末梢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自行放电。

下体持续的空虚感。像胃在饿的时候会收缩一样,那里也在收缩。

一种空荡荡的、需要被填满的渴望。不剧烈,但绵延不绝,像耳鸣一样嵌进背景噪音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大腿夹紧。

没什么用。

——明天去找导师“讨论论文”就好了。至少那里能获得一些接触。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她回到了南江水库的那间土坯房。

铁链。皮革。黎安德的声音在说“趴下”。她的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贴上来——她醒了。

凌晨三点。

内裤湿了一片。

(四)

答辩前这段时间,她去导师办公室的频率不断增加。

名义上是论文最后冲刺需要密集指导。周德成没有拒绝——他从来不会拒绝。

每一次她敲门进去,他都会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眼睛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像一只不受控制的蜗牛,沿着脖子、锁骨、胸口的弧线往下滑,停留两三秒,再回到她脸上。

门锁了。百叶帘拉上了。空调嗡嗡地吐着冷气。

她解开衬衫。

从上往下。一颗一颗。

布料分开。文胸的搭扣在她手指的操作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咔”。

两团白皙饱满的乳肉从束缚中弹出来,在冷气中微微颤动。

乳尖几乎是立刻就挺立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

只要进入“被使用”的情境,它就会自动做好准备。

周德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但指腹粗糙的中年男人的手——复上了她的乳房。

五指张开,深深地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碾过乳尖,来回摩擦。

“嗯……”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

这声“嗯”是真实的。

不是因为快感——周德成的手法粗糙、没有章法、力道忽轻忽重,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面包上乱啃。

但禁欲三天之后,任何来自外部的、哪怕最微弱的刺激,都会被她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放大十倍。

乳尖被碰一下就像触电。

他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嘴唇包住左边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打圈,然后轻轻吮吸。

牙齿不时地啃咬乳尖——不疼,但那种带着湿气和温度的刺激让她的后背弓了起来。

“第三章的逻辑链要改一下。”他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贴着她的乳房,声音震动的频率从乳肉传递到胸腔,变成一种奇怪的酥痒。

“你现在的论述是从个体层面切入的,但评审组的王教授喜欢看宏观视角……”

他一边说着,一边换到右边的乳房。

嘴巴吸住乳头,舌面贴上去,从下往上刮。

“嗯……”她点头。

在他的嘴唇和舌头制造的刺激中记住他说的每一个修改意见。

“……第三章从宏观切入……”

“还有这个图表标题,太抽象了,换个说法。”他的右手揉捏着被他刚才吸过的左胸,手指上沾着唾液,在乳尖上画着圈。

“用更直观的表述……评委们没耐心看太抽象的东西……”

“好……我改……”

这就是她的论文辅导课。

每一页PPT都浸透了导师的口水。

修改意见、数据润色、框架调整——都是他埋头吸吮她乳房时含含糊糊吐出来的。

他一边舔着乳尖一边说“字号太小了换成三号”,一边揉捏着胸一边指着屏幕说“这段话和上一段重复了删掉”。

PPT的质量和她乳房被揉捏的时长之间存在着一种诡异的正相关——导师摸得越尽兴,改得越仔细。

他在吸够了之后会进入一种餍足的、放松的状态,那时候他的学术功底会以一种近乎慷慨的方式倾泻而出。

他会把几十年的教学经验浓缩成几句话,精准地点出论文里最致命的逻辑漏洞和最取巧的修补方案。

她跪在他面前。

嘴唇包裹住那根永远硬不起来的东西。

在舒心阁磨练出的口技——深喉、舌根收缩、龟头精准刺激——被她调低了强度和频率,变成一种缓慢的、温柔的、近乎催眠的服务。

这不是为了让他高潮。

阳痿的男人不需要高潮。她需要的是让他进入一种极度放松满足的精神状态。

她的嘴含着他那根软塌塌的东西,舌头在最敏感的部位游走。

他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

这个姿势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放松。

更加坦诚。

“答辩委员会五个人。王教授喜欢问统计方法,你把P值的解读再练一遍。张教授爱挑文献综述的刺,把最新的那三篇加进去。刘老师最近在研究正念疗法,你的干预方案里加一段正念元素他会高兴……”

每一个答辩问题的“标准答案”,都是她用嘴从这个男人的阴茎上“吸”出来的。

但这一切无法缓解她的饥渴。

每次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她的状态都比进去时更糟。

乳房被揉捏了整整四十分钟,乳尖红肿挺立,隔着衬衫都能看到两个凸起的轮廓。

嘴唇微微发麻——含了半个小时的东西让她的下颌有些酸。

而她的下体——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乳房被刺激的感觉会沿着神经传导到下腹,像无数根细小的电线在身体内部密密麻麻地铺设着,每一次乳尖被碰触都会在另一端引发一次微弱的放电。

但没有出口。

导师无法进入她。她无法靠口交和乳交获得高潮。

所有被撩拨起来的欲望都堆积在身体深处,像一壶烧开的水被强行按住了壶盖。

蒸汽从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冒,但水始终沸腾着,一刻不停。

她穿过研究生院的走廊,脚步比平时快。

双腿夹得很紧——不是因为害怕什么东西掉出来,而是因为大腿内侧的每一次摩擦都会在那个已经肿胀充血的部位制造一波酥麻的触感。

走到洗手间。

反锁门。

手伸进裤子里。

手指碰到那片已经湿透了的布料——不够。

远远不够。

手指太细。太短。触及不了那个最需要被触碰的深处。

她的身体需要的东西,手指提供不了。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被从内部打开的、被一根真实的粗大的滚烫的阴茎贯穿的感觉——她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喘着粗气。

手指在徒劳地抚弄着那片已经泛滥成灾的区域。

不够。

什么都不够。

(五)

禁欲第七天。

即使有导师这个“出口”,状态还是急剧恶化了。

身体层面:持续燥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体温计量出来是正常的。

是一种来自内部的、源自骨髓深处的燥。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注入了一种慢性发热的液体,日夜不停地循环。

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布料蹭过乳尖就战栗——穿内衣成了一种折磨,衬衫的棉布透过文胸的薄层摩擦着乳头,每走一步都是一次微弱的电击。

她开始不穿内衣。但不穿更糟——T恤的布料直接接触乳尖,那种粗糙的棉纤维在皮肤上碾过的感觉让她在图书馆的椅子上坐不住。

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摩擦让呼吸加速。她不得不放慢脚步,把步幅缩小,让两条腿之间保持更多的间距。

这让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洗澡时水流冲过私处——那种温热的、有压力的水柱接触到充血肿胀的肉唇和阴蒂的瞬间——她差点瘫倒在浴室里。

双手撑着墙壁,膝盖发软,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心理层面:焦躁。易怒。无法集中注意力。

看论文的时候同一段话读五遍都记不住内容。

坐在图书馆里,目光会不自觉地从书页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个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男生的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然后她猛地把目光扯回来,心跳如擂鼓。

开始下意识地打量身边的男人。

不是审美层面的打量——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的扫描。

评估。像一个饥饿的人走进超市,眼睛自动锁定货架上的食物。

生理反应:内裤几乎每天湿透。不是那种可以忽略的微量分泌——是能浸透布料、在裤子上留下痕迹的程度。她开始在白天垫卫生巾。

晚上躺在床上,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两腿之间。

手指探进去,抠挖、揉搓、按压——但那些动作像是用牙签去撬一扇铁门。

身体需要的尺寸和力度,手指完全提供不了。

她的甬道在手指进入后疯狂地收缩,试图抓住什么、裹紧什么——但里面是空的。

两根手指在那个已经被训练成需要远比手指粗大的东西才能满足的通道里,显得可笑而可悲。

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枕头被汗水浸湿了一半,床单被她踢成了一团。

最后她拿起手机,给黎安德发消息。

“德哥,我想要……”

删掉。

重新打。

“德哥,我受不了了。”

删掉。

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很久。

最后打了四个字。

“答辩完再说?”

黎安德的回复来得很快。

“忍着。”

两个字。句号。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脸埋进被子里,浑身发抖。

(六)

禁欲第十天。

她忍不住了。

下午。她偷偷溜出学校,打车去了新黎村。

黎安德住的那栋自建楼。四楼。顶层。

她敲门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身体已经处于某种临界状态,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任何微小的震动都可能让它断裂。

门开了。

黎安德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背心和运动短裤,手里拿着半个西瓜,嘴角挂着一点红色的汁液。

他看到门口的李馨乐,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她站在门口。

白T恤。牛仔短裤。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梳。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嘴唇因为反复被牙齿咬过而微微肿胀。

眼神——那种平时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神——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放大,虹膜周围有一圈充血的红。

“德哥……”声音在发抖。沙哑的。像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她往前走了一步。

黎安德靠在门框上,没有让路。

西瓜搁在旁边的鞋柜上。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脖子、锁骨、T恤下面那两团因为没穿内衣而轮廓分明的隆起——然后又回到她脸上。

“我想要……”

三个字。声音小到几乎被走廊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盖住。

她跪下来了。

不是被命令的。不是被推的。

是她自己的膝盖弯曲,自己的身体下沉,双膝触到门口的瓷砖地面。

她的手伸向他的裤腰。手指勾住松紧带的边缘,往下拉。

黎安德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配合。

他就站在那里。

两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从容。冷静。

带着一种驯兽师特有的耐心。

他看着她跪在自己脚下,手指颤抖着试图解开他的裤子,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哀求。

有饥渴。有某种她自己大概都不愿承认的——崇拜。

“馨乐。”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公文。

“你马上要答辩了。好好准备。”

“我知道……但是……”

“等你顺利毕业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爽。”

他的手抬起来,按住了她正在往下扯他裤子的手。

五根手指合拢,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但不可违抗地——把它从他的裤腰上移开。

“答辩前,不行。”

她的身体僵住了。

跪在那里。

手被他握着。脸抬着看他。

嘴唇颤了一下。

“德哥……求你了……”

“不行。”

她的另一只手伸上来,抓住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把它贴到自己脸颊上。

她的脸颊滚烫,像发高烧。

“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不行。”语气没有变化。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

退后一步。

她的手移到自己T恤的下摆,一把把它撩到胸口以上。

两团饱满白皙的乳房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乳尖因为长时间的欲望不满和六月微热的空气而挺立着——深粉色的,小小的,像两颗熟透了的覆盆子,在微微颤抖。

“看……”她的声音碎裂了,像被人踩碎的薄冰。

“看我……”

黎安德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胸口上。

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是新黎村灰扑扑的天际线和几根冒着白烟的空调外机。

“穿上。答辩前,不行。”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没有一丝波动。

她站在那里。T恤还撩着。乳房还暴露着。

冷气从走廊里吹过来,扫过她赤裸的胸口,乳尖在寒意中颤了一下。

她慢慢地把T恤放下来。

布料滑落,重新覆盖住那对因为长期被各种男人揉捏吮吸而变得异常敏感的乳房。

棉布的纤维擦过乳尖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好。”

她转身。

走了。

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她的手扶着铁栏杆,指节发白。

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痛,是一种比疼痛更难以忍受的空虚。

她走下四层楼梯。

走出那栋自建房。走进新黎村灰扑扑的巷子。在村口拦了出租车。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黎安德站在四楼的窗户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他重新拿起那半个西瓜,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淌下来,滴在背心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圆点。

他嚼着西瓜,目光越过村子的屋顶,落在远处G大校园那几栋灰白色的教学楼上。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禁欲令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护”答辩。

是为了把渴望推到极限。

弹簧压得越紧,弹得越高。

而且——他已经算准了答辩后导师会出差。到那时候,连最后那根聊胜于无的稻草都没了。

他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

一切按计划进行。

(七)

论文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不是因为热爱学术——那种东西在她身上早就死透了。

是因为需要把大脑的运算能力占满,不留一丁点空隙给那些疯狂的念头。

近乎自虐的强度。每天十四到十六个小时。图书馆从早坐到晚。

宿舍里改稿到凌晨两三点。

论文的质量——说实话——主要得益于导师的深度介入。

那些她用乳房和嘴巴换来的修改意见、润色建议和数据“调整”,让论文达到了通过答辩的水平。

某些章节因为导师亲自动手改过而高于平均线。

每一页都渗透着扭曲的交易。

但母亲临终时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一定要毕业……有了学历你才有退路……”

这句话是最后一根钢筋。

不管用什么方式,她必须完成。

六月中旬的某个傍晚,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论文的终稿。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纸面上的文字染成金色。

她翻到最后一页。

致谢。

“感谢导师周德成教授的悉心指导……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她盯着“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养育”上面画了一道删除线。

改成“培养”。

“感谢父母的培养之恩。”

她合上论文,站起来,走出图书馆。

暮色正在降临。G大校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来,在林荫道上洒下昏黄的光斑。

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说笑声在温热的空气中飘荡。

她穿过那些光斑和笑声,像穿过一片和她无关的风景。

(八)

六月十五日。

论文答辩日。

研究生院学术报告厅。

上午九点。

她走进报告厅的大门。

深蓝色职业套裙。白色衬衫。

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黑框眼镜擦得干干净净。

头发盘了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线条。

淡妆——只有薄薄的粉底和一层近乎透明的唇膏。

标准的、准备充分的女研究生。

没有人知道她禁欲了将近半个月、身体濒临崩溃。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裤是湿的——不是因为紧张。

答辩委员会五位评审老师坐在正前方的长桌后面。

导师周德成坐在最右边。

他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头顶那几根从左梳到右的头发今天格外油亮,金丝边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他偶尔和旁边的评审老师低声交谈,那些内容都是她用嘴提前“沟通”好的。

她站上讲台。

打开PPT。

第一页。

论文题目。她的名字。导师的名字。G大的校徽——红底金字——印在幻灯片的右上角。

“各位老师好,我是心理学专业二零XX级硕士研究生李馨乐,我的论文题目是……”

声音平稳。

清晰。语速适中。

制作精良、逻辑清晰的PPT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页出自导师之手——那些他埋头吸吮她乳房时含含糊糊吐出来的修改意见,被她一字不差地执行在了幻灯片上。

有时候他改到一半伸手捏一下她的乳头,像确认灵感来源,然后继续改。

评审问答开始了。

五位评委轮流提问。

王教授果然问了统计方法和P值的解读——她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

张教授挑了文献综述里的一处引用——她把最新的三篇论文的结论背得滚瓜烂熟。

刘老师问了正念疗法的相关问题——她在干预方案里加的那一段正念元素让他频频点头。

没有一个问题是意外的。

每一个都是导师提前透露的。

她回答流畅自信。不是临场发挥——是事先背好的剧本。

四十五分钟后。评审结束。

评委们在答辩意见书上签字。

“论文通过答辩。评定等级:优秀。推荐为优秀毕业生,在六月三十日毕业典礼上作为研究生代表发言。”

走出答辩教室的那一刻,她的双腿几乎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紧张释放。

是因为——答辩结束了。

禁欲的理由消失了。

(九)

答辩结束当晚。

宿舍。

门锁上了。灯关了。

她坐在床边。浑身发抖。

半个月的压抑。半个月的煎熬。半个月没有被任何一根真正的阴茎进入——导师那根不算。

半个月靠手指、靠导师那根永远硬不起来的废物、靠咬牙忍耐度过的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现在答辩过了。母亲的遗愿完成了一半。毕业证只差毕业典礼走流程。

她拿起手机。

手指发抖。

拨通黎安德。

响了两声就接了。像是一直在等。

“德哥……我答辩过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悲伤——是被长期压抑后终于找到出口的、近乎崩溃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黎安德的声音。慢悠悠。

从容。

“想要?可以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你得像去年那样来。”

“什么意思?”

“全身脱光。从研究生宿舍爬到六职校。我在两校交界的污水口等你。”

去年——全裸在G大校园爬行、从排水洞钻到六职校。

每一寸被地面摩擦的皮肤、路灯下暴露的战栗、宿舍楼门口像狗一样撒尿时的高潮——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了反应。

提到那次经历的瞬间,下体涌出一股热流。

半个月的禁欲把她推到了绝对极限。任何与“即将被满足”相关的暗示都能让身体瞬间炸裂。

“好……我去。”

(十)

凌晨一点。

G大研究生宿舍楼。

脱掉所有衣服。不到十秒。去年花好几分钟犹豫挣扎,现在连停顿都不需要。

衣服叠好放在床上。手机揣在拖鞋里——她只穿了一双拖鞋。

光脚踩在宿舍的瓷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推开宿舍门。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和去年不同——不再恐惧。

主动的。

甚至带着病态的期待。

她从宿舍楼的后门溜出去。

凌晨的校园像坟墓。六月夜风温热潮湿,吹在赤裸的皮肤上。

开始跑。

乳房在奔跑中剧烈晃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那对饱满的肉团上下弹跳、左右摇摆,拍打着她的胸腔和上臂。

半个月没被触碰的身体敏感到了病态的程度——夜风吹过乳尖,她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颤了一下。

大腿内侧的液体已经流到了膝盖。

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校园。

林荫道。实验楼后面的小路。后勤小门——不用钥匙卡,从里面可以直接推开。

门外就是两校之间的交界地带。围墙。杂草。排水涵洞。

她看到了那个洞口。

黑洞洞的。恶臭。上次爬过的那个。

黎安德的身影站在六职校那一侧。月光照在他肥胖的轮廓上。

“来吧。爬过来。”

她趴下身子。

双手撑在涵洞口的泥地上。

膝盖跪进去。

涵洞里积着浅浅的黑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污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冰凉的液体漫过她的手掌、手腕、胸口。

腥臭的淤水包裹住乳房。

冷的。但乳尖在冰凉液体的刺激下反而更加挺立了。

她爬。

涵洞不长。大约三四米。但她的手和膝盖在淤泥里打滑,好几次整个人趴倒在污水中。

淤泥从指缝间挤出来,黏黏的,有一种腐烂的植物和某种动物排泄物混合的气味。

不在乎。

只想快点到对面。

从涵洞另一端爬出来的时候——全身污水淤泥。

黑绿色的污渍覆盖着白皙的皮肤。像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生物。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膝盖和手掌被碎石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但眼睛是亮的。

极度饥渴的、濒临疯狂的光。

(十一)

黎安德手里是一个皮质项圈。

连着链子。

月光下,银色的金属扣闪着冷光。

“今晚,你是我的狗。”

她跪在他面前。

浑身肮脏。仰着脸。

月光照在她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上——镜片上溅着泥点,但那双大眼睛透过模糊的镜片看着他,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意识不到的虔诚。

“汪……”

自己发出的狗叫。

不需要命令。

不需要威胁。不需要“你爸的材料”或者“你的视频”。

纯粹是因为——她想要。

她的身体告诉她,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她需要的东西。

项圈扣上。

“咔嗒”。

金属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冰凉的皮革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有些紧。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她安心。

链条从项圈上垂下来,金属环在月光下叮当作响。

她四肢着地。像一只真正的狗。

(十二)

深夜六职校校园。

黎安德牵着链条,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李馨乐四肢着地爬行在他身后。

项圈勒着脖子,链条拖在水泥地上,金属碰撞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叮、叮、叮——像一串不规则的钟声。

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火辣辣的疼。手掌也是。

身上的污水和淤泥在夜风中慢慢干涸,绷紧皮肤,留下一层灰绿色的薄壳。

乳房在爬行中垂下来,随着每一步的动作晃荡——那对饱满的肉团上沾满了泥渍,乳尖在地面和空气的交替刺激中始终挺立着。

校园里很暗。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

他们经过了工地。

几个夜班民工正蹲在板房外面抽烟。

看到黎安德牵着一个赤裸的、浑身泥污的女人在月光下爬行,他们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德哥,这是……”

“新来的狗,想摸摸吗?”

黎安德停下脚步。

链条一紧。她也停了下来。

民工们围上来。

粗糙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有人揉捏她的乳房——那双手布满老茧,茧皮刮过敏感的乳肉时带来一种粗粝的、几乎是疼痛的触感。

有人抓了一把她的臀部——手指在圆润的臀肉上掐出深深的凹痕。

有人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摸——

“嗯……”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被摸得浑身发软。

半个月的禁欲让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任何外部的触碰都像是在气球表面刺了一个小孔,压力从那个点疯狂地往外泄。

“这狗发情了啊。”一个民工笑着说,他的手指沾满了从她大腿间流出的液体。

“真骚。”另一个声音。

“奶子真大。”第三个。

那些粗鄙的话语和粗糙的手掌叠加在一起,在她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上制造出密集的、让人窒息的刺激波。

她的四肢在发抖。呻吟声越来越难以压制。

黎安德拽了拽链条。

“走了。”

她跟着他继续爬。离开民工们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然后是操场。

几个夜跑的六职校学生。十七八岁的小混混。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年轻人。

看到这一幕。

“卧槽!真人版的!”

“让我也牵牵!”

黎安德把狗链递给他们。

学生们兴奋得像过年。轮流牵着她在操场上跑了一圈。

她的膝盖在塑胶跑道上磨得发红发紫,但她顾不上——身后那些男孩子一边跑一边用手掌拍打她的臀部,“啪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学生当狗遛。

羞耻到极点。

但下体湿得一塌糊涂。液体顺着大腿淌下来,在跑道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水痕。

“蹲下。”黎安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停下来。

“狗要撒尿了。”

围观的人起哄。学生们和从远处走过来的几个民工围成一个半圆,手机举得老高,闪光灯刺眼。

她蹲下来。在众人面前张开双腿。

颤抖着。

液体从她的身体里喷出——不全是尿,混着大量的淫液。

半个月积累在身体深处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决堤了。

温热的液体溅在塑胶跑道上,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水光。

围观者发出笑声和叫好声。

她的脸烧得发烫。

但她的身体——那具已经被彻底改造了的身体——在这种极端的羞辱中达到了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临界状态。

像一壶烧了半个月的水终于掀翻了壶盖。

她扑到黎安德脚边。

双手抓着他的裤腿。脸贴着他那双沾了泥的运动鞋。

“德哥……求求你……操我……”

声音嘶哑。

破碎。带着哭腔。

“我受不了了……求你进来……”

“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

眼神迷乱。

身体在地上扭动。

这就是黎安德等了半个月的画面。

她主动跪在他面前。不需要威胁、强迫、借据、视频。

纯粹的、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渴求。

(十三)

但黎安德没有满足她。

他笑了。

看着她趴在自己脚下、浑身肮脏、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从容。

他没有解裤子。

而是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金属质地。

冰冷。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贞操带。

定制的金属贞操带。

腰带部分是一圈抛光的不锈钢环,刚好卡在她纤细的腰际。

从腰带前端延伸出一片弧形的金属护裆,从前到后紧贴私处,完全覆盖住阴唇、阴蒂和阴道口。

护裆的末端绕过臀缝,和腰带的后部扣合在一起。

“穿上它。”

她跪在地上,看着那个银色的东西。

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滚烫的下体——浑身猛地一颤。

黎安德的手指在她的腰际扣合腰带,调整护裆的位置,确保金属片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最私密的区域。

冰冷的不锈钢表面接触到她充血肿胀的肉唇和挺立的阴蒂时,那种温差的刺激让她的身体弓了起来。

然后是一把小锁。

“咔嗒”。

下体被彻底封住了。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进入。

她的手猛地伸下去,指甲在金属表面上徒劳地抠挖。

“不——打开!打开!”

真锁。没钥匙打不开。

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滑动,找不到任何可以撬动的缝隙。

黎安德又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远程遥控跳蛋。

三个。

一个塞进贞操带的缝隙——护裆和皮肤之间有极其微小的间隙——紧贴阴蒂。

两个分别固定在乳头上。医用胶带牢牢粘住。

“好了,这些小东西会陪着你。”

按遥控器。

三个跳蛋同时启动。

微弱的嗡嗡声。

“嗯——!”她的身体弓起来,像被电击。

那种震动——不强。恰恰是那种“能感觉到、能被撩拨起来、但绝对不可能靠它高潮”的频率。

低频。持续。温和。像无数只蚂蚁在她最敏感的部位缓慢而不知疲倦地爬行。

黎安德关掉跳蛋。嗡嗡声停了。

看着她。微笑。

然后他凑到她耳边。呼吸吹在她的耳廓上。

“毕业典礼那天——六月三十号——你穿上学位服。里面什么都不许穿。”

“贞操带继续锁着。跳蛋继续贴着。”

“典礼过程中,我会随时用遥控器开启跳蛋。”

“如果你能撑到典礼结束——不在公众场合高潮,不在台上失态——”

“我就解开贞操带,让你释放。”

“如果你失败了……”

没说完。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期待。

月光照在她身上。

污水和淤泥干涸后留下的灰绿色薄壳覆盖着她白皙的皮肤。

项圈套着脖子。贞操带锁着下体。乳头上贴着跳蛋。

像一件被各种器具装饰过的、诡异的艺术品。

或者——一只被精心设计了束缚方案的动物。

(十四)

答辩通过后的第二天早上。

她穿好衣服——宽松的长裙遮住贞操带,稍厚的内衣遮住乳头上的跳蛋——习惯性地给导师发消息。

“周老师,方便的话我想来办公室讨论一下毕业典礼发言稿的事。”

导师回复来得很快。

“我今天出差,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七月三号回来。发言稿你自己准备就行了,不难的。”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出差。

从答辩次日到毕业典礼——六月三十日——整整两周。

导师不在。

这意味着——连最后那根聊胜于无的“救命稻草”都没了。

之前的半个月禁欲期里,虽然舒心阁停了、威廉停了,但至少还有导师。

可以跪下来含着那根虽然永远硬不起来但至少是真实的阴茎。

可以让导师揉捏乳房。

沙漠里的一杯水——不够解渴,但润了嘴唇。

现在连这杯水都没了。

而且——导师不在,就不需要去导师办公室。

贞操带和跳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时间窗口。

黎安德算得分毫不差。

从今天起到六月三十日——整整两周——完全的、绝对的、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真空。

在之前半个月禁欲加上昨晚被贞操带锁住的基础上。

(十五)

两周。

锁着贞操带。贴着跳蛋。随时可能被遥控激活。

在之前半个月禁欲的基础上再加两周——总计将近五周。

无法自慰。

贞操带封死一切。

手指伸下去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表面,指甲在不锈钢上刮出无声的抓痕,但里面的那些东西——那些肿胀的、充血的、渴望被触碰的肉——隔着一层金属,什么都碰不到。

无法高潮。跳蛋的刺激永远停留在“撩拨”而非“满足”的频率。

每当那三个小东西开始震动,她的身体就像被接通了一根低压电线——电流在神经末梢上滋滋地流窜,把每一寸皮肤都点着了,但火焰永远烧不到那个需要被烧透的临界点。

像一壶永远煮不开的水。蒸汽从壶嘴里一丝一缕地冒出来,但水始终在99度徘徊。

导师出差了。连那根软塌塌的废物都不可得。她甚至开始怀念跪在导师面前口交的感觉——至少嘴里含着一根东西。

至少有身体接触。至少不是这种彻底的、让人发疯的真空。

跳蛋时不时震动——黎安德随机按遥控器。上课时。

食堂里。图书馆里。凌晨三点快要睡着的时候。

每一次都没有预兆。

每一次都让她在一秒钟之内从日常状态被强行拽入情欲的漩涡。

阴蒂上的跳蛋在她正端着餐盘走向食堂座位的时候突然嗡嗡起来——她的手指痉挛了一下,勺子从盘子里弹了出去,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旁边的同学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没事,手滑了。”她蹲下去捡勺子,趁着低头的遮掩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等待那阵震动过去。

乳头上的跳蛋在图书馆里毫无征兆地启动——两粒小小的东西同时碾压着她已经极度敏感的乳尖,那种酥麻的震荡从胸口扩散到腹部,再从腹部沉到更深的地方。

她坐在阅览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期刊,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

身体前倾,用桌面的边缘抵住自己的小腹,试图用一种更强的物理压力来压制另一种压力。

但没有用。汗水从额头渗出来,一滴落在翻开的书页上,浸出一个小小的圆。

凌晨。她终于在辗转反侧中快要滑入睡眠的边缘——三个跳蛋同时开启。

最高档。

“啊——”她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颤抖,牙齿咬着枕头的一角。

身体弓成一只虾。贞操带里的金属护裆紧贴着她滚烫的、已经湿透了的下体。

跳蛋在阴蒂上疯狂地震动。

乳头上的两个也在同步运转。

三点同时被刺激。

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涌到脚踝就退了。

涌到膝盖就退了。涌到大腿根就退了。永远冲不到顶。

那个该死的频率就是不够。差一点。永远差那一点。

她在被子里无声地尖叫。

五分钟后。跳蛋停了。

她瘫在床上。浑身是汗。

枕头被她咬出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衣服下面藏着秘密。

没有人知道。

从外表看——她依然是那个即将毕业的、被评为优秀毕业生的、即将在毕业典礼上代表全体研究生发言的李馨乐。

清纯。知性。文静。

她一遍遍对着镜子练习毕业典礼的发言稿。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嘴里说着“感谢母校的培养”。

脑子里想的是六月三十号之后贞操带被解开的那一刻。

“在G大的三年里,我学到了很多……”

感觉到阴蒂上那个跳蛋在金属护裆下面静静地待着,像一颗沉默的炸弹。

“感谢导师的悉心指导……”

导师的手在她乳房上揉捏的触感残留在记忆里。

但她连这种触感都摸不到了。

什么都摸不到。

数着日子。

六月十六。十七。十八。

每一天都是煎熬。

十九。二十。二十一。

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她从未经历过的反应。

皮肤变得通红——不是晒的,是充血。手臂内侧、大腿根部 脖子两侧——那些皮肤薄的地方泛着一层持续的、不退的潮红。碰一下就发烫。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睡眠几乎消失了。

不是失眠——是身体不让她睡。那种躁热像一炉永远不灭的火在她体内燃烧,一闭上眼睛火焰就蹿得更高。

她开始在宿舍的卫生间里用凉水冲澡——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冰冷的水浇在发烫的身体上,只能换来短暂的几分钟清醒。

然后燥热重新席卷回来。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她在图书馆里坐着。面前摊着发言稿的打印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眼前的文字在跳舞。蠕动。变形。变成一些不属于任何语言的符号。

有人在旁边走过。男的。穿着短袖。手臂上有肌肉的线条。

她的目光粘上去了。

像饿了三天的人盯着面包店橱窗里的法棍。

她猛地把目光扯回来。低头。攥紧手里的笔。笔杆上被她的汗水浸得湿滑。

二十八。

二十九。

明天。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十六)

六月下旬。

总体验收日期终于敲定——六月二十九日。毕业典礼前一天。

我几乎不记得六月是怎么过来的。

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样的——早上到公司,打开电脑,查看进度,回复邮件,打电话给黎绍坚的办事员催审批文件,得到“还在走流程”的回答,挂掉电话,对着屏幕发呆三秒钟,然后继续处理下一件事。

验收资料比阶段性验收多一倍。

设备清单、测试报告、质量证明、出厂合格证、安装确认单、调试记录、用户意见表——几百页纸,每一份核对三遍。

黎绍坚的审批速度慢得像在水里爬的蜗牛。我送过去的文件总是在他桌上压个三五天才盖章。

每一次催促都换来同样的回答——“急什么,该走的流程得走完。”

周总的电话从每天两个变成了每天三个。

语气也从“你再催催”变成了“你到底行不行”。

和馨乐的联系减到了极限。

每隔两三天一条微信。

“论文答辩过了吧?恭喜!”

“嗯,谢谢。”

“毕业典礼准备得怎样了?”

“还在准备。”

“我到时候一定来看你发言。”

“好呀。”

简短。

客气。像两个普通朋友之间的寒暄。

我没有去参加她的答辩。

她也没有邀请我。

六月二十九日。

总体验收会议。

六职校行政楼三楼。同一间会议室。同一张长桌。

同一台投影仪。空调同样开得很足。

五个评审专家。

比阶段性验收多了两个——是黎绍坚临时增加的。“增加评审力度,确保质量。”

将近两个小时的汇报。

我把嗓子说到了沙哑。每一页PPT都翻了五遍以上。每一个数据都被专家反复盘问。

中间有一个专家对某个设备的防潮等级提出了质疑。

我翻出国标文件和第三方检测报告,逐条对照。他翻来覆去问了十几分钟,最后勉强点了头。

另一个专家对配电柜的接地方案不满意。我现场画了示意图解释——用圆珠笔在A4纸的背面画了三遍,直到他说“行了,我明白了”。

黎绍坚全程坐在长桌主位上。翻资料。划红线。面无表情。

下午四点十五分。

“总体验收通过。”

最后两百万尾款拨付流程启动。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腿是软的。

周总的电话来了。

“小陈!总体验收过了?”

“过了。”

“好!太好了!你是分公司的功臣!年底的表彰大会上给你请功!”

我挂掉电话。

找了一把走廊上的铁椅子坐下来。浑身被抽空了。

项目终于做完了。

从去年九月到现在。所有的屈辱、忍耐、跪地磕头、酒桌呕吐——换来了这一刻。

但我感受不到喜悦。

只有掏空后的虚脱。

以及——一种终于可以从项目中抽身、去面对被搁置太久的事情的感觉。

馨乐。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那些碎片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

工地板房的S型曲线。那枚校徽。深夜留学生公寓。新黎村的巷口。

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

我坐在铁椅子上,盯着走廊对面墙上的一块消防栓指示牌。

红色的底。白色的字。“消火栓”。旁边是一个箭头,指向左方。

我盯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下楼,走出行政楼,走到校门口附近的一家花店。

买了一束花。白色百合。

准备明天送给她。

六月二十九号的黄昏。G市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塔吊的剪影在天际线上静止不动。

我抱着那束百合走到停车场。

花瓣在塑料包装纸里微微颤动,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明天。

六月三十号。

毕业典礼。

那些碎片在我脑海里旋转着。

更快了。像一台逐渐加速的离心机。拼图还差最后几块。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明天,我要去看她发言。

我要坐在台下,看着她穿着学位服站在讲台上。

我要在她说完“谢谢大家”之后,把这束白百合递到她手里。

然后——然后再说吧。

我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G市傍晚的车流。

后视镜里,六职校的校门越来越远。

我没有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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