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淫事录 - 第30章 【8】情窦初开

一、月下的坦白

影公子此番回京,果真不同以往。

从前他来去如风,一夜间仿佛一场春梦,除了绣榻上的余温与体液,什么都不留下。

林夫人甚至一度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还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太过逼真的春梦。

但这次回来,他竟在静心阁陪了她整整两日。

白日里他隐在房梁上或屏风后,待丫鬟仆妇散去后便下来与她说话。

他们谈诗词,论琴艺,说古往今来的典故。

影公子虽不是真正的读书人,却博闻强识,说起三教九流、江湖轶事来绘声绘色。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了解他。

他不叫影公子——这是江湖人送的外号。

他本名早已弃而不用,只说他年少时有个师父,给他取了一个单名,叫“渊”。

那年北方大旱,饿殍遍野。

他与妹妹分别被卖给了两户人家,后来妹妹音讯全无。

他寻了十年,至今未找到。

说到伤心处,他沉默了很久。

林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夫人生在富贵人家,”他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平平淡淡的,“有些苦是看不见的。我年轻时为了活命,曾与野狗抢食。那时候我还不叫影公子,只是一个没人要的乞儿。后来被师父收留,学了轻功和医术。师父说我有天赋,可惜心不定。他死之后,我便成了一个人。”

“你的师父是……”

“一个江湖郎中。医术很高,武功也高,只是脾气古怪。他救过很多人,也得罪过很多人。他教我本事,要我答应以后不杀人。”影公子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我做到了。却没能救下他。他病逝之前对我说——渊儿,你心善,不该落在泥淖里。往后独自行走江湖,记住一样:只碰愿意被你碰的人。”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坦荡得近乎澄澈。

“师父没教我采花,只教了我医人。我第一次碰一个心甘情愿的女子,是在十七岁。后来陆陆续续有过一些人,我从不强迫。夫人可知——夫人是唯一一个,我先用了药才能近身的人。”

林夫人愣住了。

“夫人太高,太远,太干净。”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面颊,“我观察了夫人将近百日,始终找不到一丝破绽。夫人的夫君常年不近身,换了别的女子早就怨声载道,可夫人却像一块无懈可击的美玉。我承认,那夜用药,是我平生最下作的一回。”

她不知该说什么。心头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说的复杂酸楚。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轻声问。

“因为我不想骗夫人。”影公子看着她,目光坦荡而认真,“夫人可以恨我,也可以不恨我。我只是想让夫人知道——那夜之后发生的一切,与药无关。诗是真的,琴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我宁可夫人清清楚楚地恨我,也不愿夫人糊里糊涂地原谅我。”

沉默了许久。久到影公子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轻轻地,极轻极轻地说:“我不恨你。”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色。

那背影依旧端庄矜持,却已不似从前那般冰冷疏离。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该恨你的。可我恨不起来。你毕竟——毕竟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问我开不开心的人。”

影公子伸出手。

他的手在月光下摊开,掌心向上,在等她。

这不是命令,不是索取,只是一个邀请。

她看着那只手,想起初见时他如何用这只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想起对诗那夜他如何用这只手在笺上续下最后两句,想起今夜他坦白时这只手如何微微收紧——那是不安。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他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力道很轻,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物。

“夫人,往后我不会再用药了。夫人若愿意,我便留下。夫人若不愿意,我便远远守着,绝不再越雷池半步。我影渊今夜说的话,全都作数。”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良久,方道:“别走了。”

她的手在他掌中微微颤了一下。影公子低下头,看见她眼角有泪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一夜,影渊与林夫人相拥而眠,只是拥着,没有做任何别的事。

她的头枕在他臂弯里,长发拂在他下颔,呼吸渐匀渐平。

他低头看她睡熟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走江湖这些年,累了就在破庙里打个盹,冷了就多披一件衣。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会这样安然地睡在他怀里。

从不是他配得上的。

可他偏偏不想放手。

二、琴瑟和鸣

此后一月,影渊常常夜访静心阁。

他再未用过一次药。林夫人也不必用药——只要听到窗外那声极轻的叩响,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跳快几分。

他们之间的私密时刻变得越发自然。

不再是他居高临下地亵弄她,而是两人一起坐在花窗前,她弹琴,他听。

有时他会和着她的琴声哼些不知名的曲调,是江湖上行路人的歌,粗犷而苍凉,与她那精雅的琴声竟也能和到一处去。

对诗、联句、推敲字眼,她出上联,他对下联。

她惊讶地发现,他的文墨比她想的好得多——不是世家子弟那种工整华丽的词藻,而是另一种更野、更真、更不拘一格的文风。

他曾在她的诗笺上续过一阙《鹧鸪天》:

“玉镜蒙尘二十年,朱楼深闭奈何天。谁怜瘦骨耽诗冷,独抱孤衾听雨眠。风絮乱,藕丝连,无端锦瑟动新弦。从今若许长相伴,不羡鸳鸯只羡仙。”

她读到最后一句,怔了很久。“你改了一个字。从那夜到现在,一直记得。”

“哪夜?哪句?”他低头看她。

“不羡鸳鸯只羡卿。”她轻声道,“从前是卿。如今是仙。为什么?”

“因为卿是凡人之好,仙是天人之意。”他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夫人从前在我眼中便如天人一般,高不可攀。那时候写‘羡卿’,是痴心妄想。如今写‘羡仙’——是心想事成。”

她在他怀中安静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问了一句话。那声音太轻,他几乎没听清。“什么?”

“那些话……你在外面,也对旁的女人说过吗?”她低头抿着唇。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没有。我只对夫人说过。”

至于床笫之欢,他依旧是最耐心的老师。

他教她如何掌控节奏,如何用呼吸配合身体的起伏,如何在快感到来前放松而不是绷紧。

他告诉她,女人的快乐不应该只是被动承受。

“夫人的身子很美。每一寸都美。夫人自己也要学会欣赏它,而不是羞耻。”

他甚至教她如何在镜前正视自己的身体。

一开始她羞耻得闭上眼,他便一件一件穿回她的衣裳,然后再一件一件帮她脱,要她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如何被他解开衣襟、被他抚上肌肤、被他吻上肩头凹陷。

渐渐地,她不再回避。

她甚至开始尝试主动——虽然依旧羞涩,却已不再抗拒。

当她第一次主动将他推倒在榻上,笨拙而勇敢地尝试自己主导一切时,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看着她的眼神温暖得像窗外的月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们的相会变得越发像寻常夫妻——虽然这关系注定不能见光。

他陪她弹琴、对诗、说话、做爱。

有时两个人相拥着说一整夜的话,天亮前方才分开。

她不再问他几时来、几时走。他已经说过,他会留下。她也无需用药才能放松——有他在身边,已足够安全。

有时她会忽然想起那个最初的夜晚。

那时的她中了迷香,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

那时的他,与此刻枕边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还是说,他从未变过——只是她看他的眼光,已经变了。

她没有答案。她只知道,每次听到窗外的叩响,她的心便会轻轻地、轻轻地跳快几分。

那是她年轻时候,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夫君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三、背德的顶点

这日午后,晋国公李延辅难得没有外出。

他在书房处理了半日公务,傍晚时分忽然来了静心阁。“夫人何在?”他问守在楼下的丫鬟。

“夫人在花厅小憩。”丫鬟战战兢兢地答。国公爷少有主动到静心阁来,这倒是稀罕事。

李延辅摆摆手示意不必通报,自己上了楼。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夫人正坐在画屏前的矮榻上,手中拈着绣花针,正在绣一幅并蒂莲。

那方帕子已绣了数月,如今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她垂着眼帘,神色平静,绣得很专注。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夫君,她微微一愣,随即放下针线站起身来。

“夫君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端庄。

可影渊在房梁上却敏锐地听出了差别——她对夫君说话时的语调,比对他说话时更加客气、更加矜持、更像“国公夫人”而非“沈婉贞”。

她的声线微微提高了几分,那是端起架子时的惯性。

“顺路过来看看。”李延辅在矮榻另一侧坐下,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绣品,“绣并蒂莲?夫人好雅致。”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她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可影渊知道——她斟茶时手腕的力道比平日斟给自己的重了一点,那是因为不必要的克制导致手指微微发僵。

她自己在紧张,却并不自觉。

李延辅没有接茶。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前些日子有人提了一桩事,想纳咱们贞儿为妾。”

林夫人端茶的手一滞。

贞儿是他们的长女,今年十七。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将茶盏放在案上,重新拾起绣绷,垂帘遮住了眸中的波动。

“何家?”

“吏部周侍郎家的次子。”

“那孩子……”林夫人蹙眉,斟酌着措辞,“听闻品行不端,稍有风评便不可托付。夫君意下如何?”

夫妻二人便就着长女的婚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会儿话。

谈论的全是正事——子女的婚配、府中的人情往来、下人的调配。

干净,客气,相敬如宾。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影渊伏在房梁上,静静看着下方这幕夫妻叙话。

他忽然明白了她诗中“寂寞”二字的份量。

她的夫君不是坏人。

相反,李延辅为人正直,官声极好,对儿女也负责,算得上世人眼中的好男人。

只是这个人不懂得该如何做她的丈夫。

他们在同一张桌上喝茶,所言之事皆是正事。

她为他斟茶,他一言不发地喝完。

如此而已。

嫁入李家二十年,她过的一直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她会在一首诗前面红耳赤,难怪她会因为一句“不羡鸳鸯只羡卿”而溃不成军。这个女人,二十年没有被当作一个女人对待过。

李延辅走后,林夫人依旧坐在矮榻上。

窗外的暮色正暗下去。

她低头看着膝上那方绣了数月的并蒂莲,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

每一针都是她在无数个孤单的午后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并蒂莲,同根生,双花共蒂,生死不离。

她当初选这个花样,许是想给自己一点什么念想。

她在暮色中坐了很久,久到影渊以为她不打算开口。

然后她轻声说:“你下来吧。”

影渊从房梁上无声落地。

她没有抬头,依旧低头看着那方帕子。“你方才在上面,都听见了?”

“嗯。”

“我们夫妻二十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你这些日子对我说的话多。”她将帕子收进针线盒里,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仪式,“他很好。待我相敬如宾,从不苛待,从不纳妾,是个好人。我只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更低了,“太寂寞了。”

影渊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轻轻复上她放在膝头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他却没有用力搓揉,只是将自己的手掌盖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动不动,像捂一块在雪地里放久了的玉。

“夫人不必对我解释什么。”他沉声说。

“你方才见他与我说话,心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认真。她居然在在意他的感受。

影渊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些羡慕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夫人面前喝茶。”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字地说,“而我一生,也不能与夫人并肩出现在人前。这一盏茶,他喝得理所当然,我永远也喝不到。”他停了停,声音更沉了,“可是夫人,我不嫉妒他——因为他能给的,我确实给不了。可我能给的,他也给不了。”

她怔然望着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施舍安慰的人,此刻才发现,原来这个翻墙入室的贼,也会羡慕别人。

“你都给了我什么?”她喃喃地问。

“一个读得懂夫人的诗,听得懂夫人的琴,看得见夫人寂寞的男人。”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还有一句诗。”

“哪句?”

“从今若许长相伴,不羡鸳鸯只羡卿。”

他们之间做过那么多疯狂、荒唐、下流的事。

可此刻,他只是看着她的眼,对她说了一句诗。

他说得很静,不是在念给她听,而是像把那句话还给她——在最恰当的时候。

林夫人忽然落下泪来。

不是默默的流泪,而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

她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脸埋在他胸口,哭声闷在他的衣襟里,把他月白的衣裳濡湿了一大片。

他没有劝她别哭,只是用双臂将她圈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那一刻,他不是一个翻墙入室的淫贼,她不是一个需要维持端庄的国公夫人。

他们只是一个人。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却做出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伸手主动去解他的衣襟。

不是他引导她,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一边哭一边解。

影渊握住她的手腕,停下她的动作。“夫人今日不必……”

“是我要的。”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这一次,是我要的。不是为了放纵,不是为了纾解。今日是我要你。”

她眼中还有泪,脸也花了,头发也有些散乱。

可就是这样狼狈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心动。

因为她不再是“被征服”的那一个,她是自己选的。

月光从花窗洒入,落在两人身上。画屏上的四大美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仿佛在见证一个全新的沈婉贞,从这幅千年不变的仕女图中破卷而出。

这一夜的缠绵与往昔不同。

没有半推半就,没有羞耻抗拒,没有一句言不由衷的“不要”。

她的身体不再只是被他点燃——她自己就是一团火。

她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看到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俯身吻他时,从他的额头一直亲到喉结,生涩、认真,还有些笨拙,却没有犹豫。

影公子看着身上这个从云端一步步走到他怀中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初见她的模样——冷得像一块冰,美得像一尊观音像。

那时候他只想看看这冰会不会化。

而现在,他自己也已陷得足够深。

他托着她的腰,迎合她的节奏。

看着她蹙眉、咬唇、仰头,看着她双颊绯红、长发散落、起伏间胸前的软肉划出醉人的弧线。

她主动索取的模样,不再是贵妇人,不再是谁的嫡妻,只是一个终于做回自己的女人。

在她最紧绷的那一刻,他抬起上身,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拥入怀里。

那根粗壮的性器深深嵌在她体内,随着她花径深处的高潮阵阵收缩,他也同时释放了自己。

热液浇透花心,烫得她浑身轻颤。

这一次,他们同时到达。

她伏在他身上,喘息着,汗水混着泪水淌在他胸口。他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抚在她脑后,将脸埋入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窗外,最后一缕月光隐入云层。天地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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